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

分类: 热文
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第五十六章 陷阱·“尧清”·谢君诺从床上坐起,尧清连忙坐到床上看他,关心道:“君诺,我在·”·谢君诺定住心神看着尧清,半响后才开口,“我做了个恶梦。”
尧清帮他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现在醒了,没事了·”·谢君诺点点头,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不由得拉着尧清坐到他身边··谢君诺抱着尧清的肩,把脸靠在他肩膀上,尧清道:“再睡会,天亮了,我们就赶路。”
“你一夜都没睡”谢君诺关心道,说罢他连忙腾出位子让尧清躺下,尧清按着他,让他好好休息,“我不困,倒是你,脸色还是很差,这样我怕你赶路回京都就要累垮。”
谢君诺一直看着尧清,他牵起尧清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尧清动动手指,谢君诺道:“尧清,我真怕这是梦,可我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尧清浅笑着低头亲了亲谢君诺的嘴唇,而后他撑着手臂与谢君诺咫尺相隔,“别想那么多,我不会走,王爷的事我们回京都后会了解的更清楚,你啊,总是心事重重,让我怎么能放下心。”
谢君诺伸手抱紧尧清,却没说话··尧清轻笑道:“我陪你一起睡,这样你就不怕恶梦了·”·尧清的话刚说完,谢君诺就吻上了他的嘴唇,情如火焰,透骨生香,谢君诺翻身把尧清压到身下,尧清微笑着看他,谢君诺深吸一口气,有些意乱情迷的低头封住了尧清的嘴唇。
“唔……”·一声轻吟,两人均是柔情如水,谢君诺扣住尧清,慢慢解开他的衣物··=================·钟英大大方方的走进客房,喊着“顾芩凨你怎么还不走”·正在和江柳闲聊的顾芩凨和毕方听到钟英喊话,;连忙站了起来,江柳见钟英这嚣张跋扈的气焰,无奈的说道:“你怎么今天不懒床了。”
钟英轻咳两声,哼道:“要你管”·毕方抱臂笑道:“能让钟堂主连觉都不睡了,肯定是有什么好事·”·钟英笑的肆意,道:“那是当然,得到了好消息,我怎能不开心。”
“哦既然如此不如说说一二·”毕方笑道··钟英围着毕方走了一圈,笑道:“边关打仗了,平江王不幸身亡。”
顾芩凨闻言脸色一变,毕方也是面色渐沉··毕方道:“这算是哪门子好消息·”·钟英道:“平江王既然逝世,谢君诺赶着这个节骨眼上回京都,那还不得派去边关打仗不可,哼,正好让他吃吃大苦头。”
江柳道:“看来罗刹那边形势严峻,这梵钰不是等闲之辈啊·”·毕方点点头,转身向顾芩凨说道:“芩凨,看样子我们应当速速赶去京都接应你大哥。”
顾芩凨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京都皇城·有人快马加鞭赶至,勒马下驾,皇城守卫拦住他们,道:“何等刁民,竟敢擅闯皇城”·谢君诺拿出腰间令牌,厉声道:“九军府统帅谢世子在此,何人敢拦路。”
士兵看清令牌,立刻跪下请罪··“属下无心冒犯世子,还请世子恕罪”士兵铿锵有力的说着··“免罪,你起来吧。”
谢君诺将马交给士兵看管,协同尧清一起进入皇城内··他吩咐着皇城的守卫,道:“我前往靖文宫,你速速去请太子来·”·守卫听令立刻退下。
尧清走在谢君诺身侧,问道:“你不怕这些人有问题”·谢君诺叹道:“九军府的属下在皇宫中穿衣与寻常士兵不同,等级也不同,九军府全凭我调令,这个你可以放心。”
尧清点头便跟着谢君诺前往靖文宫··靖文宫檀香萦绕,薄纱轻盈,谢君诺在宫外看着那隐约可见的景象便是皱起了眉头··宫外的太监见到谢君诺竟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谢世子,立刻迎上前笑道:“竟是谢世子,好些年不见啊。”
谢君诺点点头,有礼道:“的确好多年不曾回京,不知皇上龙体是否安康”·“哎,世子这次回京,怕是为了王爷的事吧。”
公公叹道:“皇上听闻噩耗后便是悲痛欲绝,今天才下龙塌走了几步·”·谢君诺低下头道:“让皇上费心了·”·公公轻轻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皇上也有几年不见世子,心中定然牵挂至极,让咋家给你引路。”
谢君诺微微一笑,便是和尧清一同进入靖文宫内··穿着龙袍的皇上正躺在榻上看着奏折,身边的西域美人正在给他捏着肩膀,大公公一声“谢世子求见。”
皇上便是立刻从床上坐起,连忙喊道:“速速令君儿进来·”·尧清候在正殿里,谢君诺独自一人走入偏殿中··谢君诺跪安请礼,皇上立刻将他扶起,唏嘘道:“君儿何须如此,王爷之事已是让你悲痛,起来吧。”
谢君诺感激的看着皇上,悲痛道:“君儿有负皇上和父王所托,不能长伴君侧,不能为国效忠·”·皇上扶着谢君诺到身边坐着,好好的打量着谢君诺,笑道:“君儿,你长大了些,心思倒是比小时候沉重了许多。”
谢君诺愧疚的请罪,皇上轻笑,好似并无责怪之一,他道:“朕膝下唯有詹儿一子,他从小与你相伴,你们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于手足,就好像朕与王爷那般手足连心,当年你主动请缨潜入钰鎏府,詹儿就很反对,你下落不明后詹儿更是对朕怨恨有加,后来他娶了太子妃却是终日不回东宫,一日比一日沉溺武学,朕料得他是想救你。
前段日子听闻你在南疆现身,朕也是倍感欣慰,却不知边关传来噩耗·”·“我与父王一生都怨效忠朝廷,只可惜,我这五年荒废了朝政,与市井门徒毫无差别,再难……”·“这天下间,谁人敢说谢世子无用,我谢詹第一个不放过”·忽然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纱帘被掀开,只见太子谢詹一身戎装笑意不绝的走进偏殿。
谢君诺立刻从榻上起身,谢詹笑道:“谢哥回京竟然第一件事不是去见我,可真是让我伤心了·”·皇上见谢詹与谢君诺玩笑,便是笑意盈盈的朝谢君诺道:“得理不饶人啊。”
谢君诺笑道:“太子殿下,请恕属下失礼了·”·谢詹哈哈哈哈大笑,点头道:“该罚今夜东宫,不醉不归·”·谢君诺道:“有太子这番话,文雲何敢违约。”
三人相聚闲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上便是带着谢君诺前去梅园祭拜王爷··前去梅园的途中,谢詹观着谢君诺身侧的尧清,笑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是哪里人。”
尧清朝谢詹微微一笑,道:“回禀太子殿下,草民南疆人士·”·“我看公子你十分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谢詹轻笑道。
尧清轻笑道:“也许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草民当真是想不起来了·”·谢君诺道:“殿下,尧清一向深居简出,恐怕是面熟而已,这天下间长相相似的人比比皆是,这也并不奇怪。”
谢詹却是撑着额头笑道,“像尧公子这般气度的人,恐怕是看上一眼就一生难忘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尧清微微一笑,再不接话··谢君诺看话锋不对,谨慎的看了看谢詹。
=============·“当年在梅园里,父皇给我们兄弟四人赐诗,王爷如梅傲骨,父皇的那首梅岭春至今仍在耳边·”皇上在梅树边叹息··谢君诺随皇上一起走入皇陵,太子说自己不便入内,就与尧清一起候在皇陵外。
梅亭内一壶清酒,谢詹邀尧清坐下,尧清却是客气的回绝,自顾自的站在亭边··谢詹边喝酒边道:“当年去南疆,见过有人跳蝶舞,霓裳羽衣,翩翩如仙。”
尧清回眸看他,道:“蝶舞是南疆女子的舞,的确舞姿不凡·”·谢詹笑道:“我听闻南疆有位女子跳这支舞名动天下,她叫云裳霓·”·尧清笑道:“我也曾听过,不过这些江湖传言,许多都是夸张的罢了。”
谢詹摇头,将酒放到鼻尖嗅了一下,道:“我曾见过,月下白衣的她,不过她脸上带着纱巾,只是那双眼就让人无法遗忘·”·尧清捏紧手掌,道:“是吗要是有缘,草民也想见见这位美人。”
“哈哈哈哈哈”谢詹笑着将酒饮尽,道:“尧公子,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尧清冷冷淡淡的说道:“多谢太子夸奖。”
谢詹只是喝着酒意味深长的看他,尧清坦坦荡荡,毫不畏惧··=============·谢君诺从皇陵中出来后,尧清立刻走上前关心他,谢君诺朝他淡淡一笑,尧清便是放下了心。
初回京都,谢詹盛情邀请谢君诺在东宫暂住,谢君诺自知不便,但连皇上都开口,谢君诺便是不好推辞··夜里,谢詹邀着谢君诺喝酒,只把谢君诺灌的大醉,谢君诺一时把持不住便是向谢詹提出想要卸任,归隐山林。
谢詹玩弄着手中的酒盏,道:“谢哥,你当真是被美色迷了心窍·”·此话一出,谢君诺便知谢詹有诈,谢詹按着谢君诺的手道:“那尧清便是你的意中人你倒是洒脱,爱美人不爱江山,可你却不问我放不放你走”·谢君诺要推开谢詹,谢詹丝毫不退让,冷笑道:“谢哥,为了他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京中,什么归隐山林,那可不是你能说的话。”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不肯放手,我和尧清不会阻碍你的大业·”·谢詹道:“放了他,谁能抓住梵千雪的弱点”·“你说什么”谢君诺不解。
“在你们回到京都前,我就已经打听好了他的一切,他和梵千雪,还有你的事我一清二楚·”谢詹道:“皇宫里几重守卫,他插翅难逃,谢哥,试问如今我要是了拿他当人质威胁罗刹,他会如何作想他会恨你,认为是你背叛了他。”
谢君诺摇头,惊恐的说道:“我没有”·谢詹笑道:“除了你谁知道他的前尘过往,不是你他会想到谁”·“不是的,尧清他相信我。”
谢君诺站起来,却是酒力发作,他撑着酒桌才不至于倒地,他道:“你给我喝了什么”·谢詹抬起谢君诺的下巴,道:“谢哥,他信不信你,你很快就会知道。”
谢君诺推开谢詹,他捂住心口,却是头疼欲裂,“谢詹”·谢詹拍拍手,外面走进来几位女子,谢君诺皱眉的看着,“你要逼我”·“我只是想把你拉回正途,那尧清有什么好”谢詹道:“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些男子都只是玩物。”
谢君诺推开那些女子,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有人要拦住谢君诺,谢詹制止,道:“你们留在这里,别跟过来·”说罢,谢詹追了过去··谢君诺沿路往尧清歇脚的地方跑,他想着谢詹这次恐怕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于是他也不管身后是否会有人追来,只管往尧清那边跑。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七章 解围·谢君诺边跑身体越是觉得吃力,到了月影湖,他把手撑在石栏上才不至于倒地,可是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到下颌。
谢君诺立刻明白过来太子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他恍惚间想起来当年尧清把他带到山涧里泡水,谢君诺心里一横,当即就要跳进月影湖··这时,左右两侧来了两人把谢君诺拉住,尧清和谢詹相互看了眼对方,尧清看谢君诺神情不对,当即心里就有了盘算,他正要道:“君诺……”·谢君诺侧过脸见到尧清,谢詹松开手,谢君诺立刻伸手把尧清抱紧,他喊道:“尧清,带我走, ”,然后轻声的说了一句:“我被人下药了。”
尧清无奈的搂住谢君诺,恭敬的朝谢詹道:“君诺酒力不继,还请太子殿下允许草民带他回房休息·”·谢君诺面色微红的回头看了看谢詹,他气促道:“殿下……今日微臣失礼……”·谢詹皱眉,正欲开口阻拦。
“夜已深,殿下明日还要前往兵司吏,该歇息了·”·远处温柔的女声响起,他们三人齐齐回头··太子妃李静玉协宫女前来,宫女见到太子和谢君诺时,齐齐唤着拜见太子殿下、谢世子。
太子“恩”了一声,便问:“玉儿怎么还没休息·”·“臣妾等不到殿下,哪里能放下心,皇后娘娘再三叮嘱臣妾务必要督促殿下前往兵司吏,臣妾不敢怠慢了娘娘的差事。”
“既是皇后的吩咐,玉儿费心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只有改日再与谢世子把酒言欢了·”谢詹轻笑着说道,然后他侧过脸看向尧清,与尧清对视之间眼中便是暗藏玄机,尧清毫不畏惧。
谢君诺费力的说完一句“多谢殿下”,就被尧清带走,他们走后,太子与太子妃对峙在月影湖前,双方一言不发,却是有暗潮涌动··带着谢君诺回到他的睡寝的屋子后,尧清立刻就把门关上,怕被宫里的人看见惹了是非。
让谢君诺躺下后,尧清把手放到谢君诺的脸颊一试,便关心道:“君诺,你怎么会这样”·谢君诺立刻抓紧尧清的手,双眼凝视着尧清,他的气息带着胜于常的热气,“我中了圈套,太子给我吃了药,想要我宠幸女子。”
尧清一听面色一变,他立刻摸摸谢君诺的额头··然后尧清关心道,“君诺,你醒醒·”·谢君诺撕扯着衣服,尧清立刻拉住他的手,谢君诺微微睁开眼,此时他的头发散开,黑发忖的眼眸深黑,他弓起身搂住尧清的脖子,道:“尧清,我没碰任何人……你相信我……”·尧清的手指自谢君诺的眉间划过,他抬起谢君诺的下巴,温柔的吻上他的嘴唇,一阵辗转的柔肠后,谢君诺更是把持不住,陷入尧清的情牢。
“你这样子,和你第一次亲我时很像·”尧清勾起谢君诺的一缕头发道,“那夜你也是这样,被人下药,就连看我的眼神也一模一样·”·谢君诺闭上眼睛,气息粗重的说道:“真的吗,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尧清轻笑,咬住他的一缕头发,在他耳畔道:“因为你已经鬼迷心窍了·”·谢君诺侧过脸,痴迷的看着尧清,莫说是他们在天山的初识,就算没有那一日的救命之恩,他也会为尧清沦陷,“那你是什么鬼”谢君诺轻哼着说道,笑语间媚气横生。
尧清伸手为他把脉,笑道:“自然是勾命鬼,专勾你的魂·”·听着尧清的笑语,谢君诺放松自己,他们在一起缠绵如水,尧清朝他道:“你的斩天诀很纯炼,不出十载,必有大成。”
谢君诺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尧清,“我不练功了·”·“为什么”尧清道··谢君诺搂着尧清的后颈,轻笑道:“这样你就会一直保护我,就和以前一样。”
尧清轻笑着看他,谢君诺突然很委屈的看他,“真的,我其实很自私,我想一切回到我们在钰鎏府里的时候,我傻傻的去猜着你喜不喜欢我,你偷偷的对我好,我们一起练功,逍遥自在,这样我就不会欺骗你,不会伤害你,尧清,每次我恨你的时候,都痛苦的恨不得我当年就死在天山上。”
谢君诺抱紧尧清,渐渐的哭出了声音,“我其实很明白,我对你的爱很可怕,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君诺……”尧清抱紧他,无声的拍打他的背,尧清明白君诺此刻不是需要他的安慰,他需要的是尧清去倾听,去听他心里的声音。
“尧清,你太好了,我真怕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告诉我,会不会”·尧清温柔的说道:“我不知道,世事无常,我不能对你轻许承诺,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伤害了别人,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有个人能陪在我身边,我只希望这个人是你。”
谢君诺轻笑着,“你辜负的那个人是谁慕容棠”·“是也不是·”尧清道,“所以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谢君诺道:“尧清,你还痛吗”·“痛”尧清不解··谢君诺道:“为慕容棠·”·尧清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若说没有,那是骗你也是骗我。”
“我明白了·”谢君诺无奈道:“我不介意了,就算你曾深爱过他,我也不会再介怀·”·“他已经死了,曾经无名湖里的事都已经烟消云散,只可惜这天下间,再无人能与我对弈。”
尧清似是遗憾似是无奈,谢君诺轻笑道:“不要紧,我陪你·”·尧清微微一笑,却不回答··谢君诺凑过去亲吻尧清那柔软的嘴唇··“恩。”
君诺闷哼一声··谢君诺咬着嘴唇把脸侧过去,“尧清……”·谢君诺虽说被春药控制,但他对尧清的爱意更是刻骨铭心,他边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尧清,尧清与他对视,唇角都是笑意。
尧清额间的莲花美的越发妖冶,让人完全的沉迷,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色彩,谢君诺低头亲吻他的眉间、鼻尖、嘴唇、耳垂··“……尧清……”·尧清轻笑着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要什么你说……”·“我要你……”谢君诺捧着尧清的脸,笑得可爱又醉人,“狠狠地占有我,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尧清温柔的把他耳边的头发撩开,笑道:“会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谢君诺抬头看着这锦绣的宫殿,偌大的皇宫已是囚牢,而他唯一的依靠只能是尧清一人,当年他用一身的富贵去赌尧清的感情,他曾以为得到就是赢了,现在他才知道,有得到就会有失去。
他的确得到了尧清,可失去了太子和他的父王,这辈子他注定了已经输的一败涂地,可是很奇怪他不后悔,不关于值不值得,只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活该去承受的,这就是报应。
===========·谢君诺醒来时,尧清穿着单薄的衣物邪倚在窗边,他从床上下去,靠近尧清··尧清回眸看他,朝他温柔的笑着,谢君诺却是深陷在他的笑容中,他从尧清身后把他抱住,亲热的抓紧他的手和他一起看外边的风光,他笑道:“天阶流萤。”
尧清点头,笑道:“这东宫的明月,好像伸手就能揽下来·”·谢君诺微微一笑,道:“明月可比君心,包揽日月之魂,天下精魄,你可是心比天高。”
“怎么会,天高也不过是另一座牢房,逃不出也躲不过·”尧清抬头看着明月,轻声道:“罗刹的明月是血色的·”·谢君诺轻咬着尧清的后颈,尧清笑道:“君诺……”·一声轻呢,让人深陷。
明月天下,美人如玉,有几多恩怨情仇比的过神仙眷侣,流萤若水,心诚敬虔··================·毕方翻过墙就抢过了巫教门口的宝马,眨眼间他就骑着马跑了,后边钟英追着发脾气,骂毕方不要脸,毕方哪里能会理会他,骑着马狂奔。
顾芩凨早已候在巫教不远处得山坡上,见到毕方便是跃上他的马,毕方朝他笑的得意,“我说吧,就钟英那小不点还想关住我,做梦”·“行了,你还和他较真,要不是你耍他,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落荒而逃的结果,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贪玩。”
“那是,我又不喜欢逗小孩子,我以后只和你玩·”毕方认真道:“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闷了·”·“别,我一点也不闷,和你玩我玩不起,好端端的吃什么毒蛇爬虫,我想想都怪恶心。”
顾芩凨不忿道··毕方笑得灿烂,“我又不吃,他爱吃是他的事·”·“就此打住,我们上路,看看天黑前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有你这句话,我们就赶路吧。”
毕方说罢,马屁股一拍,就飞奔而去··钟英骑着马追之不及,气的咬牙切齿,其它巫教弟子在山坡上询问他还要不要追上去,钟英一听骂道:“还追个屁,累死我了这笔账我和他记着,到了京都如果让我碰到他们两个混蛋,没完”·说罢钟英带着人折返,沿路他把毕方的祖宗都给问候了十八遍,巫教的弟子们却是憋着不敢笑出声。
等候在无名湖的江柳见到钟英时,面色不太好,钟英跳下马跑到他面前,嬉皮笑脸的搂着江柳的脖子,撒娇道:“江老怪,接下来你打算在无名湖怎么逍遥自在·”·江柳叹息一声,也不烦钟英,道:“你呢”·钟英笑得妖娆,他悄悄靠近江柳,“我们一起练功吧,我做你的鼎炉,好不好。”
江柳摇头,“钟英,不行·”·钟英低头羞涩的轻笑一声,倾身去吻江柳,却被江柳躲过,江柳道:“你别玩了,风大,你早点休息·”说罢江柳就要走。
钟英朝他看了很久才问道:“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碰我”·“君子之道,礼仪所在,我和你有辈分的差别,还有我们起誓过永远效忠巫教,我不能食言。”
钟英拉着他的手,不准他走,“得到我你又不会叛教,我都愿意了,你还假装君子,江老怪,你敢碰我吗”·“我不敢·”江柳道。
钟英凑过去亲江柳,坚定道:“你不敢我敢,我要得到你,江柳,你逃不了·”说罢钟英把手伸进江柳的衣物里··江柳欲推开钟英,钟英祈求道:“你别推开我,我会难过的。”
伸出去的手在钟英的这番话下被收回,钟英亲吻他的嘴唇,笑的得意,“江大哥,你还是承认了·”·无名湖的虚空里落下了雨,砸开一圈涟漪。
谁的情话如刀,割在心口,却是痛彻心扉··“江柳,你是我的了,你逃不了·”钟英扣住江柳的手,笑道··“英儿·”江柳唤道,钟英咬住嘴唇,他半跪在地上,对着无名湖道:“教主,你看到了吗你……还骂不骂我笨,你现在懂了,什么是情……可你呢……”·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罢,钟英掩住脸确实泣不成声,江柳将钟英拥入怀里,今日是教主的回魂日,可惜除了钟英再也没人为他哭,他生前的所知所求到底值与不值,江柳无法去判定。
他只是觉得情之一字太苦,却是比万箭穿心还要痛苦··无戒无色,不惹纷扰··情爱惑众,永堕阎罗··这一世,总是情深,人世间,却是再无来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八章 睿恒·“你听说了没有”角落里喝着小酒的剑客嘀嘀咕咕的问着··“什么事”·“又有不少名门子弟失踪了。”
“啊,竟有此事,我怎么没听到风声·”·“怕是那钰鎏府又出来作恶,那些世家唯恐坏了自家的名声,给瞒着·”·年轻的剑客唏嘘不已,道:“当真是害人不浅。”
正在一旁喝着酒的毕方和顾芩凨相互看着彼此,顾芩凨道:“钰鎏府不是已经瓦解了吗”·“唔·”毕方闷哼一声,转而笑道:“这事我看还是别再凑热闹了。”
顾芩凨不解,毕方道:“钰鎏府既然是慕容棠创建,便是我们不去问,巫教也不会罢休·我们此番进京本就是一桩麻烦事,何必再惹是生非·”·顾芩凨轻咳一声,以表明自己其实没想着去凑什么热闹。
毕方看顾芩凨的眼皮左转右转的,轻笑着看他,“看不出来你竟是不好意思了·”·顾芩凨拿着筷子敲击毕方,道:“还不快点吃,今晚还得赶路回试剑山庄。”
毕方笑意盈盈的端起酒,恭敬道:“顾少侠既然有了这番话,我怎敢不从,哈哈哈·”·顾芩凨瞧他那番样子,轻笑着问道:“听说很多姑娘去试剑山庄提亲,是不是真的”·毕方神色一禀,认真道:“那最好是假的。”
顾芩凨扒下一口饭,认真道:“我可不是和你说笑的,我说的认真的·”·毕方道:“你看看我的脸,我比你还认真·”·顾芩凨闻言便是笑了出来,毕方瞧他笑的那个甜,敲着碗喊道:“小儿,再上一坛酒。”
·“来勒,客官稍等·”小二古灵精怪的从他身边过去··=============·吃饱喝足骑马上路,毕方悠哉的骑马哼曲,显出他一贯的懒散。
顾芩凨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方是快到试剑山庄的地界了,毕方道:“我不在他们就会偷懒了,竟然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顾芩凨笑道:“这还不是跟谁学谁。”
毕方道:“那我还知道要守个门,他们竟然连守门都不知道·”·顾芩凨想着这也是你教导有方,可是转念顾芩凨一想,不对啊,毕方接任庄主没几天就跑出去逍遥自在了,真是个空头响亮的庄主,其实都不干实事的,也不知道当初试剑山庄里的那帮子推着他上位的现在会不会毁的肠子都青了。
正在顾芩凨心里想着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前方有人骑着马向这边过来··有个人得意洋洋的说着,“每天都是山里山外的转,有庄主的名号在这里,现在谁还敢冒犯我们试剑山庄。”
另一人尴尬道:“是没人来冒犯了,也没人来拜访了·”·顾芩凨闻言憋着没笑出来,毕方却是皱起了眉头··“庄主武功的确了不起,可是都怕他,所幸也就不和我们试剑山庄打交道了,上次武林大会明明可以拿下盟主之位,庄主又拱手让给了别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山庄还算哪门子天下第一庄。”
“你说话小心点,要是被四庄主知道又要你好看·”那本是得意洋洋的人此刻格外谨慎,他的眼睛东瞄西看,在看到远处马上的毕方时,虎躯一震,他擦擦眼睛,指着毕方对自己的伙伴道:“庄主,你看,那人长的像不像我们庄主。”
“挺像的·”另一人十分配合的说着,顾芩凨大笑起来,道:“两位兄弟,这可不就是你们英明神武的毕庄主嘛·”·两人对视一眼,苦大仇深的喊着,“庄主,你终于回来了”·毕方“嗯”了一声,拿着架子把他们二人看的心惊肉跳,顾芩凨在一旁笑的格外灿烂,两位试剑山庄弟子急忙下马向毕方跪拜,毕方轻哼了一声,道:“起来吧,一点样子都没有,还什么像不像,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顾芩凨立刻露出别人能认出你就不错的样子,心想,你忘了你以前是带着糟老头面具的吗·==========·山庄里的人一喊庄主回来了,里里外外的都出来看毕方了,毕方负手走向庄主的宝座,气势汹汹的说道:“这段时间庄里有没有什么事啊”·四庄主毕慕星道:“庄里平平安安,无人叨扰。”
这四叔向来是这慢半拍的性子,毕方也多说什么,坐到椅子上,顾芩凨则客客气气的站到他身边,毕方沉思了半响接着问道:“有没有请帖”·“除了上次武林大会的邀请函,其他门派的比武函倒是没用。”
毕慕星不吭不挠的说道:“倒是前来山庄探望庄主的姑娘不少·”说罢毕慕星看看顾芩凨,却不对说一句话··毕方忧愁的撑着额头,道:“那山庄最近岂不是无聊的紧。”
毕慕星皱眉,回道:“挺好的,比以前清静多了,没了天地剑谱,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找麻烦·”·毕方道:“连来找麻烦的没有,这还怎么混。”
毕慕星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方接着道:“还是以前热闹啊·”·毕慕星冷哼一声,道:“方儿,你休得胡闹”·顾芩凨看他们叔侄话锋不对,笑道:“四庄主误会,毕方只是担心试剑山庄败落才会担忧。”
毕慕星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毕方,毕方接过来一看,道:“这是……北剑盟的邀请……”·“我本不想你前去惹麻烦,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让你去你还是得去门,还不如名正言顺的去。”
毕慕星道:“这是新盟主接任的函书·”·若不是毕慕星提醒,毕方险些要忘了北剑盟的事,可抉衣已经身亡,又会是谁接下盟主之位,毕方急不可耐的拆开信函,里边寥寥数字已尽数交代抉衣失踪,武林不可一日无主,经过三江五湖,七门八派,少林武当昆仑天山的提议,还是提议让天极峰峰主轲戎暂代武林盟主之位。
毕慕星道:“这暂代之位,说什么也不该轲戎·”·毕方拿着信件,冷哼一声,道:“他手脚倒是利索·”·顾芩凨也觉得万分诧异,他问道:“此事,是何时”·毕方道:“一个月后,京都北剑盟总坛。”
“那正好,我们去京都一并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芩凨思虑了片刻,接着道:“我觉得这件事非同一般·”·毕慕星道:“于情于理,盟主之位都该是方儿暂代。”
“武林盟主之位毕方坐不坐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凭什么以我大师兄失踪为由,另选盟主·”·毕方冷笑,“除非他们都知道抉衣已经身亡,而这个事实他们又不便公布于众,所以谎称他失踪,其实背地里来打别的棋子。”
顾芩凨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师兄身亡的消息我们并没有外扬,如果只是失踪,武林大会至今也不过月余,他们怎么会这么着急的另选盟主·”·“慕容棠杀抉衣的理由也许就在这里。”
毕方道,“芩凨,今天暂住山庄一宿,明日我们去京都·”·“好·”顾芩凨点头答应,毕慕星一听毕方又要走了,轻叹一声表示自己的无奈,毕方本是无心在意他,听着他这一声叹息神色也是有些无奈,顾芩凨笑着解释道:“四庄主,毕方这次去京都不会太久,等我们忙完这阵子,他就回来陪你。”
毕慕星心知顾芩凨善解人意,朝他笑道:“你们都爱闯荡江湖,我在你们这个时候也喜欢到处走走,方儿自小就苦练武艺,比寻常的孩子少了一分童趣,这个时候他是该四海玩乐,我也不怪他。”
毕方听着毕慕星的话,欲言又止,毕慕星朝毕方道:“玩归玩,但试剑山庄终究是以你为主,你要以身作则,不可像以前那般莽撞·”·毕方微微一笑,道:“我生来就是这样,我才不改。”
不过他接着又道:“四叔你放心,我不会忘了试剑山庄,既然我是庄主,我就会有庄主的样子·”·毕慕星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第二日,大清早毕方和顾芩凨就上路走了,这一趟回到试剑山庄简直就是打了个转,庄里的弟子都心里挠痒痒的舍不得毕方走,可毕方还是痛快的走了。
他们骑着马下山时,顾芩凨看的出毕方对山庄有不舍,这一趟的确太过匆忙,不过毕方不似他那般柔肠,哼哼几声就头也不回的策马扬鞭,顾芩凨心里有些为毕方难过,但是又有些羡慕,他就是这般的果决,才能有那坚韧的意志。
他们这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五日便赶到京都,此时,京都正是上供之时,虽有边关的战事,也挡不住靖朝都城的繁华和奢靡,各国来的使臣和各郡派来的高官,把本就车水马龙的京都围的个水泄不通,也是因为人员往来密集,城门的搜查也比平常严格了许多。
毕方身上因为佩戴有天地剑,在城门口被盘查了许久,最后还是被一位少年将军援手才得以进京··这位少年将军英姿飒爽,提着红缨枪的身姿更是不凡,顾芩凨在马前感谢他的帮忙,少年将军睿恒笑道:“我看你们的模样肯定是江湖中人,当今太子向来有结交江湖人士之意,不如你们随我一同进入皇城,我自当向太子引荐你们二人。”
顾芩凨闻言婉拒了睿恒的好意,睿恒也不为难他们二人,还好心提点最近京都十分热闹,希望他们能玩的开心,三句话说完他就骑马离去,城门口不少人都羡慕的看着睿恒,夸他足智多谋,顾芩凨自语道:“小小年纪就是个人物。”
毕方道:“刚才他应当是认出我了·”·顾芩凨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的,要不然他何苦为一个路人说情·”·“我不想再和谢詹打任何交道。”
毕方道··顾芩凨不解··毕方道:“还未登帝,就已经妄想长生不老,将来不是暴君就是庸帝·”·顾芩凨忆起雾踪岛上发生的事,心中也是感叹,他牵着马边走边道:“看来这次又被他给盯上了,我们万事小心,不能和他再正面发生冲突。”
毕方道:“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顾芩凨摇摇头,笑的很是无奈··===============·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九章 藿濛·毕方一句老死不相往来说的容易,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真想和谢詹划清界线还是颇为困难··不过顾芩凨觉得少和他打交道总归是好的··他们二人牵着马往皇城里面走,一路上的杂技卖艺、欢歌笑语不断,毕方垫着脚尖看小女孩上上下下的表演,笑道:“芩凨,京都可真够热闹的。”
“天子脚下,怎么也得有点架势吧·”顾芩凨笑道···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毕方买下路边的两串糖葫芦,自己吃的不亦乐乎,还硬要塞一个给顾芩凨吃,顾芩凨对甜食没有什么爱好,但看毕方吃的津津有味,不禁也动嘴吃了起来。
吃完糖葫芦,一条街也走到了头,因为人太多了,牵着马过桥也不容易,毕方干脆就把马卖了个价,两人变卖了银两后,少了累赘,倒也走的悠哉··于是毕方主动背着包袱,和顾芩凨有说有笑的看着路上热闹的景象,刚走上桥头,毕方便笑着对顾芩凨道:“后面有人跟踪我们,你说我该如何是好”·顾芩凨把毕方的肩膀一邀,做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再说他俩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常在一起,从穿衣打扮,越来越相似,从好处说是有兄弟的样子,从另一方面说,难道是夫妻相·毕方从怀里掏出来路上买的糕点,顾芩凨道:“这里人太多,他们不动手呢,我们也老老实实别轻举妄动,等会人少了,我们再想办法制住他们。”
说罢,顾芩凨非常顺手的把毕方手里的糕点拿出一块吃下,毕方看他,问道:“你不是不想吃甜食吗”·然后,毕方舔舔手指头。
顾芩凨哈哈一笑,理直气壮道:“谁叫你吃的这么香·”·毕方立马再拿一块喂给顾芩凨,哄道:“来来来,多吃一点·”·两人亲亲我我的往前走着,后面跟随他们的人互看一眼,分头行事。
“你说这京城这么热闹,人这么多,最近得多不太平·”毕方操心道:“我要是来做捕快,肯定能把那些小偷都收拾干净·”·顾芩凨还没明白毕方的话,就见毕方把糕点往他手里一塞,往前抓住一位中年男子的肩膀,笑道:“这位兄台,拿人家的钱是不对的。”
他一句话说完,另只手已经把人家顺的钱袋抓到手上,那小偷恼羞成怒要揍毕方,毕方把钱袋举的高高的,一只手就把小偷的拳头握的动弹不得,那小偷气哼哼的骂毕方多管闲事。
毕方喊道:“这是哪家姑娘的香包,抓贼抓赃,有人认了这钱袋,才能说你是小偷,我也好把你送到官府查办你说是不是”·人群里看热闹的人把毕方和那小偷围的水泄不通,突然一位少女喊道:“那是我的钱袋。”
毕方随手一掷,钱袋稳稳当当的落到了少女怀中,顾芩凨认真看去那少女竟然穿着异族服饰,好像是北方邻国藿濛的女子。·少女感激的看着毕方,因为双方僵持着,没一会官府的人真来把那小偷带走,被偷钱袋的少女走到毕方面前,连声感激他,毕方恩了一声,转身就拉着顾芩凨走人。
顾芩凨边走边道:“我看你啊,还总是叮嘱我别多管闲事·”·“这个女子不一般,帮她不吃亏·”毕方道,“我数三声·”·顾芩凨不理解,毕方只是微笑。
“一……”·“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身后那少女和他仆人们就追来,“公子,请留步·”·毕方立刻停下脚道:“三。”
少女跑到毕方面前,笑道:“公子,刚才多谢你们伸手帮我拿回钱袋,这里边装着我重要的物品,看你们身上背着包袱,想必是初到京都,不如让濛霜好好招待二位。”·顾芩凨立刻回道:“濛姑娘,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是自己解决住宿。”·“你们别客气,我也是来京都做客,住的大院里,有多的房间,招待你们不成问题。”
顾芩凨摇头,正欲再拒绝··少女可怜巴巴的看他们,毕方轻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少女笑道:“不要紧,公子来便是,我会和父王说清楚,我们藿濛人热情好客,一定会重礼相赠。”·毕方轻咳一声,“重礼就不必了,能给我们兄弟二人一间卧房足已。”
“没问题·”濛霜笑道。·等濛霜他们打头走时,毕方和顾芩凨在后面咬耳朵··顾芩凨道:“你这个算盘打的好准·”·毕方道:“要不然被人跟踪,也不至于耍这招。”
顾芩凨道:“跟踪我们的是谁”·“你猜猜看·”毕方道··“朝廷派来的”毕竟他们入京到现在见到的只有官兵。
“不,是武林盟·”毕方道:“来者不善,既然他们想玩,我就和他们好好玩玩·”·“你确定你没猜错”基于好奇,顾芩凨确认的反问道。
毕方搂着他,笑得甜蜜,问道:“你不相信我吗”·那语气活脱脱就是在撒娇和耍宝,顾芩凨简直拿他没办法,笑道:“相信,谁敢说不相信你,那不是找死。”
毕方捏捏顾芩凨的腰,维持着脸上的笑脸,道:“芩凨,你又瘦了·”·顾芩凨看他一眼,前面那藿濛的女子回头看他们,顾芩凨连忙朝她笑笑,姑娘朝他行礼,而后微笑着看了看毕方,便继续往前走。
“这可怎么办呐,你桃花运来了·”顾芩凨笑着开毕方玩笑··毕方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桃花开了不怕,我把它们全都斩了·”·顾芩凨笑的脸上像是开了花,没办法,这种甜言蜜语听一百遍都不会腻,毕方当然知道顾芩凨听了这话以后想着什么,继续道:“如果你的桃花运来了,我就咔嚓咔嚓……继续斩,斩你的。”
顾芩凨拉进毕方邀着他的那只手,笑着看他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桃花运这种东西也不过是个玩笑,顾芩凨虽然不甚接触男女之事,至今也只是和毕方有这种心领神会的悸动,不过他很满足,就这一个人就够了,太多了,顾芩凨的心里容不下。
他们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没一会就来到了藿濛国下榻的府邸が牌匾上写着天下客馆,毕方推推顾芩凨的肩膀道:“这里守卫森严,容易避开武林盟的人·”·濛霜回头朝他们召唤进屋,毕方便开心的拉着顾芩凨进屋了,跟踪到门口的人不甘心的看看他们的背影,但是碍于守卫众多,最后还是离开。
濛霜边带路边和毕方、顾芩凨道:“皇上好客,准备了如此大的客馆招待,只是此次藿濛来到靖朝的人有限,空余的房间也没人住が二位公子住在这里千万不要拘谨,我们藿濛人最好客了,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好了。”·顾芩凨连忙答谢,“姑娘千万别这么客气,多谢姑娘收留我们二人,打搅两日了。”
濛霜微微一笑,朝毕方道:“二位如不嫌弃,夜里可同我们一起参加宴宾,每晚的愚公桥下头热闹非凡,今日更是有歌舞表演,你们可要去看看·”·顾芩凨愣住,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去,毕方笑道:“多谢姑娘好意,如此盛大的宴会,我和胞弟有幸能看上一眼,就是三生的福分,承蒙姑娘挂心了。”
“哪里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二位公子帮我抢回如此重要的物件,濛霜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只能聊表心意了。”·毕方和顾芩凨互相看一眼,便对着濛霜笑得灿烂。·仆人把房间安排好,毕方和顾芩凨就住了进去,顾芩凨把行李放在床上,揉揉自己的肩膀,他想着今天武林盟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他们进京了,会不会有什么诡计·就在他想事入神时,毕方从身后将他抱紧,还嗅嗅他脖子上的味道,顾芩凨笑道:“外面会有人进来的。”
“我把门关的很紧·”毕方道,“让我这样多抱你一会,我好想这样多抱抱你·”·顾芩凨笑:“那,你就多抱会,我不动。”
他的目光挪到身后毕方的脸上,毕方也正巧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便无法移动,顾芩凨盯着毕方的眼睛看,毕方那双眼睛确实好看,带着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含情,发起怒来又凌厉,顾芩凨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直到毕方吻上自己时,顾芩凨才发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简直就像是要从嗓门里跳出来,毕方整个人都和他紧靠在一起,这种举止可谓是亲密无间··毕方轻笑着咬着顾芩凨的下唇,他收回抱着顾芩凨的手,把顾芩凨别扭的身体摆正面对着自己,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顾芩凨心口,顾芩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一直看着他。
“你闭上眼睛·”毕方笑道··顾芩凨闭上眼睛,用自己全身的感觉去靠近毕方··毕方把吻加深,一步步把顾芩凨推倒,直到两人完全陷入其中,毕方才没有刻意的去引导顾芩凨,全凭顾芩凨主动的去抱他,毕方喜欢这种感觉,特别是顾芩凨主动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时,他就会觉得一切的尘嚣都已远去,天下虽大,但遇见他,真好。
这个吻一直到顾芩凨气息不接时才结束,毕方抬起手撩开顾芩凨额头的发,笑道:“总觉得我还没好好看看你·”·“每天在一起,你还没看够”顾芩凨歪着脑袋笑着问他。
“看不够·”毕方我食指停留在顾芩凨的脸颊上,笑道:“忽然之间发觉你很好看·”·顾芩凨侧过脸憋着没笑,然后他再去看毕方,笑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话说我还记得你那时戴面具的样子,你哪里来的那么逼真的人皮面具。”
“买的啊,只要有银两,什么买不到,嘿,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毕方把手撑在顾芩凨肩膀上,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都这么久了,我哪里记得·”顾芩凨看着屋顶笑道··毕方轻笑一声,道:“你就装疯卖傻吧,你肯定怕我·”·“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顾芩凨边说话边戳毕方的脸颊,道:“好好的戴什么面具,又不是见不得人,还装老头的声音骗我,你就是喜欢把人当猴子耍·”·毕方一把抓住顾芩凨的手,笑道:“我耍你那到底是谁先在那里缠着我和他说话的到底是谁怕临死前孤零零一个人的哈,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就翻脸了”·顾芩凨听着毕方的话,眼角都是笑意,却还是装作自己才不是那样的呢,毕方看他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立马伸手挠他的痒,顾芩凨笑着避开,毕方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真是,喂喂,住手,被人看到了·”顾芩凨笑着去推毕方的手,毕方说什么也不放过他,非得把顾芩凨按在床上折腾,两个大笑着你推我挠,玩的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毕方立刻泰山压顶压到顾芩凨身上,侧过脸看外面,道:“什么人”·“两位公子,我们国王有请两位去正厅一聚。”
外面的侍卫恭敬的说道··毕方应道:“好,我们马上出来·”·门打开时,侍卫吓了一跳,只见两位公子各自俩上都是红痕,连忙问道:“公子,你们怎么了”·毕方摸摸脸颊,干笑道:“没事,被老鼠咬了一口。”
“嗷·”不知道是谁偷偷揪了毕方的后腰一下,毕方叫了一声,顾芩凨边走出门边笑道:“这屋子里的老鼠太大了,要把人都给吃了·”·侍卫摸摸自己的脑袋,嘀咕道:“哎,我们住了这么多天,怎么一只老鼠都没见过奇怪了。”
他还在想着,毕方和顾芩凨已经走了好远,他连忙小跑过去跟上··================·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 以死逼迫·“这二位就是今日在街上助你的兄弟”藿濛国王瀖奇身穿一身宝蓝色中原的服装,但看其魁梧的个子和满脸的胡须,是一点也藏不住番邦异族的血统,那双眼睛尤其深邃,看毕方和顾芩凨一眼,就让他们二人有了防备,顾芩凨心想,这不愧是一国之主,确实是很有气魄。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瀖霜笑道:“这两位公子侠肝义胆,见义勇为,正是女儿最敬重的那类人·”·“哈哈哈·”瀖奇大笑起来,拍拍瀖霜的肩膀,转而对毕方他们说道:“我这女儿从小就对你们中原武林的剑客非常的崇拜,一直嚷嚷着想要结交大侠,二位兄弟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是胆量过人,不错,将来一定成大气候。”
毕方抱拳笑道:“国王谬赞·”·瀖奇道:“马上就要进膳,二位不妨和我们一起,晚上也别急着出门,和我们藿濛人一起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如何?”·“父皇,我早就邀请他们二位,他们早就答应女儿了,您别再说了。”
瀖霜边笑着边看毕方一眼,这一眼让瀖奇立马明白了瀖霜的心思,瀖奇看了看毕方,摸摸自己的胡须,道:“既然已经答应,今晚可一定要捧霜儿的场·”·顾芩凨和毕方互看一眼,有些不明白国王的话,国王笑道:“今晚霜儿可要表演我们藿濛的舞,你们二位可要好好看,保证会让你们眼界大开。”·“父王,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瀖霜娇嗔道,瀖奇笑道:“哈哈哈,好女儿啊,你就等着今晚找驸马吧·”·瀖霜咬着嘴唇看毕方,转而害羞道:“父王,你就会取笑人家。”
顾芩凨玩味的看毕方,毕方则是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一点也没感受到那藿濛公主对他的爱意。·=============·进完膳,毕方和顾芩凨由瀖霜带着在‘天下客馆’内闲逛。
瀖霜问道:“二位闯荡江湖,可是去过藿濛?”·顾芩凨摇头,心想我记得来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到这里,可能小时候是在极乐宫,但是那些统统都不记得了,不能算数啊。
毕方道:“去过·”·顾芩凨不由得看他,心想,什么漠北江南,南海天极,你怎么都去过,你有没有哪里没去的·毕方光是看顾芩凨那副你哪没去过的样子就笑了出来,向他们二位道:“我曾经游历大江南北找寻绝世武功,藿濛最有名的不就是骑术吗,这个当然是必须去的。”·瀖霜欣喜道:“对呀,毕公子你当真是聪明,藿濛的骑术的确很厉害。”·“只可惜藿濛最厉害的将军却是投靠了罗刹,他把这精湛的骑术卖给了罗刹,让罗刹的铁骑犯下不可饶恕的杀孽。”毕方道。
这一切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罗刹还不是如今这个令各国闻风丧胆的罗刹国,那时罗刹只是北方一个穷苦落魄的游牧名族,骑术也不及现在精湛,藿濛大将军瀖天行因为得罪国王被处以死刑,临刑前,梵厄南听到风声派死士前往藿濛将大将军及其妻儿救出藿濛,并妥当安置在罗刹,承诺只要瀖天行能帮他训练出一批精良的骑兵,他就可以保证瀖天行一世富贵,瀖天行答应了梵厄南的要求,并且在短短两年间训练出了一匹骑兵,梵厄南运用兵阵权术,立刻在北方将疆土扩大,到如今,罗刹已是北方的霸主,并且能与靖朝抗衡,而藿濛到如今也只是靖朝的一个盟国而已。·毕方提起瀖天行不是为了羞辱藿濛,而是由现在边关的战乱发出的感慨。·瀖天行是整个藿濛的耻辱,瀖霜在内,所有的藿濛人都恨着这位昔日藿濛的第一将军。·“瀖天行叛国,还联合那个暴君一起残害各国的百姓,这种人不配再说是我们藿濛人,藿濛的骑术不是用来践踏草原的,它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风景,那是美丽的,没有血腥和暴虐的。”瀖霜坚定道:“毕公子,你的心情我能明白,但请不要恨藿濛,我们藿濛也要你们靖朝一样,恨罗刹入骨,所以我们是盟友,罗刹和瀖天行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公主殿下,毕方并没有责怪藿濛的意思,请别见怪。”顾芩凨怕他们吵起来了立马劝解,瀖霜摇头,笑道:“两位公子别见怪,瀖霜并没有生气,这些家国之事既然发生了,又怎么可能避而不谈,只是瀖霜希望公子明白,我们藿濛人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我们也惧怕和厌恶战争,我们同样希望四海升平,希望我们的家园再也没有战乱。”·顾芩凨看着这位善良的异国公主,笑道:“我们明白,公主殿下,我相信只要我们挫败罗刹,这一天不会遥远。”
瀖霜点点头,微笑着看他们··==============·“世子,夫人来了·”·正在殿内歇息的谢君诺听闻宫女的禀报,立刻起身想要到外面去迎接谢王妃,这时尧清正在他身侧,谢君诺想起了什么,对尧清道:“尧清,我母妃为人精明,你先别出去,在这里等我。”
·尧清朝他笑着点头,道:“好,你去吧,我等着你·”·谢君诺朝他抱歉的笑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母妃。”
谢君诺掀开珠帘走出偏殿··谢王妃一见谢君诺便是喜极而泣,俩忙迎上去摸摸谢君诺的脸颊,道:“君儿,真的是你·”·“母妃,是我。”
谢君诺笑道,他伸手抚摸着谢王妃那已经老去的容颜,没想到五年不见,他的母妃竟已老了,想到他父王已经战死沙场,谢君诺几乎是想要哭出来 ,可终究是忍住了没在谢王妃面前失态。
“君儿,太子跟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给我和你父皇寄那封绝命书·”谢王妃伤心道:“我和你父皇看到那信时,都快要气死了。”
谢君诺要下跪,“母后·”却被谢王妃一把拉住,谢王妃道:“君儿,你起来·”·“母妃,是君儿不能尽孝道,不能替父王分担忧愁才致那般后果。”
谢王妃摇头,道:“傻孩子,你父皇打了一辈子仗都栽到里边翻不了身,母妃又怎么会责怪你不去边疆打仗,母妃不要你去边关冒险,只想要你好好的在京城为太子分担一些。”
谢君诺闻言压抑着心里的痛楚,问道:“母妃,是不是谢詹让你来找我”·“君儿,他始终是太子,你从前最疼他,现在你怎么会这样”·谢君诺道:“母妃,我没有说过我不疼他,我依旧把他当做我的亲弟弟……”·“你怪他阻止你和那个男子在一起是不是”谢王妃质问道:“君儿,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谢君诺松开谢王妃的手,道:“我不是执迷不悟,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谢王妃闻言竟是哭了出来,她颤声的问道:“君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母妃,我真的爱他,我没有玩笑。”
谢君诺执拗的说着,谢王妃怔怔的看着他,抽泣道:“君儿,你是要把母妃逼死不可,是不是”·这一句话着实如同一把刺刀扎进了谢君诺心口。
“母妃……”·“你要做这种博天下之大不违的事,我不拦你,你父王如今也去了,我也了无牵挂,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要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今天你就是要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谢君诺闭上眼睛,哽咽道:“母妃……”·“太子殿下那般为你着想,都劝不回你的心,母妃也不劝你,你就是执意要和他在一起,那就是枉费你父王和皇上多年的栽培。”
谢君诺转身要走,谢王妃道:“君儿,你就当是为母妃想想,别再错下去·”·“什么是对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杀人,没有放火,更没有巧取豪夺,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这算是什么错我不明白。”
谢君诺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谢詹”·谢君诺推开太监直接闯入书房,谢詹正在温习着书,见到谢君诺时笑道:“谢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我和尧清的事和母妃毫无关系,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到这件事里来·”谢君诺质问道··“试问如果谢王妃都没有资格过问不的事,那么谁有资格来阻拦你。
我吗你又不在乎我·”谢詹看着谢君诺道:“你根本就是被那个人勾走了心·”·谢君诺走近谢詹道:“谢詹,你变了,以前你没有现在这幅心机,即使这件事我需要告诉母妃,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利用我母妃来阻止我和尧清在一起,是卑鄙的手段。”
“我变了哈哈哈·”谢詹道:“那是谁让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谢君诺道:“是你自己,这是你自己选的。”
“谢哥,是你·”谢詹轻轻一笑,却有些伤心,“当年你主动要去剿灭钰鎏府,我就不答应,可你非去不可,我阻止不了你,因为那个时候我太没用了,结果你就一去杳无音讯,我就知道不该让你走。
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害怕,怕别人提起你,怕别人说找到了你的尸首·我大婚的时候你也不在我身边,我就像是个瞎子往前面摸路,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我该不该娶静玉。”
“我可以帮你十年,可我帮不了你一辈子·”谢君诺道,“总有你自己要长大的那天·”·“可你连十年都做不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尧清远走高飞,你这次回京根本不是为了我,是因为王爷战死,你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我逼你,你还会站在这里吗”谢詹问道:“回答我。”
“人一辈子不会一成不变,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会不断的更替,以后你做皇上了就会更明白这个道理,谢詹,我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即使没有尧清,也一样。”
谢君诺没有直接回答谢詹的问题,而是迂回的去给了他一个更明了的答案··“是吗,可是现在就是因为他,你把所以的一切都放下了·”谢詹道:“谢哥,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那些儿女情长和家国天下拿什么比较你想想看,当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什么样的眷侣得不到,何苦为了一个男子荒废自己。”
“我没有荒废自己,是太子你误会·”谢君诺道,“我只是不想再待着京城而已,如果你希望我为国效命,我愿意前往边疆抗敌·”·“你说什么”谢詹把桌子一拍,咬牙切齿道。
“这次我回来,已经是抱着战死沙场的决心·”谢君诺道:“不日我将请命,前往前线继续我父皇未完成的心愿·”·“我不准你去”谢詹道:“谢哥,你别拿这件事威胁我。”
“谢詹,你真的太年轻了,你还分不清别人做事的原由,你以为我是为了和你斗气才去边关”谢君诺摇头,“你错了,这次我是真的下定决心和罗刹交锋,无论你再多说什么,我都不会更改,你不用在去游说我母妃,若是你真的心中还有我这个哥哥,就别再让我母妃伤心。”
·“谢哥·”谢詹看谢君诺要走,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没有,我只怪自己,当年没教好你。”
说罢,谢君诺头也不回的走了··谢詹伤心的把头低着,最后干脆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一章 赐婚·谢君诺走出书房便回头看那紧关的房门,他无奈的摇头,最后拂袖离开。
花香满襟,谢君诺坐在亭内喝酒··远处美景如画,他却无心欣赏··正在谢君诺入神时,远处有宫女陪同太子妃前来,谢君诺立刻起身请安,“微臣参见太子妃。”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李静玉挥退宫女,朝他笑道:“谢世子何须如此多礼,刚才听闻宫女说世子见过殿下,还起了争执,不知是否属实”·谢君诺微微一笑,摇头道:“太子妃想必是听错了,我与太子怎会争执,他一向不善与人争论。”
“太子的心事,做妻子怎么会不知道·”李静玉叹息一声,“只可惜我无法劝阻他,谢世子请别见怪,他多年来就是牵挂着你的安危,如今你回来,他难免紧张,可他对你绝五谋害之心。”
“我知道·”谢君诺道:“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懂他,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尧清撩开树枝,潜伏在远处的树上,听着谢君诺与李静玉的对话。
“从前他想要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他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我会那样永远陪伴在他左右·”谢君诺茫然道:“直到这次回京,我才发现他变了,变的让我陌生。”
“谢世子,你可知道为何太子去年才完婚·”李静玉问道··谢君诺沉默不语··李静玉道:“我俩的婚事早就做了决定,他迟迟不肯完婚就是等你回来,他对皇上说,长兄如父,你若是不在,他这辈子就不娶妻了。”
谢君诺惊讶的看向李静玉,李静玉平静的看着谢君诺,无奈道:“那时我就在想,这位谢世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让我的夫君如此牵肠挂肚·”·“后来,我听闻你当年为了替他戴罪立功才请命去剿灭钰鎏府,便知道太子是心中对你有愧才如此割舍不下。
尽管我们成婚至今有一年,他却从来都不曾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李静玉道:“我坚信太子将来能做一位明君,但这需要一位智者与他同行,谢世子,我期望这个人可以是你。”
“你们统统说着家国天下的话,可我并非没有说过一走了之·我当然想和尧清走的远远的,可我知道我不能,我要是走了,谁来照顾我母妃,平江王府又要何去何从”谢君诺道:“我……不想恨太子,但是也希望他不要再利用任何阻拦我和尧清,没人可以让我放弃他,我母妃也不能。”
谢君诺说完这番话,不待李静玉开口,便告辞了··李静玉一直看着谢君诺走远,才化平静为忧虑,尧清看她片刻便运起轻功离开··===============·热热闹闹的愚公桥前满是人,所谓车如流水马如龙。
藿濛人成群结队的在人群里行走,毕方和顾芩凨协同瀖霜看着热闹的舞龙灯,瀖霜笑着指那飞舞的龙头,笑道:“你们看那边,是龙傲九天·”·顾芩凨负手站在她身侧,笑道:“飞龙在天。”
毕方没把心思放在那龙身上,而是玩味的看着舞龙的人,那人的眼睛在毕方身上一掠而过,毕方的笑意更浓,半天不见毕方说话,顾芩凨立刻发觉他的奇怪之处,笑道:“你的眼睛四处在瞄着看什么”·毕方道:“看美人呐。”
顾芩凨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分明在说着什么美人·毕方指着愚公桥下,顾芩凨不经意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站在桥下搭好的台上,正在接待着从远处下来的画舫,顾芩凨惊喜的喊道:“尧清”·毕方立刻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这么激动,瀖霜好奇的看他们,毕方笑着对瀖霜道:“他看那人太美了,大惊小怪的。”
瀖霜闻言对着毕方羞涩的微笑,然后去看让顾芩凨‘惊为天人’的那人,只见尧清在那台上回眸,身后那粼粼波光,忖的他面如白玉,一颦一笑都让人移不开眼。
那瀖霜惊讶道:“那位公子可真好看·”·毕方笑着松开顾芩凨的嘴,道:“所以才是美人啊·”·听着毕方如此夸奖那位公子,瀖霜不禁有些失落,再去看那位公子,他竟已经走入那画舫,瀖霜听着四周的姑娘们纷纷指着在画肪上撩起珠帘看桥上风景的尧清,不由得扬起笑脸看毕方。
尧清正在看着愚公桥,身后谢君诺拍着他的肩膀,尧清回头,谢君诺问道:“你在看什么”·尧清淡淡一笑,温柔的说道:“我好像看到芩凨了。”
“是吗·”谢君诺把手攀到他的肩上,笑道:“那让我也看看·”·谢君诺掀开珠帘,只见桥上的人纷纷伸长脖子看这画舫,更有姑娘指着这画舫笑的心神荡漾,谢君诺莞尔一笑,道:“喏,我倒是想知道是你在看别人呢还是别人都在看你。”
尧清好像有些没弄明白他的话,再去看桥上,此时上面一片的人在向他摇手绢,有男子笑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求你的名讳·”这一句吆喝,倒是招起了更多的人看尧清,更有士兵也对其投以目光。
尧清淡淡一笑,朝她们颌首微笑,然后放下珠帘,面对着谢君诺道:“你看你是故意的·”·谢君诺笑着道:“看你还敢不敢出来沾花惹草·”·尧清隔着珠帘看着外面那些为他惊艳的人,笑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谢君诺与他正是浓情蜜意时,身后有人唤着“谢哥·”·谢君诺回头,只见谢詹满是怒气的看着他和尧清亲密的抱着··===============·宫人安排好了各国使臣的坐席后,便宣布宴会开始。
皇上在龙船上朝着京城的百姓和文武百官、各国使臣说了几句愿四海升平,天下为一家的话后,就请舞姬出来表演··毕方和顾芩凨站在离靖朝皇族较远的地方,但是仍旧可以看到谢君诺就坐在谢詹身边,尧清在谢君诺身侧,但是就凭毕方的眼力,很快就发现了谢詹和谢君诺之间的怪异。
谢君诺倒是和尧清有说有笑,谢詹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不时看向台上的舞姬,脸上都是不耐··毕方道:“那边有点奇怪·”·顾芩凨还沉浸在见到尧清的喜悦,整个眼睛里都是尧清,仿佛还在打量他胖了还是瘦了,在京城有没有吃苦之类的,全然没去注意那边的气氛。
毕方也知道他是真的想念尧清了,人家毕竟是亲兄弟,当然骨肉连心,毕方也不管顾芩凨的心思跑哪去了,心里却是开始打着坏算盘,想到又可以耍着人玩,毕方心里的就开心的像是要开花了。
“毕公子,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一旁全称看着毕方的瀖霜见到毕方开心,立刻搭话问道··毕方看她一眼,笑道:“当然是这舞姬的舞跳的好。”
“毕公子喜欢看舞”瀖霜开心道··毕方心知自己这话又说错了,立刻转回话锋,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跳的好看。”
瀖霜去看那妖艳的女子,道:“这种舞其实很普通的·”·她再去看毕方,毕方的视线又投到身边的顾芩凨身上去了,瀖霜无法,只得把视线投到别的地方去。
=================·几个舞姬下场后,就轮到瀖霜上台,只见换上藿濛异服的瀖霜一上来,就让皇上亮了眼睛,他不住的问着身旁的太监,“这位是……”·“藿濛公主瀖霜。”
太监恭敬的说道,皇上微笑着摸着胡须道:“原来是藿濛人,难怪如此爽朗。”·瀖霜的舞不似中原的舞姬那般妖媚,但是却说不出的轻盈美妙,她脚垫在那些舞女的肩上旋开纱巾时,好似凤凰涅槃,愚公桥上下纷纷掌声袭来,瀖霜含情脉脉的看着毕方,毕方接受着这位西域美女的示好,但并没有丝毫心动,他只是如同在场所有受他打动的一样为她鼓掌喝彩,但是其余的,再也没有多的。
瀖霜跳下舞女的肩时,皇上喝彩道:“果不然是藿濛公主,这舞姿绝非寻常女子可以做到。”·瀖霜跪地答谢皇上的夸奖,瀖奇大笑道:“霜儿是我藿濛的第一公主,皇上,此番我们前来靖朝,一为两国邦交,第二件事,就是为了我这个宝贝女儿的婚事。”·瀖霜闻言嘴角都是笑意。
顾芩凨侧过脸看毕方,道:“你要是做了驸马,我还能捞一碗羊肉汤喝·”·毕方摇头,道:“你啊,真是想的简单·”·皇上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问瀖霜:“瀖霜公主,请问这泱泱大靖朝,可否有让你称心的如意郎君”·瀖霜抬头看着皇上,笑道:“不满皇上,瀖霜的确有意中人。”
“哦”皇上好奇的笑道:“那不妨说说看,只要国王觉得满意,朕立刻下旨为你赐婚·”·瀖霜低头一笑,转而抬头看向正在好奇的看着她的谢君诺,道:“早在六年前,瀖霜便见过谢世子,此番进京,听闻谢世子回京,瀖霜心中总不忘当年与谢世子在草原邂逅,不知谢世子可有娶妻”·顾芩凨闻言震惊的看向谢君诺,他不可思议的问毕方,道:“她竟是喜欢谢君诺”·“女人的心思,你怎么能明白,更何况是公主的心思,你就更加不明白。”
毕方摇头道··瀖霜看着谢君诺时,瀖奇也是惊讶不已,但是很快他就在女儿面前收起了惊讶的脸色,而是顺着瀖霜的目光去看谢君诺··皇上大笑着看谢君诺,夸奖道:“瀖霜公主果然是好眼光,哈哈哈,君儿可是我靖朝第一世子,也是我詹儿的良兄益友,正巧他也未曾娶妻……”·就在皇上要赐婚时,谢君诺立刻起身向皇上请命,他铿锵有力的说道:“启禀皇上,君诺有一事要请,不知可否暂时将婚约放置一边。”
瀖霜情切的看着谢君诺,谢君诺晦暗的看她一眼,跪地请命··“如今边关正是外患无穷,我父皇虽已战死沙场,但微臣不惧罗刹铁骑,在此向皇上请命前去边关抗敌,若不能打退罗刹,我愿以命抵罪,一生镇守边关。”
谢君诺这番话可谓是震惊朝野,太子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谢君诺低着头恭敬道:“微臣未能尽孝道,但是决心一生为君镇守边关,一为我父王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慰,二为靖朝的子民能见得太平盛世。”
谢君诺这番话实在是振奋人心,许多武将纷纷跟随他下跪,请命前往边关··皇上欣慰的看着谢君诺,他点头道:“男儿志在四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君儿,你从没让朕失望过,也没让你父王失望。”
谢君诺把头低的更厉害··皇上应允道:“罗刹的铁骑让我靖朝饱受战乱的痛苦,让边关民不聊生,若是有志男儿自当为国效忠,立誓将那北蛮人驱逐出我靖朝的疆土,君儿你有这个心意,朕深感欣慰,既然你想要去边关打仗,朕特此准奏,你父王早就想把平江王之位传给你,今日为了却他最后的心愿,朕封你为平江王,统帅西北大军抗敌,望你能凯旋而归。”
谢君诺抬头笑着应允,道:“君儿必不负皇上的期望·”·“既然如此,君儿你起身吧·”皇上笑着对瀖奇道:“君儿既然要赴边关,这门婚事恐怕不能草率的决定。”
他再看向瀖霜,笑道:“瀖霜公主既是对君儿如此情深,无奈君儿这一去不知归期·”·“我愿等候谢世子归来·”瀖霜道:“瀖霜心中只爱慕世子一人,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轻叹一声,道:“既然公主心之所系,不如你和君儿把婚事定下,待他回京后再完婚如何·”·谢君诺捏紧自己的手心,瀖霜欣喜的点头,道:“多谢皇上。”
“君儿,可否愿意答应这门婚事”皇上笑着问道,“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男儿成家方可立业,君儿你也该找个如花美眷了。”
谢君诺仰起头,轻笑道:“多谢皇上赐婚,微臣没有异议·”·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哈哈哈,这可真是一撞大喜事·”皇上摸着胡须大笑道。
·尧清在一旁看着谢君诺,半响后他黯然转身,正在他要离开时,正巧看到顾芩凨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着看他··==============·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二章 行刺·“大哥,你在京城过的可好”顾芩凨站在河边问着尧清,远处依旧是歌舞升平,那短暂的赐婚并没有让这场热闹的宴会受到任何影响。
尧清朝他轻轻一笑,“你就不必担心我,我会照料好自己,倒是你,怎么没回去雾踪,反而来到京都·”·“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谢君诺的婚事……”顾芩凨为难的问着。
尧清摇头,他心知谢君诺不是要负他,如今他身在京城,水深火热,尧清自责于自己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君诺在太子、太子妃、皇上之间周旋,这些皇亲国戚,天子贵臣,是无法轻易接受男子相爱的,靖朝虽有南风,但从来不曾入过皇族,尧清也没打算让他们接受自己,只不过看着谢君诺如此为难,尧清心中怅惘。
“君诺有他的难处·”尧清道,“我不想过问太多·”·“可是这样下去,他要是真的娶妻了,你怎么办”顾芩凨担忧道。
尧清笑着伸手摸摸顾芩凨的头发,宠溺道:“傻瓜,还没发生的事何必去多想,走一步算一步,若是到时候君诺真被逼的无路可走,我就带着他离开·”·顾芩凨察觉到尧清温暖的掌心挨在离自己极为近的地方,心里一阵暖意,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尧清真的是如同兄长一般待他,当年在雾踪,虽然顾芩凨入门比他早,是师兄,但论起为人处世,他的确不及尧清懂事。
“大哥,如果可以,回到雾踪吧,这里我永远为你保留一个位置·”·尧清温柔的笑着,回答顾芩凨,“应该是两个,不能把君诺忘了·”·“哈哈哈哈,说的对,大哥,我盼望有朝一日你和谢君诺可以修成正果。”
顾芩凨看着水光粼粼下尧清那妖冶的花印,轻笑道:“大哥,愿他配的上你·”·尧清抬头看向那热闹的舞龙灯,“个人都有难处,君诺做不到尽善尽美,但他待我,从来是真心真意。”
“哪怕是欺骗你”顾芩凨道··尧清摇头,笑道:“若我知道,就不是欺骗,芩凨,用我回答江柳的话再告诉你,我愿意被他骗着,哪怕我已经看穿,我也不会点破,有些人,还是要小心翼翼的靠近,你说是不是”·顾芩凨听着尧清的话,便是笑得开怀,谁说不是,情之一字何必点破,如鱼冷暖自知,若是心中所爱,纵然他在画地为牢,也愿悄悄的看他无怨无悔的付出,而不去拆穿。
正在他们聊的笑意不绝时,远处传来兵器的打斗声,尧清立刻脸色一边,踏水迎风而去,那一袭白衣翩若惊鸿,顾芩凨紧跟在他身后,唤道:“大哥,那边人多,小心弓箭。”
果不其然,顾芩凨的话刚说完,就有弓箭手在水台上护驾,夜幕里只听到箭矢划破虚空迎面而来,尧清动作迅速的荡开那些箭矢,直奔谢君诺身侧··“有刺客保护皇上”谢君诺刚下令,就见尧清来到他身侧,谢君诺看着尧清眼里都是担忧,尧清一把抓起他的手,避开此刻的袭击,一旁的谢詹见形势混乱,立刻指挥红袍亲卫将那些此刻包围。
顾芩凨才落到台上,就见那舞龙的衣料散落一地,毕方在远处抱臂观看这边的热闹,一点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好像还在看好戏··顾芩凨朝他挤眉弄眼的,毕方却是笑着摇头,把顾芩凨气的不去看他,他转身扑向尧清那边。
“这里太危险,我们走·”尧清看那些刺客人数颇多,朝谢君诺说道··谢君诺摇头,道:“九军府的人在护驾,我身为统领,怎么能一走了之。”
尧清叹息一声,这时有黑衣刺客逐步逼近谢詹和皇上,谢君诺提剑荡开那刺客,刺客皱眉晦暗的看了一眼尧清和谢君诺,便毫不客气的对谢君诺出手,他们二人你来我往,谢詹立刻下令红袍亲卫把皇上转移走,岸上来了更多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皇上”谢君诺旋身避开刺客的戳刺,冷冷的说道,他此时不似往日在尧清面前的温顺,多了几分朝廷命官的威严和冷漠,还有傲慢和高不可攀。
尧清看着谢君诺冷然的面色,脸上平静似水·顾芩凨朝尧清喊道:“大哥·”·这时,那刺客不知用了什么暗器转移谢君诺的视线,下一秒他从怀中拿出银针欲抛向谢君诺,尧清如风一般移步到那刺客眼前,按住他的手,他们视线交汇时,尧清紧紧的皱著眉头。
那刺客眼角弯着,最看不清整张脸,却不难看出他是在笑··尧清无法认出他,只得道:“若是想活命,趁早收手·”·此刻后退一步,伸手却抓住尧清的手,谢君诺抬头不知那边到底是怎么事。
那刺客把一枚暗器放入尧清手心,还温柔的握了握尧清的手··尧清眼里有些震惊,那刺客便是恋恋不舍的转身,不消片刻,便用轻功跃入水中,谢君诺看尧清和那刺客的样子不对头,朝尧清问道:“他是谁”·尧清摇头,坚定说道:“我不知道。”
“是吗”谢君诺反问一句,他下令道:“其他人给我继续追,哪怕是翻遍皇城内外,都要给我把刺客抓到·”·“是王爷”因为已经被皇上册封平江王,红袍亲卫立刻改口,九军府的人也一并跃入水中追击那些刺客。
谢君诺回头看尧清,脸上的表情让尧清无法猜透,他伸手朝尧清道:“把东西交出来·”·尧清静静的看着谢君诺,握紧手心,摇头道:“没有。”
“什么人让你这么维护哪怕他是要杀我”谢君诺问道··尧清仍旧冷静的说着,“我说过我不认识他。”
谢君诺还未说话,谢詹就下令让人捉拿尧清,谢君诺立刻请命道:“太子殿下,尧清是我府上的人,就算他犯了错,也该由我来处置,还请太子殿下让微臣来处理。”
谢詹冷笑一声,反问道:“你处理他包庇刺杀皇上的刺客,论罪当诛,你拿什么来处置”·谢君诺淡淡的看谢詹一眼,道:“太子殿下,从大理寺到九军府,都由微臣在管辖,试问如果微臣都无法公平的处置,还拿什么来稳定军心,我又有何颜面再统帅西北大军。”
·谢詹气极而笑,点头道:“好说的太好了我就看看平江王你怎么处理这个叛国贼”说罢谢詹拂袖而去。
一旁的侍卫求助似得看着谢君诺,不知道该拿尧清如何是好··谢君诺伸手强制的掰开尧清的手心,灰尘从他掌心散落道地上,谢君诺放开他的手,下令道:“把他抓起来,囚禁在天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审讯和探望他,违令者处以重刑。”
侍卫点头,立刻把尧清押了下去··远处顾芩凨被毕方拉着不能行动,顾芩凨皱眉道:“那个刺客到底是什么人”·毕方把手按在顾芩凨的肩上,死缠烂打的不准他扑上去救人,却是看戏一般的笑道:“罗刹人。”
顾芩凨一惊,诧异的看毕方,还教训道:“你别乱说,现在两国交战,罗刹人怎么回来到京都·”·毕方笑的开怀,他望着顾芩凨,一副我要是猜错了就听君安排的态度看他,顾芩凨脸上一热,,轻咳一声,别扭道:“说老实话,你怎么知道的。”
“你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干什么的,别的不行,武功和眼力绝不会让你丢脸·”毕方边说边笑,还恶意的捏捏顾芩凨的脸,顾芩凨“呃”的一声回应,毕方接着道:“那人应该是梵钰。”
“什么”顾芩凨更是惊呆了,若是普通的罗刹刺客也就罢了,梵钰可是罗刹国主,两国开战罗刹完全占了上风,他何须再来靖朝行刺皇上,这不仅没有意义,还恐怕会牵扯出更多的事端。
毕方摇头,道:“我也是刚刚看舞龙灯的时候认出来是他·”·“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还让他趁机栽赃给我大哥·”顾芩凨生气道,毕方瞧他气鼓鼓的样子,笑的越发宠溺,一副天塌下来他都不管的样子,他有理道:“这件事和你又没关系,和你没关系的事我都不关心。
再说我怎么猜的到梵钰的心思,他一向古里古怪的,这趟来是为什么还不可而知·不过你大哥的话,你完全可以放心,就谢君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肯定不会伤害你大哥的。”
说罢毕方遥看那藿濛人都在桥头东张西望,瀖霜更是到处在问着别人他们的去向,便笑道:“今晚就当是看热闹了,好戏还在后头,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吧·”·顾芩凨真是拿他没办法,他虽然极为担心尧清,但是毕方的话说的没错,这里好歹也是谢君诺的地盘,再加上他连太子都敢得罪,在京城的地位肯定非同一般,他若是想要保护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顾芩凨便由着毕方牵着自己的手,拌着嘴说说笑笑的走入人群。
===============·“你们二位刚才去了哪里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你们·”瀖霜围着顾芩凨和毕方问道··顾芩凨胡乱扯着,笑道:“看了公主跳的舞,实在是觉得太美了,当时人太多,可能是被遮住了。”
瀖霜点头,歪着头看毕方,问道:“毕公子觉得瀖霜的舞跳的如何”·毕方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看顾芩凨,道:“自然是美。”
瀖霜低下头,把胸前的头发挽在手指上,道:“毕公子不喜欢吗,毕公子见到那公子时,可是很惊艳的·”·毕方支支吾吾的点头,心想这姑娘还在为他赞扬尧清是美人而介意不成。
顾芩凨把毕方一撞,笑道:“公主的舞跳的举世无双,毕方是那种只对武学痴迷的人,你让他欣赏那些跳舞啊什么的,他还真是个闷葫芦,今日船上的那位公子,风姿卓绝,一看就是武林高手,毕方当然就觉得人家是美人了。”
瀖霜点点头,道:“也是啊,那你们刚才看到那公子了吗”·顾芩凨脑袋一转,干脆道:“没有·”·瀖霜开心道:“我见到了,他好像是君诺哥哥府上的人,有机会我让君诺哥哥给你们介绍他认识。”
君诺哥哥君诺哥哥·顾芩凨一听这个称呼心里就抑制不住在低吼,难怪点这名要指婚给谢君诺了,都叫君诺哥哥了,看来的确是认识的。
瀖霜转念一想,带着歉意道:“哎呀,我忘了,今晚有刺客行刺靖朝皇上,他好像被当成犯人押走了·”·顾芩凨一听,尴尬的笑着,毕方见他们说话也是牛头不对马嘴,道:“公主,今晚刺客的事你们没有受惊吧。”
瀖霜看毕方关心自己,摇头笑道:“没有,我父皇命人保护着我,我还怕君诺哥哥出事呢,不过还好他武功很高,没有受伤·”·他们走走笑笑,没一会就回到‘天下客馆’,把下人屏退后,瀖霜独自留下来和他们谈话。
毕方嘴角带笑的说道:“公主这次来带中原觅得如意郎君可谓是一桩幸事·”·“多谢毕公子,实不相瞒,这次还得多谢毕公子替我挡住了我父皇。”
瀖霜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毕方答谢,毕方了然一笑,道:“何出此言,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我父皇一直反对我和君诺哥哥的婚事,几年前就恨不得要把我许配给别人,是我抵死不从才没有错嫁给别人。”
瀖霜道:“日前,我父皇又在跟我逼婚,我是在无法,在街上遇到二位公子后,就想让你们帮我挡挡我父皇的眼线,刚才有人跟着我,我才作出吃醋的样子,这几日真是打搅二位公子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顾芩凨一听瀖霜的话,才恍然明白,敢情这位公主是真心爱慕谢君诺的,毕方是她拿来当幌子瞒着她父皇的··“公主,你今日向皇上提及婚事,不怕你父皇生气吗”·瀖霜苦笑,叹息道:“他会生气是正常不过的事,当初君诺哥哥到藿濛的时候,我父皇就坚决不同意我嫁给他,所以才致我和他婚事没能定下来,这次我来中原就是为他而来,我们藿濛女子不似你们中原人,我们敢爱敢恨。”·顾芩凨倒吸一口气,心想你敢爱敢恨没用啊,你心上人他一门心思都在别人身上,这可真不是一桩好姻缘。
毕方和顾芩凨互看一眼,都不好意思把真相告诉瀖霜,瀖霜仿佛也知道她和谢君诺这桩婚事有难处,无奈道:“君诺哥哥变了好多,不过他和六七年前的样子没变多少,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转为低落,“不过虽然婚事定了下来,可我总觉得他不开心,他会不会有心上人了”·顾芩凨和毕方在心里异口同声道,你说的没错,他有心上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三章 君心如一·而他们口中,濛霜的的心上人此刻正在整顿京都内外,封锁整座皇城。·谢君诺骑在马上,身边的杨堤笑道:“谢王爷,我已经听从安排,把几处大门封锁。”
谢君诺点头,若有所思道:“你说说看,整座皇城,哪里最容易藏身·”·“这个……请恕属下不知·”杨堤笑道。
谢君诺嘴角勾起笑意,道:“那就回去好好想,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说罢,谢君诺策马扬鞭而去··谢君诺刚走进东宫,就有宫女来请谢君诺去正殿,谢君诺犹豫了一下,回复稍后会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詹还在玩弄手里的棋子,就有人禀告谢王爷来了,谢詹立刻宣他进屋··夜已深,谢君诺进屋时,谢詹的那身衣服没换,谢君诺就知道他是打算秉烛夜谈。
让宫女给谢君诺上了一杯茶后,谢詹就挥退了所有人,屋子里只余他们二人··谢詹道:“谢哥,无论你查出的线索到了那里,尧清必须处以极刑·”·谢君诺低着头,一副深沉的样子,他不看谢詹,也不开口说话。
“一个男子而已,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给你物色比他更好的,这次的事你要给父皇交代·”·谢君诺看向他,眼神里有些嘲讽,他问道:“哪怕他什么错也没有”·“他认识那个刺客,并且包庇了他,这个理由就够了。”
谢詹道:“我不派大理寺审讯,免得他走的痛苦,你也好自为之·”·谢君诺握紧手,“谢詹,我太小看你了·”·“这里已经不是过去的京都。”
谢詹道:“谢哥,你得听我的·”·谢君诺拍案而起,准备拂袖而去··谢詹问道:“为了一个外人,你这样对我,值得吗”·谢君诺背对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你曾说过,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皇位你都可以拱手相让,一个人你却舍不得杀”谢詹也怒火中烧,拍起桌子站起来,“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变成这样。”
“我不再解释,谢詹,你好自为之·”说罢,谢君诺去开门,谁料谢詹猛的伸手把门按住,阴沉的看他,“你已经有了婚约,你和他一定不可能。”
谢君诺不经意的看他一眼,“太子殿下,微臣还有要事,请让开·”·谢詹年轻的脸庞有些受伤,他望着谢君诺,突然把按在门上的手改放到谢君诺领口,然后他一个拉扯,便把谢君诺搂紧了,还不等他亲到谢君诺,谢君诺便使出功力将他震开。
谢詹狼狈的背靠在门上,他伸手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厉声道:“天涯海角,只要我想得到,你终究逃不了·”·谢君诺与他对峙着,“你别逼我离开京都,谢詹。”
“我逼你是我逼你的哈哈哈哈哈……”谢詹问道,“当年我求你不去钰鎏府,你走了,你说你可以为我做一切,哪怕是用命来交换,你说了这一句就消失了五年,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是在等你回来,大婚的那天我还在想你要是在该多好,可你却为了一个男人把我们的誓言抛掷脑后,是谁说的要看我君临天下,又是谁说的会守着我这一生”·谢君诺摇头,“谢詹,我说过的要你君临天下从来都是真心话,说要为你守护这万里江山也不是戏言,这些我现在依旧可以兑现,可我从来没有对你许过其他承诺,关于情爱之事,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尧清一个人,永远永远都会是他,我心如磐石无转移。”
谢詹呵呵的笑了几声,“你心如磐石,是在责怪我吗,可先认识你的人那个人是我,那尧清再风华绝代,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谢君诺黯然,正在这时,谢詹往前逼近谢君诺,谢君诺一步步后退。
“谢哥,你怕我”谢詹问道··谢君诺摇头··谢詹直把谢君诺逼得靠在榻边,谢詹伸手用手指拂过谢君诺的脸颊,“如果我一定要得到你,要你侍寝,你答不答应。”
“就算你得到了,又如何”谢君诺道:“也不过是让我恨你罢了·”·谢詹低头封住谢君诺的嘴唇,谢君诺动真格的挣扎起来,谢詹强势的把他压在自己身下,两人在极度激烈的拉扯中纠缠,谢詹干脆一把抱住谢君诺。
“谢哥……别这样对我……”谢詹轻声说道,他把脸埋进谢君诺的怀里,“我真的很需要你,这么多年……我们一起走过,为什么在我这么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要离开我。”
谢君诺闭上眼,他对谢詹仍有疼爱之心,可他知道这是亲情,并不是能为之倾心和许诺一生的爱情··谢君诺伸手抚摸谢詹的头发,温柔的说:“多年以后,你将青史留名,如果你能创下太平盛世,我会以你为骄傲。
但是,前提你必须是一代明君,不能遗臭万年,今天所有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有温柔贤淑的太子妃,也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为你做后盾,谢詹,……詹儿,我们是手足,我不能看着你站在悬崖前却不拉你,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那就是把我往死里逼,你可以现在得到我,也就意味着永远失去我。”
谢詹闭上眼痛苦的靠在谢君诺怀里··“让我这样抱着你,哪怕只是这一夜……”谢詹哽咽道,“我不能放肆的去爱你,是我无能。”
谢君诺抚摸着他的头发,不断安抚这个少年,哪怕他是太子,哪怕他今后会君临天下,此刻他只是谢君诺的弟弟而已··“以后如果我做了皇上,就可以给你承诺了,对不对”谢詹看着谢君诺,轻声问道。
谢君诺没有回答他,他不想欺骗他··谢詹倾身在谢君诺唇上留下一吻,“你要去边关打仗了,这次我依然留不住你,但是求你这次不要消失,哪怕是半年给我写一封书信,别让我再以为……会永远失去你……”·谢君诺低垂下眼,谢詹期盼的看他,情切道:“君诺,你答应我。”
·君诺,多么亲昵而又温柔的称呼,谢詹从来不敢喊出口,他对他从来都敬重而又畏惧,只敢偷偷把那份感情放到心里··“谢詹,我会回来。”
谢君诺道:“我答应你·”·谢詹喜极而泣,他牢牢的抱紧谢君诺,“君诺……君诺……”·谢君诺听着谢詹的哭声,心中徒然一酸,他轻声安慰着他,却只是换来谢詹更加霸道的拥抱。
==============·牢房的门打开,谢君诺渡步到里边,尧清坐在茅草铺的床上,抬头看他··挥手斥退守卫的士兵,谢君诺问道:“想起来那个是谁了吗”·尧清摇头,依旧不予以回答。
谢君诺道:“我真不想关着你,可我一放手,你就跑了·”·尧清看看这牢房,道:“君诺,关住我的不是这座牢房,而是你·”·他坦率的去看谢君诺,谢君诺蹲在尧清面前,他温柔的看着尧清,回道:“我知道。”
尧清看着谢君诺的嘴角,眯起眼睛,危险的看他,伸手在他嘴角摩挲··“发生了什么事”尧清问道··谢君诺伸手把尧清的脖子一揽,倾身与他相吻,他们气息相贴,谢君诺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他闭着眼紧紧的索要着尧清,明明已经很近,可他还希望可以把尧清抱得更紧。
谢君诺道:“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吗尧清,我为你又伤害了我至亲的人·”·尧清把谢君诺抱紧,谢君诺靠在尧清怀里,“就算是错,我也只能一错到底。”
“是太子”尧清问道··谢君诺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答应·”·尧清点头,谢君诺问道:“你这么护着梵钰,要我如何作想”·尧清抱紧的谢君诺的手有些僵硬,谢君诺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都看在眼里,尧清,任何事你都瞒不过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梵钰,可又能如何哪怕让你抓到他,能杀了他吗,他要是死在靖朝,天下只会大乱,而你也会背上骂名。”
尧清道··谢君诺扬起头笑着看他,“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放他走,我以为是余情未了……”·“余情我和他只有利用,没有交情。”
“那他为何还那样看着你·”谢君诺伸手握着尧清的手,“以后我不准别人那样握你的手·”·“他是故意拖累我,如果他不这么做,谢詹又怎么会把我当卖国贼的对待。”
尧清摇头,“他就是喜欢玩这种小聪明·”·“说起来,那时在天极峰,他和你……还做过戏,我看他轻薄你,便觉得他心狠手辣。”
谢君诺道:“他们兄弟,和你关系都不一般,今后两国的战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我不希望你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你放心,我会的。”
尧清刚说完,谢君诺便伸手褪去尧清的衣物,咬住尧清的嘴唇,“春宵……苦短,今夜已经三更……”·谢君诺跨坐在尧清身上,眉间都是媚意,尧清抬起他的下巴,皱眉道:“媚术”·谢君诺的呼吸越发粗重,他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很想你,想得到你。”
尧清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谢君诺,他那眉目纵然是此刻,也美的如同勾勒的画,谢君诺轻笑着把脚落在地上,两人更加拉近,接触也更加深刻··“何必用媚术,只要你这样对我笑,我就愿意把一切都给你。”
尧清抱紧谢君诺,在他耳畔喃喃的说道,末了,他小心翼翼的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这江湖武林,朝堂庙宇,还有多少陷阱和圈套等着他们尧清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看到的是什么,他只能抱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对这份感情至死不渝的忠贞,要不然往前一走,也许就是深渊··尧清轻轻吻着谢詹故意在谢君诺嘴角留下的痕迹,想用这种雕虫小技离间他和君诺,也的确是聪明,只可惜谢詹错估了尧清,也错估了谢君诺对尧清的爱。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哪怕是把天下最美的人摆在谢君诺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谢詹竟还悟不透,这人世都是痴痴缠缠,何苦去误入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四章 劫狱·毕方拿着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身边的一排士兵急步走过去,看样子是城里出了事,毕方看了看他们去的方向,嗖的一声消失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
尾随着他的几个武林盟的手下恼怒的在原地打转,有人呵斥道:“这个毕方,太奸诈了”·“他应该走不远,我们继续追·”·毕方坐在树上,轻笑着看他们被自己耍的团团转,本想再多耍耍他们,不过毕方要给顾芩凨带吃的回去,也就不和这群狗爪子们较真了,舔舔糖葫芦,转眼人就离开。
回到房间时,顾芩凨正在拿着笔画画,毕方走向他笑道:“君子兰,吃东西了·”·顾芩凨抬头看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就在刚刚啊。”
毕方瞄了一眼顾芩凨的画,顿时笑颜逐开,顾芩凨反倒是不好意思一般停下,道:“你出去藿濛人知道吗?”·毕方抱着手臂有趣的说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和他们说的,反倒是你,在画什么呢”·顾芩凨笑着看他一眼,道:“明知故问。”
毕方看着顾芩凨画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问道:“原来你眼中的我是这个样子·”·顾芩凨把笔放下,拿起毕方买回来的糕点吃着,“不这样,你还想要怎么样。”
“就这样,挺好的·”毕方笑道··顾芩凨点点头,表示的确挺好的··只见那纸上毕方手中抱剑,一派少侠英豪的样子,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顿时让他身上的杀气消减,少了戾气,多了一分柔情。
===============·吃完饭,两人一同出游,在京都的名街巷尾闲逛,正在他们看着热闹的杂技表演时,有人自顾芩凨身后拍了他一下,顾芩凨不惊经意回头,只见轲戎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问道:“顾公子、毕庄主,你们何时来的京都,居然没来北剑盟会一会轲某人。”
·顾芩凨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光天白日的情况下再遇到轲戎,心里对他起了防备··顾芩凨轻笑道:“轲峰主,多日不见,可还好”·轲戎笑道:“好,在这里闲聊人太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毕方点点头,便由轲戎带路在就近的邀月楼中闲坐··一壶清酒,四方桌椅,他们相对而坐··轲戎关心的询问道:“自从天极峰一别,就没了二位的消息,盟主一事本想询问二位,却也没来得及,只能仓皇决定。”
“轲峰主,为何要再选武林盟主·”顾芩凨皱眉道:“我师兄呢”·轲戎叹息一声,道:“二位有所不知,天极峰一别后,不仅与二位失了联络,就连抉岛主也不见踪影,我们派人四海寻找,却也没能找到。
几大门派的掌门提议先选人暂代盟主之位,待抉岛主回到北剑盟,我们再议·”·顾芩凨心中极为愤慨,什么暂代说白了不就是取而代之,顾芩凨就不信,他们不知道抉衣大师兄已经身亡。
不过顾芩凨虽然愤怒,但他不莽撞,他只得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各位武林中人已经做了决定,问不问我和毕方又有什么差别”·轲戎当然能从顾芩凨的话中听出端倪,不过他也是能定下心,笑道:“顾公子此言差矣,抉岛主消失,我担心至极,当日雾踪夺得盟主之位,这代盟主说什么也得由顾少侠担任才合情合理。”
顾芩凨心中一秉,想着这轲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轲戎继续说道:“少林方丈提议由我暂代盟主之位,轲某无法答应,当日擂台比武,轲某武艺不精,是有目共睹,今日轲某又有何颜面暂代武林盟主之位,退而求其次,也该是毕庄主或是顾少侠暂代才是,轲某有自知之明,不会窥视盟主之位。”
这轲戎说的大义泯然,顾芩凨更不知该如何应对,毕方端起酒喝下一口,无所谓道:“这些话,轲峰主你也别再提了,现在江湖武林都认同你为代盟主,你要是临时退缩,可要让我和芩凨难做,成了众矢之的。”
毕方由来面对江湖人不客气,对轲戎自然也不会虚与委蛇,他嘴角轻扬,调笑道:“武林盟主有什么可稀罕何况还是代盟主,连正位我都不坐,这代盟主算是几斤几两。”
顾芩凨早知毕方霸气,不过平时和他相处收敛了许多,但是毕方是遇强越强,遇狠越横,这轲戎虽说是把话说的八面玲珑,可毕方就是不买这个帐··轲戎听了毕方的话,脸上有些尴尬,当日武林大会的事还历历在目,毕方视盟主之位如粪土,如今再说什么让他暂代盟主之位,的确荒唐无稽,何况毕方心高气傲,何时把江湖武林放在眼里。
要是一般人现在可是要对毕方拉下脸来,这番羞辱人实在让人颜面无光,可是轲戎并非一般人,他年少成名,在江湖中浮浮沉沉,经历过大小的人物不知多少,对于毕方他知道只能来软的,若是要和他对着来,指不定毕方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轲戎点点头,笑道:“毕庄主所言甚是,是轲戎考虑不周,才闹出这个笑话·既然毕庄主不愿意,不知道顾少侠意下如何”·一句话,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还顺便把问题甩给顾芩凨,顾芩凨就和毕方相反,他吃硬不吃软,于是顾芩凨嘴角轻扬,道:“轲峰主,我武艺不精,怕是难登大雅之堂,既然天下英豪都选了你,你又何必推给我这个江湖闲人。”
这毕方和顾芩凨一唱一和,硬是把轲戎嘴里好听的话都给倒尽,可是他又不能在这里发脾气,于是他只得淡淡一笑,道:“原来二位都是如此不慕名利的人,轲某也无法了,既然如此,轲某只能在此邀请二位来北剑盟参加大会。”
毕方举着酒杯看他,“我们一定会到场·”·“那就最好不过·”轲戎笑道,而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补问一句,“不知道抉岛主这段时间是否和二位联系”·是毕方亲手葬了抉衣,他当然知道抉衣在哪里,可是对着轲戎他还真不想说。
顾芩凨看毕方那副不开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主动开口道:“没有,师兄一向行踪飘渺,也许他是暂时去了漠北游玩,谁知道呢·”·“哦,原来如此。”
轲戎点头若有所思道··顾芩凨喝着酒看轲戎骑马走入人群里,微怒道:“想从我们嘴里知道大师兄逝世的消息,做梦”·毕方皱眉,他看着顾芩凨,“轲戎把我们盯的这么紧,有点奇怪。”
从他们入京开始,就有武林盟的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只是想要得到今天这些信息,他没必要做出这么大的阵仗··顾芩凨也在想轲戎这么做的意图,这时,身边有人在说笑,顾芩凨不经意听到了几句消息。
“你们知不知道,天牢被人劫狱了·”·“哎呀,这么大的事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今天早上,正是天牢换班的时候,那些劫狱的人把狱卒都给杀了,听说逃走的是前夜里行刺皇上的犯人。”
“真的这可不是玩笑啊·”·“你不信不信算了”·顾芩凨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他把剑一拿,放下一锭银子立刻下楼去,毕方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好歹让我把这碗酒喝完再说啊。”
“不拦你,你慢慢喝·”顾芩凨说话时人已经走下楼,毕方摇头,自语道:“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么急就好了·”·说罢,只见毕方从那栏杆上一翻,人就拦到了顾芩凨面前,酒楼的小儿一脸惊恐的看着顾芩凨。
“你要冷静一下,君子兰·”毕方好笑的看他,“你这么急着去找他,是不可能找到的·”·“他被劫狱了·”顾芩凨道:“我怕有人害他。”
毕方顺势把顾芩凨的肩膀一搂,亲亲热热的像是好兄弟一般大方在大街上走,笑道:“这种事情当然是我的拿手活了,你交给我吧·”·顾芩凨狐疑的看他,“你酒醒了没”·毕方微微一笑,“你亲我一下不就知道了。”
“亲你个鬼,还不快点找人·”顾芩凨不客气的说道,毕方伸手勾勾顾芩凨鼻尖,笑道:“好的,我们先去天牢看看·”·==========·顾芩凨和毕方到达天牢时,这里已经被官兵包围,毕方在瓦片上小心翼翼的听着下面的动静,他挪到最边缘,听到里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这就是你让人看管的天牢·”一声呵斥,毕方立刻屏息,谢君诺正在下面··顾芩凨往下一看,只见那少年将军睿恒正跪在谢君诺面前,道:“王爷,劫犯是有备而来,西城那边纵火,微臣才会掉以轻心。”
谢君诺冷冷的看着他,问道:“西城可有粮仓”·“没有·”睿恒道··谢君诺训斥道:“既然没有粮仓,一场火你这个主帅还调不了兵如果你连别人的调虎离山计都分辨不出来,你还怎么在边关打仗,像这样的统帅,还能带出什么军队”·睿恒听着谢君诺生气的训斥,胸口剧烈的气愤,看的出来他虽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和谢君诺呛声,谢君诺道:“睿恒,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谢君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睿恒跪在地上,半响后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脸抬起来时是满脸的倔强··毕方把顾芩凨往怀里一抱,朝他“嘘”声。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毕方小声道:“糟了,被抓个正着·”·他和顾芩凨齐齐回头,只见谢君诺不知何时来到屋顶,一脸奇怪的看他们,半响后他沉声道:“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莫非劫狱……”·“喂,你弄错了,劫狱的可不是我们。”
顾芩凨连忙喊道··谢君诺点点头,他低垂下眼眸,转身道:“你们下来吧,在这里太不像样子了·”·顾芩凨和毕方立刻站起来,毕方道:“劫狱的人应该是往城南方向去了。”
顾芩凨睁大眼睛看毕方,毕方环顾周围道:“这里下面是不能走人的,出不了十步就会被官兵围住,只有用轻功走屋顶,看这里瓦片伤青苔的样子,应该有不少人往城南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顾芩凨点点头,便和毕方一起跃下屋顶,谢君诺正在下面候着,毕方往前走,道:“你觉得会是谁来劫的狱·”·“梵钰。”
谢君诺道··毕方思虑了片刻,道:“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行刺之后贸然来劫狱,除非他是不想回罗刹了·”·“你觉得是谁”谢君诺问道。
毕方走了三步,猜测道:“我之前听说钰鎏府在京都死灰复燃,也许是他们·”·“钰鎏府”谢君诺喃喃自语的说着,过后他神情一冷,道:“莫非是于宴”·顾芩凨听不明白于宴是谁,谢君诺解释到:“于宴是钰鎏府的管事,你们在之前在村庄救我时,我和他都被巫教抓到了,巫教经过慕容棠那一事,大伤元气,这的确是于宴逃脱巫教的好机会。”
“要是他劫走了尧清,这事就好说了·”毕方道:“钰鎏府的人对尧清也算是忠心耿耿·”·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谢君诺面色一沉,“现在麻烦的不是谁救走了他,是他逃狱,我要给太子和皇上一个交代。”
毕方了然,轻笑道:“额,说什么交代呢,王爷聪明绝顶,还想不到一个法子让你家美人脱身”·谢君诺轻笑着看毕方,“当然有法子,但是再好的法子比的上逃狱吗。”
他面色立刻一沉,“太子要是不插手也不会这么麻烦,他现在就是巴望着让尧清被处以极刑,结果他来闹个逃狱·”谢君诺摇摇头,“我只怕谢詹不肯松口。”
“你和太子不是兄弟吗,他怎么会想要杀我大哥”顾芩凨不解··谢君诺为难的看他,末了,他无力道:“这大概不是我的问题。”
毕方不知为何闻言笑的乐呵,他略有深意的看谢君诺,“哦,看来这谢詹不仅心大,还是个醋坛子·”·==============·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五章 雪缘·听着毕方说谢詹是个醋坛子,谢君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没想到毕方的脑袋转的那么快,不过毕方转而又道:“你不是马上要去边关打仗吗,去了就别回来,现在他都想弄死美人,以后要是他做了皇帝,岂不是容不下美人分毫。”
谢君诺道:“这些事,等这场仗打完再说吧·”·“也是,战场无情,谁能预料到以后的路呢·”毕方叹息道··这时,睿恒正走过转角,看到毕方和谢君诺在说话时,脸上有些惊讶。
谢君诺看他一眼,道:“这二位是江湖中人,他们精通追寻别人的行踪,我特地邀请他们来帮你·”·睿恒低下头,委屈道:“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会戴罪立功的。”
谢君诺叹息一声,对毕方道:“睿恒还年少,尧清的事我暂时不能抽身去办,这次劳烦你们帮他把尧清抓回来·”·顾芩凨顺着谢君诺的话,笑道:“王爷放心,我们一定尽心为睿大人办事。”
谢君诺闻言点点头,他吩咐着睿恒道:“我刚才查探了一下,你和毕庄主他们往城南去搜,他们应该是顺着那个方向逃走了·”·顾芩凨不由得心里一惊,谢君诺竟然也发觉了这个问题,仔细一想,如果他是顺着毕方的那个思路在考虑,难怪他会出现在屋顶,想必他也是想上去看脚印,却不料把他和毕方抓个正着,顾芩凨这样一想,不禁感叹,这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因为尧清这件事,他和谢君诺又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想想不久前在巫教他们还打的你死我活,这人生可真是一出精彩的戏。
谢君诺走后,睿恒朝他们笑着,“没想到又遇到了二位,看样子你们和王爷是旧识·”·“哈,是……认识,王爷曾经救过我·”顾芩凨笑道,这句话倒是一点也不违心,谢君诺的确是救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三江上,谢君诺带着他逃离了蛟龙的追捕,一次是在雾踪,顾芩凨承受不了那深厚的功力,差点命丧黄泉。
虽然救过,但也害过,所以顾芩凨心里颇为复杂··“恩,王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曾受过王爷救命之恩·”睿恒笑道··毕方点点头 ,忙问道:“睿大人,打算何时动身追查劫犯”·“现在就可以出发。”
睿恒笑道:“烦请二位随我来·”·毕方和顾芩凨立刻跟随他往前去··=============·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破败的寺庙内,于宴坐在尧清身边看他喝酒取暖。
于宴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尧清面带笑意的看他,问道:“你怎么会来京都·”·“离开巫教后我一直都在京都暗地里拓展钰鎏府,我想着你会回来的。”
于宴十分温柔的微笑着,“没想到会这样,府主,你是因为谢君诺才到京都来的”·尧清点点头承认··于宴勉强的微笑,“没想到府主是真心疼爱他的。”
尧清摸摸于宴的头发,笑道:“见到你我也很开心·”·于宴抿抿嘴唇,尧清道:“真的,看到你没事我也可以放下一个牵挂·”·于宴伸手抱住尧清,道:“府主,于宴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可以吗”·尧清摸摸他的头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于宴道:“府主,谢谢·”·尧清稍稍放开于宴,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你就像是我的亲人·”·于宴点点头,笑中带泪的看他,“有府主这句话,于宴别无所求了。”
“傻瓜·”尧清宠溺的笑着··于宴抱膝问尧清,“府主你是被朝廷冤枉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本来是答应君诺老老实实蹲在牢房里,结果你却来劫狱了。”
尧清一副拿于宴没办法的样子,笑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恩恩·”于宴乖乖的朝他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在火光下忖着他的眉眼,有种说不出的顺从和温柔。
尧清道:“你要是跟着我,钰鎏府怎么办呢”他边说边笑看着于宴,倒是颇有些想知道他想法的意思··于宴轻笑道:“钰鎏府就是府主你的,我只是暂为管理,我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尧清点点头,道:“你倒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于宴看尧清额间的莲花,觉得府主比之前还要好看了,不由得问道:“府主,你现在练功还要鼎炉吗”·尧清倒是忘了这件事了,自从慕容棠那次助他功力大成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人合练过武功,尧清笑道:“大概不必了。”
想到慕容棠,尧清的眼神不由的一暗,庙外夜色更浓,他心里仿佛是想起了过往,但是所有过去的事,已经成为不可追忆的过去··于宴点头,笑道:“太好了,这样你就不必再受那么多的苦了。”
尧清听着于宴的话,心中更是宽慰,他望着庙上那破败的灯笼,问道:“于宴,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离开巫教的吗”·于宴看尧清的面色就知道他又在想慕容棠了,从前在钰鎏府就是这样,他总是一个人借酒消愁,每次都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于宴以为谢君诺可以愈合尧清心中的伤,可没想到尧清还在为慕容棠伤心。
“有好些年了·”于宴担忧道··尧清眨眨眼,点头道:“恩,教主死了,你知道吗”·于宴倒吸一口气,点头,他不忍尧清如此,劝慰道:“府主,你节哀顺变,教主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只是想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尧清道:“明年今日,旧人如故·”·那日在无忧谷下的河边,他们一起放下花灯,慕容棠曾说过明年今日,还望尧清如故,从那时起尧清就知道慕容棠命不久矣,而慕容棠也知道一切都会伴随着他的死而结束,所谓‘旧人如故’,也不过是一句希望尧清保重的话,可那时尧清一心想要知道极乐宫的事,并没有去体会慕容棠背后的心意,如今再去思量,却是痛彻心扉。
于宴轻声道:“府主,你没事吧·”·尧清摇头,道:“我从来都是把一切做的决绝,到头来不过是两败俱伤·”·这时,庙外有一盏灯缓缓靠近。
尧清面色不变的看着来人,只见有来人一身黑色连帽的风衣迎着夜色而来··他缓缓推开那半掩的门,提步走入屋内··当他放下那遮面的衣帽时,尧清与他隔火向望。
“你果然也来了·”尧清看着梵千雪淡淡的说着··梵千雪平静的问道:“你不愿看到我吗”·“你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尧清道,“梵钰这次来又有什么阴谋·”·“裳霓·”梵千雪道:“我是来见你的·”·于宴本想起身保护尧清,尧清却把他按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尧清沉声道:“千雪,你走吧·”·梵千雪微微一笑,苦涩的说道:“你不想见我吗”·“不想·”尧清坚定道:“何必再见呢,该说的都已经说的明白。”
梵千雪摇头,柔声道:“裳霓,我……”·还未说完,梵千雪就痛苦的皱眉,他捂着胸口,重重的喘息几声··尧清立刻起身来到他身边,梵千雪抬头看他,朝他轻笑着,而后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便要倒地,尧清顺势将他抱住。
这时梵千雪面色苍白,尧清替他把脉后,立刻抱起他转身将他放到篝火边,他缓缓解开梵千雪的衣服,只见他本是精壮的胸膛上被刀刻的血肉模糊,可那个‘钰’字却极为醒目。
尧清握紧双手,他看着梵千雪满是汗水的额头,为他把头发撩开,注视着梵千雪的面容··梵千雪微微睁开眼,苦笑道:“别看我,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你这个样子应该养伤,千里迢迢来这里,值得吗”尧清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胸膛,不忍心再看下去,为他把衣服穿好··“我不知道什么是值得,我只想见见你。”
梵千雪道,“可你却不想见我·”·尧清道:“斩不断,理还乱,过去的事,就算了·”·“裳霓·”梵千雪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而已,我根本不是什么云裳霓,云裳霓是个不存在的人,这世间只有尧清,千雪,你还看不清”尧清转头让于宴准备热水,过后他问梵千雪,“你这一身的伤都是梵钰干的”·“你还关心是谁伤的我吗谁伤我有你决绝。”
梵千雪说完捂着胸口要起身,尧清却按住他的肩,梵千雪看向他道:“尧清,是我没忘了你,还是你一直在恨我”·尧清松开手,道:“我说过,我宁可错付了自己的感情,也不会让他人负我。”
梵千雪哈哈的笑着,忽然他眼中带泪,不过片刻,他嘴角留下鲜血,那抹红深深的刺进尧清心中,尧清立刻封住他的穴道,梵千雪抚开他的手,淡然道:“不爱我就别救我。”
他的人跌落到地上,嘴角的血迹越发汹涌,尧清侧过脸,挣扎了片刻后,他扶起梵千雪,在他怀中拿出一瓶丹药,从中取出一颗后,尧清喂给梵千雪吃,可是梵千雪却躲避着尧清的手。
“千雪·”尧清无法,只得哄他,喊道:“千雪,无论什么事,等你养好伤我们再说·”·梵千雪靠在他怀里,不言不语,这时于宴准备好热水过来,尧清摸摸梵千雪冰凉的手,把它抓紧,他朝于宴道:“你把门都关上吧,他现在身体虚,经不起一点风吹。”
于宴点头,急忙去关门,待他关好门窗,回头时,尧清正细心的给梵千雪擦着血迹,于宴看着不由得叹息,梵千雪会有今日实在是让于宴也猜不到··想当年在罗刹,他和尧清本该是成双成对,谁知梵千雪遵从了他父皇梵厄南的安排,要娶一位小妾进门,这一事就和当年丁照雪如出一撤,尧清心高气傲,丝毫不能容忍梵千雪的背叛,便随着巫教前去接应他的人一声不响的离开了罗刹。
后来要不是以为谢君诺被抓,尧清也不会再和梵千雪有牵扯,没想到这情字斩不断理还乱··再决绝,梵千雪也曾是尧清的情人,要他对他坐视不理,怕的确难以做到,但要他回头和梵千雪再续前缘更是不可能,于宴心想,尧清的确是个美人,可却是蓝颜祸水,他就是那么倔强,非要别人只爱他一个人,可是这天下又有多少人可以一生只在乎一个人,一生只和一个人花好月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所以尧清便是遇到一个个负心人,要是能一次斩断也就好了,偏偏总有人对他痴心不悔,走了慕容棠,来了梵千雪,早知如此今日祈求,当初又何必去伤害尧清,这样一想,于宴对谢君诺更是增了好感,至少他倒是一直对府主掏心掏肺的付出。
于宴走向尧清,蹲在他身边道:“府主,我看南门王一时半会难得恢复,不如你去休息,我来伺候他,反正我伺候惯了人·”·尧清摇头,朝于宴淡淡一笑,“他就是我的孽债,该做的我尽力去做,做不到的我也没办法。”
他拍拍于宴的肩膀,“当年你小小年纪,为了我就把自己给糟蹋了,我对你一直有愧,这些事你不必做,我来就行了·”·提起那些事,于宴连忙摇头,道:“府主,我是心甘情愿的,真的,你别总觉得亏欠我。”
尧清停下手看梵千雪,脸上是深深的无奈··于宴道:“府主,南门王这样下去,挺可怜的·”·“我知道了,你在那边靠着休息,有事我会喊你。”
尧清说罢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解开披到梵千雪身上,而他坐在篝火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于宴看他的脸色,觉得有点吓人,他很少见到尧清面色这么冷,仿佛是有什么怨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六章 雪语轻言·屋外,传来箫声,倾入这满目惆怅的夜··寒星高悬,让一切越发凄凉和孤寂··梵千雪虽然已经入睡,但是辗转反侧,让人无法放心。
随着梵千雪频繁轻咳的是外面的箫声,那声音越发温柔,就像是在情人耳边的低喃··听了半响,尧清无法静下心,于是他只得起身去会一会屋外那人··=============·尧清穿着单薄的衣物走出寺庙,只见梵钰正在庙门前吹箫,见到尧清时,他微微一笑,脸上依旧是风流,笑却让人心生防范。
“许久不见,你依旧风姿卓绝,让人想念的紧·”梵钰动作风流的收起箫,朝他笑道·观看他言语还是那般轻薄,真是有负他这番俯瞰天下的气度。
“前不久才见过,我们还没那么熟,让你日思夜念·”尧清冷冷道··“也是,美人嘛,总是薄情的·”梵钰笑道,他走近尧清,关心道:“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要是睡不着,我陪你也无妨,正巧我也闲来无事。”
尧清没心情和他风流,冷着脸问道:“叙旧就罢了,我们言归正传,你这样对待千雪,到底是在想什么”·“我如何对待他我怎么听不明白。”
梵钰把箫放在身后··“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明白”尧清讽刺的说道··梵钰挑眉,反问道:“这还真需要你指点一二。”
“你对他,太心狠手辣·”尧清道:“让他身受重伤,这不是你该对你兄长做的事”·梵钰笑道:“我对他还不好他说要见你,我不顾两国交战,带着他深入敌国,把他送到你面前,试问我还要怎么做,才是疼爱他,难道把他送给你,就是对他好”·“梵钰,他胸口的字是你刻的吗你是有多丧心病狂,才下的去手,他何曾受过这种苦。”
尧清生气道··“你心疼了哈哈哈哈哈·”梵钰道:“尧清,我只恨我不能把他的心掏出来,把你的名字从上面挖去,这是你做的好事,你让他对你念念不忘,转眼你就把他抛弃,哼,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这些话,要是真的疼他,这些日子陪在他身边的人该是你才对。”
尧清闻言脸上更是愤怒,他使出斩雪对付梵钰,梵钰用他那玉箫放在面前,“你杀了我,天下必定大乱,这个责,你担当的起吗·”·“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尧清说罢,掌风一出,梵钰避开,可只是一瞬,尧清便来到他面前,尧清抓住梵钰的衣服,冷冷的说道:“你这么对他,我不会再让你带他回罗刹·”·梵钰笑的傲慢,他歪着头看尧清,唇边都是笑意,“你这么在乎他,他一定很高兴,可惜,他一定不会留在靖朝,你别忘了他是罗刹的王爷,也是我哥哥,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他一定站在我这边,不用争,我一定会赢。”
尧清一把推开他,“你利用他对你的兄弟之情绑住他,却亲手折磨他,梵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有报应的那天·”·梵钰理理自己的衣服,笑道:“是吗那我就看看,苍天敢不敢收我”·尧清后退几步,“那我们就看天理轮回苍天会饶过谁。”
说罢尧清退回庙内··屋外,又是凄美的箫声··尧清毫不在意的坐在梵千雪身边,本就皱着眉的梵千雪听到箫声,额头马上蓄满了汗··尧清看他不对,为他把脉,梵千雪的呼吸越发粗重。
尧清温柔的为他擦干额头的汗,箫声百转千回,让人不能静下心,尧清皱眉看向外面,突然梵千雪轻轻唤了声,“钰……”·尧清没听明白,低下头去听,梵千雪抓紧尧清的手,说着梦话,“你放过我……钰儿……”·尧清眼里都是担忧,他边为梵千雪擦汗,边柔声道:“千雪,我不让他带你回罗刹了,别怕。”
“放开……梵钰……”梵千雪的身体慢慢的缩起,他虚弱的挣扎道:“别碰我……别碰我”·屋外,梵钰站在门边,听着梵千雪的呢喃,他黯然的低下头,箫声似是柔情万千,随风潜入梦。
==============·风雪尽歇,有人从宝马上跨下,他慢慢走向梵千雪··“二哥,我回来了·”梵钰身穿战袍,英姿飒爽的说道··梵千雪淡淡的看他风尘仆仆而归,道:“回来了就多去牧场学骑术,邺城不比草原,别懈怠了自己,你是要上战场杀敌的,要是武功不济战死沙场,也可别怪做哥哥的没给你把关。”
梵钰低下头笑道:“二哥教训的是,我自然会听话的,别人说的话我当做耳边风,二哥的话我可是很慎重·”·梵千雪跨上自己的马,居高临下的看他,“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梵钰看着梵千雪策马而去的样子,眼里都是炽热又疯狂的感情··============·酒杯被摔碎在地,梵千雪全身乏力的靠在身后的桌边,他气急攻心,“梵钰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毒今天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梵钰坐在位子上看他,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皇兄吗,他自顾自的说道:“皇兄,你说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句话我还给你,现在大局未定,皇位悬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梵千雪从腰间拔出刀,他喘息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他一刀劈向梵钰,却被梵钰躲开,他的行动使药力发挥的更加强劲,连刀都无法握住,梵千雪跌坐到地上,他抓着桌沿,抬头怨恨的看梵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别想我认输,就算是我死了也要做厉鬼来杀了你。”
说完,他便皱眉的低头,那模样不似平时在朝堂上的凌厉,也不似对情人的温柔婉转,但是就是说不出的让人心痒,让人想把他蹂蹑一番,梵钰心头一颤,慢慢的走近。
因为酒意未退,梵千雪脸上有些微醺的红晕,忖的他越发虚弱··梵钰高高在上的看他,“杀你父皇还没死,杀了你我也得陪葬,亏你想的出来。”
梵千雪狼狈的低下头,就在他要倒地时,梵钰蹲下身将他抱入怀中,这轻浮的动作立刻让梵千雪愤怒,他呵斥道:“你做什么放开”·梵钰勾他的下巴,慢慢地靠近他,他眼中都是如狼一般的凶残,笑道:“做什么做我日思夜想的事,皇兄,你不是一向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从前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你眼里完全没有我,就好像我一定要依靠你才能活下去,可现在呢,你还不是成为我的掌中物,到现在,你没了我,能活下去吗。”
梵千雪要推开梵钰,他厉声道:“你让我觉得恶心”·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梵钰脸上,梵钰伸手摸摸被梵千雪打的地方,用眼角看着梵千雪,他这个样子就和那些野狼一样,有些凶狠,让人心里莫名的升起恐惧。
梵千雪虽然全身失力,可他想躲开,他撑着身体往后退缩,他知道梵钰对他不会再温顺下去··梵钰逼近他,与他四目相对,梵钰的呼吸很是粗重,轻易的让人联想到他有什么需求和冲动,梵千雪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气都往脸上在冲,而现在梵钰正在一步步的把他逼的无路可走。
就在梵千雪推到墙边时,他用手抵着梵钰的胸膛,那里坚实、炽热,梵钰那身衣物下有着强壮的身体,梵千雪仿佛是被什么烫到,立刻收回手··“皇兄,你知道我做梦都梦见你不穿衣服的在我身下求饶,我做梦都想……干你。”
最后两个字被他着重的说出来,梵千雪倒吸一口气,他心里骂着梵钰不知廉耻,眼里更是羞愤和耻辱··梵钰捧住他的脸,痴迷的看他,他嘴角还是带着笑,却丝毫不能让梵千雪放松,只会让他全身绷紧。
一个倾身,梵钰凑过去含住梵千雪的唇,他静静的占有着他,和他深吻起来··梵钰紧紧的扣住梵千雪的手,强势的让梵千雪抱着自己的后背,他的手用力的摸着梵千雪的脸颊,直到把梵千雪压到地上,梵钰边撕扯着梵千雪的衣服,边说道:“皇兄,你是我的了,你再也逃不了。”
那痛楚让梵千雪拼命的想挣脱,“梵钰你放过我”·“啊……别碰我梵钰,……钰儿……钰儿……”·===============·梵钰看着火光照映下梵千雪痛苦的面容,缓缓推开了庙门。
尧清冷冷的说道:“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还不走是不是把他逼死了你才甘心·”·梵钰不发一言,他只是慢慢走近梵千雪。
于宴听到动静醒来,只见梵钰像是鬼魅的走进来,他不由得放声大喊,“你……你别进来……”·梵钰虽然脸色很冷,但是看着梵千雪的目光很是温柔,尧清挡在梵千雪面前,朝梵钰道:“你不会珍惜他,就放过他。”
梵钰冷笑,“这世间,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没有得不到的,皇位也好,他也好,我都要·”·“梵钰,可他不要你,你看到了·”尧清道:“他讨厌你。”
梵钰拿起箫,又开始吹奏,梦中的梵千雪慢慢睁开眼,他抬头看向梵钰,梵钰也正在看他,尧清沉默的看他们视线相对··梵千雪声音沙哑的开口,“你来做什么”·梵钰停下箫,“我来接你,人你已经见到,对你诺言我兑现了,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
梵千雪看向尧清,尧清朝他摇头,道:“千雪,你不能和他走·”·梵千雪却是眼眶泛红的看他,“那你会和我在一起吗”·尧清紧紧的抓着梵千雪的手,可他说不出一句答应。
梵千雪微微一笑,却是有些凄凉,他挣开尧清的手,对梵钰道:“带我离开这里吧·”·尧清闭上眼,眼角却落下了一滴泪··梵千雪低下头,却是声渐哽咽,他轻轻的哭道:“这次我来,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见你。”
尧清睁开眼,“千雪……”·梵钰朝梵千雪伸手,梵千雪把手放到梵钰手心,梵钰扶住他,与他携手并肩往庙外去··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尧清喊道:“千雪,留下来吧。”
梵千雪停下脚步,尧清道:“回到罗刹,他会折磨你的,我不想看你变成这样·”·梵千雪回眸,脸上却是带着泪,但他再也不肯多说一句,回头,仍旧是离开,只留给尧清一个背影。
梵千雪心想,如果你也不肯回头,那么我也只能往前走,哪怕那是悬崖,我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要你的施舍··梵钰问着梵千雪,“千里迢迢来这里,还是伤心一场离开,皇兄,值得吗”·梵千雪淡淡一笑,他疲惫道:“世人都问值不值得,那你就为我一句无理取闹的话,以身犯险来到这里……值得吗”·梵钰道:“值得,为你,我心甘情愿。”
梵千雪倔强道:“我也值得,为他,我此生不悔·”·“好个此生不悔真是好极了”说罢,梵钰再不愿轻声细语的对他,一把把他抱起,运起轻功离开。
他们兄弟离开后,本是冷清的寺庙变得越发清寂··于宴有些不敢靠近尧清,尧清就独自一个人坐在篝火边,半响后,于宴见尧清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是为了掩盖什么。
于宴慢慢的靠近,道:“府主……”·尧清沉声道:“你就在那里,别过来·”·于宴立刻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尧清道:“他走了·”·于宴“呃呃”的应合··尧清伤心道:“他这是非要把那一刀换回来不可·”·于宴不解的看他,尧清放下手,“他是想让我忘不了他。”
“府主,你别难过,也许……没那么糟糕·”·尧清看向于宴,于宴才发现尧清是真的哭了··或许,这无关于他和梵千雪是否还有情,哪怕只是曾经的一个故人,这样的结局也难免让人感伤。
尧清眼睁睁看着梵千雪走入深渊,却无法拉回他,这所谓的最后一面,生生是一把利刃扎进了尧清的心口··这人世间,深情总是罪过,无法被赦免,而无缘却是利刃,将人刺的遍体鳞伤,不止是为今时今日的擦肩而过,更是为年少的决绝和永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七章 出征·风吹花影摇,谢君诺正在半梦半醒间,他打了个盹就被惊醒,看向窗外,除了花草为景,院子里安安静静··谢君诺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书信,眉头紧皱。
在他身后的房梁上,尧清遥望着谢君诺··看完书信后,外面有人敲门唤谢君诺出去,谢君诺立刻起身离开··尧清从房梁上跃下,他看着谢君诺离开,眼里都是思念。
于宴从外面翻进来,问道:“府主,你真的不打算见他吗”·尧清摇头,“若是我逃狱,抓不到也就算了,我要是回来,他就难做了,我不想他有半分为难。”
于宴听着尧清的话,心里唏嘘不已,他道:“府主为谢王爷想的真周到·”·“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尧清道:“等他出发离开京城,再露面也不迟。”
“啊可是同行的将军们不一样也认识府主你吗”·尧清嘴角扬起笑,他笑道:“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我们一路往城南去,发现了一座破庙,里边的确有人休息过,但是没有看到尧清·”毕方无奈道,“也许他和钰鎏府的人一起出城了·”·谢君诺点点头,问道:“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人为难你们吧。”
“没有·”顾芩凨回道··“梵钰来到京都这么久,他到底在想什么·”谢君诺不解道··顾芩凨摇头,对于梵钰这个人他太陌生,毕方也无从说起,整个罗刹国,他最熟悉的是梵千雪,而这位罗刹的新皇帝梵钰,他从前根本没听说过,要不是天极峰交过锋,他也不会在舞龙灯时认出他来。
顾芩凨来回渡步,猛的想起来一件事,“那时在天极峰,梵钰想过杀我大哥,还把他逼的跳下了悬崖·”·谢君诺闻言面色一沉,“然后呢·”·“后来,他也想杀了我,毕方来救了我,然后他就带着那帮罗刹人走了,我那时还以为大哥真的死了,根本没留心他们的话,现在联系当时的事,大哥坠崖后,应该是慕容棠把他救了起来,还为他散去了一身功力,这个梵钰,不是一般狠辣。”
谢君诺闻言点点头,这些事他只是隐约听到风声,难怪那时尧清会回到慕容棠身边,要不是慕容棠救他,恐怕他真的会为此丢命,这样一想,谢君诺不禁为自己在无忧谷做的事感到内疚,就为了尧清一句不肯跟他离开的话,他便投靠朝廷想杀了慕容棠,而后来,慕容棠也的确因他而亡。
虽有内疚,但是谢君诺并无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为了尧清,他不止可以对别人心狠,连自己他也舍得牺牲,若是慕容棠不死,他和尧清之间永远都有变数,他不要尧清被慕容棠左右,他要的是尧清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毕方不知谢君诺心中所想,和顾芩凨说道:“能从名不见经传,坐到罗刹皇帝的宝座,你觉得一般人能做到吗他心狠奸诈,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唉,梵钰的事可以暂时放到一边,我担心我大哥的安危·”·听到顾芩凨这么说,毕方不由得笑道:“君子兰,你大哥失踪了你就茶饭不思,我失踪了你却能高枕无忧,让我好生嫉妒。”
顾芩凨闻言对他微笑,“你武功高强,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我……”下面的话顾芩凨没说出来,但看着毕方的眼神却十分的动人,毕方轻笑着接下他的话,“你看你,你大哥的武功比我分毫不差,你却担心,唉,这让我如何能不吃味。”
顾芩凨听着毕方一点拨才醒悟,是啊,尧清身怀绝世武功,怎么会有人能把他掳走,牢房里还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尧清心甘情愿的和他离开,这样一想,顾芩凨便定下了心,他轻笑着看毕方,“安慰我就直接说嘛,何必拐弯抹角。”
“当然是因为看我家君子兰脑袋转不过来,心里着急啊·”·“什么你家,哼,我们谁到谁家去还不一定呢·”顾芩凨抱臂别扭的说着,毕方围着他又开始打转了,“唉唉唉,你都是我试剑山庄的庄主夫人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记得了·”顾芩凨看着他围着自己转,笑道:“我还说你是我们雾踪的岛主夫人呢”·谢君诺在一旁看他们斗嘴,忍俊不禁,他轻笑一声,屋外正有侍卫前来禀告太子来了,谢君诺没有避嫌,直接让人去把太子带过来。
谢詹气势汹汹的进门,看毕方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整个人被定住,而后他略有些生气道:“你果然在这里”·谢君诺拦在他面前,道:“太子殿下,毕庄主是我的客人。”
在雾踪岛,毕方发怒时差点杀了谢詹,这件事一直积压在谢詹心头,可毕方也曾救过他,所以谢詹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毕方··谢詹主动询问捉拿逃犯一事,谢君诺摇头叹息,表示一无所获,只把谢詹气的拂袖而去。
毕方看着谢詹生气的样子,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年轻气盛·”·谢君诺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无奈的摇头,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边关急报频频,皇上遂下令让谢君诺出发前往边关。
临行前,谢君诺将京城的大小事交付太子处理,谢詹不忍看他离开,到谢君诺离开,也没去见他··反倒是王妃送别谢君诺时,掩面擦泪··皇上亲自为谢君诺系上披风,叮嘱道:“君儿,朕盼望你凯旋而归。”
谢君诺低头领命,抱拳道:“末将在此领命,若不能驱逐罗刹,我一生不回京都·”·皇上拍着谢君诺的肩,欣慰道:“君儿,保重·”·谢君诺点点头,他转身半跪着辞别王妃,便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
旌旗铮铮,那大军还没走出京都十里外,就有女子追着给谢君诺送行,谢君诺认真一看,这不是濛霜公主是还能是谁。·前日谢君诺见过濛霜,只说自己要出征了,再无别的交待。·濛霜看着谢君诺一身戎装,经不住思念他的心,轻轻抽泣的问道:“打完这场仗,你会来藿濛迎娶我吗?”·谢君诺侧过脸看前面的平原,他叹息一声,对濛霜叮嘱,“要是我回不来,别再等我。”
濛霜哭的越发伤心,她从怀里掏出来丝巾,亲手系到谢君诺的宝马上,谢君诺伸手摸摸濛霜的头发,道:“六年前,你还是个小姑娘,转眼你就长这么大·濛霜,回到藿濛以后保重自己。”·“君诺哥哥……”濛霜抽泣道:“我等你回来。”
“好·”谢君诺弯下腰,朝她笑道:“你可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等我回来·”·“好·”濛霜连连点头,破涕为笑的看着谢君诺。·谢君诺吩咐着士兵将濛霜公主送回京城,转身他策马扬鞭,前赴边关。·睿恒与他一同在疾风里驰骋,风声潇潇里,睿恒笑道:“王爷,公主待您一片痴心,佳人难觅啊,只可惜你俩的婚事为了这场仗,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了。”
谢君诺朝他淡淡一笑,“世间姻缘都有法则,儿女私情,怎么能比的过家国·这一场仗,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若我回不来,成婚岂不是害她·”·“王爷……”睿恒听着谢君诺的这番话,喝道:“睿恒会一直陪伴在你左右,直到凯旋而归。”
谢君诺的战袍被风吹得铿锵作响,他看着即将变色的天地,道:“愿这场仗可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说罢,他遥望西北,眼中都是坚定的意志。
===============·谢君诺出征后,毕方和顾芩凨又回到‘天下客馆’··瀖霜公主关心的询问这几日他们的去向,谢君诺笑着说是遇到故人,就出门游玩了一番。
瀖霜点点头,心情沉重的说道:“平江王远赴边关,我们藿濛也要离开这里了。”·顾芩凨看瀖霜心事重重,便知她是在为谢君诺担忧,笑道:“仗总会打完,公主你别太担忧。”
“哎,君诺哥哥这一去,就是面对强敌,你说靖朝会打赢这一仗吗”瀖霜紧张的问着顾芩凨和毕方··毕方摇头,自从两国交锋,就是一路溃败,毕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位公主。
瀖霜不知为何却是哭了起来,她伤心道:“君诺哥哥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生不嫁,我只想嫁给他·”·顾芩凨叹息一声,面露难色··这时,瀖奇负手从后面走出来,他走到瀖霜面前,把她往怀里一抱,安慰道:“傻女儿,虽说战场无情,但是他好歹也打过胜仗,你别总往坏处想。”
瀖霜哽咽着,却哭的更加伤心··=================·顾芩凨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发呆,毕方走过框门,见他一个人,便走向他··顾芩凨朝他笑道:“毕方,天地剑在我这里。”
“恩,我没找剑·”毕方慢慢走到他面前,笑道:“谢詹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瀖霜伤心难过,怎么连你也郁郁寡欢·”·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谢君诺这一去,凶多吉少,你我都知道。”
顾芩凨玩着手指,无奈道:“可我却觉得这是一条必须去走的路,你觉得呢”·“他这次回京,就是抱着去边关的决心,芩凨,他有他的责任,我们都应该赞同。”
·“是啊,这万里江山总要有人抛头颅洒热血,若是我,我也会去·”顾芩凨道:“你说我大哥要是知道他走了,会怎么办”·毕方沉吟一声,摇头,“你大哥这次失踪,却是奇怪,我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谢君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恐怕也没心思去找极乐宫了·”顾芩凨漫不经心的说着··毕方闻言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笑看着顾芩凨,道:“芩凨,我猜到你大哥在哪里了。”
“真的吗”顾芩凨笑道:“他在哪里”·“极乐宫在昆仑,谢君诺这一路去,不正好要途经昆仑。”
毕方道:“你可真是一句话就把我给点拨了过来·”·顾芩凨抓紧毕方的手,笑道:“毕方,你陪我一起去极乐宫,如何”·毕方弯下腰对他笑道:“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不过路途遥远,你得给我一点辛劳的安慰啊。”
顾芩凨笑着抱紧毕方,朝他笑道:“毕方·”然后他闭上眼吻上毕方那温热的唇,毕方按着顾芩凨的后脑勺,把吻加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