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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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情天 by 叶孟(下)(2)
·娇艳的花,为这一夜点缀出艳色,毕方轻吻顾芩凨的眉间,道:“等武林盟的事过去,我们就出发,我们用天地剑很快就可以追上谢君诺的人马·”·顾芩凨点点头,“好,先把武林盟的事处理以后再去西北吧,要不然又留下了一桩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八章 行军·“王爷现在风大,不如我们赶紧找个客栈歇息吧·”有人向谢君诺询问,他侧过脸看远处的天空,点头应允。
不消片刻,又有人急报而来··“王爷,前方有位女子迷路·”·谢君诺看这里是荒郊野外,不由得问身边的睿恒,“这里最近的镇远吗”·“不太远。”
睿恒道:“一个时辰就能到·”·谢君诺道:“行军路上本不该留女子,不过这里是荒郊野外,留一个女子在这里终归不妥,把她带到的就近的镇上就让她离开。”
睿恒点头,往前去打点,谢君诺心里总觉得不放心,便骑马随睿恒一同往前去··“姑娘,这里难走,都是泥水,不如你上马来·”·听着有人在说话,谢君诺驱马靠近,只见那女子面带纱巾,虽然被雨淋的湿透了,可那眼睛就可知是位绝色美人。
那女子正看向谢君诺,这四目相对之际,谢君诺立刻下马走向她··身后睿恒喊着士兵为谢君诺撑伞,谢君诺走到那姑娘面前,问道:“就是你迷路了”·女子含蓄的点头,谢君诺在众目睽睽下,一把抱起那女子,睿恒惊的嘴巴张大。
“来人,准备衣物送到马车里来·”·谢君诺下令完后,人已经走到马车边,他扶着那姑娘,对她道:“外面冷,你到里边去·”·姑娘看他一眼,掀开帘子进去,谢君诺随即上了马车。
睿恒还是目瞪口呆,他身边的士兵唏嘘道:“王爷这是桃花运来了,这荒郊野岭里,也有美人投怀送抱·”·睿恒闻言从鼻子里重重的出了口气,而后呵斥道:“不准擅自议论这件事,还不快行车赶路。”
士兵们纷纷往前跑去,夹带着车轮滚滚的声音和马蹄声,让这段行程显得越发艰难··马车里,谢君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姑娘,他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
姑娘被他看了许久,最后只得无奈的摘下自己的面纱,谢君诺抱臂看他,笑道:“你真是好兴致,竟然也能想到这一出投怀送抱来·”·尧清微微一笑,“我料得你能认出我来。”
“哼”谢君诺冷哼一声··尧清浑身湿透了,要不然他肯定要抱着谢君诺说几句好听的话,士兵送了一套衣服进来,谢君诺递给尧清道:“你赶紧换上。”
尧清闻言开始解自己的衣物,谢君诺自觉的把脸侧到一边,不过尧清还是察觉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尧清不由得轻笑,慢慢的解衣服··“你怎么这么慢,完了没有。”
谢君诺问道··“完了·”尧清道··结果谢君诺回头,那人一身光溜溜的,那白皙的胸膛让谢君诺喉结翻动,而对方一脸无辜的看他。
谢君诺立刻侧过脸去,难为情道:“你真是……还不把衣服穿好·”·尧清知道此时是在行军,不比平时他们在屋里谈情说爱,的确不能放肆,不过他就是想看看谢君诺这个表情,于是待谢君诺生气后,他低笑道:“好。”
一句话后,他便开始穿衣服,谢君诺微微侧过脸偷看他,尧清也不说破,看了一会儿后谢君诺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他起身准备下马车,尧清抓着他的手,笑道:“别走。”
谢君诺哼了一声,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边··尧清笑道:“这些日子在京城把你忙坏了,现在赶路去西北,我们也能多聚聚·”·“女人不能进军营,你这样不到西北就会被赶走。”
谢君诺不忿道··“那王爷的侍妾能不能随身从军”尧清笑问道:“王爷可否回答臣妾·”·谢君诺一股血冲到脸上,竟被尧清调戏的脸颊发热,尧清慢慢靠近他,笑道:“王爷难道不知道军营里可以带家眷吗”·“你就得让我变成一个昏庸无道的人。”
谢君诺说罢就抱住尧清狠狠的吻住他,他把尧清一把压在垫子上,辗转深吻,似乎是在责怪他的了无音信··此时马车外的睿恒无心撩开帘子,喊道:“王爷……”这句王爷还差点吞了半句在嘴里,他呆呆的看着谢君诺把那女子压在身下,立刻转身大叫起来,“属下不是故意的请王爷恕罪”·谢君诺恼火的看尧清一眼,尧清却对他笑的放肆。
谢君诺微微回头,下令道:“你退下,前面到了镇上再安排·”·“是啊王爷·”睿恒说完就叮叮叮的跑了,一身盔甲发出悦耳的声音。
谢君诺叹息一声,自己也有些好笑,他还是压着尧清,却抓起了他一缕头发,闻了一下,笑道:“什么味你不会又和谁谈情说爱去了吧·”·尧清哭笑不得,“君诺,你可真是……”尧清低笑一声,“谈情说爱倒是没有,哎,纠缠不清倒是真的。”
谢君诺好奇的看着他,温柔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尧清瞧着谢君诺这番模样,恍然想起来了他们在天山初识时,谢君诺就是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眼里全都是他一个人。
尧清把在寺庙里遇到梵钰和梵千雪的事尽数讲给谢君诺听,毫无隐瞒··谢君诺听完后,叹息一声,“人各有命,这也许就是梵千雪命里的劫数·”·“他不肯留下来,我也别无他法,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何况,他始终是罗刹的王爷,梵钰待他再不好,也比留在靖朝安全。”
谢君诺闻言点头,道:“他这次回去后,梵钰怕是不会再轻易的放他出来了·”·尧清脸上有些担忧,但也不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十日后 北剑盟·周围尽是夹刀带剑的武林人士在走动,毕方和顾芩凨两个人坐在桌边大眼瞪小眼。
顾芩凨道:“看来我真的是走的地方太少了,这些都是什么门派我怎么都不认识·”他说的小心翼翼,还怕别人用另类眼光看他。
毕方敲着桌子盯着顾芩凨看,道:“这个嘛,我也不明白·”·结果两个人齐齐的叹息,为自己认不出一个熟人而感叹··这时有人走到毕方面前大笑道:“毕庄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终于有个人认识毕方了,他立刻抬头,结果一时间他还真有些喊不出眼前人的名字··丁从山看着毕方喊不出自己的名字,轻笑一声,自报家门,“在下天山派丁从山,曾拜访过试剑山庄,不知毕庄主可否还记得”·毕方想了想,似是而非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毕方记不太清楚,顾芩凨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当日三大剑派围攻试剑山庄,这丁从山就是其中之一,如此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来和毕方打招呼,顾芩凨也不说破他,只是朝他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转身他坐下去,心想来了个认识的还不如不认识··毕方没和丁从山说几句话,就把他给冷遇了,丁从山也大度,不和他们较真,了然一笑就离开··顾芩凨喝着酒,一脸不爽的样子。
毕方道:“所谓江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顾芩凨看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我只是不屑于计较、”毕方道:“我毕方可以没有朋友,但是试剑山庄不能没有。”
“说的很好·”顾芩凨笑着点头,“只可惜我们雾踪什么朋友也没有,所以我不要朋友·”·毕方开怀大笑起来,他略带笑意的说道:“君子兰,你当真是让我喜欢。”
顾芩凨也不理会他张狂的笑,坐起来看向后面,道:“阁下躲在后面偷听这么久,没听够”·结果顾芩凨一看,这人仙风道骨,宛如仙人落凡尘,不是秦素秋秦谷主,又会是谁。
顾芩凨欣喜的跑到他面前,问道:“秦谷主,你怎么来这里了、”·“哎,还不是无雪,他硬是吵着要见毕庄主,我拿他没办法·”秦素秋无奈的说道,他那个儿子,翻起脸来六亲不认,说是东就非得是东,小小年纪就拿绝食威胁他,秦素秋也不是怕他了,不过他常年住在无忧谷,无雪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谷,也是该让他出来见识一下江湖武林,于是秦素秋就带他上路,一路打听得知毕方来到了京都,于是他也来了。
正在秦素秋和顾芩凨说话时,一个可爱的声音自顾芩凨身后响起,顾芩凨回头,只见那小无雪抱着毕方的大腿笑的十分开心,喊道:“叔叔叔叔陪无雪玩嘛,叔叔”·毕方一把抓起小鬼头,把他抱着,宠溺的笑道:“哎呦,竟然还找到这里来了,说,是不是有和你爹闹脾气,让我猜猜,你肯定是不听话了。”
秦无雪笑着害羞的扑进毕方怀里,笑着揉眼睛,“无雪才没有不听话,是爹总关着我,逼我练武,还不准我玩·”·毕方笑着看秦素秋,笑道:“秦谷主,无雪在告你的状了。”
秦素秋无奈的笑着看秦无雪,他叮嘱道:“无雪,下来,这么大还要人抱·”·毕方看秦无雪嘴巴嘟起来了,立刻把他放下来,秦素秋把秦无雪揽过来,问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代盟主的事”·毕方想起抉衣,本事开心的脸上立刻黯然,他看着满堂宾客,无奈道:“要是他还活着,这满堂的喜彩都该是给他的。”
顾芩凨听着毕方的话,也有些难过··此时,屋外传来喧哗,大家都去看那大门处,轲戎在众人的簇拥下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九章 母子相认·毕方抱臂,轻笑着看轲戎,他笑的古怪,顾芩凨问道:“你说武林盟主有什么好让那么多人趋之如骛。”
“权势对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号令天下英豪,这就是权势和威严·”毕方回答··顾芩凨道:“是吗原来这是学武的初衷学武功不该是为了捍卫一方土地,行侠仗义吗为什么它成了害人的东西,天地剑谱和天地剑,天下人明明知道它们是邪物,却仍然执迷不悟。”
“芩凨,学武和江湖武林并不同,学武是一个人的修为,而武林是独木成林,一个人不能谓之江湖,当两把剑相对,这就是恩怨·”·顾芩凨伤心道:“你说的没错,刀剑相对,就是一场恩怨,人心总是最难参悟。”
轲戎向各位祝贺的道谢,走到毕方面前时,他笑道:“多谢毕庄主赏脸来北剑盟·”·一边的人听到轲戎喊这位年轻人毕庄主,纷纷凑过来看他,毕方讨厌被人当猴子看,他冷冷的把众人一看,他们在毕方那杀伤力极强的目光下,纷纷后退。
毕方抱着天地剑,笑道:“代盟主一事我算是武林大事,我若是不来,岂不是拂了‘盟主’你的面子·”·他这句盟主说的极为着重,明显带有嘲讽。
北剑盟的弟子闻言立刻发作,指着毕方骂道:“毕方,你有什么在这里冷嘲热讽·”·“毕……方……”毕方一个眼神过去,他的身体一震,几个北剑盟的弟子纷纷被他震开倒在地上,立刻口吐鲜血。
轲戎挺身而出挡在毕方面前,怕他发火··“毕庄主,你手下留情·”·毕方笑道:“天下人皆知我名讳,可你们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大伙纷纷往外走,生怕毕方大开杀戒··轲戎用剑挡住毕方,和气道:“毕庄主,我知道他们得罪你在先,可今日是一桩喜事……”·“喜事”毕方冷笑着,他打量着轲戎,道:“的确是喜事一桩,可是轲戎,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轲戎戒备的看他,毕方后退两步,道:“所以你不该请我来,我可是很容易就狂性大发的·”·轲戎嘘出一口气,为毕方退一步而感到庆幸··毕方看在场的人都被自己吓得不清,笑道:“好了,祝贺的话我已经说到了,接下来我就不打搅各位的雅兴,告辞”毕方说的翩翩有礼,却让人毛骨悚然。
前面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外面有个女子鬼鬼祟祟的看着里面,毕方狐疑的看她,那女子慢慢往里走,轲戎一看她,立刻喊道:“娘,你怎么来了·”·那女子朝轲戎“嘘”了一声,她慢慢走向顾芩凨。
顾芩凨诧异的看她,这位女子……有点眼熟……·顾芩凨看她双目无神,立刻想起来她不就是那日在天极峰的偏院里遇到的那位有些疯癫的女子吗。
那女子在顾芩凨看她时,猛地扑到顾芩凨身上,满目含泪的看他,大喊道:“清儿你是清儿”·顾芩凨很是诧异,轻笑道:“伯母,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子摸着顾芩凨的额头,又哭又笑,“清儿,娘知道是你,娘知道是你,你长大了·”她再摸摸顾芩凨的脸颊,道:“你是不是吃苦了·”·顾芩凨听着她喊清儿,小心翼翼道:“伯母,你说的清儿,是叫尧清吗”·女子哭道:“你爹姓尧,你自然也姓尧。”
这句话让顾芩凨整个人愣住,尧清……尧……如果这个人是尧清的娘,那么……也是他的……至亲··顾芩凨瞬间红了眼眶,他觉得不可思议,一旁的轲戎满脸震惊的看着那女子。
顾芩凨问道:“你是尧清的娘亲那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是不是”·毕方眼看顾芩凨情绪要失控,但他知道这件事对顾芩凨来说很重要,轲戎想要插手,毕方却把他拦住,轲戎咬牙切齿的看向他们。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是男还是女你告诉我,我必须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顾芩凨激动把手按在她肩头问着。
女子哭着低下头,愧疚道:“清儿,你弟弟已经死了,他被人抛下了冰河,他死了·是娘没用,娘没能保护他,眼看着他被人扔到了冰河里·”·弟弟……尧清的弟弟……·的确是他,顾芩凨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确定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已经相信了,这个疯癫的女子的确就是他娘,极乐宫上面有冰穹,这是尧清说过的话,那么冰河也就合情合理。
顾芩凨双手发颤的去摸着她的脸颊,低下的那一瞬,顾芩凨泪如雨下,他从没想过有生之年,他还会再遇到他的娘亲··他用力将她抱紧,喊道:“娘,我不是尧清,我是弟弟,我没死。”
女子闻言大哭起来,她哽咽道:“你是……芩凨”·顾芩凨连连点头,“娘,我是芩凨·”顾芩凨没想到,岛主只是为他改了姓,而保留着他原本的名。
女子立刻把他抱紧,“你竟活着,娘以为你早就死了,芩凨,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让我看看你·”·女子道:“你长的不像你爹,像我,眼睛特别像。”
“大哥也许是像爹的·”顾芩凨回道··“你有没有见到你大哥·”晏素眉关心道··顾芩凨郑重的点头,他吸吸鼻子,笑道:“娘,我和大哥已经重逢了,而且相认了。
大哥现在本领很高,没人欺负他,娘我带你去找他,你见到大哥一定非常高兴·”·“是吗·”晏素眉边哭边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她伤心欲绝道:“那时我把你大哥扔进那冰洞里,他一个人往里面爬,吓得哭着喊我和你爹,我赶他走,让他别回头,听着他在里面哭,我就生不如死,你可知那些人干了什么事,他们把那些尸体往洞里扔,他们没有人性……”·顾芩凨早已不记得极乐宫的样子,可是尧清他还记得,那段往事,那些痛不欲生的死别,活活的折磨着尧清,所以他拼尽一切都要再回到极乐宫,可他没想到尧清那时那么害怕,是啊,那时他不过几岁而已,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他看到那满是血的世界……·顾芩凨不能想象,这些给尧清留下了多大的创伤。
顾芩凨不断温柔的安慰着晏素眉,轲戎见有人在指指点点,朝晏素眉喊着,“娘”·顾芩凨闻声犀利的看向轲戎··轲戎也毫不退缩的看他,轲戎咬牙切齿道:“她是我娘,和你们没有关系。”
晏素眉擦着眼泪对轲戎道:“戎儿·”·轲戎低吼道:“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清儿……你和我爹只有我一个而已,他们算什么”轲戎指着顾芩凨,“如果他是你儿子,那我呢”轲戎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我算什么”·晏素眉摇头,抽泣道:“戎儿,我……从来都恨着你爹,当年要不是他还有君亭山、百敛,我和致远怎么会落到那般天地,极乐宫就是被这三个畜牲给灭门的,我的两个孩子也被他们折磨。”
江湖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轲戎大笑道:“你的孩子……哈哈哈哈·”他笑道:“娘,这么多年你疯疯癫癫,我爹有没有抛弃过你,而我呢,在你被别人嘲笑是个疯子的时候,是我守候在你膝下,而我却比不过你的那两个儿子。”
·晏素眉哽咽道:“戎儿,娘知道你一片孝心,可这些我在天极峰活的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你,娘早已自尽随致远而去·”·轲戎狼狈的后退几步,今日这一切被江湖武林看在眼里,他活生生就成了一出笑话,既然如此,江湖事,那就让刀剑解决,轲戎即刻拔剑。
毕方也同时拔出天地剑,“轲戎,你住手”·轲戎冷冷的说道:“不可能·”·说罢他招式狠辣的直扑顾芩凨而去,顾芩凨把晏素眉护到身后,他指尖一划,坐中宾客杯中的水就被他汇聚成一把宝剑,顾芩凨喝道:“毕方,保护我娘,轲戎我来”·毕方闻言立刻让开,跑到顾芩凨身后把晏素眉保护好。
轲戎招招都有夺命之势,顾芩凨也不相让··轲戎道:“顾芩凨,你和尧清为何当年不死在极乐宫内,却还要现在回来折磨她·”·顾芩凨一剑劈下,他们两剑擦过,顾芩凨道:“说到极乐宫,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天极峰杀我极乐宫人,还卑鄙的掳走我娘,让我和我大哥不得相认,险些让他死在我剑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江湖正派做出来的事。”
轲戎以剑与他的剑相对,交锋之际,他喝道:“极乐宫魅惑人心,妖术害人,无论男女都以色侍人·”说到这里,他不由得讽刺道:“难怪你大哥那般美貌,想必被不少人滋润过。
呵,也不知道少宫主你的床上功夫如何,把毕庄主伺候的可好·”·这句话已经算的是极致的侮辱,顾芩凨的脸变得铁青,他整个认快到发狂的境地,轲戎只听他握紧的手都传出骨骼聚紧的声音,顾芩凨道:“你侮辱我可以,但你没有任何资格侮辱我大哥”·说罢,只见他举剑形如流风变幻莫测,而剑招涌动,每一剑都划在轲戎的身上,生生是要把他削骨剃肉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章 颓势·在场的武林人士看到如此情景,愤概万分,对顾芩凨极尽指责,不少人低声议论雾踪是妖孽,毕方护着晏素眉,虽说对于轲戎侮辱芩凨的话,他极为生气,但他绝不希望芩凨失控,此时,顾芩凨不似平常那般冷静,加上雾踪不比试剑山庄,毕方早已恶名在外,不怕谁骂他恶人,可顾芩凨终究不同,要是招惹了江湖门派,雾踪以后难以安宁,于是毕方打算制止顾芩凨。
正在毕方想要出手时,那晏素眉喊道:“芩凨你住手说什么他也是你弟弟,你不可如此”·顾芩凨闻言回头看晏素眉,脸上是挣扎。
轲戎忍受着剧痛,愤怒的看着顾芩凨,那些遍体的剑伤让他痛不欲生,鲜血沿着那些剑痕往下渗透,把他的衣物几乎染成红色,格外的血腥和刺目··他把剑往地上一掷,铿锵有力的说道:“他不是我哥哥”·顾芩凨闻言满是愤怒的看他,可是他的剑招却慢了下来,不过轲戎刚才那一震,倒是有几分厉害,顾芩凨被他震的退后几步,好在顾芩凨对他有防备,也没有被他伤到。
晏素眉抽泣道:“戎儿,你别说了·”·轲戎讽刺的笑着,反问道:“难道我要为你们母子相认喝彩,哈哈哈,真是个笑话·”·顾芩凨把冰剑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只见冰被散成冰花,洒落了一地,显得晶莹剔透。
他慢慢的后退着,对轲戎道:“从此以后,你我势不两立·”说罢顾芩凨转身对毕方道:“毕方我们走,带上我娘·”·晏素眉哭泣着看了轲戎一眼,转身被毕方扶着离开。
轲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他半跪下地,抓起一把冰花狠狠的捏在手心,不消片刻,化成水融化在他手心,从他指缝间滴落··在人群中看到此情此景的秦素秋无奈的摇头,牵着秦无雪的手离开。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离开北剑盟,一路向前就是城门··之前他们已经有打算离开京城,不过今日确实是有些仓促,顾芩凨心知今日之事他和轲戎结下了梁子,以后的江湖路注定不太平,所以这京都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顾芩凨掀开马车的帘子,晏素眉已经坐在里边,她轻笑着看他,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娘,我带你回极乐宫·”顾芩凨道,“大哥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团聚。”
晏素眉温柔的微笑着,点点头应道:“好·她再看看外面,问道:“你那位朋友去了哪里芩凨·”·顾芩凨道:“他去买东西了,等会就来和我们会和。”
说罢顾芩凨放下帘子,坐到马车上赶车,他们往前没走多远,就有脚步声落到马车上,顾芩凨一看身侧,毕方已经咬着果子吃的津津有味,坐在他身侧笑的一派清闲。
“让你去买衣物,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顾芩凨看着身边的大包袱,问道··毕方塞一个果子给顾芩凨,看着前面道:“前路漫漫,不准备充足,怕有变故。”
“应该没那么快吧·”顾芩凨道··毕方摇头道:“我刚刚在街市里听到别人说已经在抓壮丁往前线去了·”·“战况如何”顾芩凨关心道。
“节节败退·”毕方看向顾芩凨,叹息道:“听说在乌兰雪山那一带,死伤惨重·”·顾芩凨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毕方道:“想太多也没用,往前再说吧。”
“好·”顾芩凨点头··===============·一月后·乌兰雪山靖军营地·战鼓飘扬,铁骑铮铮··豪迈的战歌唱响营地,也不知道是谁在放马疾驰,跑出一连串的马蹄声。
正是寒冬腊月,军营里的士兵裹着棉衣小跑着往营里走去··谢君诺掀开帘子走出帐营时,一旁的士兵铿锵有力的说道:“大帅方才军师来到营前吩咐,待你休息好了以后去六帐营谈事。”
谢君诺闻言点点头,问道:“京都那里可有书信”·“禀告王爷·没有·”·谢君诺沉吟一声,喃喃道:“到底还在等什么”·离谢君诺在此地任命已经半月过去,因为战事紧张,靠乌兰雪山的那一片驻军情况非常不妙,云龙关那一带的几个城都已经成了死城,被罗刹团团包围,并且斩断了所有的联系,任何靖朝的军队都无法杀进去援助,各方的守军接到求援书时皆是心急如焚,奈何布局守阵都有安排,没有一个部队敢擅离职守,而离那一片最近的大军就是谢君诺所驻扎的西北军,但是这是最后一道屏障,任何原因,任何理由,这里的军队都不能调遣跨过乌兰雪山,如果有任何闪失,靖朝的国门将敞开一个大洞,哪怕是再集结军队,在这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所以以军营里军师和将军的意思,他们坚守阵地,让朝廷再派人去前面援助··可是一封封加急的书信送往靖朝,却没有一点回音··昨夜里,军营的巡逻士兵在营外五里外发现了几百具靖朝守军的尸体,他们连夜召集这部将领,才得知已经有一座城池被攻破,整座城数万人都被屠杀,惨绝人寰。
谢君诺问道:“这是罗刹哪位将军下的命令·”·“王爷,是梵钰本人·”军师道:“他下令但凡是破城,便血洗整座城池,一个活口也不留。”
谢君诺闻言低下头,连夜他写下血书,命人用传信鸽传书回京都,可是今日都已经快入夜,那边仍旧是毫无消息··谢君诺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作为一军的统帅,他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一切的大局都由他和几位将领做决定,这些关乎靖朝数以万计的百姓的安危,向守卫交代了几句话后,谢君诺就带着随身将领去了六营。
==============·尧清在地图上认真的看着地势,他算着从乌兰雪山改道去昆仑需要多久··来去快马不过三日,在一个月内,这座军营还不会行军,所以尧清有充足的时间前往昆仑。
可是尧清心里总有些不放心谢君诺,昨夜里谢君诺回来时,神情凝重,尧清听了他的话,也是十分为他担忧,那梵钰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估计的狠辣,但凡罗刹铁骑踏过的地方,统统都是歼灭,不留一个活口。
尧清劝谢君诺把此地守好,别轻举妄动,可是尧清看得出来,谢君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出兵去救援那几座城池,但是这一举可能换来罗刹偷袭此地帐营,只要他们能攻破一个缺口,接下来罗刹大军攻破京都直指中原指日可待。
谢君诺不是不知道其中要害,只是那些惨死的士兵让他悲痛,虽然谢君诺不说,可尧清知道,他的痛苦··尧清何尝不是担忧,可是他在这军营里是假扮的女儿身,根本走不出这个帐营,谈什么身份帮谢君诺杀敌。
而且尧清察觉他在谢君诺身边反而影响了谢君诺,令他不能专心管理军营大小事务,还总得提防别人误入主帐,所以尧清想趁着这个不能动弹的时间,去昆仑一趟··昆仑近在咫尺,要他不去探索极乐宫,他还真有点做不到,不过尧清在等待时机向谢君诺开口。
近夜,谢君诺正在和军师商量着调遣其他地方的驻军前往乌兰雪山北麓草原,帐外传来马蹄声,不一会,就有士兵掀开帘子,笑着进来禀告京城的信来了··谢君诺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接过那书信,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信传来的是皇上暴毙的消息。
军营的人得知此事一片哗然,更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悲戚难当,谢君诺闭上眼,捏紧这封信,谢君诺知道这不会是假的,这信就是谢詹亲手所写,是谢詹的字迹··谢詹还说到,先皇驾崩,皇城内外白衣素缟,靖朝如今内忧外患,无论多么艰难,期望各位将领能够坚守阵地,不能轻易中了敌人的圈套,还望谢君诺思量刺杀梵钰的可能。
谢君诺看完后只是向在座诸位沉痛的说了一句皇上去了,太子已继位,他一字一句说的极慢,却是像刀子划在那些将军的心上,帐营里一片哀痛··到最后各位将军都沉浸在这悲痛中,义愤填赝的请命要去杀光罗刹的兵,谢君诺挥手命他们今夜回帐休息,还说要他们好好思量该不该冲动行事,于是乎到最后是个个都走的不服气。
谢君诺一个人坐在偌大的空帐内,半响后,送走了他们的军师回来见谢君诺如此,与他秉烛夜谈,这位军师在边关已久,他跟过的将军众多,但是像谢君诺这样急匆匆被派来的人却是这一个而已,以往靖朝能戍边在此扎营镇守的军官起码得带军五年,熟悉各国的情况,还有地形地貌等等,军师并非小看谢君诺,只是一军统帅不是儿戏,这个位置关乎着靖朝举国上下的安危。
不过通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和了解,军师发现谢君诺不仅聪明,还很有带兵的本事,通过询问军师才得知原来谢君诺在五年前入钰鎏府前就到边关打过两三年的仗,他对西北几大雪域和山脉都有过深究,还曾游历过藿濛、大月、罗刹、高丽等国,这时军师才了解皇上敢让他来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为父请愿是一个理由,但这不会是最主要的理由。·军师为谢君诺讲的不过是这些年他在边关的见闻和经历,谢君诺由此才知这位军师是龙磐人士,自幼在这苦寒之地长大,因为熟悉这里的地貌而被当年的西北大元帅看中选入军中随军,后来他刻苦学习,钻研五行八卦和奇甲兵书,才有今天在这军营的一席之地··虽说谢君诺心中郁结,但和这位军师长谈后他的心情也比之前开阔了许多,看天色已经太晚,谢君诺起身告别回到主帐中,他一掀开帘子,只见尧清披着雪狐衣趴在案几上睡的有些沉了。
谢君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向他,不过虽然他已经在克制,但他那脚步声仍然瞒不过尧清敏锐的耳朵,他立刻抬头看向谢君诺吗,问道:“今夜怎么谈到这么晚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谢君诺不言不语,他坐到尧清身边,伸手握着尧清的手,发觉他的手凉的就像是一块寒冰似得,谢君诺即刻捧在手心里为他揉着,还替他呵气取暖,问道:“还冷吗”·尧清笑道:“你忘了我练的本来就是至阴的武功,这对我来说没什么。”
“哦·”谢君诺虽然是点头,还是没放开尧清,而后他谈谈的说了句:“皇上去了·”·尧清嘴角的笑意凝固,他就那样一直看着谢君诺,很久很久谢君诺都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尧清的手反复的揉搓着,好像整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好像这样一直揉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必说。
=====================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一章 团聚·“君诺·”看谢君诺情绪低落,尧清忍不住打破这份寂静,他关心的看着他。
谢君诺本来强忍着的情绪突然像是决堤,他低着头,身体却是颤抖起来··尧清反手握住谢君诺的手,紧紧的攥着··“我从小就在京城长大·”谢君诺道:“皇上待我如己出,曾经还考虑过把皇位传给我。”
尧清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摸摸谢君诺的脸颊,那里十分冰凉··“最终因为我离开京城,这件事才作罢·谢詹也由此对我推心置腹,你说,为何我至亲的人现在一个个离开,是不是他们在怪我任性妄为。”
·尧清叹息一声,摇头道:“不是,他们既然疼爱你,又怎么会怪你·君诺,每个人都有天命,或许皇上是得了天命·”·谢君诺抬起头来看尧清,眼睛里有痛楚,他哽咽道:“尧清……如果有一天,你要看着我死,你该怎么办”·尧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他淡淡一笑,道:“怎么会呢”·谢君诺点点头,问道:“我问的是真的,如果有一天,我老了,而你还和现在一样。”
谢君诺抚摸着尧清的脸颊,问道:“你要怎么办”·尧清深吸一口气,笑道:“不会的,我答应过你永远陪着你,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当你归息,我就去找你。”
谢君诺摇头,轻笑着,温柔的说道:“不必了,如果这一天会到来,你要继续活下去·”·尧清道:“你有事瞒着我·”·谢君诺伸手抱住尧清,道:“就算是我在骗你,你答应我刚才的话。”
“君诺,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尧清道,“你不说我只会乱猜·”·尧清的语气十分坚定,谢君诺犹豫不决··尧清道:“君诺,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
“关于斩天诀的事,你知道多少”谢君诺问道··尧清有些诧异谢君诺为何会说到斩天诀,这个武功虽说他已经练到顶级,可是除了知道它对冰雪的操控能力极强外,尧清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神通广大的地方,于是他坦白的回答:“一无所知。”
谢君诺闭上眼,认真的想了想,轻声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或许有些骇人听闻,但你一定要相信,它是真的·斩天诀就是谢詹要的长身不老术,尧清,也许你会长生不老。”
尧清猛的把谢君诺的肩膀按着,让他与自己相对,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谢君诺,道:“长身不老术怎么可能……世间哪里来的长生不老……”·谢君诺早已猜到尧清难以接受,毕竟这世间唯有他一人练成了斩天诀,要他相信的确很困难,所以谢君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告诉他,可是尧清不允许他们之间有秘密,而他也的确难以承受这个秘密,这件事关乎尧清未来的命运,他没有办法剥夺尧清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谢君诺道:“我在雾踪的典籍里发现了关于斩天诀的秘密,它就是江湖谣传已久的长生不老术,典籍里记载了百敛进入极乐宫后,见到了你爹,他发现你爹尧致远是他小时候的一位故人,而且从和你爹对话的过程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由此,他推测出,斩天诀就是长身不老术·”·“我爹·”尧清喃喃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年……”·谢君诺道:“我看到这份秘籍时也很震惊,我很怕你练成了斩天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到巫教找你的时候,慕容棠已经助你功成,所以为了不让你分心,我一直没有说出来。”
尧清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意外,长生不老之术,这看起来似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可是离他又是那么近,这或许也是极乐宫被灭宫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我一点也不怕了,尧清,如果你真的可以长生不老,该多好·”谢君诺道:“至少我不会看你离开·”·尧清听着谢君诺说出这番话,就知道他还在伤心难过,于是尧清安慰道:“傻瓜,别想这么多,生老病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论有没有长生不老之术,我都会陪着你。”
说罢尧清伸手勾勾谢君诺的鼻尖,谢君诺慢慢靠到尧清怀里,他们紧紧的依偎着,这塞北的冬夜寒彻入骨,可这小小的军帐倒是暖如初春··毕方和顾芩凨在主帐外小心翼翼的走着,看到巡逻的士兵后,毕方把顾芩凨挡在身后,“尧清或许也在主帐。”
顾芩凨点点头,两人的脚才挪开一步,顾芩凨身后有人拿着剑指着他的脖子,冷冷的说道:“什么人敢夜闯军营”·顾芩凨闻声回头,只见尧清惊讶的看他,“芩凨,你怎么来了。”
他再看顾芩凨身后的毕方,问道:“毕庄主,你们不是该回雾踪吗怎么来到了塞北·”·毕方笑道:“君子兰非得来找你,我当然只能随身做护卫了。”
顾芩凨把毕方一撞,有些淘气的笑笑,然后他朝尧清道:“这里人多,不如我们找地方再谈·”·尧清侧过脸看看帐营,点头:“好·”·他们一路出军营,还望南去了约半柱香才停下来,这里寒星点点,塞北的风光依旧是壮阔。
尧清站在一辆马车前,好奇的看顾芩凨,问道:“这是”·顾芩凨笑道:“你掀开帘子就知道了·”·尧清往前伸手把帘子一挑,只见马车里有位女子裹着大棉袄正在歇息,虽然天有些黑,但尧清凭借着那些泛白的光亮隐约能看出轮廓。
尧清上马车,慢慢靠近那女子,女子仿佛也察觉到芩凨回来,她睁开眼,喊着:“芩凨……”·可眼前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脸··这脸说来陌生,可却莫名的熟悉。
晏素眉的嘴唇微微张开,尧清沉默了半响,晏素眉试探的问道:“你是……清儿”·尧清点点头,含蓄的笑着··晏素眉瞧着尧清英俊潇洒的模样,再加上那狐裘给他更添几分华贵,她问道:“清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尧清点头,郑重的喊了声,“娘。”
晏素眉微笑着落下泪来,她点点头,“清儿,你果然还记得娘·”·尧清伸手往晏素眉怀里一扑,道:“娘,你还活着,太好了·”·那一日,尧清在地洞里险些被杀死,慕容棠将他救出后告诉他极乐宫人全都被杀了,尧清起初不相信,可后来慕容棠带他回到极乐宫,那里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死的宫殿,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点生气。
毕方在就近的地方生了火,他们四人席地而坐,烤火取暖··顾芩凨把他们母子在京都重逢的事与尧清说了一番,还有和轲戎的恩怨也讲了些许,尧清闻言叹息,“原来我们竟还有一个兄弟。”
晏素眉道:“与你们失散时,芩凨才几岁,走路都还要清儿你牵着手,亲眼见他被丢进冰河里,我心里伤心欲绝,人也变得不清楚·被轲雁红掳到天极峰后,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不久我怀了戎儿,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几次三番寻死都被他拦住,后来生下戎儿后我便渐渐断了自尽的念头,纵然生他非我所愿,可他始终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
·“娘,我知道你吃了许多苦,轲戎是你所出,我自当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尧清笑着说道:“只是他性子太傲,怕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们慢慢来,不能着急。”
晏素眉点点头,她再去看顾芩凨,顾芩凨无奈的笑着,“娘,我没说要去找他打架·”·晏素眉无奈道:“你小时候就很凶,成天欺负你大哥,去哪里都要拉着他,一个不愿意就哭的满地打滚,清儿脾气好,也疼你,就由着你胡闹。”
顾芩凨笑道:“原来大哥从小就疼我的·”·尧清摇头,“你小一点嘛,我当然不能欺负你·”·顾芩凨似是想起了什么朝晏素眉道:“娘,我和大哥这几年一直相互照顾,还因缘巧合下入了同一个帮派。”
“是吗,之前你怎么没有告诉娘呢·”晏素眉笑道··“现在说不晚,所以我和大哥还是有缘的·”顾芩凨握着晏素眉的手笑道。
尧清点点头,他们心中都知道雾踪的事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杀人偿命,这笔债到这一步也就算了··把晏素眉哄的睡着后,毕方就离开了,专门给他们兄弟两人留时间叙旧。
“谢君诺最近肯定很忙吧·”顾芩凨道:“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似乎不利于他·”·“援助孤城的事”尧清问道。
顾芩凨点头,“是啊,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如此棘手了·”·“其实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看似简单,走错一步将会是不能弥补的过失,君诺有他的考虑。”
顾芩凨撑着手臂看尧清,笑道:“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像谢君诺了,说话都有了官场的派头·”·“不好吗”尧清笑道。
“当然好了·”顾芩凨哈哈哈大笑起来,“他肯定乐意·”·尧清笑着看那军营,“这场仗胜负难料,生死难测,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芩凨,好好照顾娘,也保重自己。”
顾芩凨点头,表示知道尧清的意思,他彷徨道:“一场战火,关乎家国荣辱,哪怕不在江湖,也免不了生死搏斗,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真艰难·”·“但愿这场仗可以换来一个太平盛世。”
尧清祈愿着,突然天空绽放出红色的烟火,尧清一看脸色一变,他沉声道:“糟糕,军营遇袭,芩凨你在这里保护娘,我去看看情况·”·尧清一句话说完,人已出了三丈,顾芩凨连忙叮嘱,“大哥,你要小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二章 围攻·谢君诺挥剑一荡,来人便是急势而退,军营外传来马鸣声,谢君诺直扑刺客而去,他呵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刺杀靖军元帅”·刺客眼神里满是杀气,他虽是黑布遮面,但眼神却是极为凌厉,对于谢君诺的话他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便毫无畏惧的与谢君诺相抗,谢君诺丝毫不客气的以剑刺喉,刺客拿出梅花箭甩向谢君诺,此时,帐外有人进来,只是一瞬,尧清的剑便与刺客擦肩而过。
那刺客站在角落里看着尧清,尧清将谢君诺护在身后··此时尧清带着面纱,还是狐裘女装,一般人看不出他的模样,可那刺客却像是认识尧清,眼神里都是杀气。
“是你·”尧清向前一步,把剑收起,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为杀人而来·”刺客冷冷的回答··尧清皱眉,关心道:“你的伤好了吗”·谢君诺狐疑的看着那刺客,这人方才站在他跟前时他就有股熟悉感,但看他的眉宇又觉得似乎并不是很熟悉,刺客冷笑道:“你关心我的死活不劳你费心,两军交战,你我是敌非友。”
说罢,刺客更进一步想要对付谢君诺··尧清立刻把他荡开,尧清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的武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再继续下去,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刺客冷冷的看尧清一眼,最后还是愤恨的转身,扔下一枚烟雾弹逃走,谢君诺准备去追,尧清却拦住了他,叮嘱道:“外面很乱,可能是陷阱,你不要出去为好,万一你有闪失,不好交代。”
“他是谁”谢君诺问道,“我觉得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是谁,你认识”·“梵千雪·”尧清直截了当的回答,丝毫不隐瞒道,“他的梅花箭一直都没变。”
尧清把地上的梅花箭捡起来,道:“在天极峰时,他曾命人用梅花箭暗杀过芩凨,看来,他这次亲自出马是对你动了杀心·”·“他不是回到罗刹了吗怎么会到前线来况且就算是刺杀地方军要,也不该是他这个王爷出手。”
尧清摇头,无奈道:“他们兄弟二人的事寻常人猜不透·”尧清转身朝谢君诺道:“芩凨和毕方他们来了,在军营外,我方才是在与他们叙旧,看到外面放的焰火,还怕罗刹大举进攻而来,现在看到只是寥寥数人刺杀就放心了,以你现在的武功对付梵千雪不成问题。”
“他们不会贸然大举进攻,罗刹再放肆,也不敢孤军深入,这样不仅会使他们腹背受敌,还会错失进攻郓城的良机,对了,顾芩凨来这里莫非是为了找你”谢君诺问道。
尧清点头赞同,笑道:“他不放心我在边关,就前来寻我,说来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君诺,我娘还活着,芩凨这次前来还将她一并带来·”·“是吗,太好了。”
谢君诺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朝尧清笑道,“还等什么,赶紧的把他们接到军营中来,外边风大寒气重,伯母如何受的了·”·尧清轻轻一笑,忖着他那狐裘好似白雪消融般令人欢喜,正在他们二人说话时,外面传来一句罗刹的异国语言,尧清正色,连忙戴上面纱飞奔出军帐,谢君诺也一并随他出去。
帐外再出百余丈的鼓台上有罗刹人将梵千雪团团围住,他们叽里咕噜的对梵千雪说着话,梵千雪对此不屑一顾,一句也不回答··靖朝的士兵在下面将他们包围,弓箭手待命,谢君诺走向前举手挥退他们,问军师他们在说什么。
军师负手站在谢君诺身侧,道:“这些是罗刹亲兵,在规劝这位刺客回到罗刹,说是皇上已经龙颜大怒,若是三日之内他不回去,便要亲自来拿他·”·谢君诺闻言笑着看梵千雪,他倒是没猜到刺杀他竟是梵千雪自己的主意,看来他这次来到军营,意图不轨,却不是为两国的战事,私人问题的可能更大,而偌大的靖朝能让梵千雪不顾生死都要来此地的人,除了尧清他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可是,他为何又要来军营行刺,这样如果被士兵发现,就会陷入困境,岂不是得不偿失,谢君诺始终不是梵千雪肚子里的蛔虫,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人已在此,他断不可能轻易让他脱身。
当然,谢君诺也没想过要当众拆穿梵千雪的身份,他知道想用梵千雪做诱饵对付梵钰的话,就不能急于一时,打草惊蛇后再行事就会费心费力,于是谢君诺打算旁观··梵千雪与亲兵一言不合,又出手交锋,寡不敌众,梵千雪与他们你追我打出了军营不过半里路,梵千雪便捂着胸口开始大口的吸气,随后他拉下蒙面巾,露出年轻英俊的脸庞,可是面色苍白,有些病态。
梵千雪往前每走一步,耳边就有声音,那个声音不停的唤着,让他头痛欲裂,心神不宁··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皇兄……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梵千雪,至此你有没有真的为我考虑过一分一毫我在邺城的时候,发誓了我一定要回来抢走属于你的一切,包括你,我说到,就一定会做到我不止要你,我还要这江山,这片草原算什么我要让罗刹的人走出雪山,走出草原,让他们不再受严寒的折磨,在我为罗刹争夺这些地盘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族人,以身涉险,父皇说的对,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南门王,你不是我的皇兄。”
“你口口声声说着不屑于用武力来征服别人,可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要用武力和铁骑,征服所有忤逆我的人·”·梵千雪捂着胸口,他往前一参,半跪到地上,他喃喃道:“梵钰,总有一天,你会输的。”
他刚说完,胸口传来锥心的痛,梵千雪闷哼一声,他抓紧胸口的衣物,“梵钰……”·“大哥,你知道为何我的中原名,是赵梦雪。”
梵钰坐在床边看着梵千雪,温柔的说道:“梦雪……你却从来不懂……”·梵千雪抬头看着北方,他粗重的喘息着··“梦雪……你却从来不懂……”·梵千雪喃喃道:“我不懂,我为何要懂你”·尧清往前追去,他们已经将那些士兵甩在身后,尧清见梵千雪跪倒在地,立刻上前将他扶着,梵千雪侧过脸看是他,问道:“你追过来是要杀我”·“不是。”
尧清道:“你曾救我两次,我这一生都不会杀你·”·梵千雪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抚开尧清的手,笑问道:“那我该是要谢你不杀之恩”·“你这样拖下去,内伤只会越来越严重,你为何不能把伤养好。”
尧清无暇与他争论,只得关心的劝慰他,梵千雪眉头一皱,捂着心口闷哼一声低下头,尧清不顾他的挣扎,把他的脉向一把,脸上满是震惊,他翻过梵千雪的手臂,上面有一根极细的红线。
“情蛊·”尧清不可思议的问他,“你这样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梵千雪自嘲的笑着,他倔强的抬头看尧清,道:“我就算是死,又关你什么事你管不着,尧清,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尧清看后面谢君诺他们已经追过来,他放开梵千雪的手,站起来道:“你走吧·”·梵千雪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恐怕回不去了·”·尧清正欲再说话,谢君诺随身而来的人已经将梵千雪团团包围,军师更是认出梵千雪就是罗刹的南门王,立刻训斥道:“大胆罗刹的狂徒,竟敢趁两军对垒,刺杀我军元帅,还不认罪。”
梵千雪低着头,不发一言··谢君诺看尧清还站在梵千雪身侧,立刻朝他喊道:“裳霓,你过来·”·“云妃,那边危险,快过来。”
有将士如此对尧清喊道··尧清叹息一声,他正要动作,梵千雪忽然站起来抓住尧清的手,一个旋身,就在尧清的脖子上横了一把剑,尧清侧过脸看他,梵千雪对着谢君诺道:“想要救他就趁早滚开。”
谢君诺面无表情的拿剑指着梵千雪,道:“我非常讨厌被人威胁,特别还是你·”·梵千雪把尧清的手臂抓紧,尧清察觉的出梵千雪现在身处水深火热中,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痛到昏迷,尧清曾经尝过情蛊的苦,他知道这个蛊有多么厉害,所以他知道如果不救梵千雪,他必死无疑。
谢君诺看梵千雪脸色苍白就知道他的内伤还没痊愈,加上他手上的人质是尧清,谢君诺就更加有把握自己制服的了他,肯定是不会轻易罢手··梵千雪当然明白谢君诺是故意在和自己耗时间,于是他拿着剑往尧清的肉里按,他道:“别以为我不敢动手,谢君诺,得不到我就毁掉,这是我一贯的行事风格。”
说罢,就见尧清的脖间有血迹缓缓落下··尧清反手扣住梵千雪的手,与他通着内力,他用心语道:“你再用内力,只有死路一条·”·“我有说过我要活着离开吗没有。”
梵千雪道:“既然我不能活着离开,你就陪我吧,尧清,至少别让我一无所有·”·“我不杀你,可不代表我能选择你,我只是做不到看你死在我面前,毕竟你我当年也有过一份缘,千雪,从今往后,好自为之。”
说罢,尧清的内力强劲的输入到梵千雪的身体中,只见梵千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就被尧清震落,尧清动作极快的封住梵千雪几处穴道,还趁机为他通气脉,尧清在他耳畔轻声道:“千雪,你撑下去就能回到罗刹了,那里才是你的故乡。”
谢君诺只需要寥寥几个动作就能看出尧清是故意在偏袒梵千雪,不过他也不想太计较,和尧清算账他犯不着,尧清本就是个长情又温柔的人,要他看着梵千雪死的确有些残酷,谢君诺也不想杀他,谢君诺只是想要留下这颗棋子,于是在尧清脱身后,谢君诺立刻使出武功近身,尧清没想到谢君诺来的如此迅速,还没来的及帮梵千雪打通穴道,谢君诺就把尧清拦到一边,其他士兵冲上去把梵千雪围住,这下真的是让梵千雪孤立无援。
谢君诺微微回头对尧清道:“你脖子上有伤,先把血擦了吧·”·“放了他吧,他现在时日无多了·”尧清道:“就算是死,也该让他回到罗刹。”
“任何一个走上战场的人,都是抱着客死异乡的准备,我放过他,那谁放过我靖朝这些无辜百姓,他们为国捐躯死在罗刹时,有谁顾念他们会客死异乡”谢君诺道:“这次,你得听我的。”
说罢,谢君诺朝梵千雪笑道:“既然南门王大驾光临,我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好好招待南门王,何必这么急着回罗刹,靖朝还有许多丰盛的大礼,你还没有尝到,回去未免是桩憾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三章 鏖战(一)·“谢君诺,你少在这里假慈悲,要杀要剐,放马过来·”梵千雪低声道,他此时以一抵百,平素就心高气傲,何况是被谢君诺威胁,莫说两国交战,他们是敌非友,就是没有这场战争,为了尧清,他也不会对谢君诺低半分头。
谢君诺自然知道梵千雪在自己面前保留骄傲,为的自然也不是他,只是因为尧清罢了,谢君诺侧过脸去看尧清,尧清朝他摇头,谢君诺毫不犹豫的挥手示意他们动手,尧清见状叹息一声,欲向前却被谢君诺拦住。
那边数十名士兵已经与梵千雪开始殊死搏斗,刀光之间,只见鲜血横飞,也不知是梵千雪的还是那些士兵所流,尧清为难的看向谢君诺,谢君诺道:“我不杀他,只是留他在此做客罢了。”
尧清皱眉,他看向梵千雪,一位英勇的士兵正举起兵器劈向梵千雪,尧清此刻要出手已是来不及··正是危急关头,横空飞来一把刀震开那位士兵,还连割数位靖军将士的脖子,热血洒落一地,惨叫一声传出,说不出的凄厉,其他包围着梵千雪的将士见状吓得纷纷四散,他们抬头看那杀人的邪物,刀随即落在梵千雪面前,它直直的嵌顿在泥土中,遍体杀气,刀锋上还流着温热的鲜血。
夜色中,周围的一切声音变的令人防备,风伴随着血腥味令人不适,在场的人都屏息等待着··正在谢君诺警惕之时,张狂的笑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带有雷霆万钧之势,夹着响亮的吹角声,谢君诺知道这是靖军站岗的士兵在给他们提醒,前方有敌来袭。
尧清听着那马蹄声和笑声,认真的向笑声传来之处看去,他静息等待,不过片刻,就有笑声传来··“南门王,贵体安好”此句问好,一字一句,内力浑厚。
梵千雪看向那夜幕里,只见远方来了大批的人马,前方那身穿狐裘的男子正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那人虽是神态冷然,眼睛却还是看着梵千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刹新皇梵钰。
而他身侧几位江湖中人都是穿着奇形怪服,面相狰狞,刚才发话的是在梵钰左侧骑马的络腮胡子大汉,他勒马停下,笑眯眯的看着梵千雪,调笑道:“王爷许久不见,还是那般风采,这行刺的事怎么能让王爷来犯险,我就怪皇上不懂事,两兄弟吵架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和气气的商量,比什么都好,何苦拿性命说笑。”
“吵架铁叔叔,微臣哪里来的胆量,敢和皇上争论·”梵千雪边说着边擦嘴角的血迹,似乎是想掩盖他旧伤复发,只可惜他紧皱的眉头掩盖不了他受伤的事实,铁问天立即下马,径直的向靖军走去,士兵往前形成一道屏障,把谢君诺他们保护在内,另外有人将梵千雪团团围住,大有一战到底的架势。
谢君诺问尧清,“他们都是何人为何武功都如此了得·”·尧清背靠着谢君诺,道:“的确不一般,个个来头都不小,许多都是隐退江湖多年的前辈,我当年在罗刹就是被这个铁问天拿下,他的那把刀只怕比魔刀天一刀还要厉害几分。”
谢君诺点点头,他看向梵钰,打量了一番他身侧的那些人,谢君诺已是了解情况,今晚恐怕少不了有一场鏖战,不过,哪怕是梵钰带着这些武林高手,今日他也不会让他轻易的带走梵千雪,如果这样的挑衅都让他们平安离开,他何以颜面再见谢詹和先皇。
梵钰至今一言未发,只是看了尧清一眼,便是手一挥,他右侧的护卫立刻下马,他手中有一把巨锤,看样子有些重量,但那护卫拿在手里却没有任何吃力的样子··尧清走向前把谢君诺往后推,只见雷霆一瞬,那护卫用铁锤往地上一砸,他长啸一声,顿时地动山摇,地上迅速裂开一条缝隙,那股强劲的内力直逼尧清而去,尧清立刻跃起,踏雪寻梅来去无踪,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出了包围圈,稳稳的站到了大锤子面前。
“阁下莫非就是堕天·”尧清面色沉重的问着,那拿着铁锤的兄台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中原还有人能认出我鬼锤子堕天,小兄弟,你眼力不错。”
“鬼锤子一把千斤锤,让世人闻之色变,我怎会不知·”尧清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曾露面,您竟是投靠了罗刹·”·“识我者乃真英雄,小兄弟你有这个眼力,我佩服。
不过,什么靖朝、罗刹,干我何事我只论谁能给我荣华富贵,我就和谁做朋友·”说罢那堕天拿起他的锤子狠狠的挥向尧清,尧清内力一震,丝毫不退让的直逼他而去。
方才堕天落地的那一锤,就连在靖军那边的梵千雪也为这股内力所伤,他的嘴角流下鲜血,可他依旧站的笔直,没有因为伤势而倒地,但那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暴露了他伤势的严重,虽是有梵钰来救他,梵千雪心中却没有丝毫开怀,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困在一个牢里,一个被梵钰掌控的天网中。
在梵千雪抬头之际,他才发现梵钰一直在看他··梵钰此刻与梵千雪四目相对,梵钰那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总是这个样子,一切胜券在握,什么都好像威胁不到他,梵千雪却是微微一笑,伴着他嘴角的血迹,说不出的脆弱。
只是这个样子梵千雪自己看不到,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凄凉的,只有梵钰知道,因为只有他看的到··梵千雪知道梵钰此刻能不顾一切来救他,只是恨着那情蛊连心,他们种下了情蛊,若是梵千雪死在这里,他梵钰也得陪葬,所以梵钰不得不来,梵千雪一直都知道,梵钰这头野狼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和这宏图江山,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什么情什么爱,那都是梵钰的手段罢了。
看见梵千雪在那边命悬一线,梵钰立刻皱起眉头··梵钰身后有人向前在他耳边低语,梵钰点头,那人便下马摇着白扇向大军走去··谢君诺拿出剑喝道:“速速拿下南门王。”
·谢君诺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对梵千雪出手,那白扇公子和铁问天一起纵身跃入那包围圈,军师见状,看出梵钰此次带来的这些都不是寻常人,他当即拿出手中的烟火向天空一放,天空中绽放出璀璨的花火,靖军军营立刻还以火焰,表示马上谴军来援。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吹角连营,如同烈火般燎原,那号角声与焰火划破黑夜,战况更是凶险··梵钰抬头看那火焰,有女子走到他身后,问道:“皇上,我们该撤退了,这里交给他们,不会有差池。”
梵钰手一挥,示意她后退··梵钰道:“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活要带走人,死,就把他的尸首带回罗刹·”·女子闻言看了看梵千雪,眼里却是如蛇蝎般狠毒,她不忿道:“皇上,他根本就是故意来这里送死,你何苦为他三番四次涉险。”
梵钰挥挥手,再不愿多说什么·那女子抿抿嘴唇,只得闷哼一声后退··白扇公子白扇一挥,银针便如骤雨而去,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阻挡却还是有不少人倒地,铁问天就近的拔起自己的刀,手起刀落之间,血肉横飞,简直是魔性大发,杀人不眨眼,他们二人你来我往,杀的好不痛快,不过片刻鲜血便染红了一片。
谢君诺挥剑直逼白扇公子而去,白扇公子轻笑着看谢君诺一眼,道:“好俊的将军,你姓甚名谁”·“谢君诺·”谢君诺刚回答,一剑下去就削断了白扇公子的一缕头发,白扇公子本是诧异,侧过脸着摸摸自己的断发,便是笑出了声,他道:“谢君诺……好名字,原来是靖军的元帅,看来我聂白的眼光倒是不错,一眼就能把你从人群里找出来。”
铁问天杀的正带劲,看那白扇公子还在风骚的调戏谢君诺,笑话道:“发什么春,看上了就掳回去,睡几次他就对你服服帖帖了,在这里唧唧歪歪啰嗦什么,还不快点动手。”·谢君诺听那铁问天说的不是人话,立刻使出斩天诀,甩出一串短冰刀向铁问天去,铁问天左右躲避,却因为谢君诺发功太狠,被划伤了脸颊,他摸摸脸上的血迹和伤口,啐出一口痰,低骂道:“奶奶的,还是个辣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说完就要动手,却被其他来袭的士兵扰乱,无暇,他只得挥刀大开杀戒·谢君诺见他像是发狂,要出手制止··白扇公子却拦住谢君诺,他使劲摇着扇子,眨眨眼看谢君诺,笑道:“君诺,不仅人俊,脾气还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说罢,他衣袖一挥,瞬间移到谢君诺面前,谢君诺闻到一股香气,便有些头晕目眩,白扇公子笑着轻轻抱住谢君诺的腰,用扇子抬起他的下巴,笑道:“君诺,让本公子亲亲你的小嘴。”
谢君诺虽说被他用迷香所迷,但脑海里还有一丝清明,听到聂白如此轻薄他,他便是血气冲到头顶,在聂白要轻薄他时,谢君诺趁际拿剑刺向他下边,聂白早知谢君诺不是那么简单,对他有一手防备,他立刻抓住谢君诺的手,朝他笑道:“哎呀,你可别这样,你把它给斩了,我怎么疼爱你。”
“无耻”谢君诺咬牙切齿道··白扇公子口中吐出白雾,他抓紧谢君诺的手,不让他挣脱,谢君诺虽是在挣扎,可那白雾直直的往他口鼻里窜,不消片刻,谢君诺便闭上眼晕倒,白扇公子一揽,就把谢君诺抱进怀里了。
他大笑起来,打横一抱就要把谢君诺带走,铁问天看他如此性急,骂道:“你个死淫贼,还不快点把南门王救出来,耽误了事,我把你的皮给剥了·”·白扇公子闻言立刻把谢君诺放到地上,摸摸谢君诺的小白脸,他笑道:“等我办完事,就和你洞房花烛夜。”
说罢他起身轻功一跃,眨眼间,宝扇一扇,银针如同箭雨袭向那些士兵··忽然,白光一闪,白扇公子立刻挥扇挡下那些被人打回的银针··何人如此厉害,正在白扇公子为此惊讶时,他放下扇子,只见毕方手握天地剑站在梵千雪面前,笑着向他打招呼道:“聂白,好久不见。”
聂白一见毕方,整张脸气的通红,他拿着扇子气哼哼的指着毕方,骂道:“我说是哪个混蛋能把我的暗器给打回来,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还没死呢老天爷怎么还没收了你这个大魔头。
你这个杀千刀的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又遇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四章 鏖战(二)·毕方兴致勃勃得看着几欲发狂的聂白,笑道:“你这个天下第一采花贼都没死,我又如何能死的比你早,再说了,你不仅人变的恶心了,连口味也杂了,男女老少荤素不忌。”
毕方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采花贼他自然也交过手,不过那时他只对妙龄少女下手,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也学了那套无法无天的玩乐,连男子也不放过了。
聂白听着毕方不断的贬低他,气的咬牙切齿,他跳起脚来骂毕方,“好哇,你现在嘴巴厉害了,别人不都说你已经死了吗,扫把星,我本来就想去试剑山庄把你的尸体挖上来鞭策几百遍,没想到你现在送上门来了,看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你就给我拿命来,喝”·“哈哈哈哈哈。”
毕方仰天长笑起来,这个聂白,几年不见,还是一样,这么逗,他既然想玩,毕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透气的机会,好不容易芩凨为了照顾他娘不来盯着他,今天他不大干一场,就对不起他这段时间憋着的内力了。
毕方的内力一向深厚,他这一笑,不比普通人,一般人承受不了他这种功力,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地此刻剧烈的晃动起来··尧清和堕天一掌相对,内力并发,两人被迅速弹开,尧清落地,还后退了几步,堕天把锤子往地上狠狠一砸,人半跪下去。
毕方的笑声传来时,堕天眼神犀利的看尧清一眼,收手,他转身回到梵钰身边保护梵钰,丝毫不恋战··尧清趁机跑回靖军之中,这里已是一片混乱,尧清眼看着一群人围在那里,他跑到过去走到谢君诺面前,只见谢君诺晕倒在地上,军师半跪在谢君诺身侧,其他士兵束手无策,大家等待着援军前来救助,军师见尧清来了,心想有救了,虽说他一直对这位王爷的妃子感到怀疑,但不管怎么说,此刻他都是站在王爷这边的,军师向尧清道:“云妃,王爷刚才被人暗算。”
·尧清点头,蹲下身查探了半响谢君诺的脉象后,尧清立刻点下谢君诺几处穴道,谢君诺便悠悠醒来,他眨眨眼睛,有些迷糊的看着尧清,尧清朝他轻笑着,谢君诺感觉天地在晃动,立刻便抓住了尧清的手,好像生怕天地会一瞬毁灭。
片刻后,晃动的地终因为毕方的收手而停下,谢君诺终于清醒了几分··梵钰下马,他吩咐着让堕天不必管他,要他前去支援聂白,堕天奉命,立刻加入聂白与铁问天一同对付毕方。
毕方的天地剑往地上一扫,他笑道:“来的好,很久都没有杀的这么痛快,今天就让我开个荤·”·尧清到处找着顾芩凨,不见他人,尧清只得叹息一声,笑道:“他又是要趁着芩凨不在杀人了。”
谢君诺捶捶自己的太阳穴,恼火道:“这个聂白,简直是流氓·”·尧清虽是方才与堕天大战没有看见谢君诺这边的情况,但以尧清对聂白的了解和谢君诺这副表情,尧清就能猜中七八分,尧清揉揉谢君诺的头,笑道:“聂白这个采花贼做了十几年都还不改性子,你啊,就是不知道他的迷香厉害,以后当心就不会中招了,刚才他没有轻薄你吧”·谢君诺应着,再看向毕方那边,只见毕方以一敌三,天地剑法行云流水,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的气势,毕方这个样子,谢君诺一点也不陌生,那次在雾踪,顾芩凨假死时,他比现在还要癫狂百倍,简直是入魔一般,若不是他们逃的快,早就被他杀了。
尧清拍拍谢君诺的肩膀,叮嘱他当心,随即便捡起地上的一把兵器加入战局··“我看你天地剑法嚣张的了几时,我特意造访昆仑剑派学习对抗天地剑法的武功,我就不相信你的武功当真是天下第一,毕方,受死”聂白的那把扇子已算是被他使的行云流水,他的扇子短,收放自如,近身时威胁很大。
不过毕方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毕方一边抵抗堕天的千斤锤,一边和铁问天的幽冥刀周折,毕方张狂的嘲讽聂白:“昆仑不过手下败将,也敢说对付的了天地剑法,聂白,病急乱投医,吃错药可是会死人的。”
说罢,毕方举起天地剑往聂白身上刺,聂白拿着扇子一挡,骂道:“璧流花,竟敢骗我三颗夜明珠”·毕方步步逼近聂白,摆明是欺负他,笑话道:“连璧流花那三流的功夫都能把你骗了,说你狗屁不通你还不信”·聂白生气的大吼一声,正欲以暗器伤毕方,毕方一脚下去把他踹远,堕天侧边的重锤落下,几乎要落到毕方的天灵盖,毕方脑袋一歪,笑得可爱,他伸手把堕天的胳肢窝一挠,堕天的锤子砸了一个空,他恼羞成怒,锤子再次拿起攻向毕方的头,毕方这次没有躲开,而是以天地剑抵抗,锤子落到天地剑上,发出铿锵有力的一声,震荡感从他们之间传到别处,聂白捂着被毕方踹的地方,和铁问天一起袭击毕方。
毕方右脚一跺,内力直逼堕天而去,堕天立刻口吐鲜血被他弹开,随即毕方回身,天地剑临空一扫,聂白和铁问天迅速被剑气震开,聂白半跪下地,他打开扇子撑着自己,铁问天稳妥的站住后,赞叹道:“好功夫。”
毕方摸摸鼻尖,笑的骄傲,“那是当然·”·刚才那被毕方的内力震伤的堕天拿起千斤锤又从毕方身后袭来,毕方跃起避开,聂白趁机甩出银针,铁问天劈下幽冥刀,他们三人一起出手袭击毕方,正在这关键时刻,尧清前来为毕方挡下银针和那幽冥刀的刀气。
聂白眼看又给毕方躲开,气结,可看到尧清那身狐裘白衣,身长腰细,瞬间又笑开了花,刚才尧清在与堕天打斗,他没多看,如今面对面看,才知道是个大美人,他使劲摇扇子,道:“早闻天下第一美人云裳霓,国色天香,你这模样怕比她不差一分,美人,叫什么名字,不妨告诉本公子。”
铁问天闻言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笑道:“云姑娘,这么多年不见你,你还是倾城国色,刚才只怪铁汉子我没认出你来,这个采花贼就是个淫虫,你可别和他计较。”
“云姑娘·”聂白眨眨眼,把扇子一收往掌心一敲,笑得脸上像是开花,“原来你就是那闻名天下的云姑娘,哎呦,人美也就算了,武功还这么好,我喜欢。”
铁问天骂道:“你他奶奶有不喜欢的吗男的你也喜欢,女的你也喜欢,你还有点廉耻吗·”·聂白把扇子打开,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笑道:“能有美人如此,夫复何求。
原来铁问天你和云姑娘认识,能有幸认识天下第一美人,你好大的福气·”·“哈哈哈,云姑娘在南门王府做正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想要采云姑娘,你还是省省心吧。”
聂白闻言惊讶的说道:“我的个天呐,原来云姑娘你是南门王的王妃难怪王爷誓死都要来找你,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放心,云姑娘,我们一定会把你和王爷救回罗刹,让你们夫妻团聚。”
尧清听着聂白胡说八道,眉头紧皱··铁问天也听不下去了,呵斥道:“你个淫贼,乱说什么还不快点”·聂白推推铁问天,不忿道:“你先去,我和美人再聊会。”
铁问天气结,心想,你要是不死在别人床上,我就不信这个邪·聂白在这边调戏尧清调戏的眉开眼笑,那边堕天和毕方打的昏天暗地,明显是刚才毕方的功夫激怒了堕天,此刻堕天出手极为狠辣,一招一式都是直取毕方的性命,丝毫不放松,他们打的上天入地,堕天的锤子所到之处统统是一片狼藉。
本是骂着聂白的铁问天对聂白算是死心,想让他不好色那是痴心妄想,看准时间,铁问天撇开聂白参战,他和堕天两人联手对付毕方,彼此对对方的武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招式上的来往成了主要的对决,堕天知道毕方的内功深厚,尽量避免与他近身,铁问天更是狡猾,总是趁着堕天使锤的时候,挥刀连劈毕方,他们都是武林中顶级的高手,不消片刻,他们和毕方就对了上百招。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尧清本是要援手毕方,可那聂白就像是有病一般,痴痴地缠着尧清,尧清左躲也不是,右躲也不是,温柔的不行,尧清只得和他动粗,他使出剑法一寸寸的削烂聂白的衣服,聂白跳起来躲,嘴里念着,“你这么性急做什么,脱衣服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尧清哪里和他废话,一剑插进他的发冠,剑尖一挑,聂白的头发便散落下来,别说这个聂白长的还是有几分英俊,被尧清把衣服都给刺烂了,头发散乱,还是带着笑脸,他本就唇红齿白,此刻更是有些俏皮,聂白挥挥自己的袖子,微微有些撒娇道:“美人,你把我的衣服都给弄乱了,人家不能不穿衣服的到处跑。”
·尧清轻笑道:“我看你不穿衣服挺好的,反正你也喜欢不穿衣服·”·聂白抖抖袖子,眨眨眼道:“美人你笑得真好看·”·尧清脸上还带着面纱,根本不可能看到他的脸,尧清就知道他又在说瞎话,聂白继续笑道:“只可惜美人你是个男的。”
尧清举起剑指着聂白,道:“我从没说过我是女人,识相的让开路,要不然我不会再客气·”·“原来美人你之前对我手下留情,我好感动果然美人你心地善良……”·尧清被他念的恼火,立刻一剑刺向他,聂白大叫一声,用扇子挡在胸口。
尧清改刺肩膀,聂白用扇子挡肩膀··尧清笑的有些怪,他举剑刺向他下身,聂白立刻挡住,喊道:“美人,这里不能乱刺·”·尧清用剑一划,聂白的半截袖子掉了,聂白哭哭嚷嚷道:“美人,你把人家蹂躏成了什么样子,你看嘛。”
尧清不想和他多说,趁此机会甩开他加入毕方那边··谢君诺见毕方武功那般厉害都被堕天和铁问天拖住,不由得拿着剑直逼梵千雪而去,梵千雪看谢君诺这架势和先前不同,他问道:“你再不会说你不杀我吧。”
谢君诺以剑指着梵千雪,“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梵千雪”·梵千雪闭上眼,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而来,他道:“动手吧。”
谢君诺一剑还没落下,远方就听到梵钰一声喝令,“谢君诺你若是敢下手,我立刻令大军破那五座城池,杀尽城中百姓”·谢君诺深吸一口气,梵钰接着道:“我说到做到。”
尧清看谢君诺为难,无暇再顾及铁问天和堕天,返回到谢君诺面前,他对谢君诺道:“君诺,你冷静下来·”·谢君诺愤怒的说道:“梵钰,你以为我是几岁的孩童,任凭你几句话就当真今日我不杀梵千雪,难道你就会放过那五座城池不攻哼,我不信。”
梵钰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头发,让他显得十分有威严··堕天和铁问天见两军已在谈判,双双退回罗刹的阵营,方才要不是毕方出手阻拦,他们早已得手,可惜与毕方苦战一场还不得半分好处,堕天心中懊恼之极,回到梵钰身边了还不忘恨恨的看毕方一眼。
毕方身手灵巧的回到尧清身边,尧清看他没有受伤,朝他一笑,只可惜此刻是两军对垒,情况危机,容不得他们叙旧··梵钰道:“攻城池那是后话,你要是对皇兄动手,谢君诺,我会让你背负千古骂名,数以万计的百姓性命交到你手上,你可要好好思量。”
谢君诺的剑挣扎了半响,还是妥协的放下,梵千雪等了半响还不见谢君诺动手,梵千雪睁开眼,他就知道梵钰会有办法把别人压制的动弹不得,可梵钰不会想到,总有一些事是他不能控制的,比如说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他便无法把握。
梵千雪朝谢君诺伸手,那条情蛊之线瞬间暴露在谢君诺面前,梵千雪道:“这个你应该比我还要熟悉,我已经饱受痛苦,它的另一端就是梵钰,你杀了我也等同于杀了他,这场仗就是因他而起,他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
谢君诺不可思议的看着梵千雪,他万万没想到梵千雪会做出这种事,梵千雪叹息一声,苦笑道:“这场仗给罗刹的百姓带来了苦难,我不忍心如此下去,梵钰始终是我弟弟,我对他下不了手,所以我本想刺杀你让这场仗暂时结束,可现在我突然之间发现我错了,这场仗的根源不是靖朝,而在罗刹。”
梵千雪看向梵钰,梵钰也正在看他,梵千雪道:“他不死,天下只会被他的铁蹄践踏,你动手吧·”·虽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梵千雪又刻意把声音说低,可梵钰从梵千雪的动作和语言里就已经可以看出他说了什么,他想做什么,谁叫他是梵千雪,梵钰的二哥,他的亲哥哥,梵钰谁人都可以不懂,可梵千雪他已经从里到外都看的明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梵千雪这是想要带着他一起死。
梵钰想起梵千雪回到罗刹奄奄一息时,御医束手无策,梵钰守在他榻前绝望无助,看到梵千雪柜前的情蛊,梵钰问他这是什么,梵千雪回答,“情蛊·”·这时的罗刹已经在飘雪,白茫茫一片。
梵钰知道,若是他不救梵千雪,从今以后,天地之间,再也不会有梵千雪,梦雪一语成谏,可梵钰更知道,若是种下情蛊救回梵千雪,以梵千雪对他的恨意,梵千雪随时可能做出了断自己性命让他陪葬的事,梵钰能推测出一切事情的因果循环,最坏的结果他都知道,可是他仍旧无法眼睁睁看着梵千雪死在他怀里,所以他不顾自己是一国之君,为他种下情蛊续命。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有安排··可唯有自己的心却不在安排之内··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五章 鏖战(三)·梵钰一直在赌着··他在想梵千雪会不会有一丝不忍,哪怕是因为他们的血缘关系也好。
谢君诺回眸看梵钰仍旧是稳坐如泰山,丝毫没有示弱的迹象,他转身拔起剑笔直的刺向梵千雪心口,谢君诺疑惑着梵钰的镇定,但是这一剑无论如何他也要刺下去试探梵钰。
突然,身侧有外力袭来,将谢君诺的剑挥开,谢君诺定睛一看,尧清正挡在梵千雪面前,与他相对,尧清对谢君诺道:“君诺你不能杀他·”·梵钰在那边看梵千雪竟真的站立不动,准备受着谢君诺一剑,他顿时握紧了拳,满目悲凉的看着梵千雪。
哪怕他闪躲一下,梵钰也能给自己一个借口,他还怕死,可是他却是真的已经在求死,这叫梵钰如何能不伤心,在梵千雪心中唯有一个尧清,哪怕他已经属于别人,那他梵钰几次三番为他赴险,又何曾得他半句疼惜。
谢君诺反问道:“我不杀他,就是要放他回罗刹,我如何能够甘心”·尧清护着梵千雪,摇头道:“对不起,君诺,我不能看他死。”
说罢,尧清转身带着梵千雪以轻功跃起,不过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中,有士兵要追,毕方拦在前面,笑道:“哎,要追他先过我这一关·”·谢君诺皱眉,心想毕方真是从来帮人不帮理。
梵钰看尧清带走了梵千雪,冷冷的对堕天道:“追·”·堕天闻言立刻向尧清他们那方追去,丝毫不拖沓,毕方见状,直呼不好,这堕天武功极好,让他追上尧清,那就有苦头吃,于是他也跟着他们追去。
·谢君诺挥手拦下那些准备追人的士兵,以他们的武功,这些士兵追过去也是枉然,现在关键的已经不是梵千雪,而是在他面前的罗刹帝王··谢君诺朝梵钰道:“梵千雪已经离开,接下来该是我们的恩怨。”
“哈哈哈哈哈·恩怨”梵钰摇头,“你我之间没有恩怨,甚至我们没有任何瓜葛,这里只有两个国家的仇怨,别对我说打仗会令生灵涂炭的话,这些说服别人臣服的话,我统统不听,你想要这场仗停下来,很简单,打赢我,把罗刹的士兵赶回雪山和草原,自然一切都会结束。”
谢君诺冷笑,“你为自己的私欲,把自己臣民的生死置之不顾,梵钰,你太自私了·”·“天降大任于我,我怎可辜负我父皇将皇位传于我,就是为了让我带领罗刹的子民摆脱苦寒。
谢君诺,你我身处不同的立场,谁都无法说服谁,你又何必浪费唇舌·”梵钰笑道,“你的大军将至,我就不陪你在这里闲谈,告辞·”梵钰正待转身之际,回头朝谢君诺道:“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得到了情蛊的解法,你想想看,我如何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放他离开罗刹,方才只要你动手,这里立刻便会血流成河,你应该多谢尧清,他让你不至于犯下大错。”
说罢,梵钰笑得张狂,他策马扬鞭离开,聂白跟着跃上马,他回头朝谢君诺笑道:“君诺,后会有期·”然后一骑绝尘,他们迅速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军师走到谢君诺身边,道:“这个梵钰,的确非同一般·”·“今天放他走,将来必定悔之不及·”谢君诺无奈道:“可要是今天真的杀了梵千雪,只怕今宵就要大战在即。”
军师担忧道:“王爷,你为何从来不说云妃是个男子·”·谢君诺道:“若是透露出他的身份,他便不可留在军营,军师,可否为我保密。”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他带走了南门王,还会回来吗·”·谢君诺道:“放心,他一定会回来·”说罢,谢君诺转身,睿恒正带兵前来,遇到谢君诺他连忙问道:“王爷,刚才发生何事属下来迟一步,请王爷赐罪。”
谢君诺一步跨上他的马,睿恒受宠若惊,谢君诺朝睿恒道:“回营,今夜只是虚惊一场,让将士们早些歇息吧·”·睿恒闻言应着,谢君诺牵过绳子,转过马头往靖军军营去。
梵千雪靠在尧清身上,道:“你走吧,带着我,被他们追到,谢君诺不会与他罢休·”·“你先别说话,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会走·”尧清道,这里偏僻无人,塞北野狼众多,若是让梵千雪遇到,还哪里有命,尧清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他一人放在这里。
梵千雪抓紧尧清的衣物,轻声道:“尧清,你把我放在这里,梵钰过不了多久就会找来的,你走远了,他反而找不到·”·尧清闻言也觉得不无道理,可他就是担心梵千雪。
梵千雪朝他摇头,还微微一笑,现在尧清就怕他这样笑,尧清不忍多看他一眼,侧过脸·寻了个隐蔽的树荫地,尧清扶着梵千雪让他躺着,他实在是伤重,才走了没一会就浑身都汗透了。
“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梵千雪道··尧清脱下自己的狐裘套到梵千雪身上,梵千雪不要,尧清道:“我有斩天诀护体,不冷,倒是你,不穿这,就等不到梵钰来了。”
“他肯定恨死我了·”梵千雪黯然道,“我方才是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他对你不好,你当然恨他,至于其他的事,我想你可以放心,你现在和他连心,就算是回到罗刹,他不敢再把你怎么样的。”
“尧清,就是因为我对你不好,才让你走的·”梵千雪说罢伸手抱紧尧清,“是我的错·”·梵千雪话才说完,心口便剧烈的痛了起来,尧清立刻点住梵千雪的穴道,梵千雪喘息道:“我的衣襟里有药。”
尧清立刻伸手从他衣襟里拿出药喂梵千雪吃下,吃下药后梵千雪的痛楚就缓了下来··“自从种下情蛊,想你一分就痛苦一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
梵千雪喃喃道··尧清一直低着头,他握紧梵千雪的手,伤心道:“千雪,这是上天在惩罚我·”·梵千雪闻言有些愣住,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尧清一句这样温柔的话。
尧清低着头,故意不让梵千雪看他··梵千雪就这样沉默的与他相对,片刻后他轻笑着捧起尧清的脸,尧清的眼睛已经通红,梵千雪问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这样我只会更恨我自己当初没有珍惜你,才让你离我而去。”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尧清道:“当年是我太意气用事,如果我肯像现在给君诺机会一样的等你,或许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你丢了皇位,又沦为梵钰的……”·因为事实一直都摆在那里,只是尧清不敢去想,当年梵千雪要娶妻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皇上下旨到王府时梵千雪当场就领旨了,尧清不堪亲眼目睹他娶妻才会一走了之,而尧清走后,梵千雪却并未娶妻,现在想来,梵千雪答应皇上也不过是像谢君诺如今答应娶瀖濛的公主一样,是个缓兵之计而已。·不过当年尧清太过傲气,他不肯低头去问梵千雪就负气而走,以至于事情发展但今时今日,他们都回不了头··梵千雪用手捂住尧清的嘴,他咳嗽两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尧清,当年也不怪你,怪我自己优柔寡断,我如果能为你多想几分,而不是想要皇位,你也不会离开。”
再看远处,梵千雪道:“梵钰来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的那些高手,快躲起来·”·尧清担忧的看梵千雪,梵千雪清咳一声,催促他离开,闻言尧清立刻窜入树中,谁知他才站定,就发觉毕方已经坐在上面,好笑的看着尧清,他问道:“美人,我没打搅你们谈情说爱吧。”
尧清朝他禁声,这时马蹄声已经到了树下··尧清往下看,只见梵钰下马,慢慢走向梵千雪··梵千雪看了看梵钰,低声道:“费了这么大的气力,换回来一个叛徒,我要是你,肯定后悔莫及。”
梵钰温柔的笑了一下,他蹲下来为梵千雪把狐裘拢好,道:“皇兄,在你身上,我从来都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这次你出走,反倒是让我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梵钰倾身抬起梵千雪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笑道:“我爱你,更胜从前。”
梵千雪挣脱他的手,冷冷的说道:“难道我该高兴”·“你当然应该高兴,我爱你,不是你一直以此回报我的筹码·”梵钰低笑着,他把手放到梵千雪的肩上,“有时候我真想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就躺在床上等我回去宠幸你。”
尧清闻言血气一涌,险些要下去,还好毕方眼疾手快把他兜住,不让他轻举妄动··“可是,我知道这样你会永远恨着我,如果得不到你的心,那我这些年何苦为你忍耐,还不如一早就把你绑起来伺候我就省了气力。”
梵钰轻叹一声,“皇兄,今时不同往日,我把自己的命都给了你,你如何能辜负我的心意,就当是可怜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骗骗我也好,对我……能不能别这么无情。”
梵千雪平静的看着梵钰,不发一言··梵钰低下头,他自嘲道:“都是我痴心妄想,你不用理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你继续想他,我不打搅你,可我求求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皇兄,我承受不起。”
说罢,梵钰站起来转身,他一步跨上马渡步到梵千雪面前,道:“走吧,我带你回罗刹·”·看着梵钰伸过来的手,梵千雪知道,回到罗刹梵钰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又能如何,尧清说的对,罗刹才是他的故乡,就算是死,他也该死在罗刹,原来这世间最懂他也最值得他去爱的人,始终都是尧清,虽然今生无缘,可梵千雪至少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梵千雪拢了拢身上那温热的狐裘,站起来把手交给梵钰,梵千雪顺势坐到马上,梵钰策马奔腾,梵千雪随军而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尧清与他隔着那些屏障相望,最后梵千雪还是转头离开。
留下一个背影给尧清··世间的情字,聚聚散散,离别却是永远都在书写··毕方放下树枝,道:“你啊,别咬嘴唇了,都咬破了,他终究是罗刹人,和你不同路。”
尧清放开捏紧的拳头,他靠在树枝上,“你不知道看着曾经的爱人被别人侮辱的感受,何况,他有今日,是为我所累·”·“谁说我不懂,谁要是欺负芩凨,我就要谁的命,可是梵千雪的事怪不得你,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怪只怪,他那个痴心不改的弟弟,任谁吃的消被人这样爱,况且,梵钰至今还没娶妻吧。”
毕方道:“这样还做什么皇帝,将来也给不得梵千雪任何名分,哎,算了,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听着毕方说到梵钰,尧清心中更是郁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难缠,将来千雪的路只怕更难走。
毕方看尧清还在担心梵千雪,笑道:“好了,人都走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回去哄君诺吧,竟敢当着他的面把旧情人带走,你真是吃了豹子胆,就他那醋坛子翻起来,够你受的。”
说到谢君诺,尧清倒是不担心,他道:“我与千雪坦坦荡荡,若我不救他,才是无情无义,君诺就算生气,也不会较真·我只怕将来战场上,君诺再碰上梵钰,这场仗太悬了。”
“行了,趁天亮前快回去吧,要不然,你这身衣服怎么进军营·”·毕方不说,尧清还没发觉自己穿着单衣,那身狐裘他给了梵千雪,尧清不由得笑道:“这回去,恐怕真的免不了要哄他了。”
毕方闻言大笑起来,“说了你还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六章 长谈·尧清听着毕方对自己的调侃,只得无奈的笑着,谁说不是了,这衣衫不整的回去,要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二人下了树后,毕方还稀奇古怪的回头看了看这片树林,他笑道:“你说这还真是奇怪,都飘雪了,这树叶还绿的很·”·“也许是品种不同。”
尧清回道··毕方微微一笑,便径直的往前走,他们走了不过一柱香,尧清就在一片风蚀地貌处看到了堕天的尸体,尧清很是惊讶,起初他还以为是靖朝士兵追击过来,让他身亡,可蹲下身查探了他的伤势,尧清很清楚这是一击毙命,尧清立刻抬头看向在一旁悠悠哉哉的毕方。
毕方瞧了堕天一眼,满不在乎道:“是我杀的啊,有什么可奇怪的·”·尧清起身,摇摇头,“那你还看我验尸”·“当然想知道你验尸的水平怎么样了,不错,没看走眼。”
毕方把天地剑往后背上一扛,道:“梵钰手下的高手无数,缺他一个不缺,走吧·”·尧清跟着他往前,无奈的笑道:“芩凨一不在你身边,你就无法无天,大开杀戒,哎,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嘘·”毕方朝他禁声,鬼鬼祟祟的东瞄西看,“你小声点,被他听到又要说我狂性大发了·”·“原来你还怕个人。”
尧清说罢眼角都是笑意,毕方清咳一声,“我这是体贴他,他要是知道又得呕气,你看我多好,从来不让他受气,哎,所以说他就该好好珍惜我这个好夫君·”·“夫君”尧清好笑的问道:“芩凨他喊的出口吗”·毕方挑眉一笑,“他会喊的。”
说罢,又在窃喜··尧清看毕方与他相熟后,不似从前那么高傲,为人也仗义,不时的还有些小可爱,就为芩凨能找到这么个好归宿而感到高兴··毕方说到性质上,一把邀住尧清的肩膀,笑道:“美人,我说你这么一直在军营耗着,到底打不打算去找极乐宫了。”
尧清边走边思索,毕方笑道:“你这么放不下谢君诺,那我和芩凨就不等你了·”·“你们要去极乐宫”尧清关心的问道。
毕方道:“当然·你娘离开极乐宫那么久,当然想要回去,无论那里变成了什么,始终是你们的故乡,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还是以谢君诺的事为重吧·”·“不必了,我和你们一起前往极乐宫。”
尧清想好了以后答复道:“这场仗不急于一时,梵钰这次来既然不敢动手,必定还有顾虑,我留在军中对君诺来说也没有帮助,况且我一直这样牵挂着极乐宫也不是好事,还不如先解决一桩问题,再安心的留在君诺身边。”
·“你想好了做决定,省得到时候谢君诺找我麻烦,还以为是我把你拐跑了·”毕方故意调戏着尧清··尧清闻言眼角都是笑意,他袒护着谢君诺道:“君诺不是这种人,你别笑话我了。”
“话说人世的确多变,不过大半年,就和芩凨南海塞北走了一遭,你也历经了很多变故·”毕方随意的和尧清搭着话,尧清闻言也有些感触,“谁说不是,一转眼,人间就换了秋冬,人来人往,都不由人来决定。”
“美人,你可谓是抉衣之后,第二个能让我视为朋友的人·”·尧清一听到抉衣便有些黯然··毕方坦率道:“抉衣死的时候,我的确难以接受,那时候只想杀了你给他陪葬。
可后来了解了更多的事后,对于他的选择我也表示尊重,况且他能为你做到那步,必定也是极为疼你·”·“其实,在雾踪的时候,我和大师兄走的并不近,他比较严厉。
芩凨就要通情达理一些,再者我又知道芩凨是我弟弟,自然就和他走的亲近·”尧清回忆着过去,“大师兄主管内堂,公私分明,十分受人敬仰,我和芩凨对他也很客气,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能为我做到那一步。”
“抉衣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虽说我与他相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我十分愿意结交他这个朋友·芩凨,就更不必谈,与他初识,我便认定了他·”说到顾芩凨时毕方温柔的笑着,“你应该想不到他又多傻。”
尧清敲敲毕方的脑袋,警醒道:“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你别欺负他温顺·”·“我欺负他”毕方把尧清的肩膀一撞,指着地上,模仿顾芩凨说话的语气道:“毕方,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再不赶路就天黑了。
毕方,今天我要陪我娘,你自己玩去·毕方,这个不行,不准,那个不行·”·毕方说完这一串话以后,连连摇头道:“自从被他拐了以后,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连最起码的高手尊严都没有,天地剑都能被他拿去杀鱼,我的天呐,要是被江湖人知道,我就要贻笑大方了。”
尧清被他逗的忍俊不禁,他不由得拍拍毕方的胸口,笑道:“这种事情不都是你情我愿,愿打愿挨嘛,你也知道芩凨顶多就是说你两句,至少不会对你动刀动剑。”
毕方一听,兴趣来了,他低声笑道:“莫非谢君诺砍过你”·尧清叹息,笑的无奈,他坦白道:“在巫教的时候,他气我不肯杀了慕容棠,恨不得和我同归于尽。”
毕方闻言笑的放肆,他指着尧清笑道:“哦,我就说美人你桃花运好,打是情骂是爱,谢君诺那是太喜欢你了·”·尧清忍着没笑,但语气里掩不住甜蜜,“我知道。”
“历经坎坷,终于得了个对的人,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毕方大约也知道尧清的情事,丁照雪、慕容棠已死,如今梵千雪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也唯有谢君诺还伴在尧清左右。
尧清承认道:“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认定了他,这次,再也不会错·”·“哦美人,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君诺的”毕方眨巴的眼看尧清。
尧清笑道:“为何你对这件事感兴趣·”·“谢君诺说过你们的事,听故事怎么能只听一半,你那一半就干脆凑个完整的·”毕方死缠烂打道:“让我猜猜看,肯定是他答应做你的鼎炉,为你练功,你被他的痴情所打动,所以就对他动了心。”
尧清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那次,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借着斩天诀发作去找君诺,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我·”·“哎呀,美人你还真是坏,竟然诓了他。”
毕方笑道,“我看谢君诺这么喜欢你,肯定是你做的好事·”·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天上初见,我便记住了他·所以钰鎏府再见他,我就知道他来历不简单,是我故意选他侍寝,我想他也许可以做我的鼎炉,那时我的武功已经快要走火入魔,再不寻鼎炉泄欲,会成为废人。”
尧清道:“那天夜里,我本是打算强行逼他,可想着他非所愿,我便……无法下手,可谁知道他了春药,见到我就要亲热·”说到这里尧清无奈的笑着,“我想,他大概是真的喜欢我吧。”
“但你并没有碰他,就因为你对他奉行君子之道,他才越发不能自拔·”毕方道,“也不知道该说你欲擒故纵,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或许这就是缘分。”
尧清谈谈一笑,“那一夜后,我便时时刻刻想见他,总是故意回钰鎏府,其实从前我半年也未必会回去一次,后来却总是偷偷回去·”·毕方听完,抬头看不远处的军营,没想到他们说说笑笑,没一会就走回了这里。
关于谢君诺和尧清的事,毕方从前是听过大半,如今把尧清的这番话凑进去,故事也就完整了,毕方朝尧清笑道:“这可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故事·”·尧清有些不明白毕方的话,疑惑的看他,毕方指着不远处,尧清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谢君诺站在军帐外,正静静的看着他。
尧清朝谢君诺温柔的笑着,然后从容的向他走去··尧清走到谢君诺面前时,谢君诺看他穿着单衣,那身狐裘不知去了哪里,他便要脱自己的披风给尧清,尧清制止,笑道:“一路走回来,不冷了。”
谢君诺问道:“你把梵千雪送走了”·“梵钰已经把他接走,君诺,今天的事……”·“我没有怪你,那个时候我只能走那一步,你知道吗”谢君诺无奈道。
“我懂·”尧清说罢伸手抱住谢君诺,“所以我不让你为难·”·谢君诺轻笑着把下巴搁在尧清的肩头,“还说不冷,你的身上都没一点热气。”
“那正好,抱着你取暖·”尧清轻笑着说道··说罢,他侧过脸去看毕方,他人却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谢君诺抓住尧清的手,把他带回主帐,尧清的那微亮的灯光下看着君诺细心的给他倒了一杯姜茶,君诺道:“你先喝着驱寒,我去让人来添火。”
尧清放下姜茶,起身从谢君诺身后一把抱住他,谢君诺的身体立刻僵直··尧清轻笑道:“不用再添火了·”他倾身吻了吻谢君诺的耳垂,“你就是最好的。”
说罢,尧清捧住谢君诺的脸,深深地吻住了他··谢君诺抓紧身下的棉絮,低喘着喊着尧清的名字··尧清温柔的看着他,仔细的把他的每个表情记住,尧清忽然想起来毕方的那句话,那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尧清恍然之间明白了过来,毕方指的是什么。
不过,尧清觉得这应该更趋于是个完满的故事,它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无论世事如何艰难,都渴望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七章 左右成双·谢君诺正在帐中看着地势图,布帘掀开,尧清扶着一位妇人走进帐内,谢君诺连忙迎上去,笑道:“伯母,军营简陋,您这里坐。”
晏素眉客气的看他,朝他感激连连,“谢王爷,我听清儿说了你们的情谊,多谢你对他照顾有加·”·邪君诺和尧清对视一眼,温柔的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尧清照顾我,您别听他说的。”
晏素眉笑的和蔼,连忙道:“王爷带兵打仗,我这个妇人是不该来军营的,可怜芩凨明了我思念清儿,才来打搅,王爷你不必多费神……”·“伯母,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尧清的亲娘,我也便会把您当亲人一般看待,现在是休战时,不当打搅。”
谢君诺说完便笑着问尧清,“顾公子人呢”·尧清一副有口难开的看他,晏素眉却是也奇怪了起来,“进营前,芩凨就拉着毕少侠出去了,问他们,芩凨还不让毕少侠说话。”
谢君诺闻言闷笑一声,尧清料的他在笑什么,给他眼色让他莫再笑话毕方,谢君诺轻咳一声,道:“他俩该是出去走走了,这里的风光确实辽阔,策马扬鞭,倒也是一番滋味。”
=====·顾芩凨拿着天地剑来回度步,问道:“昨夜你又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天地剑震了一夜·”·毕方坐在树上荡着腿,无辜的看他,“我能做什么,尧清被人围攻了,我当然救他去了。”
“你不会又是大开杀戒吧”顾芩凨狐疑的看他,仿佛是不相信毕方说的话··“哎呀,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什么叫杀多什么叫杀少了,一剑削过去,那不就和你杀鱼头的时候一样吗。”
顾芩凨一副你好意思说的看他,他抬头看毕方坐在树上自在的样子,“人头和鱼头能比吗”·“的确不能比,鱼头还能吃。”
毕方很有道理的说道:“吃不吃更不像话·”·顾芩凨捡起来几个石头往上砸,毕方从这根树枝躲到那根树枝,雪被他抖落了一大片··毕方一手攀着树,一边给顾芩凨做出你打不到我的鬼脸,顾芩凨看他还挺得意,拔起天地剑就要打他。
毕方一口气翻到树顶,卧倒在雪海,笑的风流又惬意,“芩凨,你拔天地剑打我,你可问过我的剑它答不答应·”·“我管你答不答应·”顾芩凨轻功一跃,一剑刺向毕方,毕方连滚几下掉下去,等到顾芩凨站到树顶,往下看连毕方的鬼影子都没有,顾芩凨握着剑气结,心想他跑的挺快的,功夫好就是这么的让人恨得牙痒。
回头,毕方捏着顾芩凨的脸,笑道:“君子兰,你输了·”·顾芩凨一脚踩过去,毕方立刻露出吃痛的样子,顾芩凨把脚提起来,笑道:“我赢了。”
毕方坏笑着一推,顾芩凨立刻人往后一倒,天地剑从顾芩凨手中脱出,毕方搂着他的腰,笑着挑衅道:“打是情骂是爱,君子兰,你也别这么爱我,我都知道。”
刚落到地上,雪就从树上洒到他们的肩上、额头、眉间,顾芩凨看看被毕方搂着的地方,轻声道:“放手·”·毕方莞尔一笑,“好·”·说罢,他放开手,却勾起了他的下巴,侧着脸坏笑着吻上他的唇,虽说因为冰雪和寒风,不太暖和,但顾芩凨的唇还是那般温热如昔。
远处,天地剑飞到雪地里,突然冒出来,笔直的挺在一边看他们亲热,毕方笑着放开顾芩凨,一把抓起天地剑,翻起地上的剑鞘,抚着天地剑把它的剑柄一敲,教训道:“不老实的家伙。”
顾芩凨哼道:“还不是跟谁学谁·”·毕方立刻抱拳作揖,朝顾芩凨笑道:“公子有的有理,是我不遵守三从四德,为夫这厢赔罪了·”·“谁和你说这个了。”
顾芩凨被他说的一惊,“没人和你说三从四德·”·毕方闷笑一声,继续调戏,“那错总要有个罪名,还请顾公子指点·”·“这柄天地剑虽是宝物,但也是邪物,它能帮你,也会害你。”
顾芩凨道:“两军对垒,你若是锋芒毕露,招人仇恨,我怕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毕方了然,不过他只是轻笑,“君子兰,你所顾及的事,早已过去,天下间想取我性命的人比比皆是,想来的放马过来,我可不会在乎,而我决心要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做,保护你的亲人,是我义不容辞的。”
“就因为来到漠北皆因我而起,所以我更不愿你犯下杀孽·”顾芩凨回眸看他,“毕方,你不止有我,还有试剑山庄·”·毕方慢慢走近他,他轻笑着抚过顾芩凨的脸颊,“我离开试剑山庄的地牢就是为了你,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芩凨,如果没有你,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顾芩凨感动的扑上去抱紧毕方,他把脸埋进毕方的颈项,闷声道:“毕方……”·毕方温柔的抱紧他··“我是不是……很傻,又骂又打你,又觉得很生气。”
毕方闭上眼,他笑道:“你就是傻,我也喜欢·”·顾芩凨立刻一脚碾过毕方的脚,毕方闷哼一声,委屈道:“这么美的一刻,你能不能温柔点,好歹你还抱着我呢。”
顾芩凨听着他的话,闭上眼,他们紧紧拥抱着,“你不知道,要踩脚就得一双,成双成对·”·“哪里的道理·”毕方不忿。
“我的道理·”顾芩凨挑眉,“怎么,有意见·”·“没……”·顾芩凨摸摸他的头发,笑道:“乖。”
·毕方低头把顾芩凨的侧脸一咬,逗的他闷哼一声,毕方心想,你就会欺负我,我忍··=====·篝火还烧的旺盛,一边的士兵还在往里边填柴。
谢君诺命人把烤好的肉拿去分食,尧清在一边为各位倒酒··谢君诺端起一碗酒,问顾芩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顾芩凨看看尧清,回道:“不出意外,越快越好,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谢君诺点点头,看着那跳跃的篝火,笑道:“这事宜早不宜迟,往后走,大雪封山了,你们要找极乐宫恐怕更难·这一路,就要麻烦你们和尧清多多照应了。”
尧清关切的看谢君诺,顾芩凨也没想到谢君诺会先提出来让尧清离开的话··仿佛知道他们都会意外,谢君诺朝尧清笑道:“极乐宫是你的故乡,你该去的。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尧清朝他点点头,“你别总是看兵书看的那么晚,该早些歇息·”·谢君诺点头,毕方和顾芩凨在一旁看他们念念不舍的样子,皆是叹息。
一边坐在马车上的晏素眉看着那篝火,眼里平静似水··=====·毕方把准白好的干粮悉数放进马车,尧清骑在马上与谢君诺挥别,一阵马蹄声,军营里外出探路的士兵回来。
军师看谢君诺对他们不舍,叹息道:“王爷,既然不舍,又何必让他离开·”·谢君诺黯然转身,勉强的笑道:“兵书一到,大战在即·我如何能让他在我身边,我若是分心战败,只怕没有颜面再见母妃和皇上。
他去极乐宫一程,路途遥远,正好躲过了这一场交兵,若我战死沙场,他知道了也不必难过,权当是造化弄人·”·“王爷……”军师不忍的唤道,半响后,他叹息一声,转身回营。
谢君诺看着白雪皑皑的尽头,那一辆马车和宝马消失在他视线里,他轻咳一声,便黯然走进了帐中··=====·马车在峡谷中穿过,不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尧清看着远处风尘仆仆赶来的人,连忙下马去迎他。
于宴和一种鎏钰府的手下下马向尧清请礼,尧清立刻把他们扶起来,尧清笑着打量于宴,“不是要你先去昆仑,你怎么打回马枪·”·于宴笑的机灵,“我怕府主你在温柔乡里忘了自己要去找极乐宫的事,我回来盯着你。”
尧清闻言笑的爽朗,毕方朝着于宴笑着吹了声口哨,笑道:“小子,你还活着啊·”·于宴指着毕方,惊讶道:“你不也还活着吗”·尧清看他们还挺熟的,笑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顾芩凨掀开布帘,朝于宴道:“想不到你倒是命大,几次三番的都逃过劫难·”·于宴复又指着顾芩凨道:“你都还活着,我怎么能死的比你们早。”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听了他的话,顾芩凨和毕方纷纷笑出了声,反而让于宴气的恨不得揍他们··尧清连忙劝说,“行了,于宴,他们是我的朋友,以前的事都算是不打不相识。”
顾芩凨笑着调戏于宴,“听了你府主的话,你现在就要对我们都客气点了·”·于宴哼一声,跨上马和尧清并骑上路,一路上于宴和尧清讲了自己在鎏钰府里过水遁时和毕方结下的梁子,还有在野村里,顾芩凨救谢君诺出巫教的魔爪,让他也趁虚出逃。
尧清闻言想起当初在鎏钰府里的事,朝于宴道:“这段时间,你就没干点正经事,从京城过来这么久,你能老实不犯事·”·一边的属下连忙拆于宴台子,朝尧清笑道:“府主,于掌柜最近可是有艳福。”
于宴回头怒目圆睁,不乐意的说道:“哪门子的艳福,晦气·”·那些下属皆是偷笑,尧清也是来了兴趣,问道:“哦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可算是有了佳人相伴。”
于宴一时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踟蹰了半响,才敢把自己的事和尧清说上一遍··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八章 先主后宾(一)·这一切还得从京都开始说起,于宴掳了尧清出狱,后来尧清又回到谢君诺身边,他走时吩咐于宴先去昆仑寻找龙脉的入口,而他会择期与他会和。
尧清一走,于宴和那帮子鎏钰府的人口贩子,哦,不,江湖草寇,心痒难耐,觉得不为鎏钰府找点财路心里就不舒坦,在出京都前,于宴打算干最后一笔,收个乖乖的男宠然后送回鎏钰府让府上的人调教转手再卖银子,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他眼神不好,挑了个带刺的家伙。
这一日,酒楼里热闹的紧,于宴身着朴素的粗衣在里边等待猎物,他喝着酒看着来往的男女,半天没一个看中眼的,突然,一个穿着紫衣的青年男子从外面进来,他走上二楼,坐到于宴身边的那个桌子上,于宴嘴角扬起笑意,今天他就是看上这个了。
那男子看起来家世不错,手上的那把剑更是惹人眼馋,于宴心想把他弄到手了不仅可以变卖银子,还能弄把宝剑,划算··于是,他朝一边的属下给了眼色,那人连忙和另一个人合演了一番你推我倒的打骂戏码,趁着那男子去看热闹分神,于宴就手把药下到他的酒里,这种下九流的事他做的多,可谓是手快如风,不留痕迹。
男子看完热闹,就手毫无防备的把酒喝下,于宴喝完酒付账离开,他走下楼后潜伏在酒楼附近,等着那公子出来后,他一路尾随他去了他的宅院··说起来那房子在深巷里并不惹眼,于宴还琢磨着自己看走眼了,莫非他是个落魄公子,不过只要卖相好,于宴管他是穷是富,把人绑了再说。
那公子回家后没一会药效发作,在客厅里晕了晕就被人扶着回房,等到下人离开,于宴从窗户那里窜进房里,他悄悄潜入他的里屋,公子已经歇息,仔细看他的容貌,的确是一表人才,这样的卖个好价钱不成问题,于是于宴贼胆发作,伸手就要去抱人家。
可他一伸手,那公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伶俐的把于宴压倒在床,还用手指制住了于宴的命门,于宴没想到他醒的这么快,当即就慌了神,可那人倒是耐心好,他的手从于宴的下身一路摸到头发里,笑道:“你个大胆的贼,不带暗器,我不配剑,就敢欺凌到我头上了。”
于宴推他,推不动,再推他,男子低头看自己的胸膛,问道:“你没事乱摸什么·”·于宴气急,他瞪着眼,“谁摸你,你让开·”·“我能让吗让了你不就飞了。”
公子笑着问道:“老实交代你哪里来的,进门也不看风水,你不说可以,我把你交到官府去·”·“那就去官府,赶紧的·”于宴还一副自己有道理的催促道:“我还就不怕你去官府。”
那公子闻言笑的灿烂,“你这家伙,肯定是惯犯,官府治不了你,我就来替官府收拾你·”·“你敢动私刑试试看·”于宴挣扎起来。
公子立刻点他穴道,他站起来来脱于宴的鞋子,笑道:“对付你们这种惯偷,就要狠狠地收拾,我把你脱的干净,挂到城楼让人指责去·”·于宴闻言大叫起来:“你有病放开我”·公子笑着把于宴的靴子一拉,里边那精致得铃铛就显露了出来,他一看面色一沉,转眼就掐住了于宴的喉咙,“你是鎏钰府的男宠”·“算你有点眼力,放开我,要不然我们府主一定不饶你。”
于宴怒气勃勃道··公子忽而一笑,“都说鎏钰府的人神出鬼没,怎么就出了你这么笨的男宠·”·“你才笨呢·”于宴只恨自己被点了穴道不能扇他一巴掌,公子轻笑着把手伸进于宴的衣服里,于宴叫道:“你乱摸哪里你……”·那人低头封住了于宴的嘴唇,他辗转品尝着于宴的唇,末了,还不忘咬他一口,于宴本是有些惊住,随后便是破口大骂。
他的嘴立刻就被公子用手封住,于宴呜呜的哼几声,公子笑的温柔,他低头对于宴笑道:“你这个男宠,连一点勾引男人的眼色都没有,真是个小笨蛋·”·于宴越发讨厌他了,心想你才小笨蛋。
“你再叫,别人就会听到,到时候,你这个样子就得被别人看去了·”公子诱骗着于宴,用牙齿把于宴的衣襟松开,于宴懊恼不已,公子轻啄他的嘴唇,笑道:“良宵苦短,你痛就担待点,我会……”他在他耳边动情道“很温柔的疼你。”
话是如此,可动作却是粗暴,于宴被他强行翻过去趴着··公子就用于宴的衣服将他的嘴塞住,手上占了便宜不说,还用嘴把于宴逗的不上不下,于宴痛苦的忍受他的折磨,还动弹不得。
当他被他的动作折腾的半截身体都要掉落到地上时,他的手自他的胸膛滑过,问道:“你叫什么”·随手,他就扯掉了于宴嘴里的布,也解开了于宴的穴道。
于宴喘气道:“偏不告诉你……啊……”·“你个混账,卖关子是吧·”公子更是不客气的把于宴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拉,他的手从他的额头一直摸到他的锁骨,于宴难耐的侧过脸,公子笑道:“怎么是快活还是不快活”·“啊……我就是……不会对你低头……”于宴抓紧锦被,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难受起来。
公子抓紧他的手,用力一撞,于宴痛苦的闷哼出声··“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于宴喘息道:“就是不告诉你……你杀了我……”·“呵,傻子。”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于宴的唇,然后慢慢的抓牢他的手,一夜春宵,秋雨寒霜,于宴在冰火两重天里变的迷迷糊糊··于宴最后疲惫躺倒在他怀里,等到第二日于宴醒来,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于宴逃也似的穿好衣服开跑。
回到弟兄们落脚得地上,大家都好奇他一夜不见人去了哪里,于宴哪里说的出口,遮遮掩掩的说自己是有点事耽搁了,下属们关心昨天那个公子落网了没,于宴随口说了句跟丢了人就把事给敷衍过去了。
夜里,于宴辗转反侧,他这一天没吃好没睡好心情也不好,闭上眼就是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在他脑海里打转,他的手,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笑声,统统都让于宴觉得自己要疯癫,于是他掀开被子打算再去打那个家伙算账,大不了和他同归于尽。
于宴起来把衣服一披,转身把剑一拿,就要去砍人,结果他打开门,那个他正恨的牙痒的家伙就在门外一脸笑意的看他··“傻子,我们又见面了·”·于宴拔剑要刺他,“谁傻呢,你别不要命了。”
那人轻巧的就躲过了于宴的剑,并且在别人过来凑热闹前,抱着于宴躲进屋里··外面有人敲门,着急的喊道:“于掌柜,你没事吧,里边有人吗……”·于宴的双手都被这个登徒子给抓着,于宴恨恨的看他。
公子轻笑着亲了亲于宴,温柔的说道:“你知道该怎么说·”·于宴真想杀了他,一血前耻··公子立刻把他抱进怀里,一点放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屋外的人听不到于宴应声,着急起来要撞门,于宴立刻回答,“我没事,你们都去睡吧·”·“于掌柜,你真没事还是假没事”·于宴咬牙切齿道:“我都说了没事,什么真的假的。”
屋外的人一阵缄默,然后应了声好,就统统散去··于宴被他压倒在桌子上时,身体都有些发抖··公子看着被自己撞掉的剑,低头对于宴笑道:“今早你一声不吭的走,我就想了你一整天。”
“谁要你想·”于宴伸手要甩他一巴掌,公子立刻抓紧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笑道:“你可真是口是心非·”·于宴本要发作,结果被他这样压着,一动后面就痛的厉害。
公子把他搂着扶到床边,于宴满是怨气的看他··“我姓轲,字容锦·”公子笑道:“你叫我容锦就好了·”·于宴瞪他一眼就不说话,容锦把药拿出来,笑道:“我帮你上药。”
“不要·”于宴抢过他手里的药闻闻,“这该不会是鹤顶红之类的吧·”·容锦苦笑不得,“我想杀你,昨天夜里就够你死几百遍,何必来找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于宴把玩着瓶子,和他斗起嘴来,“唉,我干嘛要对你有良心,没你我能受这么大罪吗,我屁股到现在还痛的厉害”·容锦把他手里的瓶子轻巧的拿过来,笑的无害,“就是明白你痛,我这不是来给你上药吗傻子,趴着。”
·“我不脱裤子,免得你又意图不轨·”·容锦一把扛起他,不理会于宴的反抗,把他翻身丢到床上,按着他就给他把裤子给拉了下来,似乎是被于宴身上的伤给惊到,容锦有些心疼的问道:“你这……都见血了,你还不老实点。”
于宴回头骂道:“还不是你这个登徒子弄得,你轻点……啊……嗷嗷……”于宴连忙低头咬着被子,容锦看他这样凄凉了还不忘瞪自己,不由得笑的越发温柔,动作也更加轻盈,只不过他抚过的地方,都让于宴有种被火烧着的感觉。
“你快点,磨磨蹭蹭的·”于宴教训道:“上药你这么慢·”·容锦看他嘴巴还是利索,不由得恶意的折腾他,于宴立刻低头喘了几声,容锦把药瓶子收好,伸手就把于宴搂到怀里。
于宴推他,容锦道:“我都服侍你半天了,抱一会还不行”·“你抱归抱,给我把裤子穿好不行啊·”·容锦闻言笑的趴到床上,“裤子穿上了,药不都没了吗,你今夜就别穿了。”
“你……你真是无耻之徒”于宴拿起自己的裤子使劲砸容锦,容锦把他一扯,于宴就倒在了床上,容锦把被子一扯,给他们都盖好,还温柔的把于宴的手抓着,笑道:“今天我就陪着你,算是赔罪。”
“这还是赔罪”于宴生气的凑过去把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的容锦吃痛了,他才放开他,于宴哼一声,冷笑道:“这才算是赔罪,痛死你才好。”
他虽然自己觉得自己说的狠辣,却不知怎么就把容锦逗的笑意连连,容锦随手一挥,屋子里的那盏熄灭,容锦轻轻一拥,就把于宴抱进了怀里,尽管于宴没怎么规矩,不过在容锦霸道的臂力下,他几次挣脱不开也就妥协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十九章 先主后宾(二)·敲门声乍响,于宴费力得睁开眼,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推推容锦,喊道:“有人来了,你躲起来。”
容锦看他,“躲哪里”·于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房,把牙关一咬,解开容锦的头发,还顺势把他的衣服半扒下来,把被子给他盖好,道:“不准说话。”
于宴起身把帐帘打下,房里立刻涌现一股绮丽的感觉··他轻咳几声走到房门前打开门,“大清早的,你们敲什么门·”·有人伸着头一看,屋子里那床上似乎有人,立刻鬼鬼祟祟的笑了起来,于宴把他推远点,问道:“看什么看,说干什么就行了。”
“掌柜的,这日子不能这么过,我们得赶紧去昆仑·”下属笑的诡秘莫测,“你要是舍不得这个相好的,不打紧,带到路上一样恩恩爱爱。”
于宴呵斥道:“胡说八道·”而后于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样混日子也不行,他得赶紧离开京都才行,府主的话他可不能当耳旁风,再说了,这个容锦既然搞不定就算了,过多的纠缠也并非于宴所愿,于是他点点头,也算是默认了他的意思。
关上门,于宴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茶,容锦衣衫不整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袭黑发,面如白玉,的确面相好看,也不怪于宴能一眼看中他做男宠,只可惜啊,他是扮猪吃老虎,这次可把于宴坑惨了,不过坑就坑吧,反正这么好看的男人,就当是一夜风流就算了,如此安慰自己一番,于宴也就算是心安理得了。
容锦走过来抱住于宴,把于宴吓得差点呛水,“你这么抱我干什么我全身不舒服·”·“你讨厌吗”容锦轻声道:“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于宴看他一直问,瘪瘪嘴,“于宴·”·容锦轻笑着“于宴,那我叫你宴儿”·于宴整个喝水都要被呛死了,他扭着容锦的手,气呼呼得说道:“这么难听,你别喊。”
“可我觉得很好听,很适合你·”容锦浅笑道:“宴儿·”·于宴把脸一跨,心想,你要喊就喊吧,反正你也喊不了一两天了。
容锦坐在镜子前为于宴梳着头发,他看着铜镜里于宴的眉眼,笑道:“你眉眼乖张,这种面相是品性忠厚的,可我却看不出你哪里忠厚·”·于宴顺手把容锦的下巴一捏,轻薄他道:“我看你眉目如画,相貌出众,身段也不错,生来就是做男宠的好料子,可你那床上功夫真是糟糕透了。”
容锦闻言笑的宠溺,他低下头,恰不凑巧就堵住了于宴这张不饶人的嘴,一呼一吸间,窗外北雁南飞,叶落无声穿城府,容锦的手自于宴的青丝间穿过,他轻声道:“结发,都说是男女夫妻,宴儿,为何我就是想到了你。”
于宴闻言心中一颤,也不知是不是容锦看他的目光太过温柔,他闭上眼,仰起头轻轻的吻了吻容锦的青丝,“你别说的肉麻了,我才不和你结发呢·”·于宴调皮的说着,却阻挡不了容锦被他撩拨起来的冲动,容锦扣住他的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他说道:“宴儿,我要你。”
于宴轻笑着,“你要便要,我还能不给吗·”·或许知道这是离别前的一夕温存,于宴连反抗都没有,他靠在窗台上,仰头喘息着看那白云碧空如洗,他轻吟道:“容锦……痛……”·而他的十指却狠狠的扣进了容锦的血肉里,于宴知道他比自己还痛。
可是奇怪,于宴却没有一点也放手的感觉,他只是希望容锦更痛点,最好是痛到忘不了,那才是最好··撩开于宴的发,容锦的动作越发粗暴,于宴趴在窗檐上,他迷蒙的睁开眼,白皙的皮肤随着呼吸而起伏,随着容锦而战栗。
“宴儿……”·于宴咬紧牙关··“宴儿,你痛就说·”容锦温柔的唤道:“我会忍着的·”·“不必了,容锦。”
于宴摇头,他闭上眼,轻轻的,带着一丝留恋,“痛点也好,让我记得痛就别再犯错·”·于宴边说眼睛里边有东西滑落··容锦伸手为他擦干净,他湿漉漉的脸上,那些温热的东西,让容锦心疼不已。
·“宴儿,这不是错,男欢女爱怎么是错,这种快活,是你该得的·”·于宴摇头,他紧紧的攒着容锦的手,“我明知道这是一响贪欢,还故意放纵自己,你说这不是错……”·容锦抱紧他,轻轻的吻着他的嘴唇和脸颊,一切温柔的就是被清风抚过,而容锦的出现更像是一个出格的梦,春情如浮萍,聚散东逝水,这个人他不能当真,于宴一遍遍告诉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在他温柔的吻里深陷下去。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于宴轻轻为容锦盖好被子,迷香一用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容锦醒来,这场梦也就醒了,于宴感叹相聚太短,而他们相识也不过数天而已,或许以后再会无期。
于宴脱下他的衣服,在他肩头重重的咬上痕迹,睡梦里容锦皱眉,于宴为他抚平眉头,起身,他拿起自己的剑毫不留恋的离开··关门时,他对着在屋外等候自己的下属们吩咐着离开。
这一去昆仑,旅途遥远,再说这时北方的天气特别糟糕,他们沿路换马车换马,徒步行路,可谓是拖拖拉拉的,一直到出了关外才算是克服了这恶劣的天气,于宴被整个都缩进了大棉袄里,露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在外边,其他的全都给裹得干净。
在青沙镇,有人说前边有风沙,让他们别再往前,于是于宴就像个大爷在镇上住下,等着尧清的信函,可是半个月过去,于宴没等到尧清,反而是等到了北剑盟的人··这日,妖风刮得沙子像石头砸人,于宴和兄弟们窝在管子里吃牛肉喝辣酒,一群人吆喝着赌博,好不逍遥。
突然,有人踢门进来,于宴和他的弟兄们齐齐的看过去,一个中原剑客带头,外边还站着不少人,问道:“有客房住吗”·客栈的老板娘会做生意,看到这么大一帮人来,当然知道自己的生意来了,喜出望外的出门迎接他们,这群中原剑客穿着避风沙的斗篷,面目都不善,个个杀气重,于宴也没好多看,喊着兄弟们各回各房,没和他们接触。
到了夜里吃饭,于宴出门一看,外边的桌子都被人给占了,那些所谓的中原剑客就和山里来的土匪似的,见到女人就调戏,老板娘被他们欺负的好不惨,于宴看不过去,出手就把欺凌女子的人打了。
其他人看于宴竟敢藐视北剑盟,拔剑就和他打了起来,鎏钰府的人当然也不是吃素的,群起而攻之,只差没把别人家的顶给摘了,正在于宴和这群人的领头打的火碰时,客栈二楼传来轻咳声,北剑盟的人纷纷收手,于宴抬头看去,只见二楼上面站着个人,全身被斗篷遮的严实,唯独能听到他咳嗽的声音,不难看出他身体很虚弱,也许是受了内伤所致。
于宴笑着抱臂看他,讽刺道:“你们北剑盟好歹也是江湖名门,到了这黄沙滚滚的地方就被沙子迷了心,猪油蒙了心,那可不行·”·“少侠说的对,咳咳。”
那人声音有些沙哑,气虚道,“你们都放下兵器,莫在此地扰乱别人的清净·”·下面的人恭敬的领命,那人便咳了几声就走了··于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奇这人,身后鎏钰府的人把他一扯,让他帮忙一起收拾这个客栈的残局。
第三天,风沙稍息··于宴坐在一片沙尘掩埋的屋顶,远处那个穿着斗篷的剑客来到他身边··于宴看他还把自己包的严实,笑着调侃道:“你身子骨柔弱还不透风,还不把自己闷死了。”
来人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于宴身边,于宴看他那斗篷下的黑纱北风刮起,笑道:“少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人看他一眼,果断的回答,“没有。”
于宴摇摇头,感叹道:“看来这天下太大,眼熟的太多太多了·”·这时,北剑盟的人从客栈里出来,于宴看看他们的架势,很自觉的起身离开,留下他们一群人秘密的去商量事情。
====·夜风太凉,这北方夜里的寒气重的让人的脚像是灌了冰,冷的发颤,于宴经过二楼的房间,里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于宴听都听得心要揪到一起,心想这人是不是要死了,半条命还来漠北是找死吗。
他本意是要走,可那咳嗽声越来越撕心裂肺,于宴一个念头岔过去,就把门推开进去了,正在沐浴的人看他进去,立刻拿起衣服半掩着自己的身体,他背对着于宴,问道:“你来干什么”·“你病的这么重,咳的吵,我来看看你没咳出问题吧。”
于宴不甚自在的把门抵着,问道:“我略懂医术,给你把脉看看不是难事·”·男子轻咳两声,他挥手灭了灯,乌漆抹黑的房里,于宴听着他从浴桶里起来的声音,“你过来吧。”
于宴疑神疑鬼的朝他走去,当摸到他炽热的胸膛时,于宴立刻收回手,结巴道:“我……我摸错了地方·”·那人喘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往前把脉就是了。”
有了他这句话,于宴也不好意思再磨叽,他顺着这人的手臂一路摸到手腕,然后他摸着脉向,思索着··“你受了内伤,这是你体虚的症结·果然和我猜的不相上下,不过……你忧思成疾,也是一方面的问题,凡事你都要想的豁达,要不然成天积郁,伤肺伤肝。”
男子忽然咳嗽两声,身体一歪,还好他自己撑在了浴桶边,才没有摔到在地,这下可把于宴吓到了,他心想,这家伙要是现在死了,他恐怕是百口莫辩,他能出这个房间,外边北剑盟的那群狼崽子可不会让他出了这个客栈,于是于宴英勇的搂住他,不管他穿着还是裸着,随便用手边的布给他擦干净身体就把他扶到了床上。
趁着他晕晕乎乎,于宴举掌为他疗伤,虽然于宴的功夫三脚猫,内力却还是不错的,特别是疗伤的功效好,今天看在这家伙生病可怜的份上,于宴算是施舍一点好心救救他,免得他死了别人还以为是他杀人灭口,那他可就要冤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章 先主后宾(三)·这一坐,就过了三个时辰,三更半夜,客栈那红灯笼却像是鬼火··于宴擦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倒在床上,当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肩膀时,于宴摸到了那里有伤口正在愈合,他心里一惊,立刻去点灯,拿着灯回到床上,他把他那遮面的头发撩开,露出他英俊的脸,这人不是容锦又是谁,于宴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把油灯气哼哼的往桌子上一放,甩手就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里后,于宴辗转反侧,看到容锦,说他不高兴那就是假的,他确实也是挺高兴的,没想到在这里他们也能重逢,可是……他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于宴抓住头发在床上翻来翻去,他在想他要不要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已经看到他的脸了,他要不要照顾他,他要不要去陪他,可是他连告诉他真相的想法都没有,于宴凭什么自己要装烂好人的去帮他。
可是他这样会不会真的病死··于宴左翻右滚,一直就在要还是不要之间徘徊不定,他满脑子里都是容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快要病入膏肓··早上于宴顶着黑沉的眼圈出来,下属看到他这样,极为忧虑的问道:“掌柜的,你眼睛怎么这样了。”
于宴一脸呆愣的看他,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下属立刻把于宴扶过去坐着,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于宴把手撑在桌子上,心里想着,他的确是病了,生了个叫容锦的病。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老板娘给他们上了饭菜,于宴也没什么胃口,一点一点的吃,后面那群北剑盟的人口无遮拦的闲谈,说了巫教又说天山派,时不时把毕方、慕容棠这些天下高手拉出来炫耀一下,于宴倒是有些担忧府主在乌兰雪山那边是否安好。
这时,楼上有人下来,于宴听着身后的弟子们规规矩矩的朝人喊着:“轲盟主·”·于宴把头低着,容锦本姓轲,轲这个姓江湖武林不多,数来数去最有名的非天极峰莫属。
而轲盟主,也就该是那名震武林的天极峰峰主轲戎了··一时间,于宴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没想到容锦竟会是他们鎏钰府的死对头,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容锦就是容锦,只是一个落魄的穷酸公子,而不是什么天下武林的少年英豪。
不过于宴转念想想也怪自己马虎,容锦要是身份一般,那日他下迷药也该得手,何况他一路都摸到自己下榻的客栈与他欢好,一般人哪里有这个本事··难怪他说自己笨,这样想想,简直就是蠢。
于宴气馁的爬到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身后有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于宴一看是容锦,不过他还是戴着那个大斗篷,把脸遮的一点也看不见··于宴也没心思拆穿他,继续趴着生无可恋。
容锦轻咳两声,沙哑着嗓子问道:“为何闷闷不乐”·于宴不客气的回答,“要你管,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问问。”
容锦平静的说道··于宴哼了一声,把手指轮流敲桌子,“问了你也是白问,我说了你就能让我笑啊·”·“不妨说说看·”容锦说道。
于宴见他如此,不由得生了调戏他的心,他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笑道:“我和心上人相约在这里一同去昆仑,可是他一直没有来,我到底是等还是不等”·容锦端起茶来喝,“言而无信又何须再等。”
于宴叹息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日我就回关内,以后也别见他了·”·这下容锦沉默了··于宴继续刺激他,“这天下的负心人都是一个样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容锦轻笑着,点头极为应允,“薄情寡义的人当然,转眼就另觅新欢。”
于宴听他这话怎么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了,容锦把一个丝巾拿出来递给于宴,于宴看了眼,问道:“怎么我又不是女子,拿丝巾做什么。”
“你拿着·”容锦低声道:“这是答谢你昨夜救命的恩情·”·“你拿回去,我才不要这种女儿家的物件·”于宴嫌弃道。
“这是我娘亲手绣的,我一直随身携带,这一次出关我料得自己生死难测,怕不能把这保管妥当·少侠你侠肝义胆见义勇为,我也没有贵重的东西相赠,随身的宝剑是祖传不能相赠,唉,只能将我娘的东西赠你报恩。”
于宴看他身体那么虚,还说这么多话,肯定累的紧,再说知道他就是容锦,于宴也就是逗逗他而已,真是要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于宴怕是不忍心的··他接过容锦的丝巾,抬头悄悄看他,他多想把那斗篷拿开,好好的看看容锦,可是他竟然不愿意以真面目视他,于宴也不好勉强,他把丝巾放到怀中,随意道:“那,东西我收了。”
容锦朝他点点头,两人吃着东西,不时搭上一句话,于宴总是偷偷看他,其实刚才的话有真有假,于宴可没心上人,要是真有,也该就是容锦,情人是假,离开却是真。
鎏钰府在此地耽误太久,既然去不得昆仑,改道他们也要去乌兰雪山会和府主,在这里拖延时间,只怕会招惹麻烦,再说这北剑盟的人能轻易出关他们既然来了,就肯定没好事。
不过刚才于宴听到容锦说他这次来,恐怕凶多吉少,心里就特别不安,他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夜深人静,于宴睡得迷糊听到外面有马蹄声,他直觉情况不对,立刻下床站到窗边打量外边。
外边清一色的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看那些穿着,像是土匪似的··于宴心想不好,这怕是附近的土匪来打劫··他立刻拿着剑出了房门,直奔容锦的门外,敲门没有反应,他直接破门而入,容锦还没来的及戴斗篷,一身白衣就落到了于宴眼里,他回眸间于宴觉得恍如隔世,容锦仓皇的背过身逃避他的目光。
“你别躲了,我知道是你,容锦,你不难看·”于宴走进去关上门,他拿起一边的衣服给他套上,容锦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外面有土匪,我怕他们杀进来会伤害你。”
容锦若有所思,半响后他把长发一挽,顿时沾染一身的书卷气,“我去看看·”·“别·”于宴拦住他,“你这样出去他们肯定拿你做冤大头。”
“那该怎么办”容锦平静的看他··于宴急中生智,弯下腰把自己脚踝上的铃铛拿下来,容锦惊讶的看他,问道:“别人不都说这是标志吗,你拿了以后怎么回鎏钰府。”
“我又不是谁的男宠,府主不会怪我的·”于宴把那玩意戴到容锦身上,朝他浅笑道:“这样一来你就是我鎏钰府的人,晾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办。”
“可是,我的朋友都在外面·”·“嘘·”有脚步声上来,于宴一把推倒容锦到床上,外面有人踢门而入··一看见有两个人抱在一起,纷纷变了脸色,于宴回头看他们,笑道:“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于掌柜,好久不见·”外面爽朗的笑声传来,洛飞扬笑道:“美人无价,于掌柜也该让我们好好看看你身子下边的美人·”·“洛堡主,几年不见,故人你倒是认不出来了。”
容锦起身牵着于宴的手,笑道:“打搅别人的春宵一刻,你可要好好赔礼·”·洛飞扬一脸我他妈怎么这么背的表情看容锦,转眼笑道:“有所不知,得罪得罪,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天极峰主,既然已经打搅,不如,我们下楼聚聚。”
容锦朝他颌首轻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劳烦洛堡主先退一步,我和宴儿也好整理行装·”·洛家堡的人一散,于宴就恨不得找块地把自己埋了,这脸也丢的太大了,这下子好了,别人都知道他们有一腿了,这回男宠的名号坐实了。
容锦看着于宴满脸纠结的样子,轻轻吻了吻他,笑道:“傻宴儿,就说了我下去,这下你可是我的人了·”·“你别美,明天我就走的远远的,看你还得意。”
于宴靠在他怀里威胁道,说完他就仰起头把容锦的嘴唇咬一口,“看你还骗我不和我相认·”·“宴儿,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怕武林盟中有人会伤害你。”
“你是盟主还怕这个”于宴伸手搂住他,“那个洛飞扬可不是好东西,你别和他打交道·”·容锦勾勾他的鼻尖,笑道:“再不下去,就真的是百口莫辩。”
于宴立刻从他怀里起来,半响后,他为容锦把披风穿上,笑道:“你可要记得,等会不能乱说·”·说罢,于宴咬咬嘴唇,笑着转身开门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十一章 各不相负·尧清看看于宴,示意他说下去··于宴也看着尧清,表示自己说不下去。
有人主动插话,“府主,我们一群人合伙把于掌柜绑走了·”·尧清看看后边的人,“你就这么在他们两帮人叙旧的时候走了”·“我是被这群混蛋绑走的。”
于宴无奈道:“半夜里,骑着马狂奔百里·满嘴的沙子,别提有多晦气·”·“洛家堡能有好人那就是最大的匪帮。
于掌柜,别怪兄弟不够意思,打烂了你的桃花,不跑就是傻子·”身后有人继续补话,于宴心里明白那时候离开青沙镇的确是明智之举,只不过和容锦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可惜。
这边于宴在为自己不辞而别感到歉意,那边的尧清却是心里另有想法,不过在于宴面前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另一边和毕方一直听着于宴说着这事的顾芩凨默契的与毕方互看一眼,都没向于宴说明轲戎受内伤的原因。
毕方悠悠哉哉的驾着马车笑道:“再去昆仑,我们恐怕不会再经过青沙镇了·”·于宴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反对,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毕方的话,他也是赶了好多天路才到这里,再回青沙镇肯定是不可能了,至于容锦,就算了吧。
尧清拍拍于宴的肩膀,安慰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以后有机会再去北剑盟见他·”·“府主,容锦的事过去了我也不会强求,我答应过一生守卫鎏钰府,就会一直效忠你。”
于宴浅浅一笑··尧清和他并骑同行,点点头笑着给于宴安慰,于宴从小就懂事,尧清自然不会奇怪他的决定,只不过轲戎的事情,他得找个时间和于宴谈谈。
毕方往后看顾芩凨和晏素眉笑着闲谈,朝顾芩凨挤眉弄眼,顾芩凨立刻领会毕方要与他说话,笑着帮晏素眉把被子搭好,转身出了马车··“轲戎他们也去漠北了。”
毕方笑着看顾芩凨,“你猜他去干什么”·顾芩凨犹豫了片刻,再看看毕方笑的志得意满,只得猜测道:“他去极乐宫·”·“武林盟主的宝座他已经坐了,这一去极乐宫恐怕意图不轨。”
毕方看看远处和尧清说话的于宴,“这个于宴,有点麻烦·”·顾芩凨直视前面,“见机行事,他毕竟是我大哥的人·”·“就按你说的。”
毕方看看日头,“赶不了几十里路,天就要黑了·”·=====·星垂平野,风阻绝壁··客栈前的红灯笼随风摇摆,灯影绰绰··门前的马厩里,卸下车厢的马儿正在来回的走动。
于宴坐在客栈外的屋顶上吹着乐曲··曲声随风入夜,遥寄情殇··毕方从客房出来,顾芩凨和尧清两人坐在下面有说有笑,毕方随手在掌柜那里提了一坛酒,就笑意盈盈的坐到了他们身边。
尧清浅浅一笑,对毕方笑道:“美酒配英雄,好酒也要与佳人饮,毕庄主,我可不能打搅你们两个喝酒谈心了·”·毕方“唉”的笑着打住尧清的话,高兴道:“你千万不能这么说,芩凨好不容易能和你坐下来说说话,你看他从巫教到京都,再来漠北,还没好好和你坐下来喝过一口酒。”
说罢,毕方把碗按顺序摆好,然后一人来了一碗··顾芩凨照应毕方的话,对尧清笑道:“大哥,刚才听你说谢君诺在军中为难,难道没有解决的法子。”
尧清笑的不太开怀,他端起酒喝下一口,酒辣的呛口,他喝完便是笑着摇头,“这酒真烈·”·“漠北苦寒,这酒是御寒活血的良药,你在罗刹待过,那里的酒比这个还辣。”
毕方笑的有些坏,他怕芩凨受不住这酒的滋味,连忙唤老板上下酒菜,顾芩凨看尧清那辣爽的样子,笑着端起酒闻闻,“好香·”他仰头喝下一口,呛的差点吐出来,毕方看他如此,笑着要给他顺背,顾芩凨立刻拦住他的手,此时酒已经被他吞了下去,他笑道:“真的是烈酒入喉如刀割。”
毕方和尧清皆是笑的爽朗,顾芩凨看他们都笑话自己了,端着又喝了第二口,这次他有了准备,倒是能好好品味这番滋味··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尧清接着刚才顾芩凨问得话,慢慢和他解释起来,“君诺虽为统帅,但是靖军分布受限,从玉峰雪山到乌兰雪山之间的五座城池统统被罗刹大军包围,完全被孤立,没有任何粮草兵力的支援,那里被困有近十万的驻兵。
往南来,西北军的驻地镇守四方,动弹不得,它既不能往前打罗刹,也不能后退,这就面临着一个问题,数十万雄兵在此地盘踞,却连翻越雪山都有顾忌,朝廷三番四次下文书,不允许君诺带兵救援其他城池,让他十分被动。”
·“乌兰雪山一破,这里就势如破竹,由此地攻内,靖朝必定土崩瓦解·”毕方道:“朝廷的顾虑也有它的道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尧清担忧道:“我怕君诺自己有主意·”·“他为一方统帅,一切都会以大局为重·”顾芩凨劝道:“大哥,你放心,他会知道自己的职责。”
尧清心中有顾虑,但他并不想过多的去揣测君诺,军中的事情太过复杂,而君诺打仗并不只是军营内外的事,还关乎江山社稷,这才是最艰难的那一局,而谢詹又让人无法琢磨,料不到的决策者比对手还要可怕。
他们三人你来我往的叙旧,夜深露更重,风催借宿人,尧清看天色已晚,按耐不住,还是出了客栈唤于宴进屋,于宴从屋顶上一坠而下,尧清连忙扶住他,于宴一身青衣有英气,笑起来倒增添一分稚气。
“夜深了,早些休息·”尧清松开他,负手朝他吩咐道··于宴拿着自己的剑,笑着应允,转身就大步走进了屋里,毕方和顾芩凨两人在桌子上画着地势图,分析从掌柜的那里问过来的话,那掌柜已经打算睡觉了,不过边收拾东西他还边和毕方他们交流去昆仑的经验。
“去那里干粮一定带足,不过又不能太招摇,那一带有很多抢东西的人,你们驾着马车去太招摇了,还是换轻便的行装上路,或者跟商旅,他们熟悉地形,对你们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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