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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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3)
·顾芩凨微笑着连连答谢掌柜,看到于宴进来,顾芩凨连忙把他喊过去,于宴走到他们面前,扬扬下巴,“干嘛·”·“有事要你帮忙·”顾芩凨道,“弄点盘缠。”
“唉,你们……反倒我是老板了”于宴气哼哼的从怀里掏出来银两甩到顾芩凨怀里,“呐,花吧·”·顾芩凨看他那银两拿的不情不愿,笑道:“我看鎏钰府那群人都喊你掌柜,莫非鎏钰府的财务皆为你所管”·“鎏钰府没钱,有钱我还用的着到处抓人卖,你倒是会打算盘,开始琢磨起我们了。”
于宴坐下来给自己倒碗酒,呼噜呼噜他就喝了好几口,顾芩凨看的嗓子疼,随着他喉结的滚动,顾芩凨吞吞口水··“你不辣”顾芩凨疑惑道。
“我都在青沙镇喝了十天半个月这个鬼玩意了·”于宴晃晃碗,笑道:“你怕啊,怕就少喝点·”·顾芩凨一脸我才不怕的看他,于宴道:“我生财有道,放心,不会饿着你们的。”
“我看尧清不在,你都把鎏钰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错啊·现在鎏钰府全凭你,以后更是缺不了你的鼎力相助·”毕方趁机套他的话,“你对尧清这么忠心,他待你肯定也亲近。”
“那当然,府主和我可是同生共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他这边·”于宴一脸你没好事的看毕方,“你不会打在什么主意吧”·“我……怎么会呢。”
于宴轻笑着,嗅着酒香道:“你怎么不会,毕庄主,我可不是初出江湖的小子,你们也别再和我兜兜转转,有话直接说·”·“轲戎和你们府主可不是盟友。”
毕方不愿顾芩凨为难,转弯抹角道:“假如有一天你和他需要对立,你可会站在尧清这边·”·“我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于宴笑着摇头,他坦率的看着毕方,“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我也没有觉得为难,我和容锦的事我自己明白该如何做,我的确不能够背叛府主,可是,也不意味着我要伤容锦。”
毕方露出有趣的眼神看于宴··于宴自嘲的笑了笑,“他明知我是个男宠,也还愿意对我好,别人都说鎏钰傀儡一生都不会有好结果·只要是做过一天男宠,一辈子也洗不去鎏钰傀儡的身份,可是他和别人不同,他没有卑贱的看待我,如果他从来不曾负我,我又为何要辜负他。”
顾芩凨没想到于宴是个如此至情至性的人,他说的话的确有驳一个下属的身份,可他也没有错,他和轲戎的情从开始到如今都是纯粹,而顾芩凨他们的确不该以离场来划分。
“可是,你和他的确站在敌对的势力上,你们是对手·”毕方毫不心软的说道:“你必定会选择,不过,这种事也不在于你一个人,但愿轲戎能够明白你心里的这番话,不辜负你对他这番情深。”
“情深我还不懂什么是情,或许该是我和他这样的,可我总觉得我们也算不上·”于宴一口气把省下来的酒喝完,他擦擦嘴,无奈的笑着:“其实,我和他真没那么多事,该怎么做也不劳烦二位操心,我不辜负容锦,也不会背叛府主。”
说罢,于宴顺势拿起自己的剑离开,顾芩凨看了看他回房的背影,朝毕方叹息道:“这人怎么和我大哥一个性子·”·毕方默默喝自己的酒,只见尧清一脸笑意的进来,砸他们的台子笑道:“你们两个啊,可别再逗于宴了,小心他把你们的伙食断了,给你们苦头吃。”
话一说完,尧清人就到了顾芩凨面前··毕方轻轻一笑,“寄人篱下就说不得戏言·”转而,毕方大笑一声,语气爽朗的道:“屋外有客人来,为何不能现身露面,这样如何能认识一个朋友。”
尧清把手放到顾芩凨手心,给他写了个字,顾芩凨满脸震惊的看他··屋外风声鹤唳,随后门被一股力量震开,门外握剑的男子一身锦衣,轻笑着抱拳行礼。
“洛家堡百步尘,见过毕大庄主·”·=====·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二章 调虎离山·顾芩凨看着那抱着剑朝他们轻笑的剑客,笑着起身唤道:“师弟。”
这一声顾芩凨唤的亲切,百步尘却毫无触动,他恭敬的笑道:“二师兄,许久不见,不知这雾踪的岛主之位坐的如何·”·顾芩凨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故人再见,却是如此情景,他满是震惊的看着百步尘。
百步尘一步跨进客栈,屋外那朦胧夜色中,若隐若现一批黑衣人··顾芩凨道:“师弟……”·“你不必再说,你要说的话,我统统可以猜到。”
百步尘冷眼看他,“二师兄,我与尧清不仅有弑父之仇,大师兄更是被他害死,我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怨·”·顾芩凨情切的想要解释这些事,他想要告诉百步尘,岛主和抉衣生前的遗愿就是希望与尧清的仇怨一笔勾销。
尧清却拦住了他,阻止他解释下去,尧清把顾芩凨挡在身后,朝百步尘道:“我和你们的仇怨,不该牵扯到芩凨,他待你绝无偏颇,小师弟,有什么仇怨你尽管找我清算,但你不该伤你二师兄的心。”
百步尘拔剑指向尧清,仰天长笑,“哈哈哈,我伤二师兄的心,三江一别,我被洛家堡的人带来漠北,我费尽心血想要和他重聚,可换来的是什么他竟然和你这个仇人称兄道弟,雾踪死去的师兄弟们和我大师兄在天若有灵,绝不会原谅他的背叛。”
顾芩凨在原地听着百步尘的指责,心中苦涩不已··尧清叹息一声,讽刺的轻笑,“说来仇怨,我和你难以清算,我的确害死雾踪众多弟子,而你爹也正是极乐宫被灭的罪魁祸首,小师弟,这笔血仇你要我和怎么算”·“那正好,你有血仇,我有家恨,今天就做个了断。”
百步尘冷冷一笑,提剑刺向尧清,他剑势来的汹涌,尧清毫不退却的与他交锋,尧清未带佩剑,全凭招式拆招,一路百步尘杀招推进,把尧清逼退了数步··毕方本是看着百步尘与尧清过招,待到百步尘剑招拆开后,毕方猛地从椅子上起身荡开尧清与百步尘对峙。
百步尘看毕方竟然出手,轻笑道:“毕庄主,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与尧清的私事,你还是莫管他人闲事·”·毕方把百步尘上下打量了几番,道:“你的天地剑法哪里学的。”
顾芩凨闻言震惊的看着百步尘,他不明白为何小师弟也要去学他派的武功,如此以来他的冰魄岂不是要废了··百步尘道:“这个与毕庄主无关·”·“天地剑法是我试剑山庄镇庄之宝,连本庄内弟子都不轻易传授,若是你把剑法到传授给别人,岂不是让天地剑法成了笑话。”
毕方本不想插足此事,再言百步尘是芩凨的师弟,可是事关天地剑法,他必须给他点教训··百步尘见毕方如此说,也不再客气,剑出长虹,杀气秉烈而至。
毕方以天地剑快准抵抗,两人天地剑法你来我往,短兵相接,夹杂风驰电掣之势,尧清和顾芩凨此时想起来晏素眉还在上面,顾芩凨顾不得毕方这边,叮嘱尧清帮毕方后他凌空跃上二楼。
本来顾芩凨是要直奔晏素眉的卧房,可当经过于宴住的房间时,他听到里边有争吵的声音,立刻驻步,眼神凌厉的看向里面··=====·于宴拿着丝巾摩挲着,他低头嗅嗅这丝巾上的香味,喃喃道:“他一个大男人,还弄得香喷喷的,真是讨厌。”
叹息一声,于宴把丝巾塞到怀里,顺便拍拍胸脯,确保它不会掉落,起身伸了个懒腰,于宴已经打算歇息,这时窗外传来声音,于宴抓起剑就要对付那不速之客··窗开之际,于宴拔剑,窗外的人踏着窗楹飞快的进入屋里,于宴回头与他厮杀,两人剑来剑往,于宴一剑削断那灯芯,屋子里彻底黑了,那人行踪飘忽不定,于宴警惕的左右查看,这时一人从后扑来,于宴转身,剑没出手就被点了穴道。
接着那人迅速夺下他手中的剑,倾身而来,于宴便察觉到嘴上有温热的触感,他心中气愤,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还是个采花贼··“宴儿·”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宴心里徒然一震,他闭上眼唤道:“容锦……”·穴道被解开,转瞬,容锦就把他给压制到了桌上,于宴睁开眼,窗外那火红的灯笼,照进了屋里,容锦眼中皆是思恋,于宴温柔的笑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笑道:“容锦,真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天你为何一声不响的离开”容锦低声问道,语气里不掩伤心··“我……”于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怕洛家堡的人不讲道理。”
容锦皱起眉头,不相信他的话··“这事我知道错了,不该一声不响的就走,你别不开心·”于宴看着他,轻声道:“我不想你难过。”
容锦低头亲了亲于宴,笑道:“你啊,总是做错事就这样,让我怎么怪你·”·于宴笑的特别开心,他想着容锦这样真温柔,可是一想到他出现在这里不对劲,于宴接着问道:“你不是要去漠北,怎么转道来乌兰雪山。”
“我来找你·”容锦道,“带你走·”·于宴一听他的话,笑容凝固,容锦把屋里的油灯点燃,问道:“你不想和我离开”·“不是。”
于宴疑惑道:“我当然想和你一起,可是,府主现在有重要的事,我不能离开·”·“在你眼中,鎏钰府比我重要的多,对吗”容锦不解道:“即使有一天我和你的府主拔剑相对,你也会站在他那边。”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容锦,我知道鎏钰府和天极峰是对立的门派,可是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一定要一个选择·”·容锦回头看他,“因为我和尧清的恩怨不死不休。”
于宴闻言震惊的看他,北剑盟是武林名门,鎏钰府是邪魔歪道,两者对立肯定不奇怪,可是府主到底和容锦有何仇怨,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于宴不解的问道:“容锦,你和府主有什么恩怨非得闹到这一步不可,我不懂。”
“他没有告诉你,我娘就是他娘亲的事吗·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于宴又被吓到,他怀疑道:“府主是巫教人,不,极乐宫……你娘是天极峰的夫人……”·“他果然瞒着你,这么重要的事。”
容锦看着于宴,问道:“那你可有告诉他,我和你的事·”·于宴在屋里徘徊两步,“我都已经坦白,容锦,我待你是真心的,所以也希望府主能理解我们。”
“我并不怀疑宴儿你的心意,可我问你一句,你的府主他是如何作想,他会赞同你和我的事吗·武林大会上,顾芩凨掳走我娘,这番深仇大恨,我此生不忘。
宴儿,我不能让你和我相对立,和我一起走吧·”·“情谊恩仇,两两难相顾·”于宴伤心道:“我爱你是真,可我不能就这么离开,鎏钰府是我的家,容锦,今日我不能和你走。”
·“宴儿,我此番是抛却生死来见你,为何你不能自私一些·”·“我已经是明知故犯,明知不能对你动心,我还是陷了进去……”·“哈哈哈哈。”
容锦闻言笑的放肆,他从怀中掏出来那个铃铛,问道:“我愿为你万死不辞,咳咳……而你却不能……”撕心的咳嗽接踵而至,于宴不断摇头,他连忙要去搀扶容锦,容锦避开他的手。
容锦一只手捂着嘴唇,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铃铛,鲜艳的血从容锦捂着口鼻的指尖滑落,于宴却未曾想到容锦伤心到如此地步,竟然咳出了血,他潸然泪下,“容锦……容锦……”·于宴扑上去扶住容锦,容锦苍白的脸色尽是罢手的黯然,他推开于宴,往前撑在木桌上,于宴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上去抱住容锦,拿出鎏钰府中的灵药兰芷喂给容锦吃,容锦侧过脸避开他的药。
“你要做无情,就别管我死活·”容锦的嘴角还沾惹血迹,他喘息几声,“于宴,我恨你·”说罢,容锦松开那个铃铛,叮的一声铃铛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不再等于宴开口,容锦拖着沉重的身体运起轻功离开,于宴喊道:“容锦,你别走·”·此时,房门被顾芩凨一脚踹开,他警惕的进屋问于宴,“轲戎在哪里”·于宴看他一眼,伤心道:“他不是轲戎,他就是容锦而已。”
话毕,于宴捡起地上的铃铛,立刻跳出窗追去,顾芩凨哪里还有思考的时间,立刻跟着跳窗追去··屋内,毕方一剑凌空制住百步尘,屋外,马厩里传来嘶鸣声,顾芩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于宴别追”·毕方听到顾芩凨的声音,立刻放开百步尘追了出去,百步尘见状,嘴角扬起笑意,他晦暗的看了尧清一眼,转身也跟着跑出去,尧清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还是不放心于宴,他运起踏雪寻梅,如风一般离开这个已经被他们破坏的客栈。
刚才被那剑客们吓得躲在柜子下面的掌柜此刻爬了起来,他丧气的抬头,忽然,面前站着几个面目狰狞的男子,都狠狠的盯着他··“与那些剑客一起来的妇人在哪里”带头的男子揉揉拳头,冷冷的问道。
掌柜的一看他就吓得双腿发颤,他指着二楼,“六号房·”·一剑横扫过去,掌柜还在惊恐中的头从脖子上掉落到地上··“洛零,把这个客栈洗劫。”
带头的男子沙哑着嗓子吩咐,被他唤作洛零的人立刻颌首,笑的恭敬,“洛零领命·”·洛飞扬闻言大笑起来,转身撩开披风,大步一跨,上楼夺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三章 生死离恨·寒冷路漫漫,从客栈一出两里路西北方向有大片的草场,这里是牧民屯草的地方,里面沟壑纵横,于宴追着容锦一路到这里就没了线索,于宴大喊起来,“容锦,你别走。
容锦,你听我说,你出来……”·“容锦,你别躲着我·”于宴站在一堆残垣断壁前,无助道:“我不贪心,也不奢望能和你长久,但是你别伤害自己,容锦,你出来,我会和你走,天涯海角哪里我都愿意,只是现在不行。”
“容锦……”于宴蹲下身看见地上有血迹,他立刻低头循着有血迹的方向追去··顾芩凨落到沟壑前来回打量地势,喃喃道:“轲戎在耍什么花样。”
“于宴……”顾芩凨大声呼喊,不久毕方和尧清从后面追来,问道:“于宴人呢·”·“不见了,这里看起来有些诡异。”
顾芩凨回答他们的话,犹豫道:“轲戎不会耍什么别的手段吧·”·毕方在原地徘徊几步,往下看,地上有血迹,他喊着顾芩凨看,顾芩凨蹲下身查探,“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尧清立刻循着有血迹的路往前赴去··于宴跳下沟壑,沿着血迹一路寻找,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就被人点了穴道,于宴看着眼前的容锦,点了哑穴的他也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他。
容锦没有多余的解释,听到后面有动静,他把于宴一揽,两人躲入一个藏身的洞穴内··于宴靠在容锦怀里,心乱如麻,他不懂容锦为何要这么做··“血迹往前去了。”
毕方的声音在他们前方响起,接着尧清道:“去看看·”·脚步声远去,没一会他们折返··顾芩凨道: “有人故意用血迹误导,来来回回都是原地踏步。”
毕方应允,冷静的分析,“我看于宴也是心急才会出来,芩凨,你可有看到轲戎本人·”·“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尧清道:“不好,客栈那边着火。”
顾芩凨立刻反应过来,“调虎离山,糟糕·”·他们三人急忙运起轻功离开··轲戎解开于宴的哑穴,于宴看着他,忽而自嘲起来,“你利用我引开府主”·轲戎道:“我只是想救出我娘。”
“那你可曾想过我会恨你”·轲戎沉默片刻,果决道:“无妨,我料得你不会和我走,就决定了要绑你离开·反正都是恨,多一分又如何。”
“你是我的容锦,还是这江湖的轲戎……”于宴闭上眼,质问道:“我该恨你……还是爱你·”·轲戎轻轻的吻着于宴,他温柔的说道:“我是这江湖的轲戎,可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容锦。”
他一句话未曾说完,于宴已是泣不成声·这江湖太大,而这一个人的心又太小,江湖能吞噬了轲戎,于宴的心里却已经装不下一个容锦,他被这心机利益蒙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轲戎轻咳数声,远处传来马鸣,轲戎抱起于宴轻功一跃上了马,后方百步尘笑道:“一举两得,轲峰主好本事。”
“一切还得仰仗少堡主·”轲戎勒马而起,他将于宴怀抱着,轻声道:“宴儿,此去一别,不过半月,你与尧清会在极乐宫再见,这半月,委屈你了。”
于宴在他怀中竟不觉半分喜悦,多的只是伤心和失望··毕方和顾芩凨站在熊熊大火的客栈前,顾芩凨道:“这帮子土匪,果然是干的烧杀抢掠。”
“轲戎这招调虎离山,可真是卑劣·”顾芩凨道:“他肯定是把娘掳走了·”·毕方轻笑着,“既是他掳走的,你娘也就不会有大碍,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尽早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顾芩凨听见马嘶鸣之声,他往另一边走去,一匹马受烈焰所威胁,原地嘶鸣,但它被牵在木桩上,挣脱无法,顾芩凨走近它安抚它,毕方从马鞍上拿出一份信,是那帮子人留下的。
“极乐宫再会·”·“轲戎他也要去极乐宫”顾芩凨疑惑,毕方想了想,回道:“如今你师弟和轲戎同流合污,此去极乐宫恐怕别有用心,当年灭了极乐宫的那三人,他们两个都是他们的后人。”
“极乐宫已经被毁,他们还能去干什么”·毕方摇头,“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无论他们是去做什么,我们都要去阻止·”·“唉,大哥呢”顾芩凨疑惑的左顾右盼,“他方才不是在我们身边。”
毕方也到处看了眼,半响后,他了然的微笑,“他啊,肯定是看穿了轲戎的计谋,返程了·”·“你的意思是轲戎的确在那处,那火又是引开我们的策略。”
顾芩凨不悦道:“这么久了,他还真是死性不改·”·“兵不厌诈,不怪他奸诈,只怪我们未曾想到你师弟和他成了一伙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宴和我娘都在他们手上,我们应尽早去追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一批鎏钰府的傀儡骑马回来,有人在马上朝他们吆喝,“洛家堡的人绑走了老夫人,我们追到半路都给追丢了·”·“他们本就熟悉地形,你们吃亏不奇怪,罢了,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路去极乐宫。
======·雄途漫漫,雪峰在湛蓝的天空下晶莹剔透··远看天际无边,耳边传来短笛牧歌··江山如画,旧人如故,人世几回伤往事,不堪回首迢迢归途。
雪山之巅,推窗可见白雪皑皑··于宴趴在塌上歇息,未遮掩的身上,有些微红的印迹,他的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睡颜有几分稚气··房屋被人推开,轲戎走入房内。
他动作轻柔的坐在塌上,轻轻把于宴遮住面目的发丝拨开,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轲戎脸上带着笑意··檀香燃尽,轲戎换上新的,那一寸寸燃掉的香料,落在盘中,越堆越高。
轲戎躺在于宴身旁,看着头顶那繁琐的雕刻纹路··于宴醒来时,轲戎正好在看他··轲戎朝他笑道:“饿了吗,我让人送吃的过来·”·于宴摇头,往前靠在轲戎怀中。
轲戎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道:“宴儿·”·于宴抬眼看他,昨夜轲戎郁郁寡欢,于宴劝他少喝酒,反倒是被他喂酒喝的醉眼朦胧,一时间他也忘了自己对他的责怨,与他一夜荒唐,于宴看着他的眉眼,心中明了自己对他仍旧是情浓,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心中怅惘。
“容锦,你苦苦找寻极乐宫是图的什么难道那里有什么宝贝是你非要得到不可的·”于宴不懂,容锦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宴儿,世人追寻极乐无穷,美人或是长生,可我一样也不稀罕。”
轲戎抱紧于宴,“但我是天极峰的峰主,我身系江湖武林,我答应过我爹,让天极峰与世长存,我就不能看他衰败下去·”·他轻笑道:“为了天极峰,我可以做一切的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于宴闭上眼,脸上有挣扎···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如果有一天,要我在江湖武林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会选择你·”轲戎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向我爹赎罪。”
“容锦……不要……”于宴睁开眼看他,他知道轲戎的意思,若有背叛,以死谢罪,这是天极峰的规定··“你说的对,我们不该相遇,我不该明知故犯。”
轲戎轻笑道:“可我为何一点也不后悔·”·于宴道:“我不要你以死谢罪·”·“宴儿,你后悔过吗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后悔遇到我。”
于宴哽咽,他不知道··轲戎轻轻笑着,“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宴儿你让我放下过江湖,让我心甘情愿付出·”·“宴儿,我说过我只会困住你半月,我不会食言。”
轲戎道:“这半月,是我此生最开心的时候·”·“容锦,我没有……”于宴摇摇头,他问道:“你点了迷香”·“这只是助你安神,此去极乐宫,凶多吉少,我怕没有机会再出来。”
轲戎轻咳两声,“你不能与我一同前去,我已经告知昆仑掌门暂时安置你,过两日你就可以离开昆仑,回到鎏钰府·”·“为什么”于宴道:“容锦,”·“我爹的夙愿是天下第一,我娘的夙愿是回到极乐宫,天极峰的弟子期盼我扬名立万,而你希望我隐退江湖和你长相厮守。”
轲戎轻笑道:“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误的·”·“我娘疯癫了半生,她就这么一个夙愿,我如何能不成全她·”·“极乐宫内机关纵横,地宫里绝无生机,我娘是脑子不清楚了,才会带着顾芩凨和尧清回去,罢了,她要回去,我便和这两位哥哥一同回去,我爹娘当年也是在极乐宫里成的亲,大不了,我们兄弟三个都回极乐宫陪葬就是了。”
“容锦,你怎么能……恩……”于宴揉揉自己的额头··“我不懂,她心中的偏颇,她可以在众人面前弃我而去,我为何不能让她两个儿子命丧极乐宫。”
轲戎的目光异常平静,“宴儿,从小她没对我笑过一次,她看见我,眼里都是憎恨·有一次,她疯癫的病发了,抱着我要跳下天极峰,那天我爹很伤心,她就说恨我爹,也恨我的出生,要不是我,她早就解脱了,是我拖累了她。”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从未在她面前哭过,别的孩子会对娘亲撒娇,会又哭又笑,可我不会·”轲戎道:“我不懂那些,从我懂事以来,我就是和别人不同,我好像不能有眼泪,也不能够喜悦,从继承天极峰开始,我就是围着江湖武林转,千方百计想要不落于人。”
·“可我并不想要这些,我也想无忧无虑的浪迹江湖,也想要江南塞北仗剑天涯,我想和你一起,没有立场,没有欺骗,就像现在这样,和你一生一世,宴儿,我在你身上学会了笑,也学会了哭。”
轲戎温柔的低笑着,“你第一次出现时,我是想收拾你这个毛贼的,可你吵吵闹闹的,我就想这人真是欠教训·”·“那时我看到你就想笑。”
轲戎道:“我要你离开鎏钰府,你一不肯走,二舍不得尧清·我就觉得很难过,难过的想杀了你·”·于宴靠着一点点意志撑着没有昏迷,他想对轲戎说,他没有后悔,一点也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你·”容锦低头吻住于宴,缠绵悱恻的柔情,却没能止住于宴的眼泪,他渐渐明白,自己并不了解容锦,容锦的心原来是一座牢,他还没有推开那扇门,容锦就对他关闭了。
容锦憎恨的江湖武林,何不是将他吞灭,于宴抓不住他的手了,不过,于宴不害怕,世间若是没了容锦,他又何须贪恋人世,他敢爱容锦,就敢与他生死相随··于宴睡着后,轲戎为他盖好被子,轲戎把铃铛放到于宴手里,转身离开昆仑剑派。
宝马停驻在雪峰前,洛飞扬指着昆仑山前那座雪峰,笑道:“那里是当年靖朝开国国师钦点龙脉,山下一柱擎天的冰柱,上面终年是冰雪覆盖,当地人说那里就是冰穹,有很多美丽的传说。”
百步尘看着那里,赞叹道:“极乐宫,可真是名不虚传·”·远处,冰雪覆盖天地,耳边尽是马蹄声和呼啸而过的风,策马北风间,只觉天地尽收胸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四章 情结难断·于宴醒来时,寒气侵肺,眼前是简陋的屋子··呼出的气化散为烟雾,入了苍茫夜色中··一阵香气袭来,于宴撑起身体看向不远处。
尧清正在床旁烧着柴火,耳边传来是柴火烧的断裂的声音··于宴匆匆掀开被子,看清烧火的人是尧清,他觉得有些不够真实,府主怎么会来到昆仑剑派··听到于宴起床的动静,尧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于宴醒了,他眼里露出笑意,问道:“歇息好了吗。”
于宴揉揉肩膀,问道:“府主,你怎么来了·”·“从离开客栈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们·”尧清摇头道:“我想弄清楚轲戎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要带他娘回极乐宫·”于宴诚实的回答··“我知道·”尧清点头轻笑,“你和他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
“府主……”于宴有些不愿开口提这些,尧清温柔的抬头看于宴,“于宴,倘若心中所想所念就该大胆去做·圣贤人还教授凡俗豁达,你又何必为鎏钰府所困。
我并不希望你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鎏钰府,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牺牲·”·“府主,你我主仆,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我不能背弃你,也不能倒戈相向·”·尧清轻轻一笑,“你我不是主仆,难道不是以兄弟相称于宴,人生在世,万事都该由心而发,你待轲戎,我都看的真切,他若是死了,恐怕你也不会苟且偷生。”
于宴带着歉意的看尧清,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在这段儿女私情中,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实在放不下他··尧清起身把烤好的肉递给于宴,道:“了却生死你都无所顾忌,却又为何要顾及什么身份。
你既然都知道他不嫌弃你男宠的身份,哪怕为他放肆一次,又何妨·”·于宴听得尧清的话,一时万般情绪涌上来,他知道尧清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他别再考虑什么鎏钰府,也别外乎尧清和轲戎的恩怨,大胆的去追随轲戎。
“府主,于宴……让你费心了·”于宴感激的看他··“你虽然是唤我一声府主,可我从来不把你当下人看待,你就是我弟弟,就和芩凨一样。”
尧清道:“我比你年长,年少时却是你对我多加照顾,鎏钰府里你我相依为命,我为情所伤时,常是你伴我左右,还有巫教的责难,也是你为我担下,这份恩情也该是我还你的时候。”
“不,府主,这些都是于宴心甘情愿做的,我不求回报·”于宴道··尧清连忙暗示于宴把肉接过去,于宴这才发现自己饿了,他立刻接过来连连啃了两口。
尧清看他吃东西,笑道:“命里多讲究缘分,于宴,你我肯定是有缘人,才能如此相依为命·你总劝我别再为情所困,如今我只能还你自由,让你不再为那些浮名身外事所困。”
于宴吃着东西,沉默了片刻后,他感激的点头,答谢着尧清,“府主,我是想着和他生死相随,容锦不坏,他只是情义难两全·你们是亲兄弟,你别生他的气。”
尧清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于宴吃完东西后,尧清吩咐他继续睡,“再歇一会,我们追的上轲戎,他们人马众多,要过这几座山峰还需几日·”·于宴立刻往里边挪位子,给尧清腾出来躺一会,尧清却是对他摇头,吩咐于宴早些休息后,尧清就出了屋子。
第二日,于宴醒来出门才发现这里是一座雪峰的半山腰,这屋子建的奇特,门口还有弓箭,于宴想着这该是猎户临时在此地修建的房屋··他在周围寻了半响也没看到尧清,正在心里疑惑时,尧清翩翩如风落到他面前,于宴问道:“府主,你去哪里了。”
“找路去龙脉·”·“那找到了吗”·“那里可能因为时间久远,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没有桥锁·”·“这……那容锦他们呢。”
“他们消失了·”·于宴有些担忧,“他们不会出事了吧·”·“你放心,他们一行人武功高强,不会有事·”·于宴问道:“那我们要出发了吗”·“暂且等候毕方和芩凨到来后再动身,极乐宫里机关众多,进出一次都是生死未卜。”
尧清站在崖边,看着山川青空,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这一去你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地宫内布局可能与过去不同,无论多么危急,首先你要保住自己·”·======·毕方蹲下身查探暗号,顾芩凨从他身后走过,道:“昆仑剑派那帮人肯定知道轲戎去哪里了。”
“他们不肯开口就罢了·”毕方道:“尧清一直在留暗记,沿着这个去追比问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可靠·”·“大哥这一路除了暗号什么也没留下,你不怕这是轲戎他们耍的诡计吗”·毕方起身轻笑道,“当然不怕,这个记号除了尧清谁人想的出来。”
顾芩凨看一眼没没明白毕方的话,毕方笑道:“这不就是你额头的印迹吗·”·顾芩凨顿时明了,难怪他觉得眼熟,毕方眺望远处的雪峰,道:“昆仑这么大,看来只有御剑前去与尧清会和了。”
毕方挥起天地剑乘风而上,顾芩凨已经习惯了天地剑的凌厉,没再像以往那样紧张兮兮的看着毕方,而是往下东张西望··突然在崇山峻岭的陡壁上顾芩凨看到了一排人沿着崖壁往前走,毕方一眼瞄过去,笑道:“北剑盟。”
顾芩凨问道:“我们是跟着他们,还是去找大哥·”·“这些人要爬过这个山头还得半天,先找尧清会和·”·毕方和顾芩凨落在小木屋前,他们对视一眼,踩着雪往前敲了敲门,良久,有人把门打开,毕方见到于宴时笑的开怀,问道:“没想到你也在。”
“府主把我从昆仑剑派救了出来·”于宴说罢,就为他们开门,里边尧清正在准备铁器,见到他们来了,轻笑道:“我就料到你们不会来晚。”
“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顾芩凨看着他手里大大小小的铁器,轻笑着问他,尧清抛出来三个给毕方,道:“地宫里构造复杂,有三条暗河不能下水,这是给你们试水用的。”
“石头不也可以试水吗”顾芩凨好奇道··尧清摇头,“不行,地宫里没有石头,连路都是冰雪,你们千万别在里边乱砸冰柱和路,触动机关,地宫会变换结构,活路变死路。”
顾芩凨连连点头,于宴点头,回答尧清,“容锦说过,极乐宫那里是死路一条,进去了就是死路,他这次回极乐宫,就是为了圆尧夫人的心愿,然后……”·“和我们一起活葬在极乐宫。”
尧清接着于宴的话,于宴叹息一声,无奈道:“府主,容锦只是一时愤慨,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轲戎能坐上天极峰主,原本就是受过许多苦的。”
本是对这些人都厌恶的毕方此时却开了口,顾芩凨稍作思量,问道:“他不是天之骄子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天极峰的规矩向来残酷,入了天极峰就不能离开,除非是以死谢罪。”
毕方道:“他爹轲雁红是个武痴,传言他曾让轲戎身受各种极刑来铲除杂念,轲戎少年成名,铁血江湖的经历,多半也是轲雁红所致·”·“难怪在天极峰时,你对他还算恭敬。”
顾芩凨道,“原来同时天涯沦落人·”·毕方神情精彩的看顾芩凨,一脸你怎么能揭我伤疤的样子看他,于宴满是关心的看毕方,“他爹怎么能这么对他,尧夫人从来不亲近他,纵然生他非他们所愿,可他们怎么能把自己的罪责都推脱到他身上。”
顾芩凨闻言低头默想,尧清看于宴为轲戎难过,走上前安慰道:“轲戎性格要强,许多事他都不曾和别人提过,就是不愿别人轻看了他爹还有……我娘,于宴,他想把这一切告诉你,并非是让你为他烦恼,他只是太缺乏一个让他交心的人。”
于宴点头,赞同道:“我知道,府主,在这里我能不能请求你们一件事·”·“什么”·“放他一条生路。”
于宴道:“容锦并非毫无人性,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我会开导他,让他别再错下去·”·“于宴,你是为了他好,可你想过他愿意接受你的这番心意吗。”
顾芩凨开口道:“现在提这些都尚且太早,一切还是等到了极乐宫再说,不过,你可以放心,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他的身份,可他的确是我弟弟,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伤害他。”
于宴闻言感激的点头,承诺道:“如果容锦执迷不悟,不肯罢休,那么我一定会阻止他·”·=====·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五章 将计就计·人间初为混沌,盘古开天辟地,化出风霜雨雪,才有四时变化,天之南为浩瀚大海,天之北有神柱分化天地之界,无论上山入海,有仙人的地方都不能冒犯,这是自古以来的祖训。
毕方他们三人跟随着北剑盟的踪迹一路到达传说中昆仑龙脉的入口,山下有一片村庄,这里的人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地,以打猎为生,北剑盟的弟子们在离村庄不过十里的地方扎营,毕方从村民口中打听到此时地寒,不宜入山,每年逢入冬,都是禁止再入山里去,怕得罪了守护龙脉的龙神。
北剑盟刚到此地就想入山,被村民知道后,被他们制止,村民们甚至以性命要挟不许入山,北剑盟毕竟是江湖名门,此时又有洛家堡同行,当然不能做的太过分,于是他们只有妥协,到远处扎营,说是等开春了再入山。
“这天寒地冻的,他们竟然就在此地扎营,肯定不会长住·”于宴分析道:“恐怕这只是糊弄这些村民·”·毕方同意于宴的说法,于是出主意去打探情况,人多口杂,未免被人发现,毕方独自一人前去探风,留下他们在村里打探消息。
入夜,毕方一瞬无踪··顾芩凨拿着一小坛酒和于宴一起去了村长家里,村长看见今天来的这两个小兄弟,笑着给他们让了位子,三个人围着桌子开始磕嘴··“你们四个兄弟,从乌兰雪山来的。”
村长眼睛厉害,看着他们身上穿的冬衣就知道来的哪里,于宴客气的握拳抱臂看他,“您好眼力·”·村长摇头笑道:“我们这儿,一年来的人,就那么一些,南来北往,几十年,也就是看看衣服变来变去。”
顾芩凨轻笑着为他满上酒,“老村长,我们都是做药材生意,听说昆仑的虫草有名,就来这里探探风,别人都去天山采雪莲,可雪莲不是长久生意,哈哈哈。”
“唉,年年都有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来这里·”村长叹息道:“我们这儿不比天山有奇宝,我们这儿就是靠龙神保佑,那些虫草都是献给神明的宝物……”·于宴闻言晦暗的拿起碗喝下一口酒,那边顾芩凨所有所思,不过模样还是翩翩有礼。
=====·三个两人高得帐篷矗立在平地周围,这里是一处避风的好地方,远处一堆堆的假石,好像是故意用来避风的遮挡··毕方听着帐营里有声音,偷偷把耳朵贴上去。
“这个轲戎,说好了要带我们进入极乐宫寻找长生不老的秘诀,可是他三番四次改变计划,在昆仑剑派时日日和那个男宠寻欢作乐,我看,靠他还不如我们自己去·”·“你去”百步尘讽刺道:“极乐宫是传说中隐蔽的世外桃源,要是真的能够进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趋之若鹜,还轮的到你来。
轲戎是轲雁红的儿子,他们轲家一定还保留着当年进入极乐宫的地图·”·“就算有,他不肯交出来也不是办法·”洛飞扬恼火道··“他娘在这里,由得他不肯。”
百步尘轻笑一声,“轲戎和我们的结盟,我看他也没多少真心,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倘若到了地宫他不肯带我们找长生不老决,就拿他娘来要挟·”·“少主说的好,到时候他要是敢耍花招,我们就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毕方闻言后退一步,身后有杀气袭来,毕方转身,轲戎快剑以至,毕方拔出天地剑与他近身斗剑,一挑一拨,皆是如风夹急势,轲戎一剑平天,屋内百步尘立刻出来,见到毕方,二话不说和他打了起来。
“毕方,真是不巧,你可来的不是时候·”·毕方以天地剑和他你来我往,百步尘的天地剑火候不够,可杀气汹涌,招招都有夺人性命的凌厉··不消片刻,他们二人就杀的红了眼,洛飞扬担忧的看着百步尘,轲戎趁着他们打斗之际,转身悄悄离开。
毕方道:“天地剑法被你练成魔功,你也真不容易·”说罢,他狠狠斩碎百步尘的袖子,百步尘脸色惊变,冷哼道:“从前你还是大魔头,我看你也没把天地剑用到正头。”
“半斤八两·”毕方回敬一句,百步尘一剑横扫千军,冷笑道:“不妨多让·”·他们两个打的激烈,让洛飞扬无法插手,正在他干着急时,百步尘猛地回头不见轲戎,朝洛飞扬道:“轲戎呢”·轲戎……·他这么一说,洛飞扬才恍然惊醒,轲戎不见了。
他立刻喊人去另一个帐营里查探,留下他们二人彼此看着对方,百步尘把剑收起来,冷冷的说道:“你不必故意让着我,我不收你的好意·”·毕方把天地剑收回剑鞘,调笑道:“知道让着你,你还不客气,不怕我这个大魔头一剑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我才不怕你·”百步尘不忿的看毕方,毕方轻笑着把天地剑收好,笑话道:“你要不是芩凨师弟,死一百次也不够我泄恨的,白眼狼。
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轲戎这一招恐怕比你押人要挟高明,你这个小江湖还和他玩心计,玩死你都不够陪他热闹一场·”·“你……”百步尘气的又要拔剑,毕方立刻把剑压下去,笑道:“唉,你果然还是没变,小鬼,你给我老实点。”
说罢,毕方近身靠近百步尘,他一把抓起百步尘的衣领子,百步尘想挣脱,但是根本无法推开毕方,毕方沉声道:“臭小子,给我放明白点,你以为我为什么三番四次放过你和轲戎,别以为我是真的由着你们胡闹,但凡你们和芩凨不是沾亲带故,我早就把你们碎尸万段”·这一句碎尸万段毕方说的很冷,百步尘被他震住,毕方这一刻的眼神和语气,百步尘太熟悉了,就是这个样子,他根本一点也没改,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百步尘气愤道:“你个大魔头,就会骗我二师兄,你你你……”百步尘气的身体发抖。
毕方莞尔一笑,低头大笑起来,松开百步尘的衣领,他还是一派不凡的气度··“你可别吓到了,小混蛋,我和你说笑的,别提什么魔头,我可是很不喜欢这个称谓的。”
毕方笑的无害,百步尘却像是见到鬼一般立刻扭头走人,那边洛飞扬从营帐里飞奔出来,喊道:“轲戎和北剑盟的一群人失踪了·”·百步尘下令道:“备马,趁夜入山。”
洛飞扬立刻去牵马,此时百步尘回头,身后的毕方已经不知所踪,可那番话却仍旧萦绕耳边,百步尘生气的捏紧拳头,愤恨的离开··=====·毕方一回来便鬼鬼祟祟关上门,他看看屋子里坐着的顾芩凨和尧清,道:“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样。”
尧清目光如炬的看他,“坏的先说·”·“百步尘他们今夜就要入山·”·于宴站起来,“那我们岂不是也要出发·”·尧清镇定的说道:“好消息呢。”
“轲戎和百步尘翻脸了,他们现在算是两拨人,我们分开击破比较容易·”毕方笑着给自己倒茶喝,顾芩凨看向尧清,问道:“今夜我们出发吗”·“昆仑山是神龙栖息的地方,他们深夜入山我怕娘有差池,你们三人今夜留宿此地,我去追他们。”
尧清道:“我对昆仑还有些熟悉,不会有事·”·于宴请命道:“府主,我陪你一起去,这么危险,我担心容锦对付不了洛家堡那帮人·”·“好吧,你随我去。”
尧清点头,顾芩凨也跟着说道:“我也去,大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入山不代表找到入口,这座山的入口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是地宫的·”·“美人,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他们两帮人岂不是左右为难。”
毕方开口劝说··尧清叹息一声,“也罢,要去就一起吧·我只是怕我们都离开了会惊动这个村里的人,我总觉得这个村子有点古怪·”·“府主,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于宴小声道,他瞧瞧四周,低声道:“这里没有女人,都是男丁。”
毕方闻言皱着眉头,顾芩凨道:“如果有问题,就更该尽早离开,为防多变·”·顾芩凨说罢就去收拾东西,尧清和于宴轻手轻脚打开门,发觉屋外没人,他们两个先出去了,毕方走出屋子,外面只有呜咽的风声,不过,他的嘴角却勾起了笑意,顾芩凨出来拉着他走,毕方回眸,那消瘦的村长正在屋前双目无神的盯着毕方,一个轻功跃起,毕方毫不在意的带着顾芩凨离开。
·好像察觉到问题,顾芩凨微微回头,身后无人,顾芩凨问毕方,“刚才我好像觉得有人在看·”·毕方轻笑道:“君子兰,别疑神疑鬼的了,走吧,再慢吞吞就赶不上美人他们了。”
顾芩凨放下戒备,安心的用手抱紧毕方,把脸靠在他肩上,毕方温柔的搂住他,眼中都是宠溺的温柔··此时,夜里的雪山和天际,宛如一条线,分不清界限,好像融入了一体,而毕方的飞剑美如坠落的星辰,划破黑夜,点亮长空。
=====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六章 妖兽麒麟·于宴跟随马蹄声往崖壁隐藏,尧清朝他示意往前,于宴点头,轻巧的紧跟其后。
早已御剑进入山中的毕方根据行迹继续追踪,顾芩凨抬头看满目疮痍的山川,夜里行路就是不便,他本想拿出火折子,可是怕惹人注意,毕方道:“龙脉自古就是禁地,看样子不像是在南面。”
“北风侵蚀,北坡肯定比这边危险·”顾芩凨赞同他的想法,“不如我们去北面找他们·”·毕方看着四周,制止他行动,喊道:“且慢。”
在这寂静的深山中,一举一动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不远处好像有声音··毕方立刻拉着顾芩凨躲起来,他们静息等候,一批穿着铁衣盔甲的士兵从他们前方走过,直入山岩中,顾芩凨惊讶的问道:“这不是靖朝的士兵。”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罗刹人·”毕方道:“是铁骑兵·”·“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们也是冲着长生不老来的。”
顾芩凨疑惑··毕方轻笑,“冲着这个就够了,有多少人耗尽一生都求不来,轲戎,真不是浪得虚名,看来他还有招数没显露出来·”·顾芩凨问道:“难道他投靠了罗刹”·“这个就只有跟着他们才会知道了。”
毕方说罢拉着顾芩凨小心翼翼跟上了那批人··那山岩看起来平奇无常,可走过去踩中地面就会显露出一扇门,顾芩凨把火折子拿出来走了进去,一进去外边的门就会关上,机关并不险恶,里边的隧道也不算宽广,顶多容纳两个人并行,主要是高度不够,顾芩凨和毕方都要弯着腰,头还会不时的磕磕碰碰。
“这个路应该是临时赶忙修建的,太简陋,像极乐宫这么大手笔的地方,不会给自己做这么个小家子气的路·”毕方有理有据的说道,顾芩凨跟着他,笑道:“一条路难道要做的金碧辉煌才算气派,能走人不就行了。”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北方的传言里不少人都说极乐宫极尽奢华,里边的人都像是仙人下凡,地宫壮阔,可这隧道连试剑山庄的都不如,肯定不是极乐宫自己造的。”
“哦”顾芩凨道:“那是谁”·“轲雁红他们·你想想看,尧清说过,极乐宫的阵是会变的,当年他们闯入极乐宫烧杀抢掠,进来和出去不是一个阵法,肯定要另谋出路。”
毕方摸着那些石壁,“这里挖的太过仓促,应该是逃生用的·”·“如果是轲雁红挖的,轲戎知道也就不奇怪了·可是既然轲戎早就知道这里,他为什么以前不来极乐宫”顾芩凨道:“我觉得有些奇怪。”
“极乐宫当年就已经被抢光,人死的死,逃的逃,也没有什么宝藏了·”毕方道:“可能他是真的为了了却你娘回来的心愿·”·顾芩凨叹息一声,“大哥也坚持着再回到极乐宫,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故乡……而我爹他也在这里。”
毕方握紧顾芩凨的手,温柔的说道:“你别难过,等找到地宫,你就可以好好祭拜你爹·”·顾芩凨应声,两人一路往前,那些士兵早已不知所踪,前路慢慢开阔,眼前却出现九个分岔路。
毕方用火折子四处查看,顾芩凨低头看脚印,却发现每个洞穴前都有人踩过,毕方轻笑道:“看来这群士兵里有老手,知道后面有人跟着,故意把行迹隐藏了·”·顾芩凨对着脚印一个个看,再用火折子看头顶,笑道:“毕方,这里。”
经过对比后,顾芩凨指着西面的那个穴口喊毕方,毕方笑着夸奖顾芩凨聪明,顾芩凨道:“罗刹人体格高大,脚印想的到,上面他们就不一定能转过来了,这个下面明显有从隧道上方掉下来的残石。”
毕方往前带路,顾芩凨和他一起往里去,“毕方,大哥他们会不会找不到我们·”·“不必担心,尧清当年可以亲自走过这里的路,他怕比你还懂这里的结构。”
毕方道,“你啊,还是想好你自己吧·”·顾芩凨瘪瘪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这一路比前面的路还要长几倍,毕方道:“这个地宫,未免太长了,这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吧。”
“呸呸呸·”顾芩凨连忙打住他的话,“什么地狱,极乐宫怎么可能是地狱·”·“唉·”毕方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听到震耳的水声时,毕方就觉得不妙,看到光亮,毕方立刻停住脚步,他往前认真一看,前方白茫茫,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毕方往前再走几步,到了穴口,脚下已是绝壁,眼前是飞悬的水幕,这是一处恢宏震撼的瀑布。
顾芩凨道:“这外面会是什么”·毕方道:“你等着,我过去看看·”说罢,毕方拿出铁块试水,他冷静道:“尧清说过,这里所有的水都要先试才下,你别忘了。”
顾芩凨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住··毕方看铁块没有反应,立刻纵身越过瀑布,顾芩凨垫着脚看着水幕,轻笑着用手掌凝结水成冰,然后纵身一跃,顾芩凨劈开定住的水穿过瀑布,然后为他凝结的水一落千丈入到寒潭。
顾芩凨形如流云般动作轻盈的落在地上,抬头,他看着眼前壮阔的宫殿,眼里都是惊叹··整个宫殿就矗立在瀑布旁,与山体并列,山川之间裂开了一线天,现在被黑夜笼罩,可是地宫这里面却亮如白昼,那座地宫也与传言之中不同,它晶莹剔透,好像是由冰雪打造,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石柱非常震撼,像是把天地分开的神柱。
而地宫的门此刻是打开的,门口有两座冰雕的龙神,其中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顾芩凨再去看那瀑布,宛如银河上的水洒落凡尘,一瞬间就让人想到了仙境,寒潭里的薄雾飘散,顾芩凨喊道:“毕方。”
·毕方此时御剑从瀑布上方下来,道:“这是昆仑山的水,建造地宫的人对风水运势掌握得当,这么多年极乐宫都没有被融化,看来里面还有玄机。”
顾芩凨闻言轻功一跃而起,进入了极乐宫中··大殿里空荡荡一片,没有宝座,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普通皇宫般的构造,抬头,这里依旧是亮如白昼,毕方道:“就算是夜明珠,也不能这么神奇,二十年无人造访,为何还是一尘不染。”
顾芩凨摇头,“这里看样子是有些奇怪,从进入昆仑山开始,我就觉得没有哪一处顺眼·”·毕方道:“后面有路,我们去看看·”·顾芩凨慢慢绕过前殿,首先看到的是一只爪子,顾芩凨顺着冰雕的爪子抬头,眼前是个巨大的冰雕,顾芩凨道:“这这……”·“好眼熟。”
毕方抱臂看那奇形怪状的东西,说它是龙,腿短·说它是蛇,还胖··顾芩凨靠近毕方,猜测道:“你觉得它长的像不像天极峰的那只麒麟·”·毕方闻言认真去看,这冰雕刻画的还算栩栩如生,只是那妖兽笑的特别张扬,俨然是一副玩笑的样子,毕方道:“比天极峰那只顺眼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顾芩凨赞同他的说法,毕方拉过他,“赶快追人,别在这儿看这妖兽了·”·顾芩凨“哦哦”几声,连忙跟着毕方跑。
妖兽面前开了一扇巨门,毕方从这里走出去,外面没有这里面透亮,甚至有一股阴暗的感觉,毕方道:“有血腥味·”·“我闻到了·”顾芩凨往前走一步,出了宫殿。
外面的路全都是冰,踩上去很结实,只不过太过安静的地方,走一步都突兀的厉害,毕方指着面前的这段路,唇语道:“幻象·”·顾芩凨立刻闭上眼,用耳朵听,他聚精会神,慢慢的,他听到了嚎叫,十分惨烈,还有刀剑声,还有凄厉的呼喊,猛地睁开眼,顾芩凨看见了轲戎和一群铁骑士兵对峙,三位高手在他面前,笑的阴侧侧,顾芩凨情急的喊着轲戎身后的人,“娘,娘……”·毕方点住顾芩凨的穴道,顾芩凨立刻定住,毕方道:“芩凨,不要担心你娘,想你觉得开心的事,不要低落……”·顾芩凨闭上眼,屏息。
睁开眼,毕方与他一同在池水里,顾芩凨惊讶的抬手,毕方温柔的从他身后将他抱住他,顾芩凨由着他抱自己,不解的问道:“我们怎么在这里·”·毕方抱紧他,笑道:“你的幻觉太厉害。”
“毕方,别说笑了,我们起来,在这里拖延了时间,我大哥他们就多一分凶险……”·毕方扣住顾芩的手,笑道:“你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芩凨,就一会。”
说罢,毕方慢慢掰过芩凨的脸,温柔的吻住顾芩凨,顾芩凨不能思考,有些挣扎却又忍不住沉沦,就在他的手放到毕方身上时··突然,一个激灵,顾芩凨睁开眼。
毕方按住了顾芩凨的手腕,在他面前挥挥手,喊道:“君子兰,让你想开心的事,你笑的这么诡异做什么”·顾芩凨立刻推开他,装作正经的说道:“想开心的事当然要笑了,要不然我哭吗。”
“你想的谁啊,笑的那么高兴·”毕方醋意大发,问道:“别人你都不能想,只能想我·”·顾芩凨转过身背对着他,笑道:“谁想你。”
说罢,他笑的甜蜜的往前走去··毕方懊恼的指着顾芩凨,“君子兰,亏我救你,你个没良心的·”·顾芩凨回头笑着朝他得意洋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是没良心。”
正在两人打情骂俏,情意绵绵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毕方回头,只见尧清和于宴往里边狂奔而来,于宴朝他们喊道:“跑啊跑啊有神兽。”
尧清往后连抛暗器,紧张的说道:“快离开,有人把麒麟放出来了·”·顾芩凨一听说麒麟,立刻喊道:“真是麒麟妖兽·”于宴一把扯过他,大步开跑,“别耽误时间了,快点跑。”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七章 当年情深·毕方正要拔剑对付麒麟,尧清立刻朝他喊道,“别打了,跑吧。”
这时尧清已经近身,毕方认真一看尧清身后跑来的那只麒麟,足足有天极峰的那只两倍大,他立刻运起轻功和尧清携手离开,尧清道:“还以为你们暂时进不来,没想到这么快。”
毕方道:“你岂不是更快,看来入这里的路不止一条·”·“我走的慕容棠开的道·”尧清坦白道:“在北面·”·“我走的南面。”
毕方道:“轲雁红开的路·”·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冲进了一处狭窄的门,顾芩凨和于宴合伙把门关上,屋外,麒麟嗅着血腥,面目狰狞的看着里面。
于宴在屋子里徘徊,“这个极乐宫,好多幻境·”·“是排阵·”毕方道:“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尧清抱臂,他走过去看屋子里的柱子,道:“轲戎自从进来后就毫无踪迹,他会去哪里。”
于宴摇头,“他没有提过·”·“娘想要去哪里”顾芩凨问道,“轲戎一定会把娘送到那一处·”·尧清眉头一皱,谨慎道:“他们到地宫去了。”
“这不就是地宫”顾芩凨不解的问道··尧清道:“这里是极乐宫的主殿,但不是宫主的寝室·”·“地宫在哪里”顾芩凨蹲下来敲地,问道:“难道这下面还有”·“地宫在主殿的最上面。”
尧清道:“要去那里必须赶走麒麟·”·“不是地宫吗怎么反而在天上了·”·尧清摇头,“爹没说过,不过我看过一些书,这好像叫做镜像,天地对应,反其道而行,是风水。”
“都灭门了,还哪里有风水·”毕方摇头,“就算是风水,也是被人下套的死穴·”·尧清道:“有个法子可以上去,我去引开麒麟,你们三个进入地宫。”
“大哥,这样很危险·”顾芩凨不愿他去冒险··尧清却是轻笑着说道:“这麒麟本就是爹养的,小时候你还和它玩耍过,虽说它已经认不出你我,但我有斩天诀,不会有事。”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于宴闻言也担忧尧清,毕方道:“尧清说的没错,唯今之计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说罢,毕方朝尧清眨眨眼,尧清立刻领会过来毕方帮他的意思,其实尧清顾虑的事情是怕如果硬碰硬,他们会伤了这只麒麟,这是尧清不愿意看到的事。
四人商量好行动的方案后,尧清推开门出去,就见那只麒麟扑面而来,尧清立刻飞奔过去,从它面前逃脱,麒麟发狂掉头追尧清,毕方立刻运起剑带着顾芩凨和于宴往地宫上去。
=====·晏素眉从那冰阶一步步走上去,轲戎跟在她身后,北剑盟的其他弟子纷纷在入口处等候··晏素眉看着被冰封的地宫,抬头就是冰穹,那些残破的床,器物,都在晶莹剔透的冰雪中,她看着远处的冰棺,眼中已经蓄满泪水。
轲戎负手走到她身后,“那就是尧致远的尸身”·“是你爹当年亲手葬的·”从冰穹处下来的风吹起晏素眉的衣角,她仿佛是想起了过去种种,慢慢走近冰棺,自言自语道:“致远哥,我回来了。”
轲戎站在她身后,没有再往前一步··晏素眉走到冰棺前,里面的男子脸上已经显出一层冰霜,但无碍于他的容貌,他身材高大,眉目与尧清极为相似,但是却又比尧清柔弱,躺在冰棺里,一身白衣狐裘,说一句惊为天人也无妨。
晏素眉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眼中的泪滴落在尧致远手中,她哽咽道:“致远,轲雁红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就是我苟活于世,你可还恨我。”
晏素眉哽咽道:“致远哥,我错了,我不该怪你,不该带他进极乐宫,一切都是我的错·”·轲戎走上前,面无表情道:“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再难过了。”
“戎儿,极乐宫会灭宫,全都是娘当年的罪过·”晏素眉抬头看轲戎,“是我把轲雁红带入这里·”·“为何”轲戎道。
“这天下有太多秘密,有些事因人而定·”晏素眉摇头,苦笑道:“世人都说缘字定三生,我不愿意相信·”·“娘,到底这里发生过什么”·晏素眉满目苍凉的看向地宫正位的那座宝椅,“在我嫁到极乐宫来前,和你爹就是定了亲的。”
轲戎震惊的看她,“什么”·“我……是你爹定过亲的人,可我不愿意嫁给他,那一年,京都盛宴,你爹带我去京都游玩,武林大会上,我一见致远便倾心不忘。”
“极乐宫的美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轲戎生气的看着他娘,可笑道:“而你却是为了那么一副皮囊,嫁给了尧致远·”·“这话真和你爹说的一模一样,我毁掉婚约的时候,你爹就在雨里等了我一夜,我下定了决心此生非极乐宫主不嫁,他一气之下就拿着剑要杀致远。”
“后来呢·”轲戎沉声问道··“后来……你爹不见了·”晏素眉道:“我以为他死心了,就安心嫁给了致远。”
“后来我爹为了抢你回来,所以灭了极乐宫·”·晏素眉闻言低笑了几声,“乍然之下,我也以为是这么一回事,两个绝世无双的男子,为一个浪荡女子争风吃醋。”
说罢,她摇摇头,“你爹来昆仑找我,那时我已经生了芩凨,我愧对你爹,于心不忍他在宫外等候,偷偷把他带进了极乐宫·”·“爹联合外面的人灭了极乐宫。”
“是因爱成恨·”晏素眉道··轲戎道:“爹恨你是该的·”·“他恨致远·”晏素眉转过身看轲戎,“他们恨着对方,而我却恨他们两个。”
轲戎有些没明白过来,晏素眉却是笑的有些疯癫,“京都南湖,一蓑烟雨,我总以为那是致远在对我笑,原来我只是雁红的陪忖·极乐宫里,半卷书画,我也以为那是我的背影,原来不是。
我不知道他们何时相恋,我更不知道他们何时憎恨着对方,等我知道时,一切都已经是那么不堪·”·晏素眉指着那个宝座,疯疯癫癫起来,“那夜就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男子,我不懂,我恨急了致远,错手之下,一剑刺中了他的心口。”
“清儿哭着进屋,看到致远满身血,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亲手杀了他,可我恨他……”晏素眉疯疯癫癫的说着话,轲戎觉得她神情不对,走过去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晏素眉却尖声叫道:“致远,你回来,致远,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怪你了,一切都是轲雁红的错,是他拆散了我们,是他的错。”
这时,下面传来打斗声,轲戎戒备的往下看去,于宴翻过冰柱上来,轲戎与他相见便是情不自禁的相拥,于宴抱住轲戎,笑道:“容锦,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哈哈哈哈……都是轲雁红的错,是他辜负了你,是他的错·”晏素眉半跪在冰棺前,哭泣道:“致远,你为何执迷不悟,是他抛弃你的,致远,我不恨你了,一点也不恨,你回来。”
顾芩凨上来见到晏素眉跪在地上又哭又闹,立刻跑过去要扶起她,可是晏素眉摇头,哭泣道:“芩凨,你爹他就在这里,是我亲手杀了他,是我……”她哭的越发难过,顾芩凨惊讶的跪下去,“娘,你清醒过来,娘……”·晏素眉泪眼朦胧的看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芩凨,答应娘,这辈子别和男人纠缠不清。”
顾芩凨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毕方,他满脸的愁容,晏素眉狂笑道:“会有报应的,芩凨,你爹就是报应,哈哈哈哈哈·”·顾芩凨还没认真去想晏素眉的话,只听一声闷哼,顾芩凨低下头一看,晏素眉腹中已经插上了一把匕首。
顾芩凨立刻大声嘶喊,“娘”·晏素眉嘴角留下鲜血,轲戎扑到她身边,捂住她肚子上的伤口,“娘,为什么娘……”·眼泪自晏素眉眼角滑落,“戎儿,娘知道自己对你不好。”
轲戎眼中立刻落下泪来··“可是,娘不能不怪你爹·”晏素眉咳出血来,道:“是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也是他害死了致远·”·轲戎点住她的穴道,“娘,你别说话,我不恨你,真的,我对您只有敬重。”
顾芩凨握紧晏素眉的手,哽咽不成语··晏素眉靠到轲戎怀里,轻声道:“戎儿,上一辈的恩怨到娘死了,就算是一笔勾销·你和芩凨、清儿,虽不同父,但的确是兄弟,你别怨恨他们,答应娘。”
“我答应你,娘,我谁也不责怪,我只要你活着·”轲戎抱紧晏素眉,“你别丢下我,娘·”·“我也该走到这一程。”
晏素眉气息奄奄的说道:“我死后,把我葬在致远身边,戎儿,这是……娘最后……”·“娘”轲戎仰天长啸,任由天地变色,山河俱荡,晏素眉也还是与世长辞。
顾芩凨早已哭到伤心欲绝,毕方蹲下身抱住顾芩凨,顾芩凨放肆的在他怀中痛哭,原来以为回来是祭奠生父,却没想到晏素眉是为了殉葬而来··至亲的人,如此轻率的离开,而顾芩凨还没来得及与她享几天天伦之乐,她便决心与世长辞,太多的不甘和遗憾,让顾芩凨悲愤和伤心,顾芩凨恨自己不够了解她,才会无法看穿她的心思,以至于酿成今日的祸事。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八章 纵马江湖·正在顾芩凨和轲戎痛哭时,于宴红着眼跪到轲戎面前,轲戎把晏素眉搂在怀里,脸上都是泪水,于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把手放到轲戎肩上,安慰道:“容锦你别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
轲戎摇头,闭上眼睛沉声道:“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容锦·”于宴担忧道··地宫外传来长鸣,毕方闻声惊道:“尧清出事了。”
他立刻抓起天地剑,劈开地宫的冰层,飞扑到外面,顾芩凨听到毕方的话,立刻擦擦眼泪,跟着毕方一同前去救援尧清··麒麟在半空中把尧清逼到石壁上,它的利爪只差分毫就要刺入尧清的心口,而百步尘和洛飞扬趁此机会连抛暗器刺入尧清体内,百步尘抽出冰蚕丝一掷穿透尧清的身体,只听尧清一声闷哼,白衣已被血染出点点红斑。
尧清咬紧牙关抵住麒麟,百步尘使劲把冰蚕丝一扯,尧清痛苦的扬起下巴,“啊……”·百步尘笑的狠辣,“尧清,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的报应。”
尧清额头都是汗水,麒麟长啸一声,口中赤焰如流,正在他要用烈焰焚烧尧清时,毕方天地剑狂猛而来,一剑就把麒麟打退半丈,然后他以迅猛之姿把麒麟连踢好几脚才落地。
顾芩凨一把抱住尧清,情切道:“大哥·”·毕方握着剑横扫过去斩断了贯穿尧清的冰蚕丝,他反手捏住冰蚕丝,朝百步尘道:“你的心思毒辣的很,若不是他让着你,还有你的狗命。”
说罢,毕方瞬间移动到他们面前,百步尘冷哼,“没人要他让,他要死我何必阻拦·”·顾芩凨听百步尘说话如此歹毒,脸上满是愤怒,尧清捂着伤口,闷哼一声,“别动,芩凨……”·顾芩凨看着尧清全身的伤,关心道:“大哥,小师弟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你不能由他胡闹,我去教训他。”
说罢,顾芩凨放开尧清,对毕方道:“你去收拾麒麟,我来教训他·”·百步尘闻言色变,毕方轻笑道:“那好,你这个小师弟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说罢,毕方说着挥剑对付麒麟··尧清道:“毕方,别杀它·”·“都到什么地步了,还手下留情·”毕方狂性大发时,什么情面也不讲,专挑麒麟的软肋打,尧清摇头,道:“杀了它,容易触动机关,极乐宫会坍塌,到时候我们一个也出不去。”
顾芩凨捏住百步尘得冰蚕丝,冷冷的看他,“小师弟,这功夫还是我教你的,你这是要和我打”·“我不想和你为敌,可你偏偏袒护尧清,别怪我不念旧情,芩凨,是你逼的。”
百步尘说罢,使出冰魄··顾芩凨同样使出冰魄,以内力与他心意相通,“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用冰魄·”·百步尘愤慨道:“我杀仇人,你却处处阻拦,他是你哥哥又如何,抵的过我们同门的情谊吗”·“小师弟,你知道我们是兄弟,又为何不知道你爹的夙愿,他不会愿意看到你今天这样。”
百步尘冷笑,“好,今日我不谈极乐宫和雾踪的恩怨,我只问小师哥是不是他害死的,没有他抢海棠星魂,小师哥会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慕容棠所为,尧清根本没有选择。”
“说到底你就是在帮他说话,你们一个个都觉得他有情有义,反倒是我变成了不讲道理,也罢,二师兄,要么你今天杀了我,要么我今天就杀了他·”百步尘以内力击出一掌,顾芩凨以冰魄抵抗,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学了一身土匪的习性,我就教训你,让你还威胁二师兄。”
顾芩凨以静制动,掌力绵柔,只把百步尘逼得脸上都是委屈,连击了百步尘数掌后,百步尘气急,拔出剑对付顾芩凨··毕方收起天地剑,掌中汇聚内力,在麒麟喷火前,毕方分成三个身影,麒麟扑空,毕方转到它身后劈出一掌,麒麟受伤坠落。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毕方落地后,顾芩凨和百步尘也双双分开,百步尘道:“今日我寡不敌众,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毕方道:“谁要杀你,小鬼,别找死了。”
顾芩凨转身去扶住尧清,淡淡的看着百步尘道:“你走吧·”·说罢,顾芩凨有些心疼的看着尧清的伤,对他说道:“大哥……娘……”·尧清紧紧的看着顾芩凨,顾芩凨伸手抱住尧清,哽咽道:“娘自尽了。”
尧清闻言有些没晃过神,毕方有些担忧的看他,半响后,尧清闭上眼,眼角却是滑下一滴泪,顾芩凨放开尧清,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尧清··尧清道:“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大哥,娘临走前说了很多奇怪的话·”顾芩凨的话还没说完,尧清便制止了,他镇定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顾芩凨闻言便知尧清一定知道那些事,尧清道:“我想去见见爹。”
“原来你知道爹葬在冰棺中·”·尧清道:“爹下葬后,慕容棠带我见过一面·”·他抬头看向冰穹,“那是我最后见到爹的样子。”
顾芩凨和尧清手握着手,他抬头看冰穹,耳边不知为何会响起清脆的笑声,他看着眼前的路,这一幕好像曾经发生过,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他深藏的记忆里,尧清牵着他的手走在极乐宫的冰穹之下,万物在这里不会衰老,不会变化,这里好像就是代表与天地共存。
顾芩凨和毕方他们回到地宫时,轲戎已经把晏素眉放去冰棺中··看到他们回来,轲戎冷冷的看他们一眼,尧清走到冰棺前,看着里边的尧致远,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却夹杂着一丝思恋。
顾芩凨走到他身边,尧清道:“爹很疼我·”·顾芩凨道:“他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他和我记忆里一样,永远都是最温柔的人。”
尧清弯下腰,伸手握住尧致远的手,低头的一瞬间,顾芩凨清晰的看到了尧清的眼泪,顾芩凨心中纵然难过,可是那份亲情也确实被冲淡了许多,而尧清和他不同,他记得年幼时在极乐宫的一切,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苦苦追寻真相,苦苦想要回到这里,一时间,顾芩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他明白这是他没有办法控制和拒绝的情感,这口冰棺里,躺着他的双亲,无论前尘有多少恩怨情仇,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这一日,他们只是顾芩凨的爹娘而已。
冷冽的寒风从上袭来,轲戎跨上马,于宴和尧清他们在一起,轲戎看向于宴,尧清轻笑着问道:“是去是留,我随你定夺·”·“府主,以后于宴会回来看你。”
说罢,于宴两步作三步,笑着跨上轲戎的马,轲戎那冰雪般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颜,于宴轻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轲戎,转头他对尧清道:“府主,保重·”·轲戎闻言笑着把于宴兜在怀里,回头他朝毕方尧清道:“宴儿我带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轲戎正要走,顾芩凨立刻喊住了他,“轲戎·”·轲戎神色从容的看他,顾芩凨从怀中拿出药甩给他,叮嘱道:“你的内伤服几日这个药好的快。”
“保重·”顾芩凨说罢朝他轻轻一笑,轲戎握着药,眼中甚是复杂,半响后他叹息一声,笑道:“大哥,二哥,保重·”·顾芩凨点点头,朝他挥手,一阵马嘶鸣,轲戎就这么把于宴给拐走了,尧清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毕方却是笑话他,“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尧清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高兴还来不及·倒是你,把麒麟折腾到哪里去了·”·“我哪有动它,那玩意又不能吃·”毕方很无辜的笑着。
“不对,那它受伤了会去哪里·”尧清认真的看着毕方问道,顾芩凨道:“小师弟他们早就离开,我们又没动它,它不是自己跑了,谁能动它·”·“不对。”
毕方立刻惊醒,“地宫里还有另外一批人·”·“什么”尧清不解··“罗刹铁骑兵·”毕方说罢,立刻掉头,“刚才竟然把这帮人忘了,我们要回去一趟才行。”
顾芩凨也发觉事情不对头,立刻跟着毕方掉头回去··=====·于宴坐在马上,任由风雪从脸颊呼啸而过,他回头温柔的看轲戎,轲戎问道:“不舍得离开鎏钰府吗”·“才没有,你都肯为我放下恩怨了,我当然不会后悔了。”
于宴轻笑着,“容锦,真怕自己劝不回你·”·“傻瓜·”轲戎宠溺的笑着,于宴道:“从今以后你和府主不会再打架了吧”·“不会。”
轲戎道,考虑片刻后,他又道:“除非他打我·”·“不会的,府主肯定不会出手·”于宴高兴的说道,“那以后我们能够仗剑天涯双宿双飞了吗”·“这不就是仗剑天涯吗。”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也没做过侠客,不懂这些·”·“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我身边,不能做那些旁门左道了·”·于宴低声道:“知道了。”
轲戎笑的如同狐狸,其实从乌兰雪山带他离开开始,轲戎就没想过放他走,什么要和尧清同归于尽的话,也都是糊弄于宴这个小笨蛋,谁让他不肯和他走,轲戎就是要把他逼急了,他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从青沙镇弄丢了他以后,轲戎心里就想好了许多拐走他的法子,虽然中间有许多曲折,他娘也在极乐宫中自尽,不过轲戎庆幸在经历这么多伤心和无奈后,仍有于宴陪伴左右,远处的雪山美丽也危险,那里圣洁古老,同时也埋藏着很多故事,马蹄远去,轲戎知道自己在塞外的行程已经结束,从今以后他不必再牵挂太多,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一剑七杀,纵马江湖,和于宴做一对神仙眷侣,快哉。
=====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九章  暗潮汹涌·那边于宴策马抱得情人在怀,这边毕方他们正在返回极乐宫。
一路他们朝着原路走,尧清本还担心有诈,可是这极乐宫出出进进的陷阱形同虚设,根本没有半分阻拦他们的意思··飞落瀑布外,尧清环顾极乐宫外的大殿,顾芩凨、毕方轻功跃下,落在他左右。
“小心,有杀气·”顾芩凨手中已经握着冰剑,毕方闻言轻笑,纵身一跃身影消失不见··尧清看着毕方消失的虚空,回头,身后出现三个杀手。
顾芩凨刺出冰剑,与他们周旋,不过数招就打败那些杀手,尧清径直往极乐宫中走,突然他身侧变幻出一个少年,他妖娆的面容,眼中却藏着杀机,见到尧清时轻笑着唤道:“裳霓……”·尧清挥手震开他,冷冷的说道:“是你。”
少年呵呵的笑着,他用衣袖掩住唇角,“怎么,我们重逢你也不高兴,是不打算和我叙叙旧喽·”·“的确没有这个打算·”尧清防备的看他,“你不好好待在千雪身边,来这里做什么”·“还不是为了皇上的旨意,你不知道自从王爷病倒后,我们就被派到三江五湖寻找救王爷的灵药。”
少年笑的内敛,“我觉得那些药都不会有你管用,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见王爷,你去了,他自然药到病除·”·“废话少说,你这次是不是冲着斩天诀而来。”
尧清冷冷的问道··“是又如何,王爷问你要,你是给还是不给·”·“我给,你恐怕也无福消受·”说罢,尧清软剑出鞘,直击少年而去。
“丹书,束手就擒,离开极乐宫·”尧清一边与他打斗一边劝慰··丹书冷笑,“绝无可能·”·他们剑来剑往,尧清道:“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尧清的内力霸道强悍,不过十招,丹书就溃不成军,他使出暗器对付尧清,却被尧清徒手接住,丹书道:“你武功何时变的这么高·”·“你从来也没打败过我,还谈什么武艺高不高强的事。”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尧清正要放过他,他们身侧发出数声惨叫,毕方一剑指着丹书,问道:“麒麟在哪里。”
“我不知道·”丹书道,“你可以认为我是撒谎,反正知道我也不会说·”·“那我今天就杀了你·”毕方送剑一程,尧清却立刻制止,“毕方,你杀了他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问不出来又如何,谁还能拦我的路·”毕方说完伸手掐住丹书的喉咙,笑道:“你不是罗刹人,却为罗刹卖命·”·“士为知己者死……”·“那好,我今天就杀了你。”
毕方狠狠用力,丹书立刻做出痛苦的神情,尧清想要阻止,顾芩凨那边却传来声响,地开始晃动,毕方松开丹书的喉咙,丹书捂住喉咙跪倒在地,回头看他和顾芩凨那边的地在挪动,他朝丹书道:“跪好,可别乱动。”
说罢,毕方立刻转身赶到顾芩凨身边,本是跪到在地上的丹书也被尧清强行的带到被分割的另一半机关里去··没了地宫的夜明珠,山川缝隙里的光亮照射下来很薄弱,尧清拿出火折子,顾芩凨道:“这个机关变换的好快。”
“一昼夜一更替·”丹书道:“我们会被困在这里一天,不能活下去,就只能死·”·顾芩凨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一看就是对这里早有预谋。
“谁告诉你这些的”尧清问道··“轲戎·”丹书道,他揉揉被毕方掐的痛的喉咙,毕方冷冷的看他,他立刻避开毕方站远点,生怕毕方再掐过来似的。
“轲戎”尧清念着名字,问道:“他和梵钰有什么联络”·“这个……就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来。”
丹书卖关子道,尧清轻笑,“你说,坦白交待,我保证不会杀你·”·丹书有些担忧的看毕方,毕方却是摸摸自己的天地剑,一副你现在敢不说我就杀了你的样子,丹书咽咽口水,立刻就老实交代起来。
“在天极峰时,王爷被困在天极峰内,皇上顾全他的性命,和轲峰主提出来一个要求,只要他不阻拦他带走王爷,他就答应轲峰主一个要求,轲峰主考虑后答应了,于是,算是盟契的开端。”
尧清闻言思索着,他还真没想到梵钰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打中原武林的主意,还知道对号召力最大的天极峰下手··顾芩凨闻言皱眉,如果一切和轲戎有关,那么这次极乐宫之行会不会本身就是轲戎布置的圈套,于是他主动出击问丹书道:“你是什么身份,知道的挺多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听到耳朵里去的,再说轲戎乃武林盟主,你这么说,可算是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当然,你要这么想也无妨·”丹书笑道:“我是南门王的贴身侍卫,可能你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天极峰时王爷还让我杀过你。”
“……”顾芩凨还真有些记不起来··“梅花箭,你记起来了吗”·顾芩凨打量起他,“原来是你,可那时毕方不是杀了偷袭我的那人。”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当时那么乱,人那么多,随手抓个替罪羊挡着多容易,再说了,当时王爷在我身边,说什么我也不能吃亏了·说到底那时怪我们轻敌,把你和毕方想的太容易对付。”
丹书瘪瘪嘴说着,顾芩凨闷哼一声,问道:“既然你是南门王的手下,你怎么不好好待在罗刹·”·“我家王爷相思成狂,一心一意想着他的王妃,要我如何不忧愁。
主子想的,我当然要去做·死了也得拼命·”丹书边说边哀怨的看尧清··毕方敲着剑,“哪有那么多废话,继续说·”·“天极峰,慕容棠去过。”
丹书道:“他去和轲峰主商量了一件大事·”·“什么事·”顾芩凨关心道··“杀了新任武林盟主,轲峰主就可取而代之。”
“什么”顾芩凨不敢相信事实,“你说是轲戎和慕容棠串通好了害死我大师兄”·“是啊,难道我骗你们不成,那天他们还是当着我家王爷的面说的这事。”
丹书骄傲的说道:“再说,那时我家王爷担忧尧公子,怕他被情蛊折磨死了,当然巴不得慕容棠杀了抉衣取得海棠星魂·人都自私,谁不想救自己的心上人,换我我也不管这事了。”
毕方看这家伙人小鬼大,教训道:“让你废话少说,你怎么总说废话·”·“我不说你知道吗”丹书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总不会还要杀我吧。”
“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毕方道··丹书道:“说多了你也记不住,罗刹的事,和你也没关系·”·顾芩凨平静的开口,语气中还有些遗憾,“当初在京都,我早该发觉古怪。
梵钰带着梵千雪这么大的累赘去了京都,却平安无事的离开·那时轲戎在京都,想必帮了不少忙吧·”·“哪里帮忙,分明是差点害死王爷·”丹书生气道:“他给王爷指路尧公子逃生的地方,王爷病的那么重还要去看他,结果落下病根。
他分明就是意图不轨,这次来极乐宫也是,他说的是这里有长生不老术,结果我翻遍了极乐宫,差点死在里边,他却逃之夭夭·”·“不逃等着你活过来找他麻烦,看来他的确是觉得你们罗刹人碍他的眼了。”
毕方故意挑拨离间,笑道:“在天极峰,芩凨和你们罗刹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因为……前夜里这位顾公子让尧清多看了一眼。”
丹书小心翼翼的看尧清,轻声道:“尧公子很少对王爷笑,连说一句话也不肯,却主动帮了顾公子·”·尧清皱眉,毕方冷哼道:“区区小事,却要取他人性命。”
“这不是小事,王爷说了,一个人要变心的时候,他的一切都会透露出他想要离开的意思,王爷舍不得他走,说了他也不听,这就是没得商量的事·”丹书说到叹息一声,“你们都不懂这种苦,你们当然觉得是放肆。”
尧清面无表情的开口,“说别的·”·丹书哼了两声,毕方道:“会不会说人话了,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丹书捶捶自己的肩膀,道:“在京都,轲峰主卖给了王爷人情,王爷记在心里,前些日子,王爷想送份大礼给轲峰主,有罗刹的探子听说轲峰主受了重伤,王爷闻风就给他送去了三样宝贝,轲峰主你来我往,也给王爷回赠了极乐宫的秘密。”
“无意间这封密函被皇上得到,他便派我等来为王爷取长生不老决·”·“呵,好一出你来我往·”毕方皮笑肉不笑道:“轲戎离开了,却把你困在这里面,难道你们这么相信他,他让你们来,你们就来了。”
“为了王爷,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闯·”丹书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可以放了我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章 旧仇·“要我们放了你,哪有那么容易,你不老实,还想讨好,门都没有。”
毕方说罢就要教训丹书,尧清连忙制止,说道:“罢了,他是个不懂事的侍卫,再言者他也算是我的一位故人,今天暂且不杀他·”·毕方闻言转身,抱着他的天地剑笑道:“有美人这句话,我当然不会刹了风景。”
顾芩凨听毕方这么说,顿时轻咳了几下,表示毕方这是在卖乖,尧清也是轻笑着摇摇头,转而他看向丹书··“千雪好吗”尧清关心的询问道,虽然分别至今不久,但是尧清还是颇为担忧他的身体,再加上他与梵钰复杂又微妙的关系,尧清总是对他不放心,怕他在罗刹遇到什么麻烦。
丹书摇头,脸上有些忧虑,顾芩凨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好兆头··丹书遗憾道:“王爷和皇上都太倔强,一个不愿生,一个不愿死,怎么能好的起来,再说了,王爷过的好不好,你还能猜不到吗。”
“你日夜跟随在他左右,难道不曾劝阻千雪,他性子如何,我懂又如何,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尧清皱眉的询问道··丹书闻言笑的无奈,仿佛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可笑,他低声道:“尧公子,你离开王爷有多久了自从王爷失势后,我便不再贴身照顾王爷了,王爷身边那些丫鬟仆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南门王府也已经成了废墟。
现在,王爷的起居都和皇上在一起,我也不过是个带兵的小官而已·”·尧清早已料到这些,只不过他没想到千雪被梵钰盘剥的如此厉害,这个梵钰实在是太过心狠。
尧清点头道:“有所耳闻,梵钰暴虐残酷,会这样行事并不奇怪·”·“其实我倒是觉得皇上对王爷挺好的,要是王爷什么都依他,也不至于到今时今日还过的如此凄凉。”
丹书唉声叹气道:“只可惜他到现在都还不肯对皇上低头,到头来吃苦的人还是他自己,到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记挂他的生死,会为他的忧愁担心·”·“长生不老诀,世间可遇不可求,这不该是千雪所寻的方法,也不会是千雪所愿。”
“王爷的确不希望得到什么长生不老诀·”丹书道:“可是他身受情蛊的毒害,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等不到开春了·”·“你说什么”尧清问道,“情蛊是连心的,梵钰不死,千雪怎么会有事”·“这是皇上说的,其实我也不明白,听铁问天他们说,王爷好像是吃了什么狠毒的药,可以蚀骨断经。”
“这个梵千雪,千方百计的寻死,倒是匪夷所思·”顾芩凨有些不能理解的说道··“不是王爷吃的,是宫里有人加害王爷·”丹书附加一句解释道。
顾芩凨道:“原来你们罗刹皇宫里也有这么厉害的勾心斗角·”·“哪里没有勾心斗角,王爷和皇上的皇位争的头破血流,多少人盼着王爷死,这样皇上就彻底坐稳皇位了。”
丹书说完擦擦眼角,“要不是当初王爷心软没杀了梵钰,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好了,你别哭了·”尧清叹息一声,“虽然极乐宫里并没有长生不老诀,但是有一味灵药,你拿回罗刹绝不会有错,到时候千雪得救了,你也算是为他做了一桩大事。”
丹书几乎是喜极而泣,高兴道:“什么有灵药可以救王爷尧公子,念在昔日王爷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一定要救他,算是丹书求你。”
“麒麟血·”尧清道:“得到这个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丹书欣喜的围着尧清打转,笑道:“真的吗尧公子,你一定要帮我。”
顾芩凨见状心里觉得有几分不妥,先不论这里有没有麒麟蛊,但就是再找到麒麟,就不是很有把握的事,于是他担忧道:“大哥,麒麟不见了,你要怎么找到它。”
“我有办法·”尧清环顾这个地方,道:“现在我们是要想办法出去,丹书,轲戎和你说了多少这里的事·”·“是在信函里交代的,其实也不是很多,这次来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人。”
毕方道:“铁骑军·”·丹书点头,“除了铁骑军,还有三大高手·幻影人,铁问天,还有聂白·”·顾芩凨思虑着,毕方率先问道:“他们也来了那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
“因为轲峰主交代过,要我们分开行动,再者我们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不知道,可是轲戎却是很清楚我们也在来极乐宫的路上,你刚才说遇到这种情况是一昼夜一更替,不出去就会死,这也是轲戎告诉你的。”
顾芩凨道··丹书连连点头,“就是他说的,他说要我们跟着他的记号进来,不能在这里面拖延时间,如果时间久了,这里的阵法就会变形,到时候就会被困在这种阵法里。”
“原来这里是个阵法·”顾芩凨了然的看毕方,问道:“毕方,你能破阵吗”·毕方笑道:“区区小阵,能奈我何。”
“这个阵破了,外面就是水银河·会有剧毒狂泄而下·”丹书道:“强行破阵只会更加凶险·”·毕方敲敲自己的剑,开始思索法子,顾芩凨道:“无论是冰魄,还是斩天诀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毕方,破阵。”
毕方听着四周的声音,笑道:“你们退后·”·寂静的黑暗里,除了那火折子微弱的光,只剩下毕方拔剑的声音,有尖锐的声音一瞬响起,击向毕方,毕方转身顿开,握着天地剑冷冽道:“好个幻影术,滇池一别,六怪的武功不减当年。”
僵硬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来,尧清拿着火折子四处查看,六怪苍老的脸突然出来,吓得顾芩凨整个人一震,然后他又诡异的消失不见··“毕庄主太谦逊,你的天地剑法恐怕比当年还要炉火纯青。”
六怪沉声道,他苍老的声音给人以生命枯竭之感,顿时让气氛更加诡异和阴森,“试剑山庄言而无信,竟然失信武林,毕凌云又有何颜面被称为绝世大侠·”·“大侠那是江湖人送的,你看不起,别人觉得是就是了,反正你们滇池六旗也不是好货色,正儿八经的称呼没有,别人才喊你六怪。”
毕方笑道,转而他执剑指向六怪,“而我从没有自诩为大侠,我更加不屑于别人说我是魔头,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可以比试比试,看我是正还是邪……”说罢,毕方长剑一挥,顾芩凨察觉到强劲的内力袭来,他想要看清毕方,尧清却连忙拉着顾芩凨的手冲破了黑暗,丹书连忙跟紧尧清。
毕方剑招快如一瞬的电闪,六怪与他在黑暗里单打独斗,两人纵横交错,你来我往,毕方突然收剑,六怪防备的看他,黑暗里,一阵风起,六怪侧过脸,“毕方”·毕方猛地伸手掐住六怪的脖子,一斩一推,六怪手心的剑脱手,毕方冷冷的说道:“麒麟在哪里”·六怪咯咯的笑起来,“麒麟……唔……”·毕方捏紧他的脖子,“杀你对我来说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你以为我会好好和你商量,你不说,我会让你老老实实交代”·说罢,毕方松手,一个痛苦的闷哼,六怪迅速消失,毕方侧过脸拔出天地剑横扫过去,血迹斑驳,六怪跌倒在毕方面前,毕方走到他面前,看着六怪在地上爬行,“说,麒麟呢。”
“我不知道·”六怪咬紧牙关道··毕方嘴里吐出一口雾气,眼睛里的眼神一变,六怪大叫道:“大魔头,你竟然学了摄魂大法。”
毕方道:“天下武功,我想学就学,想留就留,不然,怎么对的起你说的大魔头·”··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说罢,毕方正要进一步逼供,六怪叫道:“我不会让你得逞。”
说罢,六怪伸手狠狠地把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眶里,惨叫声顿时响彻毕方的耳畔··毕方低下头,沉声道:“真没用·”·一剑穿心,六怪口吐鲜血靠在地上死去。
毕方起身,从容的走进幻影,他四处张望,越走这个幻影越迷离,有人间百态,所有眼前的情景犹如海市蜃楼··吵闹的街市,扭曲的面孔,牢狱之灾,高中状元,洞房花烛,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云山雾海,还有男子在湖面乘舟而过,热闹的笑声穿插着箫声。
“雁红·”谁在低喃这个名字··突然,白纱掀开,绝色的男子颌首微笑,倾国倾城··“致远,此去一别,山高水远,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山盟海誓。”
握剑的男子与他紧紧的纠缠,青丝绕指柔,一切就像是蒙在纱里··毕方慢慢往前走,突然,身后有剑袭来,毕方转身,铁问天看见毕方,惊讶道:“怎么会是你,麒麟呢。”
“麒麟”毕方怀疑的看他,“你在找麒麟,它受伤了,不是你们得手了·”·“屁话,这麒麟诡异的很,我们被它骗进了幻觉里。”
铁问天道:“我们还在找出路·”·“哦”毕方笑道:“那你找到了什么·”·铁问天一步步靠近毕方,“这里是麒麟的幻觉,你看,那些就是它过去的回忆。”
毕方回头看那些幻影,忽然,背后冷风嗖嗖,毕方举起手握住那要偷袭他的手,猛地回头,毕方一脚把它踢远,“铁问天”在地上挣扎,然后化作一缕白烟不见。
毕方转身继续往前走··=====·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一章  碧血刀锋·尧清和顾芩凨冲破幻影后,顾芩凨回头大喊道:“毕方”·前方像是扭曲的画面,顾芩凨往前一伸,虚空里一无所有,没有阻挡,也没有任何墙壁,顾芩凨往前跑着,喊:“毕方,你在哪里毕方……”·突然,一阵声响,顾芩凨回头,只见丹书出现,顾芩凨不断摇头,喃喃道:“毕方,不对,毕方被困在里面了,大哥,毕方他被困了。”
尧清四处打量,平静道:“这里,也不对劲·”·丹书看着四面八方没有尽头,没头没脑的说道:“死定了,我们肯定是被困在阵法里了。”
尧清凝神闭目,双手紧扣,随手一扬,他抽出腰间长剑,问道:“是谁在这里,出来……”可是半响没有回音,刚才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也莫名其妙消失,尧清觉得有几分诡异。
·顾芩凨抬头一看,上方是巨大的穹顶,能看到白色的顶,但是距离很高,比之前在地宫看穹顶高出很多··这里乍然一看有点像是一面镜子,顾芩凨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谁说过极乐宫的幻术很厉害,顾芩凨想着要见毕方,他必须先要从这里逃出去。
于是顾芩凨闭上眼,他开始摒除一切杂念,起初耳边尧清的脚步声和丹书喋喋不休的话语,一切声音都显得辽阔空远的,渐渐的,那些声音像是近在咫尺,顾芩凨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个空旷的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堆白骨和骷髅头,顾芩凨后退一步,这时尧清也冲破了幻觉醒过来,他顺手弄醒丹书,丹书醒来时还有些恍惚,他摇摇头拍拍脑袋,看清楚先前的一堆堆白骨,才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在地狱里,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顾芩凨拍拍石壁,“看来刚才我们冲破了一个幻境,是被故意引进来的·”·“这里一定有出路·”尧清走过去和顾芩凨一起寻找出口。
=====·毕方握着剑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出来·”·一声低吼,庞大的麒麟影子出现在了毕方面前,它的吼声低沉,危险,且杀气浓··毕方驻步,看着前方,道:“原来极乐宫的那么鬼事都是你在作祟。”
说罢,毕方转身,身后的麒麟吐出一口火焰烧向毕方,毕方以天地剑挡住,而后以极快的动作握着天地剑刺向麒麟··这时,有人偷袭而来,毕方察觉到有人袭来时,立刻止剑与来人打斗,聂白笑道:“毕方,你死期到了。”
毕方闻言冷笑,麒麟趁机直扑毕方而来,聂白咯咯的笑着,毕方左右被夹击,可他丝毫不慌张,一手天地剑,一手变幻出幻剑,与他们周旋,聂白甩出扇子里的暗器,怒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毕方把他的暗器回赠给他,“这个都不懂,你过来,我告诉你·”·聂白谨慎的看毕方,哼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毕方轻笑,这一笑不知多么风流倜傥,聂白心中顿觉不妙,下一秒,剑气暴涨,聂白急忙想躲,却抵不过毕方杀招凶狠,只是毕方的一个强劲内力下的剑招,打的聂白口吐鲜血,还被逼到一旁。
毕方回头对付麒麟,瞬息之间,聂白根本没有看清楚毕方的剑招,因为动作太快,内力太高,他们武功造诣的差距已经远远的不在一个层次上,聂白捂着自己的胸口想逃,却被毕方的冰棱阻断的路。
毕方一剑斩落麒麟,麒麟落地便消失不见,毕方冷冷的看聂白,聂白拔腿狂奔,毕方道:“找死”·只听一声惨叫,毕方的冰棱扎进了聂白的大腿,他的动作太过狠辣,聂白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毕方问道:“你怎么进的这里”·“你杀了我,我也不说·”聂白道··毕方蹲下身,“杀你”轻笑间,毕方接着说道:“说杀你太过麻利,聂白,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玩物死的太早。”
“你……你要做什么”聂白有些恐惧的后退··毕方道:“摄魂大法,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个傀儡·”·聂白捂着伤口,自嘲道:“我当真是遭了你的霉运,你杀了我吧。”
毕方捏紧他的死穴,逼他抬头,此时,有人进来,毕方回头,只见铁问天的刀迎面劈来,毕方立刻放开聂白,铁问天抓起聂白就要逃走,毕方拦到他们面前,歪头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省了我的力气。”
聂白对铁问天费力的说道:“他……把麒麟逼走了·”·铁问天沉吟一声,问道:“毕庄主,我们算是无怨无仇,何苦为难。”
毕方道:“平生我为自己拔剑,今天我看你们不顺眼,都想杀的干净·”·这理由说的荒唐,却是让人不能辩理,铁问天问道:“毕庄主,不如我们拿一样东西交换如何”·“不必,我不需要。”
毕方道:“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我想要而得不到的·”·说罢,毕方以快制静,不消片刻便把铁问天逼到窘境,正在如此危急时,方才失踪的麒麟又出现了,它直扑到聂白面前,不过是匆匆一眼,惨叫声不绝于耳,铁问天和毕方亲眼看见麒麟叼着聂白离开,铁问天大喊道:“聂白”然后,不等毕方有反应,他立刻追了过去,毕方也趁机离开了麒麟的幻境。
狂奔百步,麒麟纵身越过一条宽广的沟渠,这沟渠说来也蹊跷,银白色,像是精致的绸缎,铁问天差点失足掉下去,毕方一把把他抓过来,“你眼睛瞎了,这有毒,是水银。”
铁问天脸色突变,“水银不是墓葬用的吗·”·“都是守卫用,你管他是死人用还是活人用·”毕方不耐道,说罢他架起天地剑提着铁问天过了这水银沟渠,往前他们追了约半柱香,就再也没看到他们,铁问天心急如焚,毕方盯着地上看,突然,毕方道:“聂白,死了。”
铁问天心里一惊,大声道:“他在哪里”·毕方指着前面的血迹,铁问天沿着血迹往前看,越走血迹越多,猛然抬头,铁问天就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要吐,只见聂白被挂在一处石壁上,肚子已经被剥开,里边的血流到了地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而他的肠子五脏六腑都给拖了出来,毕方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麒麟已经扑过来,它张开血口要咬毕方,毕方立刻用天地剑把它抵住,但是麒麟立刻用爪子把毕方的身体钉住。
一边看见毕方陷入险境的铁问天本是拿起刀要杀麒麟,可是当他拿起刀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他杀了毕方得绝佳机会,这个魔头要是活下去了,肯定不会放过他,就是这个转念之间,铁问天的刀就改刺向毕方。
当铁问天的刀刺向毕方的心口时,毕方发狠的使出摄魂大法,铁问天惊觉毕方想要控制他,立刻把脸侧过去,举起刀刺进毕方的心口··=====·顾芩凨眼看着把墙壁拍了一圈也没有反应,着急道:“到底哪里是出口,这里会不会……”·他的话还没说话,只听一声轰隆,顾芩凨回头,墙已经被尧清击破了一面,丹书道:“尧公子,你怎么知道这里开路。”
“我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尧清道,他的话刚说完,顾芩凨就高兴的冲过去,只见墙外是一条火红、炙热、让人恐惧的河流,或许这根本不是河流,火焰还在燃烧,迸发出一瞬的烟雾,而对面是无尽的黑暗,根本看不清前路。
·丹书眨眨眼,苦眉愁脸道:“尧公子,这……”·顾芩凨道:“这路不能走·”·尧清回头,去拍另一堵墙,可是那好像是铜墙铁壁,顾芩凨道:“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爬上穹顶了。”
丹书坐到一边,问道:“你们真的要走上面吗,很危险的·”·尧清道:“危险也要走·”·说罢,他和顾芩凨率先往上去,他们的轻功顺石壁而上,按理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可是这墙太高,上面被打磨的光滑,没有着力的地方,很容易就掉了下来,几次试探都失败,尧清和顾芩凨只得坐在下面。
顾芩凨道:“要是毕方在,他的御剑术就可以上去了·只可惜现在我们只有靠自己了·”·尧清点头,正在他们两个想着怎么出去时,突然,外面传来巨大的嘶吼,夹着刀剑的打斗声,顾芩凨扑到尧清刚才打开的门,往外看去,只见毕方和麒麟在打斗,就在黑暗对面,丹书雀跃道:“他们在对面啊。”
顾芩凨立刻拉住丹书,“别去,那是假的·”·丹书道:“他们明明在对面·”·“假的·”顾芩凨沉声道:“你看,毕方的脚没有落地,那是幻影。”
丹书懊恼的抓头发,“这个极乐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都有幻影,这个是假的,那个是假的,到底哪里是真的”·尧清闻言立刻看向丹书,丹书也看尧清,问道:“你别看我,我是要被这里逼成疯子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尧清道:“再像你这样叫下去,不死那才叫命大·”丹书被尧清哽上一句话,立刻委屈道:“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这么难过,你还要插我一刀。”
尧清起身走到那火焰前,他掏出怀里的铁器往里一扔,只听见哒哒两声,没入了赤焰中·尧清专注的看着那铁器,回头朝顾芩凨道:“这火是假的,铁器下去没动静,我先去试试。”
说罢尧清慢慢走入那火海里,的确有热浪袭来,但是并没有要把人烧死的样子,尧清再度往前用掌法,只听一阵轰隆,前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敞开的门,门面有风,热浪一股股的袭来,尧清看到了左右的路,再去看门外,竟是一处真的火焰流河。
“这个幻术恐怕就是为了害死那些轻功高强的人,要是用了轻功,越过那个幻觉,也就真的投入了火海·”尧清回头对顾芩凨说道,顾芩凨点头,赞同道:“看样子的确是个陷阱。”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会不会也有陷阱·”丹书听了他们的话,笑呵呵的问着,顾芩凨闻言却是脸色一变,他急忙往那路上跑,说道:“糟了,毕方一个人被困。”
=====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二章 黄泉血途·“毕方受死吧”刀尖已经没入一部分,毕方却是不知何时收回了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洒到了铁问天和麒麟身上,铁问天捂着眼睛丢弃了刀,尖叫道:“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手”·毕方一手以天地剑逼开麒麟,然后他用力一掷,天地剑插进了麒麟的身体里,麒麟狼狈的往后扑通一声倒地,因为它身材巨大,这一倒还颇有些沉重的声音。
毕方见状一边把盒子收回怀中,一边点了自己几个穴道止血,眼睁睁看着铁问天身上那些被噬骨粉侵蚀的开始溃烂的地方,当铁问天抬头时,他的整张脸已经被噬骨粉腐蚀的面目全非,特别是那双眼,惨不忍睹。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吼叫响彻极乐宫,麒麟趴伏在地上,毕方靠在石壁边,他捂着心口的伤寸步不能挪动,麒麟睁着眼死死地盯着毕方··毕方看它还有杀气,轻笑一声,他低咳几声,道:“真没想到,会栽到你这个老不死手上。”
麒麟口里吐出一团火,但是基本上烧不到毕方了,三番四次被毕方刺伤,加上最后致命的一击,它命不久矣··毕方随手把一扬,漂亮的白雪往前洒去,随着那些血腥味潜入黑暗中,毕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便是顾芩凨温柔的笑,他握紧双手,重重的倒在地上。
曾经他说过,只要是芩凨想要的,他都会拼命去做,只要是芩凨珍惜的,他都会拼命去保护,他可以为他做一切,只要他开心,方就会觉得值得,但是毕方有些遗憾,他没能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不需要他的时候离开··毕方觉得,此刻芩凨应该还是需要自己陪伴的吧,可他也许真的走不出这个地宫了··眼前的那些白雪,仿佛有生命,不断的飘荡,宛如扬花飞舞,这一刻,它好像是江南的景物,来到漠北冰冷的雪峰中做客。
耳边的惨叫声渐渐的弱了,毕方心想,不知道当后来人看到这里的尸体时,会怎么作想,又有谁知道这一具尸体名叫毕方,他曾经是傲视武林的大魔头··当毕方的意识渐渐消散时,麒麟却仍是看着躺在地上的他,它的爪子慢慢伸向毕方。
=====·顾芩凨往前边跑边喊着毕方,突然,一阵雪花飘来,顾芩凨减慢脚步,他伸手挡住那些雪花,尧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是斩天诀·”·顾芩凨闻言立刻情切的往里跑去,渡过水银沟渠,顾芩凨心里有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当他看到血迹,闻到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时,险些要失控,他无措的喊道:“毕方毕方你出来”·丹书咂嘴道:“好多血,天呐,这得流了多少血。”
他们往前再走,当顾芩凨看到那匍匐在地上巨大的兽类身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时,他们都不敢往前去一步··丹书捂住鼻子,他看着前方地上那些五脏六腑的残余,几乎要呕吐出来,尧清拉住顾芩凨道:“麒麟……在吃人……”·顾芩凨摇头,大喊道:“不会的”·他挥开尧清的手,往前扑去,麒麟回头,满嘴的血,身下那具尸首已经面目全非,但是麒麟身体里插着的那把宝剑,顾芩凨不会认错,那就是天地剑。
“啊”顾芩凨仰天长啸,内力催发,巨大的悲伤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顾芩凨化冰雪为剑,几乎是要把麒麟碎尸万段一般。
丹书在他身后喊道:“你别杀它,我家王爷还等着它的血救命,你住手啊·”·麒麟因为身体十分虚弱,已经抵抗不了顾芩凨的攻势,麒麟尖锐的叫声让丹书和尧清连连后退,顾芩凨跟随着要飞起来的麒麟一同窜向冰穹,麒麟的火焰已经没了威胁,但它的凶残依旧不容小觑,尧清见状,怕顾芩凨为麒麟所伤,立刻挺身而出救援顾芩凨。
顾芩凨见尧清来了,伸手过去把天地剑从麒麟身上拔出来,只是一瞬,顾芩凨察觉到天地剑发出巨大的震荡,顾芩凨本是错愕,然而心中恨意越深,手中的剑便是越发不能控制,尧清要看顾芩凨几乎要走火入魔,立刻点了顾芩凨的穴道。
那麒麟长啸着冲上冰穹,然后只是一声巨响,它狠狠的撞上了厚重的冰层,“砰”的砸到了地下,极乐宫因为这个声响,冰层开始发出声音,尧清抱住顾芩凨急忙往外奔,他喊道:“丹书快跑”·丹书跑到坠落在地上的麒麟身边,焦急道:“不行……我要取麒麟血……我要救王爷……”·尧清等不了他,抱着顾芩凨用踏雪寻梅飞快的往外逃,冰层开始下坠,尧清一路也被伤到,但他根本无法顾及,只能拼命往前跑,此时,极乐宫正在一寸寸坍塌。
等到尧清抱着顾芩凨逃出北峰时,洞外已经是狂风暴雨雪,尧清紧紧把顾芩凨护在怀里,他一步不停,连夜赶路下山,生怕耽误了顾芩凨的内伤··而当尧清他们走下昆仑龙脉时,有人从极乐宫地脉里爬了出来,他抱着怀里的瓶子,气喘吁吁的匍匐前行,狼狈的走了一段路,他跳上来时的马,在风雪里疾驰而行,飞奔而去。
尧清急忙的敲门,有人开门,一看尧清,问道:“唉,公子,你们几个兄弟怎么失踪了一天一夜·”·尧清抱着顾芩凨进屋,连忙把他放到床上,身后的牧民看到顾芩凨手上的剑,脸色大变,“啊,你们……你们偷偷进山了……”·“嘘,求你为我们保密,我弟弟现在情况很糟糕,我必须救他,你别告诉别人这件事,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他走,决不给你添麻烦。”
尧清紧张的看着他,那人满脸为难的看他,再看看躺在床上挣扎着眉头紧皱的顾芩凨,叹了口气,“唉,作孽,你们……就住在这吧,我去给你们烧水。”
那牧民一出去,尧清便替顾芩凨把脉,他从他手上把天地剑拿开,然后,扶起顾芩凨为他灌输内力,心意相通时,顾芩凨问道:“大哥……我控制不了天地剑。”
“你刚才是杀气太重才会被它控制,芩凨,你心里别急,毕方武功那么高,也许是有别的可能,你没见到他的尸首,他就不算死了,你这一夜养伤,明天我们再去找他。”
顾芩凨“嗯”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江湖人要说斩天诀有多大的奥妙倒也说不出来,但是它对于疗伤来说,的确是一门神奇的内功,不过片刻,尧清便稳住了顾芩凨的内力,让他摒除了杂念,将内力在体内流转不息,这对于顾芩凨来说,也算是一次锻炼。
尧清下床后,方觉饥饿难当,好在那善心的牧民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点干粮,尧清吃了几口,喝了点姜汤,身体比回来时暖和了许多··不待天明,尧清向外发了书信,让鎏钰府的人来接应他们,而屋外也有了动静。
尧清谨慎的出去查探情况··“只回来了两个毕方呢”是个苍老的声音··尧清记得那是他们村长,另一个人回答,“没有,不过,我在他们食水里下了药,村长,我看他们身上有一把好剑,会不会就是天地剑。”
“不管是不是,把那两个收拾了再说,毕方竟然没回来,难道是在极乐宫里出事了”·“那麒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我看他们回来的狼狈,应该是出事了。”
村长沉吟一声,点头道:“既然如此,速速杀了他们两个,我也好拿剑回昆仑找掌门人领功·”·“是·”牧民应道··尧清喃喃道:“昆仑……壁流花为何也要插手这件事。”
远处,传来马蹄声,光是闻着那啼鸣之声,就可想象来人数量之多,尧清立刻返回屋里,喊醒顾芩凨,尧清拿着天地剑对他说道:“芩凨,这里有危险,我们不能多待了。”
屋外马蹄已至,有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巫教武堂的堂主,贵人造访,也好与江湖人多喝上几杯·”·门被推开,尧清轻笑着看壁流花,道:“我怕我无福消受壁掌门你的美酒。”
壁流花身穿华丽的紫色剑袍,一派优雅的走进了屋里,观其面貌,俊美无双,他嘴角带笑,却让人容易生了防备之心··壁流花挽起一束头发,笑道:“我与尧清你何谈一杯酒,花前月下,又何妨。”
尧清闻言敛眉低笑,壁流花笑意更浓的往前走,“我听闻慕容教主仙去,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请我去你们巫教祭拜祭拜·”·“教主临死前希望一切从简,当然就没有叨扰壁掌门。”
尧清道··“尧清,你可知我最不喜的就是你对我这么生分·”壁流花靠近尧清,“都过了好几年,你怎么还是带刺的·”·尧清道:“有句话不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壁流花伸手要不规矩,尧清立刻把他推开,一进一退间,气氛变的剑拔弩张,尧清拿着天地剑指着壁流花,冷冷的看他,“我说过我不喜欢你靠近我。”
“美人,我也说过我一定要你对我俯首称臣·”·壁流花道,“把天地剑交出来·”·“绝不可能·”尧清说罢,与壁流花动起手来,顾芩凨看不下去了,出手去打那些要进来的昆仑派弟子,顾芩凨的冰魄一旦使出,正好配合漠北的严寒,把那些弟子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正在他们二人对抗壁流花时,屋外又传来马蹄声,只听杀喊声顿时高涨,顾芩凨飞奔出屋一看,是百步尘返程回来了。
他骑马赶到顾芩凨面前,喊道:“二师兄,上马·”顾芩凨面色复杂的看他,百步尘道:“你上来·”·顾芩凨摇头,他转头回屋子,“我和大哥同生共死”·说罢,只见顾芩凨的冰剑随手幻化,冰剑如流霜,所经之地都是一片雪白,哪怕是沾染了鲜血,那温热的血不能融化它,反而给它增添了几分邪气。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三章 魂梦与君同·尧清和壁流花边打斗边说道:“没想到,连你也会卷入天地剑的事·”·“这天下谁人不想练天地剑法。”
壁流花道:“你不想,就让给我吧·”·尧清徒手接住他的剑,只是手指狠狠一折,剑便断了,壁流花惊讶的看他,回身旋开三步,他撩起头发,笑道:“美人你武功何时这么高强。”
尧清道:“这个无需和你说明·”·尧清要走,壁流花却拦住他,身后顾芩凨用冰剑搁在壁流花脖子上,道:“放开我大哥·”·壁流花失笑,“尧清,你如何能处处让我遗憾。”
尧清立刻伸手点了他几处在穴道,让他闭嘴,尧清道:“无论何时,我都是那么讨厌你·”·顾芩凨和尧清一路和昆仑剑派的弟子打斗,本是观看的百步尘不知不觉也加入了战局,在吓退部分弟子后,百步尘接应他们上马,趁着天蒙蒙亮,他们一路赶马狂奔,直到在路上与鎏钰府的人接应上,他们才落营。
因为行程匆匆,营帐简陋,数十人挨在一处避寒,营外有人生火取暖,顾芩凨百步尘尧清三人坐在一起,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星,风雪渐歇,顾芩凨抱着天地剑不发一语,百步尘看样子就知道出了事,叹息一声,把烤好的食物递给顾芩凨,顾芩凨道:“我要回极乐宫。”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百步尘道:“你没看那座山发了雪崩吗,活人都得埋死·”·“不,毕方他不会死·”顾芩凨起身抱着剑就要走,百步尘喊道:“二师兄,他要是活着,谁能拦的住他出极乐宫,你别骗你自己。”
“不会的,毕方……”顾芩凨低着头说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去把他的尸首找回来·”·尧清起身看他,百步尘烤着自己的火,悠哉的说道:“那你走吧,反正我是不会再去救你的。”
尧清走到顾芩凨身边,道:“走,我陪你再去看看·”·顾芩凨感激的朝他点头,顾芩凨牵了两匹马,临走前他朝百步尘道:“师弟,多谢你这次救我们。”
百步尘看着他们二人策马离开,有些气恼,但是没有制止,一边的洛飞扬道:“少堡主·”·“随他们去吧·”百步尘道:“不到最后我二师兄是不会死心的。”
一旁的人唤着洛飞扬离开,百步尘道:“洛堡主你先一步离开,我在这里再等上一天,如果我舅舅问起我的事,你就说我还在路上·”·“少堡主,那你自己保重了。”
说罢,洛飞扬率领一部分洛家堡的人离开··百步尘继续在火堆前看着远处昆仑龙脉,叹息一声,便从怀里拿出来天地剑法的手稿,这是抉衣在临走前最后交给他的物件,原本是抉衣吩咐百步尘归还给毕方,百步尘自己都未曾想到到头来他不仅没有归还,还偷偷的练了天地剑法。
看着火堆,百步尘想把它毁了,他想毕方既然已经死了,这天下间,除了他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武功,假以时日,他的天地剑法有了火候,必定所向披靡,天下第一。
可是,一想到这是抉衣临终前写下的,百步尘就无法狠心的将它毁掉,挣扎了半响,百步尘还是将天地剑法的口诀收了起来··“罢了,罢了·”百步尘喃喃道:“命中自有这一劫。”
油灯明灭,鎏钰府的那些傀儡们在帐营外唱着艳曲,一声声婉转的曲调撩拨人的心弦,突然,传来马蹄声,百步尘立刻起身出去迎接,寒夜凄凉,策马而归的顾芩凨和尧清下马后,立刻被鎏钰府的人包围,顾芩凨拿着天地剑匆匆避开他们,尧清看着顾芩凨伤心的样子,和鎏钰府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去安慰顾芩凨。
百步尘走到顾芩凨面前,问道:“二师兄,你怎么了”·顾芩凨坐在地上,摇头道:“你们都别理会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会·”·百步尘听出他话语里有几分古怪,蹲下身去看,顾芩凨闭着眼睛极力的忍耐着,但是百步尘可以感受出他的痛苦,百步尘道:“二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别难过。”
顾芩凨没有回答,只是天地剑被他抱在怀中,那种悲凉的感觉让人并不好受,百步尘坐到他身边,“二师兄,这是天意,是老天爷认定了你们没有缘分·”·顾芩凨道:“我……只怪自己,把他一个人丢在阵里,永远是他在保护我,而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说到这里,顾芩凨终于哭了出来,百步尘伸手抱住顾芩凨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二师兄,他不需要你保护,你知道,他从来不会把危险留给你·”·顾芩凨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天地剑上。
“芩凨·”毕方抱着顾芩凨笑道:“你终于解开巫毒了,太好了·”·顾芩凨由他抱着自己打转,笑道:“你别转了,我头晕。”
毕方认真道,“芩凨,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看你受巫毒折磨,我只恨自己不能把你身体里的毒逼出来·”·顾芩凨道:“本来我不觉得死可怕,可是遇到你以后,我会害怕一个人。”
毕方笑着抱紧他,“不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顾芩凨从床上起身时,浑身都被汗透,寒冷的风透过他的身体,尧清起身看他,问道:“芩凨,你做噩梦了。”
顾芩凨微微回头看尧清,只是一点点油灯的光亮,尧清看着眼前的顾芩凨,眼里都是沉痛,他伸手摸着顾芩凨耳边的一缕白发,竟是落下了泪··顾芩凨看着尧清落下的泪,低头看自己的头发,一缕白发从指尖落,尧清道:“芩凨,我宁可你哭出来,也不要你这样。”
顾芩凨闭上眼睛,平静道:“大哥,我……”一句话说不出口,却是成了笑声,顾芩凨笑着笑着眼角带泪,“早知今日,当初我该死在试剑山庄,就不会有今日这种痛苦。”
尧清顿时觉得心口泛起凉意,他伸手把顾芩凨搂进怀里,顾芩凨道:“大哥……我会不会和娘一样,疯的不省人事……”·尧清抱紧他,“不会的,芩凨,大哥会陪着你,绝不会让你失了心智。”
·百步尘从帐营出来,顾芩凨在不远处的地方练剑,他一步步走近顾芩凨,才发现顾芩凨是一边在喝酒一边舞着雾踪的剑法,百步尘起先还没有休息到顾芩凨两鬓的白发,待他看清,眼里有些震惊,他总以为顾芩凨的感情是平静而温柔的,却未曾想到他对毕方用情至深。
顾芩凨边舞剑边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百步尘走过去拦住他的剑,问道:“二师兄,我要回洛家堡了,你打算去哪里”·“我哪儿也不想去,哪里都不想去·”说罢顾芩凨推开百步尘,一剑荡起砂石蔽天。
百步尘看着他这样消沉,喊道:“二师兄,你忘了雾踪吗,你是雾踪的岛主,毕方虽然不在了,可你还要活下去,你难道打算在这里守一辈子”·顾芩凨道:“雾踪……哈哈哈,岛主……”·他看着天地剑,喃喃道:“谁要做岛主就去做吧,我不想再和江湖武林有任何瓜葛,不想再和任何人争斗。”
百步尘闻言冷笑,“二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转身,百步尘悲愤的离开··顾芩凨笑着摇头,“身不入江湖,便不出江湖……哈哈哈,好个江湖……”·他舞剑的姿势零零散散,脑海里,隐约记得那时离开试剑山庄,他和毕方在小楼里,毕方一派风流的为他舞剑,他的剑法如流风舞雪,清逸潇洒。
顾芩凨看着天地剑,问道:“都说有了你,就天地无敌,原来也不过是个骗局·”·=====·顾芩凨酒醒,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尧清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书信,顾芩凨看他神色不对,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尧清把信递给顾芩凨,顾芩凨接过信慢慢看了起来,越看越惊心,信里面交代两国交战,靖朝节节败退,传言军营里出了奸细,在北邙山一带,两军动用了近百万的兵力,靖朝却惨败,靖军更有二十万俘虏被坑杀在北邙山,而作为主帅的谢君诺被俘虏,梵钰将他带回罗刹,说他有功,还封了王,现在靖朝内外都骂他是卖国贼,“叛国怎么会,谢君诺怎么可能会叛国。”
尧清道:“我要去罗刹救他·”·顾芩凨那被酒蒙的七荤八素的心智慢慢清醒过来,他立刻下床,道:“不行,我们要立刻出发去罗刹才行。”
“芩凨,你不能去,罗刹危险,我怕这是梵钰设计的陷阱·”尧清拦住他说道,顾芩凨拿着信问道:“难道你是要我袖手旁观,然后,像是失去毕方一样再失去你这个亲人”·尧清道:“我怕你出事,芩凨,我不能看你出事。”
顾芩凨知道自己最近很颓废,就是因为失去了毕方,所以他更加不能让尧清也出事··“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你我同生共死,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顾芩凨坚持道··尧清叹息一声,道:“你再歇一夜,这里离罗刹路途遥远,我们要去罗刹还要乔装打扮一番·”顾芩凨闻言点头,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我们可以去买人皮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四章 尧宫主·毕方趴在地上,手脚慢慢的动了动,当他睁开眼,把四周看了个遍,他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谁在那里·毕方看着眼前华丽的宫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他摸摸自己贴在地上没了知觉的手臂,揉了揉,渐渐的有了酸麻感,发觉没那么难受了,他才站起来在里面走动了起来,四周的物品都是精心布置,每一个物件看起来都是价值连城,宫殿里金碧辉煌,毕方拿起来几个陶俑,仔细看了看,他也曾在其他地方见过,但是这几个陶俑好像并不是靖朝的,正在毕方觉得奇怪时,有人道:“放下。”
毕方回头,身后没人,左右看,也没人,抬头,他的上方有人正骑在一头神兽上,那人一身红衣,气质出众,特别是面容,让人惊艳,毕方道:“麒麟”·坐在麒麟上的人从上面跳下来,落在毕方面前,毕方这才能好好看他,那人冷着脸看毕方,道:“好个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能杀了我的一头麒麟神兽,你也算是个奇人。”
毕方摸摸心口的伤,那里已经愈合,根本没有任何后遗的痛楚,毕方问道:“是你救了我·”·“勉强说来算是吧,我给你喝了几口麒麟血。”
毕方想起来那些麒麟满嘴血腥的样子,忍不住想作呕,那人看他的样子,笑道:“所以你该感激我的救命之恩·”·“你是什么人”毕方好奇的问他,他觉得这人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来人道:“尧宫主。”
“什么尧宫主·”毕方道:“难道是尧致远”·尧致远闻言笑道:“对,尧致远·”·毕方狐疑的看他,心想这不可能是诈尸,他盯着尧致远道:“我明明见到了你的尸体。”
“那不过是幻术,这里才是真正的极乐宫·”尧致远指着地宫,毕方抬头看,悬挂在半空中的宫殿看起来雄伟壮阔,并且光彩夺目,根本不像是被弃的样子,和先前所见的不同。
毕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回头看尧致远,“幻术……你根本没死”·尧致远道:“我活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想死也不容易。”
毕方道:“你既然没死,为何没有把你的孩子们救回来·”毕方一想到尧清和芩凨受的苦,心中便有些不爽快,既然尧致远没死,他肯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视若无睹。
听了毕方的话,尧致远来回渡步,叹息一声··“送出去都不容易,再接回来岂不是白费气力·”尧致远道:“罢了,你不明白长生不老的痛苦,所以你不会明白这种悲哀,我不能看着他们经历生老病死。”
“就为了这个原因,你心甘情愿把他们都送出了极乐宫,那你可知道他们在极乐宫外过的有多么痛苦你记得尧清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有多少年没见过他,还有芩凨,他有很多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双亲,他活在谎言里。”
毕方质问道··“清儿,芩凨,我当然记得他们……,可你能想到他们倘若见到我会有多么难以接受,既然他们都相信我已逝世,就让他们永远相信下去。”
尧致远道:“前些日子我见过了他们,他们的确都长大成人了,特别是芩凨,懂事了许多·”·“你可真够狠心的·”毕方道。
尧致远回眸看他,问道:“你和芩凨是什么关系”·“就是你和轲雁红的关系·”毕方道··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尧致远微笑着,侧脸好像那些装饰书画里,飘飘欲仙的男子,只是一个颌首轻笑,就让人看的满心欢喜,毕方看他这面容,心想着尧清果然是继承了他爹的血统,一颦一笑都神似,而尧致远更魅惑人,这或许就是传言里极乐宫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
“原来如此·”尧致远道,他挥手喊着毕方跟着他走,毕方问道:“你带我去哪里”·“带你把极乐宫走一遍,好多年没人陪我走走了。”
尧致远道:“毕庄主,先请·”·“哼·”毕方朝他冷哼一声,他们二人走过极乐大殿,走过冰雪覆盖的长路,尧致远道:“你猜猜看,我养了多少麒麟。”
毕方不想猜,尧致远看着远处的黑暗,从里边飞奔出一大群麒麟围着他打转,毕方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永远待在极乐宫,养着一群麒麟为生”·尧致远道:“我已经不属于江湖,那是你和芩凨他们的天下。”
“为什么你会救我·”毕方问道··尧致远看着他,淡淡一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和雁红有几分相似·”·“原来你对轲雁红还有几分情意,那你为何要装死骗他。”
毕方道··尧致远大笑几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毕方不懂他的意思紧跟着他往前走,尧致远道:“当你拥有长生不老时,为何要情,那也不过是一场空梦。”
毕方道:“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我看到过你和轲雁红的过往,你根本不可能放下·”·“越来越不喜欢和年轻人说话了·”尧致远推开门,毕方往前走去,这里有一座冰棺,毕方慢慢靠近,当他走到冰棺前,才发现里面是晏素眉和一名男子的合葬棺,那名男子就是轲雁红,毕方对他可不会陌生,当初在天极峰差点被他害死。
“你把他的尸体偷回来了”毕方问道··尧致远道:“他是死在极乐宫里的·”·“怎么可能·”毕方道:“他该是死在天极峰的。”
“临死前,他来了极乐宫·”尧致远道:“可能是从哪里参悟了长生不老术和麒麟血的奥妙,他……发现了我还活着,回来了极乐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原来他对你也是不能忘怀·”毕方叹息道: “那你见了他吗”·“没有。”
尧致远道··“为什么”毕方惊讶道:“难道你不想见他·”·“相见也不过执手泪眼,毕庄主,长痛不如短痛。”
尧致远道:“如果知道无缘,又何必执着·”·“好歪的道理·”毕方道··尧致远走到一个木箱前,把里边的两双鞋子拿出来,道:“这是芩凨和清儿的。”
毕方走过去摸摸老虎鞋,道:“你给了他们太多的遗憾·”·“就当我没有活着,也就没了遗憾·”尧致远把鞋子放进木箱,回头再看极乐宫,“这里安静了这么久,终于有个人能和我说说话,倒是比那群麒麟有意思的多。”
“尧致远,你真的打算永远不出极乐宫,即使长生不老,也不代表非要与世隔绝·”·“入世容易出世难·”尧致远慢慢走到冰棺前看着轲雁红的尸首,“在这里就好,这里与世无争,逍遥自在,长生极乐,而我也习惯这里的一切,有雁红陪着我就够了。”
毕方道:“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尧致远道:“惊闻你失踪,芩凨伤心欲绝,不过那时你体弱,我没有把你还回去,你现在身体恢复了过来,也该离开了。”
毕方想起芩凨,问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半个月·”尧致远,毕方闻言气急,“半个月不行,芩凨见不到我一定误以为我死了,我要去找他”·说罢,毕方急忙幻化出幻剑,想要御剑离开,尧致远道:“他去了罗刹,你应该去那里找他。”
“罗刹”毕方道:“他去罗刹做什么”·尧致远挥手一送,“去了你就知道·”·只见风雪漫天,毕方踏上幻剑从冰穹之上穿梭过雪峰,回眸间,天地已是被白雪覆盖,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毕方站在剑上低头看着万物萧条,却又暗藏着生机,他没有多余的留念,转身赴风雪而去,他想,这狗屁极乐宫,以后请他他都不来,下一刻,他轻笑着御剑乘风驰骋天地间,内心期盼道:“芩凨,等我。”
====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五章 天命涅城·罗刹涅城·小二还在店里左右跑动着上菜,乔装为中年夫妻的顾芩凨和尧清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吃着饭,几天前,他们来到罗刹都城-涅城,这几日他们每天都是到处打听关押谢君诺的地方,罗刹的臣民都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对于一位敌国俘虏,根本无人关心他的死活和去向,不过,从罗刹严格的制度来看,尧清觉得君诺可能是被铁骑军的元帅瀖天行关押起来了。
他们身边有人笑道:“听说这次靖朝要割地三十三郡,哈哈哈,他们靖军大元帅都已投降我们罗刹……”·一群讥笑的声音轰然乍响,尧清付了银两起身和顾芩凨一同离开,顾芩凨道:“割地三十三郡,那岂不是……”·尧清道:“谢詹乃一国之君,自有他的安排。”
说罢,尧清看着罗刹繁荣的街巷,领着顾芩凨往大将军府去··天色已晚,街上还有不少人在庆贺罗刹大军凯旋,顾芩凨一路防备的看着周围,有官兵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骑着马的将士豪迈的笑着,有人有大将军要阅兵,要快马兼程前去,尧清见状把顾芩凨拉着,运起轻功翻过数座房屋前去瀖天行的将军府。
·“瀖天行既然阅兵,他的府邸此时应当空虚,我们速速前去·”尧清道,顾芩凨点头应着,与他一同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房屋间··=====·“啊……”·一声暧昧的低喃,加上粗重的喘息让这塌上纠缠的两人更加紧密。
梵千雪侧着脸,身体随着梵钰的动作而起伏,梵钰撩开他的乌发,温柔的低头吻着他的嘴唇,梵千雪张开嘴唇同他戏耍,只是梵钰的身体一动,梵千雪便仰起头,唤道:“钰儿……”·梵钰咬住他的喉咙,动作越发激烈。
“啊……钰儿……”·梵钰道:“皇兄,你倒是快活,却狠心折磨我·”·梵千雪看着他,还未开口,梵钰就已将他的嘴唇封住。
帷幕挑起,梵千雪穿好衣服坐到床边,梵钰从他身后抱住他,亲吻他的侧脸,笑道:“皇兄,你要去哪里”·梵千雪道:“你派丹书他们去极乐宫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不担心他们回不来。”
梵钰恍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抱紧梵千雪,“大战告捷,前方正是战火联营,按祖训,我该去迎军·”·“你去了,战士们会很高兴。”
梵千雪麻木的说道··“你还在生气·”梵钰问道:“就算是坑杀俘虏一事我未曾向你表明,可这是大将军赞同的·”·梵千雪轻笑,“我算什么,皇上你的玩物罢了,哪会有喜怒哀乐。”
梵钰掰过他的脸,轻笑道:“你可真是下床了就不讲情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梵千雪道:“也免得我挡了你一统天下的路。”
“说的好极了·”梵钰狠狠地吻住梵千雪,两人又缠绵一番,梵钰方才放开他··梵千雪离开梵钰的寝宫后,来到一处荒芜的宫殿,推开门,谢君诺正在佛前跪着诵念经书。
“昨夜,我梦见佛祖在讲授课业,他说万物由心而生,世间一切,都逃不过轮回·”谢君诺道:“我说,轮回是普渡众生,是化恶为善……”·“现在念经书,晚了。”
梵千雪道:“你这就是恶有恶报·”·谢君诺回头看他,梵千雪走到他面前,“我从来不赞同钰儿攻打靖朝的做法,可我多少次都想杀了你泄恨。”
谢君诺站起来面对着梵千雪,“你我斗来斗去,也不过是一场空,你又何必再把恨挂在嘴边·”·“你现在身败名裂,等到靖朝割下三十三郡,你的日子也就要到头,念在你百折不挠,不肯投降的份上,罗刹会留给你全尸,跟随在你身边的那些靖朝将领,已经升迁,很快他们就会成为罗刹的子民。”
谢君诺看着梵千雪,一言不发··梵千雪道: “你没有想问的吗到底是谁出卖了你,把靖朝偷袭的消息给了我们,还有,又是谁给你放了冷箭。”
“杨堤,又名瀖堤,瀖天行长子,自幼被送到靖朝·”谢君诺清晰有力的问道,“我说的可对”·梵千雪皱眉,问道:“你都知道。”
“在皇上的兵书到达时,罗刹就退军百里,我怎么会不怀疑军中有内贼·杨堤来西北军营不过短短半月就摸清了所有地形,这还不够让人生疑最重要的是,他极力要求迎战,和他在朝中奉承皇上的作风决然不同。”
谢君诺道:“只可惜我的谏言却被皇上当作是不肯放权,反而交出了虎符·”·“若不是谢詹中了离间计,西北军听从你的命令直上乌兰雪山,这场仗也不会这么快就打完。”
谢君诺道:“罢了,就当是天命难违,若是要杀我,也不必客气,车裂极刑我也担的起·”·梵千雪回退几步,道:“谢君诺,你的骂名已经写进史书,你已是千古罪人,何须车裂,我会让你封王带冠,走的风光。”
谢君诺转过身继续看着佛祖,叹息道:“杀伐随君定夺·”·梵千雪冷哼一声,不过片刻,他身体里的毒发作,梵千雪扶着门,转身离去,他轻咳几声,手心都是鲜血,梵千雪闭上眼,再睁开时,梵千雪掀开自己的衣袖,看着那变浅的红线,梵千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铜镜前,侍女为梵千雪填了几分颜色,殿外有人宣皇上驾到,其他人纷纷离开,梵千雪挥手放走侍女,梵钰走到他身边··“今日你去见了谢君诺”梵钰问道。
“恩,你都知道了,何必问我,恐怕你连我说的什么话都心知肚明·”梵千雪道,梵钰弯下腰认真的看梵千雪的眼睛,“今夜是庆功,有探子报尧清来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吧。”
“我和你生死同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梵千雪仰起头看他,梵钰闻言顿觉受宠若惊,他捧着梵千雪的脸,笑道:“你说的真的”·梵千雪点头,“当然。”
梵钰高兴的抱起梵千雪,“皇兄,我终于等到这一天·”·梵千雪朝他轻轻一笑,倾身吻住梵钰,正在两人情浓时,殿外有人宣求见皇上,梵钰立刻放开梵千雪,梵千雪道:“你去处理事务吧,夜宴上见。”
梵钰吻了梵千雪的眉心,笑道:“我来接你·”说罢,只见梵钰满脸笑意的离开··====·不过是傍晚,风雪交加··梵千雪推开房门,提着两坛酒走进了屋里。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谢君诺坐在床上,见他来了有些意外··梵千雪道,“今天是大军犒赏的日子,不过战线太长,许多人在边关不能回来,所以臣民普天同庆,为大军祈福。”
“在前线打仗的人里面,有你的亲人吗·”谢君诺道:“年关将近,那些本该在家里与家人团聚的壮士,正在边关受着风雪,裹着兵甲打仗。”
“熬过这个冬天,他们就可以南下,不必再忍受这种饥寒交迫的生活·”·“你太天真了,梵千雪,靖朝哪怕是割地,三十三郡又如何,如今天下缟素,荒山埋骨,罗刹所犯的罪孽终有一天会报应回来。”
梵千雪闻言大笑起来,他打开一坛酒,顺手甩给谢君诺一坛,梵千雪道:“这算是我给你的饯别酒,你喝了,也好上路·”·谢君诺拿着酒,梵千雪道:“你可知道,这里原来是谁住的”·谢君诺摇头,“看样子应该是一位不得宠的妃子。”
“这是钰儿住过的地方,好像是住了十五年·”梵千雪坐到谢君诺身边,看着那个佛雕,“他原本是个废弃的皇子·”·“可他如今是罗刹的帝王。”
“苍天笑,可谁人笑到最后……”梵千雪抱着酒坛喝下一大口,“就像我和尧清,从前,我以为他肯定是我命中的人,才会让我在人群里把他认出来。”
谢君诺打开自己的酒坛,也开始大口的喝酒··梵千雪道:“我还记得,尧清第一次问我喜欢他哪里时,我说不出来,他温柔的对我笑着,说他也说不出来喜欢我哪里……,哈哈哈,说不出来,可能是我们都心高气傲,不愿意低头。”
谢君诺道:“尧清不是高傲,他只是不能接受一点私心·”·“所以,他就该和你这样的人好好在一起,至少你比我懂他·”梵千雪浅笑着看谢君诺,道:“谢君诺,这辈子我永远不后悔爱过尧清,我没有输的很彻底,因为我也曾经得到过他。
当士兵们押着谢君诺走出屋子时,梵千雪还在独自喝着酒,不发一言··雪飞洒在天地,梵钰坐在龙椅上,撑着额头看下面的士兵把谢君诺押上来,他问着身边的宫人王爷来了没有,宫人摇头,道:“瀖统领去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六章 狸猫换太子·梵钰听了宫人的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便吩咐人念谢君诺的罪状,皇城内外,所有将士都有将谢君诺碎尸万段的心,梵钰盯着下面跪着的谢君诺,眼里是冷酷的杀意。
梵千雪一路骑着马狂奔,当有人拦下他时,他拿出令牌道:“我奉皇上的旨意出宫办事,让开·”·士兵为难,立刻退到一边放行,突然,身后有人喊道:“南门王脚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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