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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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2)
·老人的眼光锐利得让人无所遁形,心里划过一丝慌乱,“小夕,我把他当亲北弟一样·”·世咏笑得更冷,“亲弟弟,好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让小夕受了伤,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余叶辰心里酸酸的痛着,亲弟弟,真的是当他是亲弟弟吗自己心里清楚,可除了能把他当弟弟外还能有什么,如此骄傲的人他……只能当他是弟弟。
世咏可不管他心里的那些挣扎,“不管你是有意接近小夕的,还是无意·你救过小夕,小夕送你一座城,我帮你治好你的朋友,从此在不相欠·”·看着余叶辰暗淡下去的眼神,看着他眼里的痛楚,世咏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快感。
“你不配他”说罢甩袖进了小屋··留下余叶辰一个人站在风里,一句话让他差点站不住,胸口为何如此的痛··一直都是那个少年追着他,从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救过他,他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自己那里配得上骄傲,干净的他。
就这样站在风里,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回到小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食盒,显然是刚买回来的,桌边还有一把新的木椅,世咏正在一脸慈爱的听曾夕讲他这几个月的经历,那里还有面对余叶辰时的冷利,分明是一个慈祥的爷爷。
见余叶辰进来,曾夕连忙招呼着他坐下,而世咏只给了他一记冷冷的眼刀··曾夕无奈的吐吐舌头撒娇道:“咏爷爷……”说罢还不忘嘟起嘴表示反抗。
对于这样的曾夕,世咏永远没有抵抗力,显然曾夕也是吃定了这一点··世咏揉了揉正装可怜的少年的头,语气无奈而宠爱·“好了,不为难你的辰哥哥了。”
虽说着不为难,也只是把余叶辰当成了空气,视而不见··曾夕也只能无奈的对余叶辰笑笑··小屋前,曾夕一边帮着整理草药一边学一些药理,余叶辰已经走了十多天,还真是有一些想念,原来不会相思,才害相思,更会相思。
本想一起跟着去的,可是世咏说,应该让余叶辰一个人去面对,现在大事都以定,如果什么事都要曾夕出面,那以后石流城的主子就是曾夕而不是余叶辰,而这是曾夕不想见到的,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
他相信余叶辰会做得很好··世咏看着发呆的曾夕,知道他又在想余叶辰,只能无奈加心痛,他不会说让他不要想,让他忘记,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心不由己··“知道他在找水孕草吗”·曾夕苦笑,“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余叶辰说过那是他穷必生要找的东西··“他会找到吗”其实世咏是想问:“你会给他吗”·曾夕心有一点乱,却只能顾做轻松一笑,“不知道,也许找不到吧,如果找不到他就会一直找下去。”
那样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他找··此时的曾夕看上去是那样的坚强而脆弱,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世咏知道他不是不懂,不是不知·只是不原去想,去看。
曾家的人从来都是执着的··☆、第十七章 暗涌·曾夕不想让老人在为自己担心,这个把一生都给了曾家,给了自己的神医,不应该在让他心痛,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只为了他自己,不是为了曾家,为了自己。
找个人陪着他吧,自己总不能常常在他身边,他也会孤独吧··曾夕想到了林央,那个武功好,医术也不错,又会逗人开心人,如果有他,咏爷爷应该不会这样寂寞吧。
想到就说,在世咏面前,曾夕不是曾家的家主,只是个被宠着的孩子··“咏爷爷,记得我和你提过那个很会逗人开心,还会武功,也会医的林央吗”·“记得,小夕不是不喜欢他叫你小狐狸吗小夕怎么突然想起他了”怎么会忘了,对于世咏来说曾夕就是他全部的生活,从小到大,他的点点滴滴都记得很清楚。
“他的医术也不错哟,当然比不上咏爷爷了·”话要说,当然马屁也要拍··世咏毫不在意继续整理着草药,“那又如何·”·曾夕放下手中的草药,跑到世咏身边,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看着这样的曾夕,世咏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果然曾夕开口说:“林央很想跟着咏爷爷学医哟,他很崇拜咏爷爷的,让他跟着你学吧,这样咏爷爷这么好的医术就不会失传了。
林央还可以帮你做饭,和你说说话·”·世咏不为所动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曾夕却垂下了眼帘,扑到老人怀里·“一个人很苦”话里已代了浓浓的鼻间。
世咏拍着少年的背,湿了眼睛·他明白,曾夕只是想让自己有个人陪,过得开心,少年长大了,懂事了,却更让人心疼了·他怎么能拒绝··“好,你给他说,做我的徒弟会很累的。”
真正的默楼是曾夕曾经住的那山庄院的地底下·夜明珠把大厅照得犹如白昼,首座的红木花椅上,余叶辰随意的靠在上面,下方两边的黑衣人静静而立··余叶辰虽什么也没说,可是谁都看得出他眼中的怒意。
“说吧,怎么回事·”·一黑衣人出来跪在大厅中,连看一下余叶辰都不敢·“有传言说水孕珠在曾家,而楼主就是为了得到水孕珠才接近曾家少爷曾夕的。”
·余叶辰可以想象得到此消息一出,曾家将面临怎样的危机,曾夕又会如何伤心·现在已经不是愤怒能表示现在的心情了··“传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何出传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紧张得全身冒冷汗,楼主对曾家少爷的与众不同,是默楼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默楼里的人都很喜欢那个会楚楚为默楼着想的少爷··不管有多紧张,楼主的问话却不敢不答,“已经传了有十多天了,因开始只是在小茶楼传,所以才并没在意,以至……,但最后查出,传言是从白楼传出来的。”
余叶辰笑得冷艳,“好啊,传了十多天了,你们现在才报给我·白楼,我还真是把他给忘了·呵呵……”·大厅里没人敢说话,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意意,默楼的人都知道,楼主笑得越冷艳,表示他越生气。
“下去领罚吧·”·黑衣人退了下去,余叶辰眼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冷冷的说:“把消息放出去·”·次日,一个消息不知从那里开始的,却在一夜间传遍了很多地方。
失传很久,可以解百毒,延长寿命的水孕珠原来是曾家所有,却在几年前被白楼抢走··林央听到消息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怒气冲冲的踹开余叶辰的门质问:“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吗”·余叶辰早就想到他会来,所以并不吃惊。
“白楼放出的消息说水孕珠在曾家,如果我不这样做那全江湖的人都要去找他·”·“但是你这样做了白楼更不会放过他,而且就算白楼放出消息也不一定有多少人会信。
但你这样一来不就证明了水孕珠真的出自曾家吗又有多少人会信现在水孕珠在白楼手里而不是曾家·”·这些问题余叶辰也想过,但他别无选择,水孕珠在那里他并不知道,但他更不明白白楼为何要选曾家,只是因为他和曾夕走得近吗是自己害了他吗·这时江湖上又开始传出消息,谁也没想到白楼楼主会承认水孕珠就在他手里,但是服用方法只有曾家家主知道,并且表示如果谁有服用方法,愿意拿出水孕珠共享。
白楼有水孕珠没有服用方法,而曾家却是有方法没水孕珠··虽然人人都想要延长寿命,解百毒,但是面对白楼的实力却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曾家。
只要逼出服用方法,到时在到白楼去抢水孕珠,就算抢不到也可以和白楼主分一杯羹··余叶辰听到消息时才明白自己低估了白楼主的狠厉,为了对付默楼,连自己都可以算计近去。
他想得还真是周全,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自己都不能不管曾家··“默零,传下去,敢动曾家的就是与默楼为敌,在让默一到默十带人赶去曾家,不能让曾家的认何人出事。”
“是”依旧没有人影只听得见声音··既然白楼认为没人敢动他,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曾家身上,那就看看又有多少人敢和默楼为敌吧··阳西城最近来了很多江湖人,各大酒楼的生意是好了,只是空气里却有一种风雨欲来,蠢蠢欲动的浮躁。
那些明白、暗的、想闯进曾家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成功的·这时,他们才知道,曾家作为阳西城的首富,并不似表面的那样简单··曾家突然多出了二百人的护院,武功有高有底,却都忠心护主。
外有默楼连夜赶来的人,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却个个出手狠毒,一时间,曾家犹如铜墙铁壁,没人能痛闯得进去··不管外面有多乱,这里依旧平静得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风送来了阵阵花香也带起一些飘落的花瓣,这些都得感谢曾家人对曾夕的宠爱,才会把这个曾夕出生后,曾老爷专门为其健的园子,种上了各种奇花异草,让园子里四季都有花香。
曾夕娘远远的看着几日内失去笑容的儿子,却无法上前,曾家现在这样最痛苦的就是他,她没有问院里的护院,和外面保护他们的黑衣人是什么人,从那里来·她从来就知道儿子并不简单,何况还有那个守护曾家几十年的人。
虽然曾海并没对她提起过,可她怎会一点都不知道,她只要做一个好娘亲,默默的站在他背后,相信他,让他想家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知道何时,曾老爷来到妻子身边,轻轻的一声音叹息,拥着她离开。
凉停里,曾夕这样一坐就是一天,琴放在面前,却没有拨动的心情,桌上的点心也没动过·小竹子远远的站着,偷偷摸泪,曾夕见了只能苦笑,自己就算是伤心也没有那个权力,因为会引响太多人。
自己已经让曾家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又如何能让他们在担心呢···月上树梢,月光照在水池里,披在草地上,撒在花园里,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萧杀··曾夕好象想通了什么,一脸轻松的走出了凉停,踹了一脚因狂喜而呆住的小竹子笑,“少爷我饿了。”
反应过来的小竹子大叫的跑到前面,“老爷,夫人,少爷饿了,少爷饿了·”·来到大堂,看见满桌的饭菜都快冷了,却丝毫未动,爹娘也是满眼掩盖不住的兴喜。
曾夕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曾夕娘吩咐着让人把饭菜热一下,却被曾夕拦住,“娘,不用热了,我饿了,就这样吃吧。”
这时曾夕娘那还有不答应的,一边为他夹菜一边让他多吃点·曾老爷也只是笑骂了句:“不孝子”·☆、第十八章 水孕珠·默楼,余叶辰看着手中的纸条:‘三日拦截十六波’短短七个字他却看了好久,随着纸条在手中化为灰烬,余叶辰已收好了所以的情绪。
现在最要的是解决问题,林央虽然气好友,却不可能真的不管,“你打算怎么办”·“去阳西城·”·一切事都因为自己而起,就应自己去解决,他从来就不是不敢面对事实的人,而且他相信曾夕在等他,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二日后两匹快马进了阳西城,有很多江湖中人认出··“那就是默楼楼主余叶辰,他身边的就是风流书生林央吧·”·“我就说夕园外面的人下手怎么那么狠,原来是默楼的。”
“这余叶辰亲自来了,你们说他和曾家是个什么关系·”·“听说有人见过曾少爷和余叶辰在一起,而且骑的还是同一匹马·”·这些闲言碎语余叶辰可能并也听到,也许听见了却并不在意。
江湖从来就不缺少流言··还没到夕园,就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余叶辰想到上次和曾夕来时的情景,忍不住皱眉·这里应该是温暖,宁静,美丽的,而不是充满血腥。
就如那少年的眼睛应该是永远清澈的··来到夕园外,默楼的人见到他都恭敬行礼,“楼主·”·余叶辰进了夕园,曾夕已得到消息带着人迎了出来,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人,眼神复杂的在一丈外停住了脚步。
看着明显脸色不好的少年,余叶辰心里划过一丝酸滋,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了声:“对不起,小夕·”·曾夕有种想流泪的冲动,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心痛,一瞬间全拥上了心头,眼睛酸酸的,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却固作坚强的将头一扬,“我知道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这是信任,无言的的信任让余叶辰感动,也不管现在有多少看着,将少年搂在怀里,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小夕·”·赶过来年曾老爷和夫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曾老爷只当曾夕终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并不多想·而曾夫人却眼神复杂。
林央在曾夫人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在心底无奈的一声叹息,上前,“晚辈林央,拜见曾老爷、曾夫人·”·而此时余叶辰也放开了曾夕,“拜见前辈。”
曾老爷拍拍林央的肩膀大笑:“好小子,不错,常听小夕提起你·”说罢还亲热的拉着林央向屋里走去,却对余叶辰视而不见··他不是曾夕娘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曾海,是曾家上一任家主,是他暗中调钱、粮去的石流城。
他怎么会想不到这次的事是因为谁而起··余叶辰能够理解,所以并不介意··曾夕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曾夕和余叶辰,跟着曾老爷进了屋·曾夕和余叶辰也只能跟上。
众人落座后,余叶辰首先向曾老爷、夫人表示歉意,并在次慎重的对曾夕说了声:“对不起”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曾老爷对余叶辰敢作敢当自是赞赏的,而且知错能改,可是对于利用曾夕却是不可原谅的。
虽然谈利用严重了一点,可是有什么能比自家孩子更重要的呢·曾夕娘看了眼进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儿子,知道他是因为内疚自己连累了曾家·轻轻的品了口茶,淡淡问:“余公子,先不谈传言是真是假,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不怪你,只是……”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着余叶辰的眼睛问得认真:“只是听说余公子也在找水孕珠,如果真在我们曾家余公子打算怎么作。”
余叶辰一惊,他总感觉曾夕娘的眼睛有很多他看不明白的东西·“这次的事是晚辈处理不当,晚辈保证已后不会在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传言是真,水孕珠真的在曾家,如果曾老爷同意晚辈愿意拿所有来换。”
曾老爷惊讶余叶辰的执着,曾夫人也是暗惊,眉头皱得更紧··林央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你这些说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曾夕心里划过一丝伤痛,“辰哥哥愿意用你的所有去换吗”曾夕问得很轻,轻得如鹅毛拂过众人心上。
不痛,却有一种淡淡的心酸··余叶辰不知道怎么回答,曾夕对他的心他怎么会不懂,见曾夕眼中的伤痛,心有不忍,“小夕想要什么”·曾夕突然展颜一笑,好象刚刚的悲伤从没出现过。
笑得开心,露出了脸上那小小的酒窝·“先不谈水孕珠在不在我家里,就算家在,曾家什么都不缺,而我要的辰哥哥没有·”你已给了别人,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从谈话中余叶辰已经听出水孕珠多半就在曾家,这次当真是误打误撞·只是他们让他知道是料定他不会硬抢,还是自信他知道了也找不到··茶能静心,曾夕要开始怀疑这句话的正确性了,都喝了一壶茶了就怎么不见林央安静一点,心静一点。
“小夕,世咏神医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吗”那一脸狂喜样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曾夕已经无语了,懒得在回答··林央还想说什么,见曾夕盯着一处看,顺着曾夕眼光看过去,见余叶辰正在练剑,一阵叹息,决定帮帮好友。
“他在外从不练剑,除非心里很乱,需要发泄·”·曾夕并不为所动,好象没听到他在说话一样,招来小竹子,取来古琴,十指轻弹·如小河流水般的琴音响起。
清扬悠远··远处练剑余叶辰微微一笑,一愣,和着琴音而动·本是第一次合作,却好象合作了千万次一样默契,连一边的林央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有心有灵犀这样的事。
一曲结束,琴声止,剑停··余叶辰并没去小停而是离去,曾夕也并不去看他··林央好象自言自语的开始讲起了故事,也不管身边的人有没有在听··“默楼,和白楼本是一家。
他父亲是前默楼的楼主,在他娘怀孕期间遇到了小时候失散的青梅竹马,后来就有了现在白楼的楼主,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娘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从小崇拜江湖侠客遇到他爹后就和他爹私奔了。
一个女人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所以在她知道他爹有了新欢后郁郁寡欢,生下他不久就去世了··而他也很少见到他爹,可想而知那些下人谁会去管一个不受宠的小主子,只有田伯会偷偷的对他好。
遇到林展飞时,那时他正被别的小孩子欺负,那时就连下人的孩子也敢打他··林展飞是林剑庄的少主,他和他爹不知道为什么来了默楼,他成了余叶辰当时唯一的玩伴,还偷偷的教他武功,但没多久林展飞就走了。
而余叶辰开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终于他爹见他资质不错开始培养他,他也很努力的学·只是他的笑在也没有温度,只有收到林展飞的信,或林展飞来看他时才会笑得真诚。
十五岁时他武功已经在默楼排得上号,他父亲的那个青梅竹马,他娘死后就成了默楼的夫人·感觉到了威胁,暗中对他下毒,暗杀,最后他重伤又被来找他的林展飞所救。
他父亲虽然知道是他夫人下的手却并没有作认何处罚,只是因为对他有愧所以把默楼一分为二,改名白楼·从那以后他总是默默的为林展飞做事,帮他,守护他,林展飞是他小时候唯一的玩伴,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执着。”
曾夕心痛余叶辰小时候的无依无靠,长大后的孤独,突然很感激林展飞,谢谢他小时候陪着他,长大后救了他·有羡慕却没有嫉妒··林央知道这是唯一能帮好友的地方,因为他明白曾夕的善良。
☆、第十九章 墓室·余叶辰,不知道曾夕一大早把他拉到曾家墓地做什么,正想问,却见曾夕在一座写着:曾氏平公之墓,的坟前跪下,右手指源着‘曾’字一笔一笔默画着,在用左手按在平字上用力一推,墓碑后就出现了一条两人宽,向下走的石梯。
见曾夕走在前面,余叶辰只能默默地跟着··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响声,回头一看果然是墓门已经合上··石墙上的夜明珠虽不大,却也完全能让人看清路,下了有三丈多深,又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有十六格子,每个格子都一模一样。
曾夕按照从上往下,左到右二、二、一、三、在从下往上,四、三、二、二、的顺序连续的按着石格,门一声闷响打开··入眼是满室的藤叶,石壁上,地上,顶上到处都是。
所有的叶子都充满生机,像有水在流动一样,余叶辰惊奇得说不出话来··曾夕已来到石屋,屋子中间是一棵碗粗的主藤,所有的枝叶都是这根主藤长出来的··石屋里摆着四张床,床上也满是藤叶,看不清床上有什么。
曾夕走到藤床前恭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到第一张藤床前,分开浓密的藤叶··余叶辰才看见,床上躺着一男一女,都年过花甲,样子安祥,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紧接着曾夕把另外三张床的藤叶也分开,不意外每张床上都躺着人·第二张床上躺的也是一男一女,只是男的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女的却只有四十多的样子··第三,和第四张床上却都只躺了一个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还能看出有和曾夕相似的轮廓。
另一个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看得出她脸上的表情很安祥,如睡梦中一样··余叶辰突然明白了,这里躺着的都是曾家的先祖·他感觉自己接触到的是曾家最深的秘密。
曾夕站在第三张床面前,看着床上的年轻男子··余叶辰这才注意到为什么一开始看见这张脸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他真的见过,那幅画里,那幅在月光下和世咏相依的画里。
“这里都是曾家的先祖,如果没有水孕珠这里也将不复成在·”·看着余叶辰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曾夕随手将一片叶子摘下,叶子离了藤,就和谱通叶子一样,失去了光彩很快就枯萎了,而且枯萎得很快,几乎转眼间就变黄。
余叶辰不可置信的也摘下一片叶子,看着它在手上迅速枯萎,感觉神奇而复杂··曾夕将一些爬到年轻男人脸上去的细藤理向一边,指着石屋中间的主藤说:“水孕珠就在那下面,这珠藤蔓叫水灵藤,它只有依靠水孕珠才能活,如果离了水孕珠它就会迅速枯萎。
水灵藤唯一的用处就是保存尸体永远不变·水孕珠是可解百毒,但并没有江湖上传的那样可以延长寿命,但对于烧伤,或走阳刚类武功的伤,只要有一口气在,将水孕珠化水服下自可全愈。”
余叶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水孕珠,可是他知道曾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水孕珠给他的··从进到这墓里,心里一直起起落落,取走水孕珠就等于亲手毁了曾家先祖的遗体,这样的罪过他又怎么忍心让曾夕去承受,而曾夕也承受不起。
·现在一切成了定局,尘埃落定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为了林展飞他可以不顾认何人的感受,去抢,去杀·但这个认何人不包括曾夕,这个少年对自己有多好,他不是感觉不到。
带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样的信任,他又如何能辜负··曾夕一边打理着藤蔓一边介绍,“第一张床上睡的是我曾祖父和曾祖母,第二张床上睡的是我祖父和祖母,因为去世时间不同所以看上去年龄才会差那么远。”
余叶辰随着他的介绍对着床上的人鞠躬持晚辈之礼,而曾夕见他如此,眼里也多了一点笑意··“这张床上躺的是我爷爷,最后一张床上躺的是我奶奶。”
余叶辰虽然早已料到,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曾夕见他一脸迷惑,解释说:“爷爷和奶奶成亲后,看着奶奶生下爹就自尽了·奶奶在爹娘成亲不久也去了。
奶奶说曾家的人都是痴儿,认定了就无法回头,只是她没有那福气成为爷爷心中的那个人·听爹提过奶奶去世前说,生前爷爷已经牵绊了她一生,死后她想一个人,来生轮回也不愿在遇到爷爷。
其实她是想成全爷爷和咏爷爷·也是放自己自由·”·余叶辰早已知道曾离的故事,知道他们的结局,却还是忍不住感叹,心里涩涩的··他能想到曾离是因为子嗣才和他奶奶成亲的,但又感觉对不起世咏,所以最后选择了自尽,对于世咏,和曾夕奶奶都是不公的,但他最后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了对世咏的感情。
余叶辰敬佩曾夕奶奶的通透,敬佩她能看得开,放得下··“辰哥哥,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不能把水孕珠给你了吧·”·“我明白,谢谢你小夕。”
谢谢你的信任··回到小院,已过了午饭时间,曾夕让人做了点面条,吃过后叫上林央,三人一起向世咏的木屋而去··林央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看到好友和曾夕关系和好如初却是由忠的为他们高兴。
况且现在要去见的人是未来的师傅··穿过树林,就能闻到淡淡的药香,越接近小屋,药香越浓··快到小屋,曾夕就一脸兴奋的大叫:“咏爷爷,我来了。”
往常世咏早就迎了出来,今天却只是说了声:“我忙着呢”就没有下文,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喜悦··余叶辰和林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
曾夕却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喜得像看见天上掉馅饼,几步跑在前面,推门而入,见世咏果然在药炉边满头大汗的忙碌着··余叶辰、林央进屋时,刚好看到他将一棵黑色却透着光芒的小果子放进药盅里,催动内力让药盅在火炉上上下翻滚,却不会洒出一滴药汁。
药香越来越浓,其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清甜··此时药盅却不受控制的颤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逃出来一样··世咏大急,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余叶辰和林央,“你俩快过来帮忙,用内力压住药盅,但要小心一点不能把它压破了,小夕去把冰容盒拿过来。”
·余叶辰和林央不敢怠慢,和世咏一起小心的控制着药盅,余光看见曾夕在一个破竹筐里找到了冰容盒,都在心里同时无语,是曾家太有钱,还是对于世咏来说宝物太常见。
冰容盒这样的奇珍异宝竟然只放在一个破竹筐里··他们并不贪念宝物,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破竹筐,猜想那一堆看视破烂里,还会有什么样的至宝··药盅慢慢平息下来,直到静止不动,世咏授意余叶辰、林央收了功力,一掌灭了炉火。
接过曾夕手里的冰容盒,颤抖的打开药盅··余叶辰、林央,都在暗自己惊奇世咏练的是什么药,能让他这个几十岁的神医都忍不住激动得颤抖··药盅里面只有一棵白色晶莹剔透,指甲大小的药丸,中间一个小黑点,仔细看,是一个如米粒大的蛊虫。
静静的伏在药丸中,如睡着了一样··冰容盒看上去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打开了才发现里面常年冰气不化,如装了一盒子白雾一样··世咏将药丸取出,小心翼翼放在冰容盒里,关上盒子,年过六旬的老人忍不住红了眼,嘴里念的只有两个字:“离、离……”·曾夕如突然长大了一样,将世咏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静静地流泪。
这一刻世咏把他当那个从小疼宠的孩子也好,还是把他当那个他心里想了、思了几十年的人也好,他只想这样静静地陪着他··这个守护了曾家三十多年老人,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三十多年的守护;三十多年的相思;三十多年的努力,全在此刻拥上了心头。
余叶辰和林央悄悄地退了出来,靠在树干上,望着这一片花药,想到墓室里,藤床上如睡着了般的俊颜和屋里哭得如孩子般无助的老人,感到深深的悲哀··什么样的爱情可以让世咏这样守护曾家三十多年,让曾离放弃生命。
林央躺在花药从中,消化着这消息带来的震撼,至死不渝的爱情··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代神医愿意默默无闻的守护首曾家··如果能这样爱一场什么都值了。
他开始羡慕好友了··☆、第二十章 计划·曾夕远远的看着余叶辰,看着他斜靠在树上,所有的风景好像都成了他的陪衬·心里暗想:“辰,如果你心里有我,就别让咏爷爷的悲剧发生在我们身上。”
世咏收好所有的情绪,又是那个慈爱的老人··揉揉曾夕的头,“小夕,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是那药……”其实他知道问得有点多余,因为曾家的人认定了就不会回头。
曾家人是痴情的,也是绝情的,更是骄傲的··果然曾夕坚定的点点头,眼里的执着象极了曾经的曾离··不用在说什么,世咏将冰容盒递给了曾夕,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一丝喜悦,还有一丝担忧。
“不管多痛都要扛过去”说罢出了小屋··曾夕回到床边坐下,取出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下,一股热流顿时流遍全身,暖暖的,突然全身如火烧般疼痛,呻吟不自觉的出了口。
余叶辰,林央见世咏走来,都起身看着他,对于世咏这样的前辈,他们都不敢随意··世咏看着余叶辰的眼神很复杂,他努力的让自己看他顺眼一点,说服自己喜欢他,必定这个人是曾夕喜欢的。
“去屋里陪他”世咏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走··余叶辰还没搞清楚状况,空气中又传来了一句:“想当我徒弟就跟来·”·当然这句话是对林央说的,林央自然是惊愣后狂喜的跟上。
余叶辰推开门就看到曾夕脸色如火烧般的红,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牙已经将下唇咬出了一排血印,却还有呻吟益出··紧张,心痛都不足以说明现在的心情·他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样可以帮到他。
把曾夕抱到床上,余叶辰正要出去找世咏,曾夕却拉住了他,虽然虚弱得没有力气,眼神却很坚定,“别去·”·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汗湿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余叶辰紧张、担心、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将曾夕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问:“小夕你怎么了小夕我要怎么作你才能好受点”不知道不觉一滴清泪掉了下来。
他想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想小夕这么难过·从没有过的担心、害怕拥上心头··其实他只是关心则乱,世咏刚刚才出去,而世咏怎会让曾夕有事··虽然余叶辰的触碰让曾夕更加痛,但他却舍不得这个怀抱。
这时候小腹里象有虫子要破体而出一样,在里横冲直撞,曾夕捂着肚子滚出了余叶辰的怀抱,在床上不停的打滚,嘴里叫得一声比一声凄惨··余叶辰翻身上床,按住曾夕,见他又要咬唇,连忙将手臂送到他口中,将他从新搂在怀里,安慰他:“小夕,我在,我在。”
曾夕早已经痛得糊涂,只知道不停的咬,直到嘴里充满血腥味,直到小腹的疼痛慢慢平息,才发现余叶辰的手臂已被鲜血染透··自责、心痛、后悔,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给他拿药。
内心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你好傻·”·这一刻曾夕无比肯定,这个男人心中是有自己的··余叶辰见曾夕清醒,终于松了口气,温柔的为他擦去额上的汗水,不原让他自责,安慰他:“不痛的”,也不管手臂上的伤,只想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从没感觉到只要能这样抱着怀里的人,就能如此而已满足。
世咏和林央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紧紧相拥的两人,曾夕汗湿的长发散乱的和余叶辰的缠在一起,脸色苍白,却已睡下··余叶辰搂着曾夕,用手臂为他做着枕头,也不管手臂上的伤还在流着血,轻轻地将曾夕放好,连忙起身。
世咏已顺手点了曾夕的睡穴,知道他想问什么,先开口,“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让你知道·”·然后看了眼他手臂上的伤,从怀里丢给他一瓶药,和上次受伤时曾夕给他上药的瓶子一样,是‘灵露’。
余叶辰接过药眼里有着感激,千金难求的药,世咏随手就给了他一瓶·看向床上曾夕,眼里依旧有着担心··世咏却不会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见两人站着不动,“我现在要帮小夕擦身子,你们去提水过来,别忘了用内力加热,当然如果你们有谁愿意帮忙我也不反对。”
他虽然问的是你们,眼神看的却只有余叶辰··余叶辰如犯错被抓的小孩说了句:“我去提水”就逃出了屋,林央只好无奈的跟上··次日曾夕一身清爽的醒来,见余叶辰握着他的手如老僧定坐一般睡着了,眉轻轻的皱着,好像在梦里都在担心什么,乌黑的头发,紫色的发带随意的披在肩上,垂到腰际,长长的眼睫毛关上了那双让人沉沦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略宽的领口露出了撩人的锁骨,一身紫衣让他更显贵气。
这样的人,让他如何能不心动··真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可以让他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一生一世··也许是曾夕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余叶辰在梦中也能感觉到。
睁开眼,看到曾夕躲闪的眼神,和脸上那团绯红,心情大好,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小夕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手下意识的扶过腹部,眼里光芒闪过,想起余叶辰手臂有受伤,连忙拉过他的手臂,见已经上了药才放心。
曾夕见他眼里还有疑问,却不想多做解释,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保证以后不会在有这样的事发生··余叶辰也并不多问,“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不说,他就不问,只要没事就好,昨天那种心痛得快要停止的感觉,他不想在试,也不愿多想,更害怕去想。
在心底嘲笑自己,原来余叶辰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是怕自己无法回应曾夕的心,还是怕自己沉沦而忘记当初的执着,他不敢多想··昨日曾夕那睡梦中一声声“辰”是那样的缠绵,如半熟的果子,吃到嘴里带着一点清甜,一点苦涩。
夕园,虽有众多高手护院,但必定不是长远之计,众人商议后决定由默楼暗中放出消息:曾家已经把水孕珠的方法告之白楼·不管此消息有多少人会信,但都会把一部分注意转到白楼去。
而默楼同时还公开放出消息:如果在有人敢私闯曾家,默楼一旦查出此人必定终身追杀··与此同时曾家也宣布:如果有人在敢私闯夕园,对曾家人不利者,曾家将永远不与其家族,门派有生意来往。
这些消息一出,不少人暗自退去,也有人不愿离去在一边看热闹的,但却没有人在轻易出手··一辆装饰华丽,四匹健马拉的轻车,在十多个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衣,两边还有余叶辰和林央的亲自护送下出了夕园,向阳西城外而去。
·江湖沸腾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间传向各大门派,现在已经变得不单是为了水孕珠了,和默楼、曾家有仇的,都想借此几会除掉他们,还有一些想隔岸观火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者。
看着或明或暗打探消息的人,林央忍不住对余叶辰调笑,“这一路应该不会寂寞了·”·马车行到松柏林下时,看着那两座大山中间唯一的出口,余叶辰看向马车的眼里有一些担心。
他不怕危险,但却不想车里的人有一丝伤害··林央显然也知道好友的担心,车里也有他想保护的人,虽然他知道那人武功比他还高,不需要他来保护,但从他认师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注意谁要敢伤师傅者,他必十倍奉还。
余叶辰让大家休息一下在过松柏林,曾夕本就不想闷在马车里,还好有世咏陪着说话,感觉才不会那么无聊··林央撩起车帘,笑得一脸献媚,“师傅、小狐狸,下来吃点东西吧。”
曾夕跳下马车时还不忘调戏他,“好徒弟·”·世咏对林央的殷勤很受用,和众人一起席地而坐,一起吃了林央预备的干粮··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虽然地上很凉,现在却没人会在意这些,能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就没有人会浪费。
他们能感觉到,一路上暗中可跟了不少了人··☆、第二十一章 遇袭·自重和余叶辰去默楼开始,曾夕就感觉生活蹦得紧紧的,先是忙着为默楼打理生意,后来又忙着石流城的事,那里还没忙完,这里又开始了,从没感觉像现在这样,发现时间怎么也不够用。
余叶辰见曾夕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取出一件紫色的披风为他披上,“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曾夕回神,见是余叶辰,自然一笑,“在想和你认识后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趣了。”
余叶辰眼里划过一丝内疚,曾夕不等他说话接着说:“但这是我选的,重没后悔·”·两人靠得很近,举止亲昵,给人一种淡淡的暖昧感觉·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曾家少爷,你很在意他吧,呵呵……”·今日的松柏林感觉各外安静、诡异,就连平日里的虫鸣鸟叫都没有,安得得犹如全世界都只剩下这一队人,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心跳声,和马车前行的咯吱声,还有那风吹树林的沙沙声。
余叶辰、林央,寸步不离的护在马车旁,所有人都显得特别紧张··突然“咯”一声弹锁异响,余叶辰眸色一利,闭口仰倒一手抓着马鞍身子侧滑,同时一支冷箭从半空过而,光泽泛黑,竟然是沾了毒的。
他起身拉住缰绳,冷眼看着四周,“终于出手了·”·身下的马被他急急勒住一阵嘶鸣,扬蹄就要狂奔,连马都在这一箭中感觉到了杀气··一箭失手,树林里的静瞬间全成了杀意,来自四面八方,马匹受惊,全都嘶叫起来。
有句话叫逢林莫入,因为林中最容易藏匿··可这本就是唯一的路,他们不得不入,就算知道有陷阱··此刻这支毒箭就是从林中发出来的,而且是想一箭要了余叶辰的命。
来不及多想冷箭再次从四面八方射来,不光是他,林央,默楼手下也都遭到暗袭,嗖嗖的箭光全都泛着黑色,不是一箭,而是十几箭齐发,却唯独没有射向马车··所有的人都知道在马上只能成为定死的目标,全都翻身下马,有一两人不辛中箭都立刻口吐黑血而亡。
听到骚动曾夕、世咏都从马车上下来,余叶辰、林央众人自然而然的围了过来,将他们护在中间··在林中他们完全处于弱势,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身在何处,完全被动。
箭势突然停下,同时树林里跃出了二十多个黑衣人,和默楼的人不同,这些人腰间的腰带并不是全黑,而是灰白色的,一语不发直冲他们而来,却都很有默契的同时没对曾夕出手。
众人虽然吃惊却也没时间多想··世咏护着曾夕,他并不主动出手,但只要想到他身边者,都会被他一招毙命,出手又快又狠··曾夕知道世咏是为了他好,但他不想永远要人守护,而且这些人显然对他们的人数武功都非常了解,和余叶辰交手的就有三个,夜央也同时对上了两个,别的大多是一对一,这里面唯一的变数就只有世咏。
·曾夕加入了战斗,世咏眼神闪了闪却并未阻止··这时一条白影从树上跃下,直奔曾夕而去,也许是刚刚见这些人并不伤曾夕,所以大家都对他放松了警惕,眼见人影直奔曾夕而去却都分身乏术。
世咏刚放倒一人,见有人要害曾夕,眼光一寒正要出手,却见曾夕把手伸到了怀里,知道他要用药,也就放下心来,却依旧时时警惕着··曾夕见人影已到面前,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一撒后退。
来人在曾夕手伸向怀里时,就闭上了呼吸,所以药粉对他并没有起到做用,见曾夕后退就要伸手去抓,不想此时曾夕突然脚下连闪,同时出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分不清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白衣人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原来曾家少爷并不只是个纨绔子弟,他也不简单··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余叶辰更是心里复杂·本见曾夕有危险正心急如焚却苦于分身乏术,此时见曾夕身影暗暗松了口气,对于他会上乘轻功‘幻影’也只是为他高兴。
世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身形一闪就向白衣人刺去,白衣人提气后退,险险避过一剑,知道想要抓人是不可能的,这次带来的人也死伤大半,带着人转身就向树林跃去,还不忘回头对着余叶辰嘲讽一笑在看向曾夕,意思很明显,他的目标是曾夕。
树林里又归于平静,除了地上的尸体,断掉的树枝证明了刚刚的一场厮杀·暗处围观的人是惊叹连连,水孕珠是好,但有要有命要才行啊,围攻是很好,可谁攻前面。
人都是自私的,谁都不想为他人做嫁衣··江湖上又多了各式各样一些关于曾夕和世咏的传言··默楼众人不解的看着世咏在林子里挖着坑,而且用的是他们的剑。
曾夕却并不吃惊,显然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做了,只见他也捡起地上的一把剑和世咏一起挖了起来··林央虽不明白他们在挖什么,但是师傅都动手了,徒弟怎么能不帮忙呢,于是也捡了把剑开挖。
世咏并没说话,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赞扬,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余叶辰好像明白什么,心底涩涩的,留下几人注意四周就带着人一起去挖了起来,没多久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这时候不用问谁都能看出那个坑是用来做什么的,众人沉默着将所有尸体抬到抗里,摆好掩上土,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只是那些暗中观查的人和默楼众人明白心里的震撼。
从成为杀手的那一天起,就准备好了碎尸万段、抛尸荒野,可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愿意在他们死后为其挖一个坑,理一堆土,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刚你要杀的人··马车依旧不快不慢的前行,众人却都默契的沉默着,只是默楼的杀手们看向马车的眼里多了一点感情。
过了松柏林也就出了阳西城,到了南坊城地界·南坊城右走是云瓴城,左走是庆城,而去曲东城的林剑庄如走庆城只须十来天,走云瓴城却要多花上四五天,现在谁都想快点到,所以自然走的是去庆城的路。
不知道是因为松柏林里那场厮杀震撼了暗中的人,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反正这两日暗中跟着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有的也只是远远的跟着··天已大黑,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已经明显的有了凉气。
众人升了火,烤着打来的猎物,林央把第一只烤好的山鸡献媚的奉送给了世咏,还有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的一壶酒··曾夕无奈的翻白眼,一书生打扮却做着奴才的表情,还有那腰间一剑一扇,还有谁能有他奇葩吗接过余叶辰递来的烤肉决定不理他,一边和余叶辰说话去了。
世咏怎么会不知道林央心里想的什么,而且林央也并没有掩饰··这样的夜晚有一壶酒感觉真的不错··林央见世咏喝了口酒才敢开口:“师傅,小狐狸的轻功是你教的吧。”
虽然是在问,可语气却是肯定的·还有那恨不能变成几岁孩童来撒娇的表情,真是让众人暗自惊叹的一把··听到世咏回答:“是”那眼神就象饿狼见了肉,眼里全是绿光。
就只差在脸上写着:我羡慕,教我吧··曾夕想如果他长了尾巴现在一定摇得欢··世咏是真心喜欢这个徒弟,除了他和曾夕一样会逗人开心,爱撒娇,对待身边人也同样真诚,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好。
世咏又喝了口酒才对林央丢了句:“以后教你·”·也不管林央是如何的欣喜若狂,自顾自进了马车,这样的夜晚真的很适合牵动人的回忆,朦胧中又记起那人说:“不管一个人生前是好是坏,死了都应该得到安息。
咏,你救的人多,杀的人也多,虽然那些都是该杀之人,但我还是希望那些我们亲手埋葬的人能保佑你一生平安·”·睡前,老人嘴里只有一句话:“如果没有你,我要平安有何用。”
曾夕不知道不觉睡了过去,朦胧中到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余叶辰为曾夕披上披风,将他搂在怀里,让他睡得更舒服··怀里的人是如此的真实,余叶辰却有一点在云里的感觉,想到那日白楼主离开时那嘲讽的笑,就特不舒服。
虽然他易了容,余叶辰依旧可以肯定是他,白楼楼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从小只他喜欢的东西,他就要不择手段抢走的人··想到这手自然的收紧,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吃痛声,从睡梦中醒来才晃然自己的失态。
“辰哥哥”曾夕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余叶辰如此心神不宁,猜想可能与松柏林里遇袭有关,但余叶辰不说他就不问,直到他想说的时候在说··☆、第二十二章 激战·因为这几日路上都很太平,曾夕也就不愿在闷在马车里,就连世咏也出来和众人一起骑着马。
现在已经到了庆城边界,明日就可到曲东··余叶辰和曾夕共骑一马,在一群黑衣人中那显得更是鹤立鸡群,紫的潇洒白的贵气··走在最后的世咏虽是一身布衣却难掩年少时的风华,何况那双看尽沧桑的眼,能给人一种一眼望穿的感觉。
身边还走着一个书生打扮,奴才表情,一手折扇一手剑的林央,看上去怎么都是不伦不类·真是一支看上去奇怪的队伍··路过一个茶馆余叶辰翻身下马,然后将曾夕扶住让他跳下,为他抹去额上的汗珠,即便感受到来自茶馆的目光也没有半点停顿。
他们这些人是对此习以为常,但茶馆里的人却是神态各异··曾夕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即便现在全江湖都在传,曾家的少爷是默楼楼主的男宠·众人也都随着下马。
·余叶辰在进入茶馆前停住了脚步,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没有回头也没有后退,只是拉着曾夕的手更紧了··这个大路边茶馆全是用木材所建,里面有十多张桌子,简洁而干净,虽不算大但放在这偏远的路边算是上好的茶馆了。
此时茶馆里只剩下四张中间的桌子没人,好象大家的约好了今天出门一样,更约好了不坐中间的桌子·有桌边放着竹筐的挑夫;有玩着折扇的公子;还有走江湖的剑客;更有娇柔的女子。
看到他们站在门前,掌柜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底头继续拨着算盘··店小二拿着抹布上前:“众位客官赶路辛苦了,过来坐下喝杯茶,歇歇脚,小人这就给众位沏茶去。”
也不等客人回答就去擦桌烧水,脚步麻利生怕慢一点生意就会跑掉一样··林央跟在世咏身后进来看到此幕忍不住嘲讽:“这店小二真是麻利,在这里太屈才了,应该把他招到默楼去。”
·小二见事情败露也不着急,退到掌柜身边··掌柜也停下拔动算盘,取下假面皮,那是一张和余叶辰有着三分相似的俊脸·同时茶馆里的茶客都放下了茶杯,拿出兵器将余叶辰一行人团团围住。
“一路辛苦了,进来坐坐喝喝茶,我的哥哥·”‘哥哥’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可见他对余叶辰的恨有多深··默楼的人对此并没反应,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此人是余叶辰的弟弟,只是曾夕和世咏在听到‘哥哥’两字时同时看向了余叶辰。
世咏是不解而曾夕却是心疼··用力的握了下两人相握的手,余叶辰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安慰,心里一片柔软··掌柜温柔的看着曾夕,就好象在看久别的情人,只是温柔不达眼底,那里只有冷漠占有。
“曾公子何苦把一棵真心,系在一心只有林展飞的人的身上呢,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到我身边来怎么样”·曾夕心里划过一丝酸涩的痛,虽然明白林展飞对于余叶辰的意义,但当听到别人说出来还是不能不在意。
在感情面前谁不自私,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笑:“多谢白楼主的抬爱,曾夕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和辰哥哥的事就不用白楼主挂心了·”·余叶辰蹙起眉,虽然自己对林展飞有心,可听别人说出来感觉却变了味,特别是他不想在曾夕面前提起,不在多言抽出腰间软剑攻了上去。
混战一触即发,显然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大战开始白楼每个人都先发动武功选好了自己的对手··默楼杀手对上的是白楼的杀手,同样的冷酷无情,同样的快、狠、决、拼的就是命。
夜央对上的是两个挑夫,一个近攻一个远攻配合得天衣无缝·夜央虽不败却也处于下风··对上世咏和曾夕的是六个妙龄女子和一个白面书生,而他们并不近攻,只是围着他们游走,步法轻灵,显然轻功决佳让他们没有机会用药,而世咏手中也没有剑。
余叶辰一剑刺出的同时白楼主提气、后退、飞跃,而刚刚的三个剑客和店小二起身而上逼退余叶辰,和白楼主一起将他团团围住··余叶辰眼光一寒心里更冷,并不是伤得多了就不会痛,冷笑:“他对你还真好,四大长老都让你带出来了,你可真看得起我。”
虽在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减慢半分,一剑刺伤了最近的店小二··店小二却不管身上的伤和几人一起出剑,剑快,余叶辰更快,在他们刺出的一瞬间提气飞起,足尖在他们剑尖一点凌空一跃,翻身倒立一气呵成,软剑幻化出无数剑花如一条灵蛇在他们中间游走,随时会取人性命。
见此白楼主眼中恨意更浓,“五灵阵”声音刚落,剑式突然变化成阵··余叶辰知道这个阵两人一组,一组近攻一组防守一个补救,轮翻变化周而复始变化成阵,是一个看上去简单却很难攻破的阵,也是前默楼的成名阵,只是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自己身上。
知道这次很难逃脱,虽并不惧死却心有不甘,还连累了好友、世咏、也救不了林展飞,还有那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少年··“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就处处为难他,他有的他都抢,抢不到宁愿悔去,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这么恨他,应该是恨的吧·“为什么,哈哈哈你问为什么。”
白楼主笑得疯狂,手中剑不但不减还和主人一样更显疯狂只攻不守··“爹和娘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你娘那个溅人,我娘怎么会天天以泪洗面·娘把感情看得比生命更重,却要每天面对一个自己夫君和别人生的孩子,最后爹还把默楼给了你。
哈哈哈他还把默楼分出来改成白楼,哈哈哈默楼、白楼真是好名字啊,黑白不两立你和注定对立·”·上一代的恩怨却让下一代来承受,一个不负责任的夫君害了两个多情的女子,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让两兄弟反目成仇。
余叶辰为这样的结局感到悲哀··只是余叶辰不知道白楼主恨他的原因里还有一个林展飞,小时候千方百计的对林展飞好,最后林展飞眼里却只有余叶辰,只是这些承认失败的话他说不出来。
这边动静太大惊动了所有人,而此时林央已左肩负伤,鲜血将他衣袖染红了一大片,顺着手滴到地上,右手却依旧握紧了剑,刺出、躲闪、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此时的他那里还有平时的放荡不羁。
曾夕向四周一望见林央受,余叶辰被围,默楼众人也都伤亡惨重,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和世咏对视一眼点点头,就见世咏不知道从那里变出了一只白玉笛吹了起来。
笛声划过天际如水珠落于荷叶上,不成曲也不成调却异常清晰··笛声响起余叶辰稍一分神后背就被一剑刺伤··“辰……”曾夕大急却苦于无发脱身。
背上火辣辣的痛让余叶辰眼神更冷更狠,少年那一声‘辰’更是如刀划过心上,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他们,给那少年多留一分逃脱的机会,只是终归是欠了他··面对余叶辰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白楼主反而退缩了,他们没必要拼命,更没必要陪着死。
虽然这样,余叶辰还是又添了几处新伤··因为血流得太多又耗费了太多体力,此时看人已出现双影,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最后最后在看一眼那个少年,他是在哭吗那流的是泪吗为什么看不清呢那痛彻心扉的一声声‘辰’是他的声音吗让他伤心了吗以后不能陪着他了。
曾夕看着余叶辰看向自己时,有两把剑正要刺向他,而他却不知道躲闪··着急、害怕、绝望,眼泪掉下,手臂被刺了一剑都不知道痛,只是那一声‘辰’里有着震撼所有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飞来的大刀挡掉了刺向余叶辰的剑·不知何时茶馆前出现了很多面带轻纱的人,他们穿着各有同,兵器也各式各样,唯一相同的是都很年轻,带轻纱出手利索。
曾夕如被抽光所有力气软倒在地,爬向余叶辰,抱着他浑身是血的身体忘记了所有··世咏想查看余叶辰的伤,却见曾夕将人抱着不放手,两眼空洞绝望,大喝:“他还没死,你在不放手他就要死了。”
曾夕只听见了那句:“他还没死·”·像是在安慰自己重复着:“他还没死,他还没死·”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希望,轻轻的将余叶辰放在地上。
世咏快速的为他点穴、止血、上药··其实余叶辰伤并不是很重,只是体力透支流血过多才会晕迷,只是现在说了也没人听得进去·无奈一声叹息,这是缘还是劫。
想到那个离去的人,就算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来世却依然会选择遇到你··因为第三方的加入,白楼主重伤逃走··林央身子一晃显些摔倒,一个年轻公子及时扶住他,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那双桃花凤眼里却有着担忧。
林央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在次相遇是这样的场景·年轻公子将他扶稳后又和那些人一起消失在路尽头,好象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夜央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曾夕,又看看正在为他上药的世咏选择了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理解一种支持。
☆、第二十三章 表白·余叶辰醒来时感觉身下在动,睁眼看到车顶原来是在马车上,记忆瞬间拥进脑里,少年的眼泪,飞来的大刀和那些带着面纱的男女,当然更不会忘记那异样的笛声,如果现在他还不明白他就不是余叶辰了。
曾夕见他醒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象这样就能让眼里的水珠不掉下来,余叶辰坐起身将少年搂进怀里,紧紧的好象要把少年揉进身体里一样··任由眼泪打湿余叶辰胸前的衣裳,那种绝望、无助、害怕曾夕不想在偿,在看到余叶辰倒下的那一刻,心痛得停止了呼吸,那一秒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慢长。
才知道爱原来已经这么深,心丢得如此彻底,只要他活着怎么都好,只要看着他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曾夕哭累了,一天一夜的担心在余叶辰醒后,终于安心了放松了心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余叶辰挑开马车窗帘,见太阳落西,天边晚霞将天空染成了红色,撒在路上如铺了层淡红色的地毯··林央骑在马上正沉思着什么,见余叶辰醒来正要说话,看到他怀里睡着的少年又住了口。
余叶辰将他招到身边耳语了几句,林央点点头转身到车前对着默一说了些什么,就见默一一挥手所有黑衣人消失在马车后··对此世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的赶着车,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曾夕醒来时已是繁星高挂月色朦胧,月光下余叶辰正在给火堆添柴,林央在烤着山鸡,世咏静静的坐在一傍,见他下马车本想招手叫他过来,却不知为什么又转过脸装作没看见,一句话都没说。
林央无奈只能装着没看见师傅眼中正写着:“我生气了”对曾夕招招手:“小狐狸快过来·”·余叶辰也抬头看向他··曾夕发现默楼的手下都不在了,但他并不担心。
来到世咏身边坐下轻声的叫了声:“咏爷爷·”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的委屈,还假装生气的将脸转向一边··世咏又不是真的生气,见他这样早点心软,连忙哄着:“好了,爷爷不逗你了,只是以后不可以为了别人而为难自己。”
说到别人时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余叶辰··原来余叶辰晕迷的这一天一夜,曾夕就没好好吃过东西,所以世咏才会生气··林央见气氛僵硬,笑笑,“师傅山鸡烤好了,你吃一块。”
说罢扯下一只鸡腿递给世咏··世咏接过来却给了曾夕,“你吃·”语气霸道,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曾夕不敢多言,接过鸡腿底头默默的吃了起来,虽然他很想给余叶辰,而此时余叶辰失血过多也是应该补补,可世咏这个大神医好像忘了这一点,扯下另一个鸡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林央看着师傅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养大的女儿突然看上了别人想离开父母,而父母却舍不得,所以怎么看女婿怎么不顺眼··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几人都疑惑的看着他,连忙摆摆手,“没什么,吃、吃。”
扯下一个鸡翅啃了起来,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看都不象没事的样子··余叶辰只能自己扯下最后一只鸡翅,他知道世咏对曾夕的宠爱,所以明白自己让曾夕担心了,所以世咏才会不待见自己,当然以前他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林央偷偷的挪到余叶辰身边,拉拉他的衣服,余叶辰底头,林央伏在他耳边说:“你要理解师傅,他是嫁儿心态,儿大不中留只能怪你这个抢儿子的·”边说眼神还不忘暧昧的在曾夕身上游走。
余叶辰一愣向曾夕看去,刚好曾夕正看向他,目光在空中交会又马上闪开··林央虽声音不大,却刚上能让几人都听见··世咏冷哼一声,怎么看都像是被说中心事后的尴尬,曾夕脸色绯红丢下句:“睡得太久了,我去走走。”
逃开··还好经过茶馆的苦战,暗中跟着的人都散了,没人会为了一样得不到的东西去拼命,见识了那场大战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何况还有神出鬼没的第三方人,所以世咏并不担心曾夕的安全,就算有意外不怕死的,曾夕身上的药粉加上‘幻影’完全可以安全脱身。
看着曾夕离开,余叶辰心里划过什么,快得他捉摸不到·林央用手拐了拐他,拿眼示意他跟上··平静无波的湖面,如一面反光的镜子倒影出满天繁星,湖边大大小小的石子,在月光下如蒙尘的宝石。
一个白衣如雪黑发垂腰坠入凡尘的滴仙,在月光中如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纱,静静地站在湖边,额间的碧玉更如有生命一样,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么的灵动而宁静,犹如一幅完美的默画让人不忍打扰。
听见脚步声曾夕回头,“这里很美”真心的赞美··余叶辰很想说:“你更美·”正是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你·此时在余叶辰眼里,曾夕就是那最美的风景。
·走上前静静的和少年并肩而站,不用多言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好像可以就这样一生一世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站着变成了席地而坐·曾夕看着水里的明月星辰,那样的近却又远得遥不可及,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在我五岁时,看见两人扛着个大麻袋鬼鬼祟祟的样子,因为好奇所以偷偷的跟着他们去到一个后院,看见他们把肩上的袋子放下,里面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口里噻着破布,两个将她抱进了柴房,我想跟进去又害怕·等两人出来后我偷偷去看,见到的是满屋子的血和一个如破布娃娃的小姑娘,全身上下都是被凌辱过的痕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
曾夕说得很平淡,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微颤的双手还是泄漏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余叶辰将他搂到怀里,心疼年幼的他却,并不打断他,知道此时的他只需要一个听众,他需要倾诉,只有说来来才能真正释怀。
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余叶辰怀里的温度·“后来我才知道那姑娘是被卖到青楼后,逃跑又被抓回来的,因为害怕所以我逃回了家,可是一闭上眼就是那满屋的血。
我让咏爷爷偷偷去看过那个姑娘并救活了她,可……”可是什么他没说余叶辰也明白,那姑娘的心怕是死了··“我害怕面对她,如果当时我有勇气去阻止,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曾夕第一次和人说出心里的痛,声音里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自责··搂紧怀里的人,余叶辰恨不能杀了那两个,让曾夕痛苦自责这么多年的人·“不怪你,不怪你,你那时只有五岁,只是个孩子。
就算你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是被卖到青楼的,生死别人管不了·”·“后来,我让咏爷爷买下了那家青楼,放走了里面所有人,只留下了那个小姑娘,我让咏爷爷教他武功,又请人教他琴棋书画,只希望她有勇气面对生活。
唯香有很多苦命的人,而唯香是他们唯一的家乡·我虽然是唯香名义上的主子,但真正管事的是咏爷爷,我只负责商场上的事情·之所以知道你在找咏爷爷却不告诉你,就是不想给咏爷爷和唯香带来伤害。”
余叶辰虽早就想到是这个原因,但现在听曾夕说出来,才明白他为了自己下了多大的决心··“十三岁开始咏爷爷就会送女子到我房里,咏爷爷说他和爷爷的路太苦,所以希望我不要走他们一样的路。
只是他送给我的那些女子,一见她们脱衣服我就会想起那满屋子的鲜血·”这是曾夕第一次说出自己的隐私,余叶辰也是除世咏外唯一知道的人·虽然他说得很淡,余叶辰依旧能想到他当时的害怕、彷徨。
无法多言只能将他搂得更紧,没想到曾夕却推开了他,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所以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对你的喜欢不是弟弟喜欢哥哥·”·曾夕对他的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第一次听到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来,余叶辰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慌乱,平时他都有意回避着这个问题,总以为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世间那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如果对曾夕没情,他不会和他如此亲近,不会吻他·但这么多年的守候,这么多年的执着,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呢不敢看曾夕期待的双眼,害怕自己会心软会沉沦在那里面。
第一次表白,虽然装着无所谓,可手心却紧张得冒汗,见到余叶辰躲闪,失落、心痛一瞬间全涌上心头,强装坚强的笑笑,“我们回去吧·”·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除了脚步声只有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安静得让人害怕,却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明明成双却更加孤寂··☆、第二十四章 争吵·次日,众人进了曲东城,却并没有直接去林剑庄,而是住进了唯香在曲东的分店,递了拜帖去林剑庄。
从表白后余叶辰和曾夕就没有说过话,一路余叶辰骑马曾夕坐在马车里,两人都有意的回避着对方··不管那一家唯香都有一个后院,后院里都有一间天天有人打扫,却没人住的房间,今天这房间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院里四季桂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曾夕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每次来最喜欢的就是这棵桂花树,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季节都能闻到他的花香·也不知在这桂花树下站了多久,反正多久也没关系,这个小院除了世咏,认何人没有他的同意都不能进来,刚好他也不知道见了面说些什么,那就躲着吧。
世咏进了院子就看到桂花树下面无表情的少年,就连眼神都淡淡的没有一丝波动·虽然曾夕并没有说什么,但他还是能猜到一些,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他··曾夕见到世咏,笑着说:“咏爷爷你看我们每次来这里都有桂花香,听你说过这叫四季桂,一年四季都有花香。”
他笑容太过完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却让世咏更加担心··世咏揉揉他的头发现少年长高了,都和自己一般高了,“如果喜欢我让人在唯香都种上。”
“好,以后不管在那里都可以闻到桂花香了·”·“累了就回家吧·”·见曾夕并不回答也不介意,拍拍他的肩,“走吧,林剑庄的人来了。”
到了前院,果然见一个身穿青衣的人,正和余叶辰说着话,这两人正是林剑庄派来接众人的··曾夕本就心情不好见,见到林剑庄的人如此怠慢,无名的火更是无处可发,说话的语气也是及尽嘲讽,“林剑庄庄主可是武林盟主,让人传个话来就行了,我等定会亲自拜访,何苦劳动庄内之人受累跑这一趟。”
林央一听这话就暗自叹了声:“糟了·”·果然没等林剑庄的两人说话,余叶辰就开口了:“小夕,你不懂不要说话·”余叶辰虽然并没有生气,可语气却是重了一些。
曾夕没想到余叶辰会开口,而且不是帮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余叶辰,伤心、心痛、愤怒最后都化着了嘲笑,只是不知道笑的是余叶辰还是自己··“是阿,我怎么会懂呢是谁千方百计的要找神医,是谁为了谁一路奔波暗杀流血受伤,又是谁说愿倾尽所有去换能治他之药。
他林庄主是武林盟主,又如何能知道这些小事呢当然更不会知道那个傻瓜是为了谁了·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那……”我又能算什么呢这句终是没有说出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会知道平日里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曾夕会发火,而且还是说话句句带刺··余叶辰皱起了眉,他不明白为什么曾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他明白曾夕是在为他不平,但是曾夕这样只能让林展飞更难做,虽然知道现在最好是不要在帮林剑庄说话,但如果今天的事传到林庄主耳里那就不好了,却也不能不开口解释:“小夕,这一切和林剑庄没有关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那样说。”
·林央恨不能去堵住那张嘴,平时不是很精的吗听听这叫解释吗只能让人越听越气··只见人影一闪世咏已到余叶辰面前,扬手就要一巴掌落在余叶辰脸上,却被曾夕拦下,“咏爷爷,我们曾家人说话的一诺千金,别人怎么想要怎么样我们不管,做好了我们答应的事带小夕回家好吗”·别人也许不明白曾夕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余叶辰和林央怎么会不明白。
“好,做完事我们就回家·”·看着世咏让曾夕坐到马车上后自己架车,也不管余叶辰和林央就向林剑庄而去··余叶辰一脸平静的对还在惊愣中没回过神的青衣人说:“劳烦带路。”
只是他心里是否也和面上一样平静就无人能知了··青衣人回过神,见余叶辰和林央都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位公子请·”·三匹快马很快就赶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同行。
虽然世咏依旧对他们视而不见,还把马车赶得时快时慢,他们也只能时快时慢的陪着··青衣人是林剑庄的一个门人叫张知,对于江湖上因水孕珠而发生的二次大的拼杀,他当然是知道,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余叶辰,但余叶辰在林剑庄却是很出名的。
林剑庄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少庄主有个朋友叫余叶辰,少庄主中毒后群医无彻,余叶辰就开始倾尽所有的在找神医世咏和水孕珠,这些在庄里都不算秘密,而余叶辰对少庄主的心怕是不难猜到,所以庄主才会如此不待见他,何况他还是默楼楼主,默楼可是专做杀手生意的,林剑庄可是武林正派,少庄主怎么能和他成为朋友呢难怪庄主要生气。
而刚刚那个生气的人,他额间有一棵泪滴形的碧玉,应该就是传言中余叶辰的男宠,曾家的少爷吧,长得还真是好看·只是如此好看的人还是个少爷却给人男宠真是可惜了,虽然那余叶辰长得也不错。
余叶辰此时心里很复杂,还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的失落,曾夕的刚刚的话他听明白了,他是要离开自己的吗明明自己喜欢的是林展飞,为什么还会心痛、失落呢是习惯了和他在一起吗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他吗所以才会忘记他有一天也会离开。
很快几人就到了林剑庄,远远的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在门口张望,见到他们笑得如三月里的太阳暖暖的,一双大眼睛盯着马上的余叶辰更是闪闪发亮,少女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坦率、自然反而让人无发讨厌。
一声:“辰哥哥·”叫碎了曾夕的心,原来他并不只是自己的辰哥哥··听到少女的叫声,余叶辰下意识的看向马车,可是他看不到少年的表情。
余叶辰下马,少女欢快的跑到他身边说:“辰哥哥,爹爹和娘亲都不在家哟·”那眼里全是调皮的笑意·还不忘补一句:“刚刚走的,是我去求娘亲的。”
“谢谢你心儿·”余叶辰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余光一直注意着下了马车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们的曾夕,看着他面带微笑眼里却豪无感情,礼貌却疏离。
林心在前面带路,余叶辰礼貌的让世咏先请:“前辈,小夕请·”·世咏对他依旧无视,曾夕更是笑得得体:“余公子对这里倒是收悉得紧,请。”
当听到‘余公子’三个字时,除了前面带路的林,心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余叶辰眼里更是划过一丝伤痛,“小夕·”·曾夕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林心叫余叶辰‘辰哥哥’时,在让他像以前那样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原来只是自己潜意识里以为他只是自己的辰哥哥。
不愿和人分享那怕只是一个称呼,既然你把它也给了别人,那我只能把它还给你··林心带着众人说说笑笑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虽然没人回答她却依旧说得开心。
林剑庄的人看到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小声的议论着··“余叶辰真的找到了能治好少主的办法吗”·“谁知道呢”·“没听说吗江湖上为了水孕珠可是……”·“是阿是阿,说不定他真有水孕珠能治好少主,没见庄主这次都没阻拦吗”·“那是因为小姐去求夫人让庄主出门了。”
听着一路的议论纷纷,曾夕突然明白了余叶辰为何不让他说林剑庄的不是,只是心里更苦,感到更加可悲,为自己也为余叶辰··林心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林展飞不能行动后一直在这静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曾夕眼里只有那个静静靠在床上,清华、高贵、面露微笑,给人一种自然而然想要亲近感觉的白衣男子··不用人介绍也知道他就是林展飞,那样的平静,那样的自信,没有一丝垂败之气,认谁也想不到这个男子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年之久。
男子看着众人最后眼光停在余叶辰的身上勾起嘴角,而余叶辰也露出了这几天来唯一真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却灼伤了曾夕的眼,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林心跑到床边,“哥,辰哥哥来了,你有救了。”
少女眼里的激动谁都看得出,林展飞揉揉她的头,转头静静的看着站在离床一米远的余叶辰,表情虽没有太大变化,眼里却露出了安心,想必他也是知道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吧。
·余叶辰看着即使只能靠在床上却依旧风华绝代的人,内心却除其的平静··对望、微笑,他说:“你来了·”·他答:“我来了·”·这是默契是知交,一个眼神,无须多言。
☆、第二十五章 解毒(上)·林展飞最后把目光落在曾夕和世咏身上,林央他是见过的,曾夕额间的那棵碧玉就是他的身份的象征,每个提起曾家少爷的人,都会提起他额间那泪滴形的碧玉。
而曾夕身边的老人就是神医世咏吗他不敢肯定因为余叶辰并没对他提起过··“林展飞见过前辈、曾公子,众位一路劳累先去吃饭休息,明日在……”·世咏却并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突然人影一闪人已到了床边。
右手石指和中指已扣上林展飞的手腕,眼神闪了闪淡淡吐出两字:“出去·”·曾夕和世咏相处最久自是明白,首先转身出了房门··余叶辰和林央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出于对世咏的信任也什么都没问的出去了。
只有林心急了,“为什么哥……”·还不等她说完,林展飞说已开口:“出去……”虽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林心知道他生气了,只好委屈的瘪了瘪嘴一步一回头的出了房门。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世咏掀开被子什么也不说,两手轻轻的在林展飞的腿上从上往下捏,捏到小腿时一惊,感觉到手下明显有活物,不大但却实是活的·卷起裤脚果然见一米粒大小的东西在慢慢的移动。
“情子蛊”淡淡的道出它的名字,世咏内心却没表面那样平静··情蛊分子蛊和母蛊,服下子蛊的人会对服下母蛊的人情有独钟,前提是服下母蛊之人,必须对服下子蛊之人有情。
如果服下子蛊之人在七天内用毒将子蛊压制虽不会爱上母蛊之人,却会如林展飞一样因毒素对身体的伤害只能躺在床上,而且毒素压制太久就会永远无解,林展飞的毒在过一个月不解,他将会永远站不起来,还会失去性命。
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林展飞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微笑,没有被人发现让人下蛊的尴尬,也没急着问有何解蛊之法,更没有有救命之人的激动··放下裤脚盖上被子,“蛊可引出,毒也可解,但……”说到这里世咏停了一下,看着林展飞的眼睛接着说:“须要一个人做药引,并且要……”·屋外,左边林心缠着余叶辰说江湖上的新鲜事,林央和曾夕在右边沉默着。
最后还是林央打破了沉默,“小狐狸,此事了了你真的打算回去了吗”·曾夕看着林央淡淡的笑了,“我说过曾家人都是一诺千金的,当初答应了会让他成为净国首富当然要做到了才回去。”
林央很吃惊,“你应当知道他并没当真·”·曾夕笑得释然:“他当不当真有什么关系呢,要当真的是我·”·林央心疼这样的曾夕,“小狐狸,他就是个傻瓜,不知道感激不是爱,所以你不要轻言放弃他,世上不会再有你这样爱他的人。”
曾夕底下了头,“如果是他先不要我的呢我可以守着他、等着他,让他一回头就能看到我,但如果他身边已经有人了呢我拿什么立场去守、去等。
爱情里一个人会孤单,三个人会吵,二个人刚刚好·唯香里的事我可以不怪他,但我的感情没有那么廉价,愿意去和别人分享·”·林央还想说什么房间的门却开了,听到响声四人不约而同的向屋里走去。
余叶辰和曾夕在门口相遇,对视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林心和余叶辰几乎同时开口寻问:“我哥哥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世咏并不看林心只盯着余叶辰,余光却看着曾夕。
见余叶辰为林展飞担心着急,虽然明白他们的过去,虽然想要成全他们,可依旧会在意,又怎么又不在意·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很快,但还是落到了世咏眼里,对余叶辰更没好感冷嘲热讽道:“你想救他,不管负出什么代价”·世咏一直不喜欢自己,余叶辰是知道的,但只要能救林展飞不管什么代价他也愿意,所以毫不犹豫回答:“是。”
世咏笑得更冷,“那跟我来·”说罢进了内室,并让其余的人出去·余叶辰没有认何犹豫的跟上··外室的谈话林展飞自然听到了,对于好友的情意他怎么会不感动。
世咏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也不管其余的两人·“他是被人下了蛊,情子蛊,然后又用毒压制,所以才会只能躺在床上,要救他必须先引出子蛊在解毒。
引蛊须要一个人做药引,要内力深厚,而且情蛊情蛊当然只有在动情时才能引出来·”·说到这里世咏看着余叶辰的眼里有说不出的嘲讽,“不知道余公子是打算怎么让自己动情,引出子蛊后又打算怎么做”·林展飞从没见过余叶辰如此尴尬,可此时他却笑不出来,因为世咏后面要说什么他知道。
果然世咏嘲讽意更浓,“既然余公子主意已定,那我会为余公子准备一位中意的姑娘,当然如果余公子喜欢男人小倌也行·平常人家的公子那里配得上余公子,当然要找最红的小倌。
子蛊出体时会发出强烈的清香,对动情之人来说那是最强的春药,余公子可要清醒些,在子蛊如体的一瞬间用内力将其定住,我自会用药化之·”喝完杯里最后一口茶,世咏也不等他回答就出了房门。
余叶辰心里乱成一团,一会是林展飞小时候的样子,一会时月光下的曾夕·最后看向躺在床上的林展飞,只要能让他好起来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不是说好了要保护他一辈子的吗忽略心底那一丝酸滋。
余叶辰轻笑,“你没事就好·”·林展飞还能说什么,说可以找别人不用你为难吗好友的执着他是知道的,一声叹息:“传闻曾公子是你的男宠,但我知道不是。”
“不是·”·“既然不是,为什么还让传言愈传愈烈”·为什么,难道不是自己潜意识里希望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他爱的是自己,他就会留在自己身边,不管自己对他如何,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在自己身边。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自私的不肯给他想要的感情,却贪恋他的温暖·自己才是那个最自私最胆小的人··好友的沉默林展飞怎能不懂,“当年送你玉佩是希望有事好找我,可没想到却害了你执着了这么多年,你早已不欠我的了,喜欢不是爱,感激更不是喜欢,别让自己后悔,别伤害爱你的人。
我看得出曾公子对你是真心的,一个人掩藏得在好眼睛骗不了人·”·手不由自主的摸上胸口,那里有一块玉,林展飞送的玉·“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然后把玉还给你。”
说完感觉无比的轻松,其实放下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林展飞笑了,不是淡淡的笑而是发自内心能温暖人心的笑··一块玉让好友执着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放下了。
林剑庄虽然庄主和庄主夫人都不在,但在林展飞和林心的按排下众人的客房还是很好的,宴席也是色香味俱全,可余叶辰却吃得食不知味··这件事总觉得不应该瞒着曾夕,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内心深处更是不想让他知道。
而且他不知道曾夕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他说了此事了了就要回去,如果自己说喜欢他,他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吗·余叶辰的反常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林心是个姑娘不好意思问,要不是因为林剑庄是武林世家,像她这样没出阁的姑娘,那里能和一桌男子同吃。
见气氛太过诡异说了句:“慢用·”就逃跑回了房间··曾夕装着什么都没看见,林央用眼神寻问着怎么了,世咏是知情人却更不想开口。
吃完饭曾夕刚想离开,余叶辰却叫住了他,“小夕,我想和你谈谈·”·曾夕有些吃惊还有一些期待··世咏和林央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出不前还帮他们打发了所有佣人并关好了房门。
屋子里突然变得空空的,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曾夕忍不住有一点紧张·余叶辰想了半天才开口,“小夕,如果过了明天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你就是默楼的另一个主人。”
惊喜来得太突然,曾夕不可置信的看着余叶辰,见他眼神坚定并不似在说谎,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我,我愿意,辰·”也就忽略了余叶辰说的‘过了明天’这几个字。
将少年搂到怀里,余叶辰才发现能这样搂着他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满足,但明天的事他更不想他知道··“小夕,明天咏前辈会为展飞解毒我要去帮忙,你去唯香等我好吗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曾夕不解,“为什么要去唯香等你”·“因为……因为……”不想让你看到我抱着别的女人,这句话怎么能说出口。
曾夕终是舍不得他为难,“好,但你要快点哟·”想他一定是因为帮忙会有肌肤之亲,怕自己看了难受··余叶辰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感觉更加的内疚,“小夕……”曾夕不答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余也辰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想叫着他的名字:“小夕,小夕·”内疚的、温柔的、多情的·曾夕也不知道疲惫的回答着:“辰,我在·”·☆、第二十六章 解毒(下)·次日,曾夕依言出了林剑庄,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繁华的大街上,心却感到莫名的孤寂,犹如全世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不想现在就回唯香,沿着一条不知明的小路往前走··来到一片林子,听到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着:“求你们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曾夕一看之下才知道,有一男一女正被捆住手脚,吊在悬崖上的大树上,树下有四个举着大刀蒙面人。
而刚刚大叫的男人有二十多岁,只见他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这时,一蒙面大汉狠狠的说:“小子,快选,在不选老子两个一起砍·”·跪在地上的男子惊恐的大叫:“不要,不要,我选,我选。”
被吊着的一男一女虽被堵住了嘴,却都是泪流满面拼着命的摇头··大汉不奈的挥了一下手中的大刀,“还不快选·”·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看着被吊着的少年眼神温柔而宠溺,又看向另一个女子,眼睛里却只有坚定。
目光又停在了少年的身上,“小宇,哥不能在守着你了,你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男人又看向被吊着的少女,只是眼里是满满的柔情,“对不起,今生不能娶你了,但我可以陪着你死,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你愿意吗”·女子也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虽然一身狼狈却依然能看出是个美人·眼泪流得更利,害眼里却没有害怕拼命的点头··听到这些话,被吊着的少年一脸绝望,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却不在动作,只是静静的流着眼泪,眼里印出的是心如死灰。
曾夕叹息,被吊着的一男一女爱的都是地上的男子,可男子最后选的是那个女的,他爱的人··大汉将少年放了下来同时砍断了吊着女人的绳子,男子同时飞身接住,将女子搂在怀里一起消失在悬崖边。
少年刚要冲下悬崖就被蒙面大汉拦下,并拉下了自己的面巾··少年吃惊的看着他们在看向悬崖,果然,那里另几名大汉拉上了一张网,网里有两个相拥的人··大汉解开少年的绳子任由他跌倒在地,男子刚想要过去却被女子拉住摇摇头,最后几个大汉对着男子说了些什么,男子最后看了眼少年,终是和几人一起离开了。
·曾夕来到少年身边,静静的坐在他身傍··此时林剑庄架起了一个大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药水,而林展飞正半裸的靠在桶里泡着,林央还不断的往里面加药,余叶辰在傍边用内力将水继续加热,让桶里的水不会变冷,桌边世咏正摆弄着一套银针。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世咏将林展飞从桶里抱出将他放在床上,也不管他泡湿的衣服·扔给余叶辰一棵药转头对夜央说:“准备·”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认真。
此时的世咏只是一位医者··余叶辰毫不犹豫的将药吃下,林央虽不解却并没多问·将银针递与世咏并将一棵白色的药丸喂到了林展飞嘴里··少年起身,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多么狼狈,眼神空洞,对着曾夕鞠了一躬:“谢谢。”
又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曾夕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的孤寂绝望,“如果不想回去,就去唯香吧,告诉他们是落阳让你去的·”·少年的身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
曾夕突然很想见余叶辰··此时的林展飞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也咏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激发出来和情蛊对抗,子蛊加快了移动的速度,就好像受不了毒素的刺激在找一个出口一样。
林展飞在半晕迷中也忍不住皱眉,痛得汗水直流呻吟出声··世咏用眼神示意余叶辰坐下,拿过事先烤好的小刀在林展飞手腕处划过·子蛊移动得更快·在将余叶辰的手腕划伤,让他的血滴在林展飞的伤口上,在将他的手腕和林展飞的伤口对伤口。
情蛊燥动得更利害,如久渴的人看见泉水··情蛊也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那是没有毒素干净的血液而且有它喜欢的味道,所以努力向伤口处移去··泡湿的衣服很清楚的看到情蛊从小腿处努力地向伤口处移动。
当情蛊快移到伤口处时,大家都不由得紧张起来,世咏提醒:“注意·”众人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浓却很醉人··很快情蛊就从林展飞的伤口出爬了出来,只见它全身碧绿米粒大小,腹下却有几只小脚。
此时香味更浓了,余叶辰满面通红心神荡漾,当情蛊要进入他身体时连忙稳住心神,将所有内力聚于手腕处,让情蛊有了一瞬间的停顿··世咏利用这一瞬间的机会用银针将子蛊定住,银针上沾有药粉,当针穿过子蛊时药粉也进入了子蛊的体内,只见子蛊挣扎几下就静静不动却并没有死,药粉只是让它沉睡。
·世咏本想杀了它却不想林展飞此时醒了过来,“别杀它·”声音还很虚弱··无奈世咏只能取出冰容盒将其放在里面··林央为余叶辰和林展飞上好药包好伤口,却发现余叶辰满头大汗,呼吸凌乱,双眼已出现迷乱,着急,不解:“师傅……”刚想开口世咏就打断了他的话,“快送他回房,房里有人别的你不要管。”
虽然不解但出于对世咏的信任并不多问,扶着余叶辰出去··余叶辰的指甲已掐进肉里,他用全部的毅力和疼痛才克制住自己不去抱身边温热的身体·刚出房门等在外面的林心就拦住了他,“我哥怎么样了,毒解了吗现在我可以进去看他吗”·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央都不知道要先回答那一个,而且现在余叶辰的情况太不对,他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这时林心也注意到了余叶辰的情况不对,“辰哥哥你怎么了”林央并不理她,扶着余叶辰向他房间走去,可林心那里会让他走,“辰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了”林央正气急就见曾夕走了过来。
曾夕本想依言去唯香等的,但总感觉心神不宁,而且今天遇到少年的事,让他更想马上见过余叶辰··远远的就听到林心的声音,走近才发现余叶辰不对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连忙跑上前扶住他,“辰,你怎么了”听不到余叶辰的回答曾夕更加着急,求助的看着林央。
林央如看到救星一样将余叶辰全部的重量交给了曾夕,“师傅说了快送他回房,别的事都不要管·”·曾夕不敢怠慢,架着余叶辰也不问为什么急急的向他房间走去,因为他相信世咏。
林心还想在追,林央拦住她无奈的说:“大小姐,你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好不好,别一天到晚跟个男人一样,他是男的你跟去作什么小心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
林心才不会管那些,“要你管,我乐意·”·“你就不怕没人娶你,嫁不出去……”·“谁说我没人要了,谁说我嫁不出去了,我要嫁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曾夕架着余叶辰感觉到他身体比火还热··余叶辰此时神志不清,手不自觉的将曾夕往怀里带。
与其说是曾夕扶着他,不如说是他将曾夕搂在怀里在走··怀抱越来越紧,曾夕懂药又打理唯香此时那还能不明白余叶辰是怎么回事·可是……不解、疑惑,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怎么办。
曾夕已经不能在走,因为此时余叶辰已将他按在墙上,胡乱的扯着他的衣服,嘴也胡乱的在他脸上乱亲··曾夕一愣忘了反抗,等明白过来余叶辰已将他的外衣扯开。
曾夕连忙推开他,“不行,辰……嗯……辰……”可余叶辰将他的嘴堵住,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曾夕好不容易推开他一点还没来得急说什么,余叶辰又将他压得更紧,就这样一个推一下跑一步,一个追一步拉到怀里继续。
“碰”一声,余叶辰又将曾夕按在墙上,没想到这次压倒的是房门,门被撞开曾夕倒地余叶辰随之压下,不给他一丝逃跑的机会··看着余叶辰痛苦迷乱,充满欲念的双眼,曾夕停下了推开他的动作,痴痴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任他胡乱的扯下自己最后的衣服,颤抖着手去解余叶辰的衣服,脚偷偷勾起将房门关上。
☆、第二十八章 算计·曾夕一直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他不能让余叶辰醒来后看见自己,他的感情没有那么廉价,他不须要施舍··用尽全力将余叶辰从身上推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想想又觉得不放心,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棵分了一半给余叶辰喂下。
‘一日忘情’世咏的成名药之一,一棵会让人忘记这一天的事情,半棵虽然不能让人忘记却能模糊人的记忆··出了门曾夕松了口气,还好是晚上·忍着一身的酸痛一步一步小心的避开守夜的人偷偷的向林剑庄外而去。
只是他没发现身后两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离开,眼里满是算计··黑夜里一个男声响起,“去躺在余叶辰身边,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另一个女声温柔的回答:“是。”
曾夕出了林剑庄不敢走大路怕遇到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那里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杜宇一手提着酒坛一边喝一边漫无目的的乱晃,突然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害他摔了跤。
正要爬起来继续走,却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个人,而且是今天陪着自己的那位公子··看他这一身破碎的衣裳和露在外面的伤,一下子酒意全没··“落阳公子,落阳公子。”
晕过去的如何能回答他··杜宇怎会不知道他这一受的伤是如何来的,只是是谁如此伤他·杜宇想起今天曾夕让他去唯香,想必可以送他去那里··杜宇背着曾夕向唯香而去,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人没醒,却有什么东西湿了他的背,什么人伤了你,让你在晕迷中都不忘流泪。
唯香现在正是灯火通明生意正好,杜宇想要是就这样走进去,一定会有人认出了落阳公子,那他以后怎么办于是杜宇将曾夕放在地方,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好,还将他的头发散开遮住他的脸,才又将他背起向唯香走去。
可想而知道一个少年穿着中衣,背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走进唯香,是多么引人注目··“哟,这是那家小公子阿·”·“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背的不会是死人吧。”
杜宇彷徨无助的站在大厅,听着周围那些人乱七八糟的议论却又害怕坏了落阳的名声不敢报出姓名·正不知如何是好,曾夕偏了偏头额间的碧玉在发中若隐若现。
杜宇只见一黑影闪过背上的曾夕就不见了,一身红衣的男人对他说了句:“跟我来·”就去了内院,杜宇只能跟上··依旧是那个小院,院中依旧还是那棵桂花树,只是此时的曾夕躺在床上不醒人世。
一个黑衣青年正在为他上药,而另外两个在一边看着,手里握着剑眼里是要杀人的愤怒··红舞将杜宇带到一间上房,桃花眼里在没有笑意,注视杜宇冷冷问:“说吧,怎么回事。”
·看着他眼里的冷意杜宇有点害怕,没想到这么美丽的男人眼神却可以冻得死人··红舞听他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知道是他救了曾夕,对他的态度稍稍好了一点,“你就住在这里吧,所有免费,谢谢你救了他,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还会有会知道。”
杜宇连忙点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怕别人认出他,我还将他遮住了·”·红舞看着眼前的少年点点头出了房门··唯香的夜空连续升起了十二朵烟花,引得看客们叫好声一片,而在林剑庄的世咏却心里一片冰冷。
这种烟花只有唯香有事才会放,而一次放十二朵只能是曾夕出事·来不急穿衣服,将外套抓在手上几个起落就出了林剑庄··当世咏见到依旧晕迷的曾夕时,愤怒的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碎。
红舞和另外三个人静静的跪在地上,世咏如突然间老了十岁挥手让所有人退了出去··想着小时候的曾夕如个粉团子一样却会说:“咏爷爷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不是因为没人陪,以后小夕儿陪着爷爷,爷爷要开心哟。”
“咏爷爷,小夕会努力和爹爹学挣钱,让哥哥姐姐都不饿肚子,我们给哥哥姐姐一个家好吗”·“咏爷爷小夕陪着你去看各国的风景,去看以前爷爷想陪咏爷爷去的地方。”
“咏爷爷……”·“咏爷爷……”·回已如潮水般涌进脑里,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曾夕,在遇上余叶辰之前都是快乐的。
世咏想去摸一下曾夕的脸却又怕弄疼了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小夕儿,我的小夕儿,你告诉咏爷爷,咏爷爷该怎么办”·曾夕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世咏只叫了句:“咏爷爷”就只是流泪。
世咏将他搂到怀里让他哭出心中所有的委屈··世咏连夜回了林剑庄,曾夕的事不能让人知道,一路上耳边都回响着曾夕的话,“咏爷爷,我不要同情,不要施舍。”
但如果不是同情,不是施舍你依然是喜欢他的吧··快入冬了,天气还不算很凉,余叶辰却感觉穿在多衣服心依然冰冷··余叶辰醒来时看到怀中的女子脑子里出现了“怎么会是她”的感觉,好像自己昨晚抱的人并不是她一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不重要,反正她只是林展飞找来的人。
只是自己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为什么会在琴房刚要起身怀里的人却醒了过来,见他要走连忙接住他,大叫着:“你怎么能不负责任……奴家可是清白身子给了你。”
余叶辰皱眉,“姑娘你先放开我·”·女子不但不放还把他抱得更紧,“放了你,你就会不要奴家了·”·余叶辰正想一掌打晕她,免得把人招来,没想到他还没出手门就被人推开。
·门外面色阴冷的林庄主,带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的站在外面,余叶辰一时惊愣得忘了自己还没穿衣服,而林庄主见他如此更像是见了仇人,二话不说提着剑就向余叶辰刺去。
余叶辰不解,一边狼狈的躲闪一边问:“林庄主你这是为何”·闻声赶来的世咏和林央看到此幕更是脸色阴沉,世咏看着躲在一傍哭泣的女人眼里有着淡淡的嘲讽,夺过身边家丁的剑,闪身挡在了余叶辰面前和林庄主交起了手。
林央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余叶辰穿好··林庄主感觉在这样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只能收手··☆、第二十九章 真相·世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满满的不屑,转身看着余叶辰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认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林庄主却不给他问完的机会,“余叶辰,看在你是飞儿的好友才让你进的庄,可你却……你却勾引飞儿的未婚妻。”
一句话炸得余叶辰全身冰凉··而此时那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虽然那衣服也只破破烂烂的衣不遮体·跪到林庄主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庄主,你要为苹儿作主阿,苹里只是想去琴房取琴,没想到……没想到……苹儿以后还如何见人。”
此时,林心扶着林展飞也来了,他看向余叶辰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寻问··余叶辰现在脑里很乱,“昨天我记有人扶我出来,后来又换了人,可是是谁却想不起来。”
林央四周看了看却不见曾夕,刚想问世咏,却见他冷哼一声,说了句:“小人·”就又转头去问余叶辰,“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爱的人是谁今天你愿不愿和我去见小夕。”
余叶辰想说我爱的是曾夕但却说不出口,自己这样子怎么去找他··世咏见他不说话,语气也重了很多,“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走,那你从今后,不可以再去找小夕。”
余叶辰后忍不住后退几步眼里是满满的挣扎,“不……”不要在我刚明白自己爱他时,却失去了爱他的资格··世咏失望了,“连自己爱的人都不敢说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从现在开始,你不在有资格站在小夕身边,你不配·”说完不在看众人一眼,施展轻功出了林剑庄··余叶辰看着世咏离去的方向久久出神··林展飞劝退了父亲,和林、央余叶辰三人静静地对坐着。
林央看着林展飞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林展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此他也很苦脑··林央若有所思看着余叶辰好久,“你真的不记得了”·余叶辰揉揉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真的不记得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人决不是展飞的那个未婚妻。”
林央想了想问了句,“为什么没看到小狐狸·”·余叶辰叹了口气,“昨天我让他去唯香等我了·”·林央眼神闪了闪还想说什么,但终是没说出口。
林展飞见事情闹到如此都是因为自己,暗想不管那女人是不是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能怪余叶辰,“小辰这事不怪你,我会去和父亲说明白的·”·林央,“就怕你父亲不会让你说明白,而且你们没想过吗为什么他会在琴房而不是房间今早为什么你父亲那么巧的又刚好带着人来撞见他们在一起”·余叶辰恍然大悟,“对啊,展飞你父亲怎么知道我在琴房昨天送我回房的又是谁”·林展飞当然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想的,林央心里一直在想一个人,他害怕那是事实。
如果真是那样,他为什么又走了呢·余叶辰见林央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问他话都没听见··余叶辰和林展飞对视一眼,他感觉林央有什么事瞒着他们,“想什么呢,问你昨天谁送我的”·林央回过神,“我送的,但我把你送出来后就遇到……”他想说遇到林心又怕他们去问,只能说:“遇到点事,就让另一个人送你回房了。”
“另一个人,谁·”两人默契的问··林央无奈,但他又不能说,而且他又不敢肯定·“我不能说那个人是谁,而且又不能肯定就一定是他。”
“为什么不能说”·“我不能肯定是不是他·”·“你不说又如何能肯定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为什么不会”·“他那么爱你怎……”林央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余叶辰明显的是在炸他。
林展飞吃惊的看着林央又看看余叶辰,他们心里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余叶辰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是小夕”只是问话里都带着小心意意,声音也忍不住的颤抖。
林央见瞒不住只能把昨天的事说了出来··屋突然变得沉默了,林展飞打破沉默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果真是曾公子,他为什么会走·就如林央所说他对小辰的心谁都看得出来,如果真是他,他为何又要走”·林央两手一摊,“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余叶辰人影一闪就出了门,门外林剑庄总管带着二十多人守着,看到他出来冷笑,“庄主吩咐在余公子没想出办法之前不可离庄·”·“让开”余叶辰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曾夕,说话口气自然不好。
管家也不多言,一个手势让家丁作好进攻的准备,眼看就要打起来,这时林展飞淡淡说了句:“退下·”别看他说话声音不大,可林剑庄的人却不敢不听,因为他是林剑庄唯一的少庄主。
林展飞看着余叶辰这个多年的好友,“去找他吧,这里有我不用担心·”·曾夕晕睡的时间依旧比醒着的时间多,几个月的劳苦奔波又加失血过多,现在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
世咏守在他床边,他很想给他吃下忘情的药却又不忍心·忘记自己所爱的人是何其残忍,他不想曾夕伤心更怕曾夕有天记起会恨自己·而且他明白有些感情就算是痛也愿意去记一辈子。
白天的唯香虽不算清冷却也只有前院有些客人,余叶辰和林央刚到门口两个黑衣少年就拦住了他们,不说话却也不让进··余叶辰不能硬闯只能大叫:“前辈,小夕。”
来往的路人都好奇的看着他,林央陪着笑对着两黑衣少年说:“我是林央,世咏是我师傅让我们进去吧·”·两少年对视一眼,其中高一点的问:“你就是林央公子。”
林央连忙点头,“对我就是林央·”·黑衣少年表情柔和了很多,“我们知道你,你进去吧,但他不行·”·林央为难的看了眼余叶辰问:“为什么他不行,他可是曾……”·还不等他说完另一个黑衣少年就冷了脸:“你进不进,他不行就行,总管吩咐了谁都可以进,就他不行。”
余叶辰知道自己是进不去的了,只能让林央先去看看,“去看一下他好不好,问一下……问一下他……”·“恩,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你别在这了,他们不会放你进去的,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换洗一下。”
余叶辰看着自己这身衣服,从执掌默楼后何时这样狼狈后··林央刚上楼就看到靠在楼栏上的红舞,依旧是一身红衣,依旧是那双桃花眼,只是眼里没有了笑意,看到林央上来嘴角一勾笑得妩媚却让林央感觉到一丝丝冷意。
“林公子,好久不见了,这还不到晚上呢,你可真早阿·”·不知道为什么林央不喜欢红舞这样的笑,这样的笑就象戴着一张面具,是一个小倌对恩客的笑,那不应该是红舞。
“红舞……”林央想说:你别这样笑,这不是你,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红舞看多了风月场上的人,此时他看到他眼中那一丝心疼,讽刺的话在也说不出口,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林央静静的跟着他去了房间,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却把他当空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大发慈悲的也给他倒了杯··林央把茶喝到口里才注意到茶是冷的,喝到口里没有清香只余苦涩。
“可以让我见见小狐狸吗”·红舞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不行·”·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央叹气:“那可以让我见见师傅吗”·红舞这次没了拒绝却也没有直接答应,“总管要见你时自会让你去见。”
余叶辰在唯香对面的小客栈住了下来,每天一有时间就在唯香门口去等·就这样一等就五天,去唯香的客人都能看到,大门口一位紫衣公子面色憔悴的站在那里不进也不走,身影孤独而寂寞眼神却很坚定。
后院里曾夕正在作画,画的是桂花树下跳舞的少年,红衣红舞如飞舞的彩蝶·曾夕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红舞在跳舞时,就像是灵魂都在起舞,那么美丽,可以勾动人心底的悸动,随着他的舞资高兴而高兴悲伤而悲伤。
曾夕落下最后一笔,只见桂花树下少年的水袖刚好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不管从那个角度去看都好像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腰带勾出的腰身,转身时飞起的纱衣,桂花树落下的桂花,当真是一幅少有的美人图。
红舞夸张的看着画,“小夕,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看,当真是倾国倾城·”·曾夕也很高兴,“红舞哥哥本来就是倾国倾城·”·红舞点了下曾夕额间的碧玉笑,“我们唯香里的那个不是倾城的美人。”
对此曾夕也很自豪,“当然·”·红舞看着画是越看越喜欢,不得不佩服曾夕的画技,“你可以不用弹琴了,改行当画师吧。”
“多谢红舞哥哥捧场·”说罢还不忘作一个道谢的动作··桂花树下一片笑声··客房里林央和杜宇一个毫无形象的倒在床上,一个爬在桌上。
林央问:“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被软禁了·”·杜宇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有吃有喝还什么都不用想·”·林央是彻底无语了,“你是猪吗,有吃有喝,就想到吃喝。”
杜宇沉默了好久才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在那里都是一样,都是一个人·”声音不大却透着浓浓的悲凉··林央看了看他想问为什么,但终是没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外面不能触碰的痛。
☆、第三十章 烟花·高挂的灯笼照亮唯香的夜,来来往往的客人对这个天天站在门前的紫衣公子充满了好奇··有些大胆的客人路过时还会打趣几句:“今天又来了,怎么不进去,你要等的是谁。”
见余叶辰并不答理也就各自散去··默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余叶辰身后,“楼主去休息下吧·”·余叶辰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想着:“小夕十天了,你还不想见我吗”·他不知道,暗处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他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余叶辰没有一丝睡意,叫来默一默三吩咐几句,看着他们消失在黑夜里··次日唯香的门前少了位紫衣公子,曾夕依旧和平时一样弹弹琴,说说笑,只是谁都看得出他今天的笑很勉强。
·早晨曾夕和平日一样偷偷的去看那站在门前的紫色身影,却那里还有那紫衣公子,心在那一瞬间空了,“我只是还没想明白如何来面对你,你等不下去了吗也好,也好。”
杜宇和林央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院,院里淡淡的桂花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花园却有着不好名贵品钟··曾夕坐在桂花树下煮着茶,见红舞带着他们来了也不起身,只是为他们各沏了杯刚煮好的茶。
红舞、林央虽不是品茶高手也略知一二,只有杜宇并不是大家出生,只感觉这茶好喝所以一口一杯,直看得众人暗笑,却也直帅得可爱··茶过曾夕说:“我明天出发去石流城,然后去各地走走,想问一下你们要同行吗”·众人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同行,然后各自收拾行礼去。
夜刚刚来临,唯香还没挂起大红的灯笼,街上却突然多出了很多手提花灯的小童,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着小童幼稚的脸··他们来到唯香门前自觉的排成排大喊着:“小夕哥哥出来。”
一百来小童,成排的花灯成了唯香门前亮丽的风影··来往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看着议论着··这时唯香四周的天空突然爆出了灿烂的烟花,五彩缤纷光彩夺目,照亮了唯香的夜空。
桂花树下曾夕听着小娃娃的叫声,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烟花不知不觉的勾起了嘴角,他知道是谁··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唯香所有的人,众人都跑到门口去看··花灯后静静的站着位紫衣公子,他没有看天空的烟花,他只是注视着唯香的大门,可门口众人却谁都没有入他的眼。
有人议论着:“他不就是天天站在门口的公子吗·”·“这是要做什么·”·“哇好美哟,谁这样对我,我一定嫁给他·”·“这些娃娃叫的‘小夕哥哥’那公子要等的就是……”·世咏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眼里有了淡淡的笑意,“小子,就在给你个机会。”
唯香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自觉的让出了条两人宽的路·曾夕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余叶辰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小童也停止了喊叫,自动从中间分开来给余叶辰让出了条路。
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里只有彼此··余叶辰向前走一步一步如此坚定,曾夕也终于出了唯香,两人在只有二步远的距离同时停住,看着对方的眼里里都只有自己。
余叶辰伸出右手,“小夕,我来接你了·”·曾夕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他的手心,“好·”·余叶辰将他手握紧一拉,曾夕整个人就到了他怀里。
“小夕我不会在放开你了·”·“那你就守好我,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响起··余叶辰放开曾夕眼里全是笑意,“今晚的烟花全是为你而放。”
曾夕还没明白过来,突然腰间一紧,余叶辰就带着他几个起跃,就上了唯香三层楼高的房顶··这时沿着唯香烟花一圈一大圈的向外括大,就这样一轮一轮。
曾夕看到远处的房顶上有很多人在指挥着,那里面有些是默楼的人··今夜的曲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小孩欢呼大人赞叹,所有的人都拥到街上或打开窗看着天空。
这夜所有的人看着烟花犹如波浪一样以唯香为中心一层一层的往外括大,一轮一轮的照亮了一整个夜晚··大家都在想这曲东城的烟花全在这一晚绽放了吧·更忘不了楼顶上那并肩而立的一紫一白。
次日,一辆马车几匹轻骑出了曲东··“站住,站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一边追着两个大汉一边大喊·只可惜技不如人,眼看两个大汉就要跑远却只能无奈的坐在地上踹气,一身锦衣头带珠花,虽手握长剑却怎么看也只像个大家小姐,却不知道为何独自出现在这官道上。
突然一声马撕,马蹄声响起,一俊马一晃而过·一辆马车四匹俊马同行了过来··姑娘看见马车眼里全是惊喜,她是真的走不动了,也没看马上有些什么人冲到路中间大叫着:“停下。”
默一停了马车,曾夕撩起车帘,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少女这才发现这一路人全是男的,不由得脸红不安,却又不想在走,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走累了,可以带我一程吗”话一出口众人都忍不住想笑,可想到对方是个姑娘又只能忍着。
余叶辰有点为难,“姑娘我们这全是男人你……”·少女底下头暗暗揉了揉腰,“我知道,但是……但是……”·红舞打断她的话,“姑娘会骑马吗我把马让给你。”
少女摇摇头,“不会,爹爹不让我学·”·曾夕见她要哭连忙说:“你坐马车吧,我骑马·”·少女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可以吗”·曾夕点点头下了马车,少女正要上车可见并没有空马,“你也不会骑马吧,我们都坐马车。”
曾夕知道她是好意,“没关系,你是个姑娘怎么能单独和我坐在车里呢,我和辰骑一匹就可以了·”·少女还想说什么,余叶辰已经将曾夕一拉,让他坐在了自己前面。
少女感激一笑,“我叫王思语,谢谢你·”·这时林央拽着两个大汉返了回来,正是刚刚王思雨所追的那两个人·一见这两人王思雨就来气,“他们抢了我的包袱。”
林央将一个包袱还给王思语,“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王思雨接过包袱对着林央连连道谢,最后却走到两跪着的大汉面前,大家都以为她要打人出气,却不想她只是问:“你们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两大汉并不说话,王思雨又问:“是因为没钱吗”·其中一大汉抬起头看了看少女突然大哭起来:“姑娘对不起,我们也不想的,只因上有老下有小,又没有手艺才会……,我们以后在也不敢了。”
众人都忍不住翻白眼,这说得也太假了吧,却没想到王思语却信了,不但信了还拿出了几辆碎给了他们,“以后别在抢别人的了,回家去吧·”·眼看两大汉接了银子要遛,林央在也忍不住,“姑娘他们都是探路的山贼,不是什么山有老下有小迫不得已的好人。”
两大汉看着马上的众人知道骗不过只能连连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王思语知道上了当,气愤的夺回银子,气呼呼的上了马车··余叶辰说了句,“你们并没伤人命,滚吧。”
两大汉连滚带爬的到了路边·余叶辰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搂着曾夕,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小夕你永远不要学会骑马·”·曾夕听得脸红,“哼,我回了默楼就学。”
余叶辰对曾夕所说的‘回了楼默’很是受用,大笑着:“哈哈哈,我们回家了·”打马前行··☆、第三十一章 雨情·净京,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做生意的人忙着收摊,没伞的忙着找地方避雨,只有一个人即没有伞也不找地方避雨,在路上慢慢的走着。
只见她一身绿衣,手握宝剑,戴着面纱虽不能看清她的脸,却也能从身资猜出是位倾城的美人··只是此时雨将她湿了个透,看上去有些狼狈,她却依旧不管不顾的走着,好象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突然一锦衣公子走到她身边,默默地为她撑起了伞··晴烟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男子,“是你·”·是那次在云瓴城佛光寺下湖边遇到的公子。
锦衣公子,“我送你回家·”·晴烟推开他的伞什么话也没说的继续前走,锦衣公子也不恼,默默跟上前又将伞撑到她头上··就这样她一路着,他一路跟着,两人不知道不觉走到了郊外,因为下雨放眼四周除了他们在没其他人。
锦衣公子见她执意不打伞,自己也将伞收了起来,反正衣服早就湿透··晴烟底垂的眼,看不到她眼里藏着什么,“你走吧,我不要人陪·”·锦衣公子拉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
“我有个哥,从小娘就教我恨他,因为他是我大娘的儿子·爹和娘是青梅竹马,但失散了好多年,在见面时爹已经娶了大娘·爹娘很相爱,因为太爱所以她无法面对大娘的儿子,所以她教我从小恨他,其实我并不想恨他,可是习惯了恨,习惯了什么都和他抢。
记得几岁时家里来了位大哥哥,我天天变着法的想让他高兴,他却只喜欢我大娘的儿子,理都不理我·”·说这里锦衣公子自嘲的笑了,“我知道我就是个坏蛋,人人都讨厌我。”
晴烟看着他笑,笑里有着浓浓自嘲,“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个娼女·”·锦衣公子也笑,笑得眼睛酸痛声音都忍不住颤抖,“爹说爱我娘,为什么才失散几年就娶了大娘。
爹和娘成亲后大娘没多久没死了,呵呵死了,我出生后学的就是恨就是抢·你看现在多好,我和大娘的儿子成了仇人,见面就打,不死不休,多好,多好·谁能告诉我,我错在那里,他错在那里,我娘又错在那里。
呵呵呵,不死不休·”·也许因为下雨所以没人能看到自己流泪,十多年前的噩梦晴烟终于愿意说出来·“我十岁时被卖到青楼,不甘心害怕所以逃了出去,最后又被抓了回来,你知道他们怎么对我的吗十岁,那时我只有十岁,那两个男人却侮辱了我,我以为就那样死了,却不想被人救了。
从那后我学武功,学怎么勾引男人·看着那些男人为了我争风吃醋,看着他们为逗我一笑一掷千金,你看我多利害不是吗”·锦衣公子拉过晴烟,为她理了理乱湿的头发,眼里有着浓浓的心痛,“是今天吧,所以你才会让自己淋雨,你认为自己脏对吗可是我认为你比谁都干净。”
晴烟看着眼前的男人,也许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感动的,容易去相信人的·晴烟此时只想相信眼前的男人,就算他说的是假的··锦衣公子将地上的伞撑开为晴烟遮住,握着晴烟的手让她将伞拿住,温柔的说:“傻丫头,你是最干净的,回家吧,吃点药别着凉了。”
说罢转身走在雨里,身影是那么的孤独··晴烟几步追上他,一把伞遮了两个人··“我不怕坏蛋·”·“丫头你不会后悔吗”·“不会”·“我娘叫我念朗你也这样叫我吧。”
“我叫晴烟·”·因为要进城了,曾夕不愿在和余叶辰骑在一匹马上,只能拉着红舞一起坐在马车里··他一直好奇王思语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现在有几会当然要问出来。
“王姑娘,你为何会一个人出门·”·王思语想着这事就生气,“还不是因为我爹要让我成亲,而且还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娃娃亲·谁知道那人是好是坏。”
·红舞暗笑,“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你就不怕遇到坏人·”·王思语笑得一脸灿烂,“那有那么多坏人,你看,你们不就都是好人吗”·曾夕和红舞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语。
红舞接着问:“那姑娘打算去那里·”··王思语摇摇头有一点茫然,“我也不知道,想去看看那和我订婚的人是好是坏长什么样,可却不知道他在那里。”
“姑娘最好还是回家去,一人在外总是不方便·”·王思语楚楚可怜的看着两人,“可不可以收留我段日子·”·两人还能说什么,能不答应吗·石流城虽还谈不上繁华,但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却是天差地远,街边的商铺很多已经开业,来来往往的人们手里大多拿着各种各样的种子树苗,眼里不在只有麻要。
他们刚进城就有很多城民认出他们·余公子,余老板,余楼主,各种叫声,欢呼声,让余叶辰心里感慨万千,看着马车的眼神也更加温柔··红舞,林央和默楼众人也都自豪的笑着,曾夕还记得自己那时说过,要让石流城所有人的都记住余叶辰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敬他、怕他,更离不开他。
只有王思语和杜宇不明白,看着这么多人如官大人出巡这么热闹还有些紧张害怕,内心更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虽然知道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这时几个衣衫破烂的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跪在路中间大叫着:“余老爷救救我们吧。”
众人停了下来,余叶辰有些不解,“怎么回事”·地上的人还没来得急开口,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少爷·”‘爷’字刚落音时,人已在马车前。
曾夕和红舞对视一眼,双双一跃下了马车··只见两个小少年一边一个挂在一个蓝衣的青年脖子上·见到此景曾夕忍不住大笑,“冬至,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你这样宠他小心他跟你一辈子。”
蓝衣青年将两个少年放下,“少爷,他天天吵着要找你,老爷就让我带他来这里等你了·”·左边的少年刚被放下就扑向曾夕,“少爷你怎么能丢下小竹子一个人,小竹子不能没有你阿。”
余叶辰虽然见过这样的情景,却还是忍不住想把他从曾夕的怀里拉出来··右边的少年虽然也想上前,但看着曾夕怀里的小竹子只能站在一边糯糯的叫了声:“少爷。”
曾夕将小竹子从怀里拉出来,对着树根笑笑,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唯香的情报可是很快地··虽然这样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众人也都下了马,曾夕来到余叶辰身旁,将他们的事大至说了下就静静站着。
默楼只有一个楼主,石流城也只有一个余公子,他只要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就可以了··余叶辰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却能让人从心底感到冰凉,忍不住颤抖。
见在余叶辰收回目光后,地上的人都忍不住暗自松了口气··“你们开始不愿意把卖出来,也不愿意租出来,现在又来作什么”余叶辰问得漫不经心听不出一丝感情,却让人更加害怕,不知道他心里如何在想。
“我们……余老爷救救我们吧·”·余叶辰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杀鸡儆猴的好机会·“你们不说我来说吧,你们开始是想看一下我们种的什么,然后跟着种就行了,自己有地总比没有的强对吧。
但是你们没有想到我们所种的是石流城没有的·”·“余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地上的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能不停的磕头··余叶辰知道不管什么事都不能作得太绝,但也不能不给于惩罚。
“按原价低二层,现在先回去,会有人来找你们的·”·没有人在敢说什么,他们知道余叶辰说出来的话不会收回··☆、第三十二章 分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回到默楼,把等在门口的田管家可吓了一跳,暗自嘀咕:“人多才热闹,一会让人多打扫几间屋子出来。”
在看到王思语时,几十年的老管家却有一点犯难了·“少爷,你怎么又带回了个姑娘呢,虽然可以多个人为余家开技散叶,但是曾少爷会不会生气上次在西院曾少爷还生气来着。”
老实的管家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里的除了王思语、小竹子、树根,就连曾夕虽不会武功但轻功一流听力自然不会差,老管家的话众人自是听得明白··余叶辰尴尬咳嗽一声,都不敢去看曾夕,“田伯,快去按排院子让大家住下,赶了这么久的路都累了。”
老管家引着众人去客院,只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王思语··林央似笑非笑地对着好友说:“西院阿,那里可以住很多人哟·”说完还不忘对曾夕眨眨眼,也不管红舞愿不愿意拉着他就走。
“你拉我做甚”·“我那院子很大,分你一间房·”·“我才不到你院子去……放手……”·“不放……”·余叶辰给树根使了个眼神,树根引着王思语往客房去,并且拉上了还想缠着曾夕的小竹子,当然冬至也自觉的跟着。
余叶辰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曾夕解释所以有点不安,曾夕虽然听到西院有一点不高兴,但他明白那是自己认识余叶辰之前的事,不能怪他,而看到余叶辰不安的样子,那一点点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
丢下一句:“以后不可以去西院·”就要回自己以前住的院子··余叶辰惊喜的拉住他,“在也不会去了,只是,小夕总不能让我一直独守空房吧。”
说着还在曾夕耳边轻轻的吹着气,眼神更是露骨··曾夕想逃,却被余叶辰抱在怀里,余叶辰也不好逗他太过火,见他羞红了脸只能先将他放开,不然他也怕自己忍不住现在就要了他。
曾夕逃回了以前住的院子,耳边还回响着余叶辰的话,和最后余叶辰那畅快淋漓的大笑,依旧忍不住脸红心跳却又偷偷甜蜜着··林剑庄·书房里林展飞失了平日的冷静,气愤质问:“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作。”
“为什么,那是你未婚妻,我要他给我林剑庄一个交待·”林庄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象不认识一样,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林展飞一直帮着外人说话。
·林展飞措败的跌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睛,“爹,我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在我面前也用演戏吗你不累吗我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那晚和小辰在一起也决不是她。”
林庄主眼神闪了闪丢下句:“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甩袖而去··只留下林展飞一个人,满眼疲惫··城外成片的土地被翻新,空气里到处都是泥土的气息,人们都在开心的忙碌着,看到忘拍都会打声招呼。
曾夕和忘伯走远了才有人想起,“刚刚那是曾少爷对,不会有错·”·“你怎么知道”·“我虽没见过,但听说曾少爷长得俊美,额间有一棵泪滴形的碧玉。”
“你怎么不早说呢·”·“……”·曾夕和忘伯一起走在新翻过的土地上,白衣上早就染上了点点泥巴,望眼四周突然有种指点江山豪气万里的感觉。
“谢谢你忘伯·”曾夕真心感谢··忘伯哈哈大笑,“少爷,来年开春这里的所有土地都开技发牙,三年后这里会是最美的花城·”·县衙后堂李国民拿着手中的信看了又看,最后暗叹一声叫来一人吩咐:“去请余公子和曾公子,就说有要事相商。”
余叶辰和林央刚从倾华楼出来,就见一铺头拦住他们恭敬的说:“余公子,我家大人请你和曾公子有要事相商·”·余叶辰对林央点点,看着林央远去才说:“好,我这就去找小夕一起去见李大人。”
铺头看着远处的曾夕笑:“不用找了,曾公子来了·”·余叶辰顺着铺头的眼光看去,果然见曾夕和忘伯一起正和余叶辰说着什么,看见他们又对忘伯说了几句,才向他们走来。
余叶辰自然的为曾夕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走吧,李大人说有事相商·”对于余叶辰和曾夕的关系,在石流城本就不是秘密·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铺头怎么也不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虽然不明白,但看着他们走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时不时的底声说上几句,眼里都是笑意·虽不能明白却又感觉理所当然··来到后堂,李大人已等候多时,下人奉上糕点茶水后就自觉的退了下去,还体贴的关了门。
李国民也不多言,直接将信拿出来,递给了余叶辰··余叶辰和曾夕看过后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上坐的李国民··余叶辰不解,“李大人,我们买卖、租用土地并没触犯律法,为何还会有人弹劾大人。”
李国民并没说话,只是看着曾夕·曾夕眼神暗了暗,“因为嫉妒,买卖、租用土地是没触犯律法,但因为这次数量太大,而且李大人却实也出面帮了不少忙。
弹劾李大人官商勾结也并不全无道,这就要看上面的人怎么想,这事可大可小·”·李国民赞许的点点头,“曾公子说得不错,这事可大可小·但如果有人抓住这事不放就麻烦了。”
余叶辰并不懂官场那些事事非非,“那大人有何良策·”·李国民摇摇头,“这很难说,可以,但最好……”·曾夕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回绝,“决不能那样,那样做不但会毁了李大人清誉,也会落实官商勾结,最主要的是贪心是永远满足不了的,这次我们如果拿给他一百两,下次他就会要两百两。
那么多官我们也给不过来·”·“那当如何是好”·曾夕也为难了,曾家是经商的,虽和地官都打过交道,却没有谁有能力压下这个事。
余叶辰一直沉默的听着,见曾夕为难,林国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握了握拳,“如果有个比弹劾李大人更大的官就可以压下了对吗”·李国民虽然很吃惊但还是点头,“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曾夕却皱着眉,但什么也没说··余叶辰说了句,“李大人大可放心,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就拉着曾夕告辞出了衙门··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曾夕知道余叶辰的娘亲是官宦人家,余叶辰这么多年都没求过他们,小时候那么苦都不曾开口,这次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余叶辰拉过曾夕,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小夕,你看着我,你为了我赌上了整个唯香和曾家,我们没有退路。
而且我只是写封信,欠个人情就行·我是不懂经商,但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担·”也许是余叶辰的眼神太过认真,曾夕不知不觉间就点了头··☆、第三十三章 失踪·果然,十几日后李国民派人来说事情已经解决。
而此时有消息传来,几日前林剑庄发出武林贴共商讨伐默楼··曾夕不解,“讨伐总得有个名目吧”·林央看看沉默着的余叶辰,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回答,“侮辱林剑庄少主未婚妻,并掳走少庄主,杀害庆城阮家十三口。”
曾夕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侮辱林剑庄少主未婚妻还掳走少庄主他们有何证据·”·这么久曾夕一直没问,那天余叶辰为什么会如中了情药,也自然不知道他走后林剑庄发生的事,现在听林央说出来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压下心底的酸滋,“那掳走少庄主又是怎么回事·”·林央对此也不解,“不知道,但林展飞是真的不见了,林剑庄的人也在找·”··“阮家的事呢”·“是真的,你也知道默楼本就是拿钱做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泄漏出去了。”
林央虽然说得轻松,但紧皱的眉还是让他们明白这件事不好解决··曾夕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余叶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默楼不会有事,还是林展飞不会有事,也许是两者都有吧。
快入冬了月凉如水,曾夕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风太冷,所以连心的暖不起来··林央已经这样陪着他站了很久,“想问什么就问把·”·“他知道吗”·“知道”·曾夕身子一晃,突然有点头晕,“我一直以为辰和我说对不起是因为他瞒着我给林展飞做药引,而且还是用那种方法,没想到是却是他知道那晚是我。”
林央知道曾夕误会了,连忙解释,“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曾夕淡淡一笑,“我知道他喜欢我,只是……”只是他喜欢的不只是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因为他抱着我叫的却不是我的名字·”·林央不可置信的看着曾夕,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曾夕闭上眼勾起嘴角,想着那一晚的烟花,“可是我依旧喜欢他,只是我不想把自己变得太廉价,所以我不接受喜欢我的人却也喜欢着别人,那怕那个人我爱之如骨。”
林央看着他突然发现曾夕是痴情的不错,但同时也是无情的,他要的感情太过纯粹,而且他不会给你第三个选择,你只能选择爱与不爱·正不知道如何来打沉这沉默,曾夕已收拾好了情绪,“我们现在首先要找到林展飞。”
林央笑得如狐狸,“小狐狸你今晚只叫了我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曾夕知道瞒不过他,“武林贴是林剑庄发出来的,林展飞是从林剑庄不见的,而阮家的事,林剑庄又如何会知道所以我们首先的查的就是林剑庄,但不能让辰知道。”
“你怕他不同意·”·“不是,我只是不想见他为难,林庄主是林展飞的爹·”·“好,我亲自去·”·远处小竹子拉着树根嘀咕:“少爷怎么能这么晚还和林公子见面呢少爷不是喜欢余公子的吗”·树根从小竹子来了后什么都听他的,虽然小竹子比他小,但小竹子懂的可比他多。
“林公子是有事和少爷说吧·”·小竹子可不那样想,“哼,有事不能白天说,一定是他对我家少爷心怀不轨·”·树根一听也有一些着急了,“不会吧,少爷喜欢的是楼主,林公会不会用……”强字还没说出口,就听曾夕顾作生气的声音响起,“少爷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两人吓了一跳,树根不敢在说话,小竹子却不害怕,“少爷才不是呢,少爷是最好的,就算是,少爷也是最好的。”
曾夕真不知道如何说这个如弟弟般的小童了··林央忍不住调笑:“小狐狸,你这两小厮真有意思·”说罢哈哈大笑而去··曾夕暗自翻了个白眼,“走吧,少爷我累了,你们以后少在我背后嘀咕。”
树根乖乖的答应,“是·”小竹子虽也答应,“是·”只是那样子怎么看也是在敷衍,曾夕也拿他没办法,小竹子是从小就跟着他的,说是小童其实曾夕从小把他当弟弟宠着。
次日,林央出发去林剑庄,顺便把王思语送回家,当然他不会忘记拉上红舞一起··默楼和唯香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在石流城,现在根本抽不出人来查找林展飞的下落。
余叶辰虽然明白,却还是抽出了十多人出去打探消息··十多日过去了,林央让人传来的消息表示林展飞是真的失踪了,而且林剑庄也正在找,武林各派正往林剑庄赶去。
可能是入冬了人总是喜欢犯懒,总是提不起精神,在加上最近总是睡不好眼下已有了暗影·余叶辰看在眼里有一点心疼,暗怪自己太疏忽·“小夕去休息吧,我们晚点在想办法。”
曾夕摇摇头,他不想让余叶辰知道,就算是睡了也睡不踏实·“我不累,辰,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林展飞·”·余叶辰何常不知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林展飞,可江湖如此之大,要从那里下手。
“辰,知道‘听风阁’吗”·余叶辰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听过,那是江湖上最大的的情报门·”·“那里应该有林展飞的消息,只是听咏爷爷说听风阁要价很高。”
余叶辰暗中松了口气同时,却不知如何去答·听风阁的要价有多高他是知道,而现在默楼并没有多余的银子··虽然如此,次日余叶辰、曾夕带着默一默三还是出发去云瓴,不管能不能找到林展飞,武林人都去了林剑庄,到时候自己去总比让他们找到石流城来好。
现在的石流城刚刚起步经不起折腾··夜凉如水,两匹俊马一辆马车悄悄地出了石流城,有县衙出的放行条,虽是晚上马车还是顺利的出了城·撩起车帘,看着清冷的月光和远去的城门,曾夕突然感到浓浓的不舍,在石流城呆的时间不长,但却花了太多的心思在这里。
默一默三骑着马,余叶辰亲自赶着车,曾夕坐到余叶辰身边,迎面的冷风吹在脸上会有一点点刺疼··余叶辰问:“怎么出来了,进去睡一会吧·”·曾夕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睡不着。”
余叶辰将马车停下,让默一赶车自己拉着曾夕回到马车里,看着少年眼下的黑影心疼的问:“小夕,是因为担心所以最近都睡不好吗”·曾夕摇摇头,在余叶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也不全是,最近总是容易犯困却又睡不踏实,睡着了总是怪梦连连,醒后却不记得梦里有些什么。”
取过被子为少年和自己盖上,余叶辰吻上少年闭着的眼,“去云瓴了让世咏前辈看看·”这吻里有关心、有心疼却唯独没有欲念··曾夕勾起嘴角应了声,“恩。”
马车里静了下来,曾夕一夜无梦··为了不引人注意默一默三都换了青色的衣服家丁打扮,曾夕系了条紫色的丝带在头上,刚上遮住额间的碧玉··余叶辰和曾夕一样一身白色锦衣,让第一次看见他穿除紫衣外的众人眼前一亮,白色的锦衣也让他穿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却和曾夕的清纯灵动不同。
☆、第三十四章 听风阁·来到客栈,将马车交给店小二几人进到屋来,掌柜两眼放光,一看前面两人那身衣裳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笑眯眯亲自接待,“几位爷,是吃饭呢还是打尖,楼上有上好的雅间。”
余叶辰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有什么招牌菜都上,在来一壶好茶一壶酒·”说罢看了眼默一,默一很自觉的放了一定银子在桌上··老板收了银子,满眼都是笑意,“好呢,爷等着马上来。”
曾夕见默一、默三站在一边并不落坐正要说话,余叶辰却先开了口:“坐下吧,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默一、默三这才道了声:“谢楼主。”
然后坐下··曾夕笑着嘀咕:“真是木头人,默楼的全都是木头人,你们的名字真是没取错,默楼,沉默的楼,呵呵……你们也是沉默的木头人。”
默一、默三依旧面无表情,余叶辰却很开心能看到曾夕的笑脸,那怕他取笑的是自己的默楼和自己的手下··小二将茶放到了曾夕面前,将酒放到了余叶辰面前又退了下去。
默一先为曾夕倒好茶,在为余叶辰倒好酒却没为自己和默三倒··余叶辰将酒壶推到他面前不用言语,默一马上为自和默三也倒上,却不忘说:“谢楼主·”·曾夕无奈的看着他俩,“你们不要那么拘束自然一点,这是在外面。”
虽然听他们答应是,但看表情还是一样,从小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曾夕也并不强求··余叶辰却有一点好奇,“小夕,我从没问过你,你为什么不喝酒。”
曾夕喝了口茶,虽不算很好,但在这样的小店算是难得了·“因为我体质不好,喝酒多一点就会过敏·”·余叶辰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以前还以为是因为曾夕并不爱酒。
皱了皱问:“前辈也没有办法吗”·曾夕无所谓的笑笑,“天生的,神仙也没办法·”见余叶辰还一脸难受的样子,“其实没什么,茶也好,酒也罢,只爱它之人才会觉得可惜。
我不喝酒自然也不爱酒,不爱自然也不会因为喝不到而觉得惜·”·余叶辰释然,“我还不如小夕想得通透·”·这时店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小二举着托盘上菜,“黄焖牛肉、松鼠鱼、铜钱包、白切鸡、野笋炒肉,几位爷慢用。”
这时三男二女江湖打扮的人进了店,坐在余叶辰他们隔桌,也点了几个小菜一壶茶一壶酒,其中一粉衣子有些不满,“林剑庄的少主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师傅一定要我们去。”
其中一男子听她说这话连忙喝住她,“师妹,在外说话小心点·”然后看了看四周,并没多注意余叶辰他们,压底了声音:“师妹,林剑庄庄主是武林盟主,少公子不见了请大家帮忙是很正常的,而且这次连牵扯到了默楼。”
另一个女子一听默楼好奇的睁大着眼睛,“大师兄,默楼楼主余叶辰不是和曾家少爷在一起吗怎么又不勾引林剑庄少主的未婚妻,还要掳走少公子呢。”
此话一出显然几人都好奇,几双眼睛都盯着开始说话的男子··大师兄咳嗽一声将声音压了压,“我听师傅和师伯谈话时提起过,那林剑庄的少公子中毒后,余叶辰到处打听神医世咏的下落,虽然不知道最后找到没有,但那少公子的毒是解了,你们说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几人点点头,“怎么可能没关系,但那曾少爷又是怎么回事”·大师兄得意一笑,“这你们都想不到,那余叶辰怎么说也是个江湖人,曾家虽然有钱也只是个商人,余叶辰可能只是见他长得好看收了他作男宠吧。”
曾夕吃饭的手一顿,余叶辰握紧了筷子刚想起身,曾夕将手覆在他手上用眼神告诉他不用介意··小二为那桌送上了饭菜,那大师兄吃了口菜接着说:“师傅说了,这次去的江湖人很多,我们是后辈只当是历练,默楼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杀手楼,那用师傅他们出马。”
几人还在说着无非是这次去林剑庄的有那些门派,和一些别的门派的流言,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曾夕他们也不想在吃,听得也差不多了,结账出了客栈。
到了云瓴已经二天了,却还是没有林展飞一点消息,世咏也因为唯香有事暂时来不了,曾夕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差,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曾夕心里有种猜测却不敢肯定,一切都要等世咏来了才知道。
大批的人聚集在林剑庄,他们只能选择从听风阁里买消息··在次来到这个小巷口,只不过这次来的是余叶辰和曾夕,曾夕看着这不起眼的小巷,很难相信江湖最大的情报阁会在这里,当真是大隐于市。
两人很快到一家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门前,余叶辰上前敲了敲门,就听里面有人问:“谁阿”·余叶辰,“住店的·”·“公子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不是客栈。”
“这里虽不是客栈但洒香千里·”·里面的人呵呵的笑了下又问,“那不知道公子为何种洒而来·”··“当然是老板的独家秘方。”
“哈哈……,公子请·”·话音刚落门就无风自开·多熟悉对话,几个月前余叶辰才刚来过里··大方的走了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年的老人依旧正在修剪花草,余叶辰忍不住怀疑他那花草可长得有那么快吗·老人见他们进来也不多言,放下手中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公子跟我来。”
当真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丝毫没有改变··余叶辰和曾夕沉默的跟上·老人看上去走得不快,两人却要用上轻功才能跟上,余叶辰上次来过并不吃惊,曾夕心里却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而且走了有一柱香时间,才走到刚刚近门时就能看见只隔了两个花园的小楼,不用说也知道这花园用了阵法,这些曾夕那有不明白之理··曾夕见小楼共三层,并不是很起眼,就如平常富贵人家中的一样。
老人推开门说了声:“公子请·”然后等余叶辰曾夕进到楼里后又将大门关上··楼里是一排排书架,可是书架上依旧没有放一本书,还是那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走了过来对他们说:“公子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小童来到书架后面,那里有一个书案,坐着一个带着木制面具青袍人,见到余叶辰和曾夕并不吃惊,直接起身亲自将他们引上三楼··余叶辰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三楼,三楼和一楼二楼的摆设都不一样,三楼没有成排的书架,却挂着百十盏油灯,每个油灯上挂着一个竹筒,竹筒上写着不同的名字。
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坐在书案后静静的看着他们··木木制面具人已退了出去,房间里说不出的诡异,最后还是面具人打破了沉沉默,“两位公子,想要问的是谁”·曾夕虽然吃惊他说话的声音话气,都和刚刚引他们上来的人,一模一样如出一辙,而他们却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余叶辰心里的震撼可比曾夕来得多,来得真实··“林展飞”余叶辰只说了三个字,他相信面具人不可能不明白,也许他不但明白就连他们会来都知道。
果然,面具人别有深意的看着余叶辰,嘴角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却让人感觉如没穿衣服一样的难受··曾夕不动声色的站到他们中间挡住了面具人的目光··“听风阁三楼的消息从来不是用金钱可以买到的,只是我不明白,一个林剑庄的少主,他何德何能能上三楼。”
曾夕不解··面具人显然心情心好,“哈哈,你猜呢·”·余叶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因为你知道我们会来,能上三楼的不是林展飞而是我们。”
面具人并不否定,还赞赏的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你们要来,等的也是你们,准确的说我等的是他·”·曾夕并不吃惊,从上三楼时他就想到了会是这种可能。
余叶辰担心的看着曾夕,“小夕”一声名字叫出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曾夕安抚的对他笑笑,“别担心·”然后对着面具人说:“你想知道什么”·面具人走出书案来到曾夕身边,余叶辰下意识的握住的曾夕的手,面具人只当没看见他眼里的防备,认真的看着曾夕,“世咏找了几十年的药,最近几月却没有在找,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到齐了,我要知道他配的是什么药。”
☆、第三十五章 交换·曾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是冰冷:“你认为一个林展飞配换吗”·面具人并不生气,而且曾夕会生气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然不配,但现在你们找不到林展飞,余公子就没办法洗清掳走他的嫌疑,而且也只有林展飞出面证明那个女人并非他的未婚妻才会有人信·”·面具人看看曾夕又看看余叶辰如一个下好圈套的猎人,“最主要的是你们没有时间。”
曾夕和余叶辰恨透了这种感觉,明知道对方下好圈套等着,自己跳却不能不跳·曾夕用力的握了下余叶辰的手,让他不要担心··“我要知道掳走林展飞的人的全部资料,阮家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而且我今日给你的答案你在三十年内不能卖给认何人。”
面具人看着曾夕笑了,真城的,“你认为我会答应吗”·曾夕坚定的说:“你会·”·“哈哈哈”面具人笑得开怀,“二十五年,这在期间我不会把今日你说我消息卖给认何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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