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公鸡+番外、特典 by 小林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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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公鸡+番外、特典 by 小林子(3)
·「好吧·」古良叹着,举起了碧玉棒··「净衣长老,速速拿下了丁家堡主,不得有误·」·「什么」净衣长老一连退了三步。
「不用留活口了·」古良说着,招了招手要小谢子搬张椅子过来··「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绰绰有余了吧·」·「帮主……」净衣长老结结巴巴地说着。
「嗯还不快去,那可是你杀妹仇人·」·咬着牙,净衣长老还是只得上了··「丁兴纳命来」净衣长老喊着,提刀就砍了过去。
锵锵锵,击了三刀,丁堡主一连也是挡了三刀··「李秀过河拆桥不是」丁堡主低喊着··又是五招连环,净衣长老也是低声喊着。
「莫急·」·「莫急什么我都已经快毁了」气红了眼,丁堡主十几招满天流雨就使了上,只是都被净衣长老轻描淡写地化了去。
「五百招过后,挟持着我走就是·」李秀一边挡着,一边低声说着··「走去哪丐帮若真要杀我,中原我还能待吗」丁堡主气得又是十三招的石破天惊,挟着内力的刀锋嗡嗡作响,真是有如雷鸣一样。
眼见丁堡主已然气得发狂,心里一动,净衣长老的手下便没打算再留情··「好啊来真的」丁堡主也是杀红了眼··眼见丁堡主从上风转趋下风,古良往小谢子招了招手。
「嗯什么事」小谢子丢下咬了一半的饼,捱了上来··「去,帮帮他·」古良低低说着··「帮谁啊」小谢子问着。
「当然是帮净衣长老,不过,我改变心意了·」古良看着小谢子,微微笑着··「我要活的,把丁家堡主带到我面前来·」·「喔」小谢子应了一声,和身也冲了出去。
我苦也·眼见一个净衣就已经让自己快要吃不消,此时又多了个小谢子,丁家堡主几乎要哭了出来··几招过后,丁堡主被小谢子引了出个大破绽,净衣长老心里一喜,火辣辣的一刀就砍了上去。
丁堡主心里一跳,只道就此小命休矣,岂料小谢子抓着他的衣襟,就把他给抛了开去··刀猛,小谢子的动作更快··丁堡主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就已经被摔了出去。
净衣长老一急,左手也运起了十分的内力打向了丁堡主的后背·小谢子连忙伸出了左掌去挡,却是已经来不及运起了全部的功力··砰·沉闷的一声。
两阵的血雾从两人的口里喷了出来,小谢子跟净衣堡主两两震了开··「小谢子」古良站了起来喊着··「混帐」小谢子一落地,气得从腰间抽出了长鞭。
眼见小谢子已经要使兵器,净衣长老急中生智,直挺挺地朝古良跪了下去··「求帮主让我手刃淫贼」净衣长老喊得倒是情真意切··这下子,倒让小谢子打不下去了。
「我是冤枉的」丁堡主也连忙喊着··登时间,古良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小谢子,你过来·」古良唤着。
·小谢子愤怒地看了净衣长老一眼后,才气呼呼地走向了古良,一边抹着嘴边的血渍··「他打得我好痛」小谢子一边走着,一边喊着。
「在下该死,误伤谢少侠,自该任凭谢少侠发落·」净衣长老倒是说得光明磊落··等到小谢子走了近后,古良才拉过了他的手··「受伤了吗胸口闷不闷」古良低声问着。
「……」抬起头看着古良,小谢子瘪起了嘴,眼里滚着泪水··「你先下去休息,我让人去帮你疗伤·」古良说着,偏过了头去喊人··「岳舵主,请你过来一下。
」·好感动好感动,早知道挨了这一下,就能让古良这么关心,那就多挨几下了……·正当小谢子满心陶醉之时,古良已然交代完了岳舵主··「谢少侠请跟我来。
」岳舵主也是担心地说着··「啊,我没事,我没事」小谢子连忙摇着手··「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古良睁着眼睛。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啦……我才不要先走,要走一起走……」小谢子双手紧紧抓着古良的手,简直就像是死也不肯放的样子。
众人看着古良,看着小谢子,看向了牵着的手··唔……这个……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古良疑惑地问着。
趁着众人分了心,净衣长老缓缓站了起来,拿着刀朝着丁堡主走去··「李秀你想杀人灭口」丁堡主连忙高声喊着。
「净衣长老,您忍忍……」几个弟子待要劝,净衣长老已经一刀砍了下去·「混帐」丁堡主连忙朝了旁边滚去,搞得是昏头土脸。
「我要你的命替小小报仇」净衣长老快刀如雨下,丁堡主左支右绌根本不是敌手··「救命李秀是想杀人灭口救命」丁堡主慌了,左臂上吃了一刀后,就一边挡着净衣的刀,一边朝着古良他们的方向逃着。
「岳舵主,你让净衣住手,把丁堡主带上来·」·「是·」岳舵主应了一声··「等一下,我来·」小谢子放开了古良的手,施展了长鞭,远远就击向了净衣长老。
净衣长老退了一步,此时丁堡主已经赶了来,跪在了古良面前··「求古帮主做主小的是冤枉的」丁堡主喊着··小谢子重新拉着古良的手,呆呆看着丁堡主。
古良只是转过了头,朝小谢子笑了笑··折腾了一夜,古良让丁堡主包扎好伤口后,才在大厅里公开问着··厅里只有古良、小谢子、丁堡主、净衣长老,以及岳舵主跟戴舵主。
其余的人虽然不在厅里,然而也是团团围着屋子,从窗口、门口好奇地看着··「你说小小不是你杀的」坐在主位上的古良,喝着茶,缓缓问着。
身旁的小谢子早紧张得满手是汗··「李姑娘不是我杀的」站在下头,丁堡主朗声喊着··「那又会是谁」一边的椅上,净衣长老沉声说着。
「那你当时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看着净衣长老冷冽的眼神,丁堡主心里一动,早就打量好了··要是推给了净衣,不要说不会有人相信,只怕这辈子就得给他追杀到天涯海角。
「是谢权自己干的我手上,是帮谢权抓人时,给弄伤了的」·此语一出,净衣长老的身体似乎震了一震,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余的丐帮弟子却是开始议论着··「你说是谢权干的,可有证据」古良问着··「我就是人证·」丁堡主喊着··「自己做自己的人证,天底下有这种事情」小谢子奇怪地问着。
是没有·古良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也算是接得好,孺子可教也··下头,丁堡主已经白了脸··「没错,谢权虽然是个逆贼,可想也不至于做出这等下流事。
」净衣长老低低说着··真要扯破脸丁堡主怒视着净衣长老,然而净衣长老却是当作没看见··「由此可见,此人满口白话,帮主就不用再问了。
」净衣长老又补上了一句··然而,其它的丐帮弟子却是不以为然··为什么不可能会是谢权干的·「没错,谢权八年前在劳山一役受了重伤。
此后便已不能人道·」戴舵主沉吟着··「戴舵主」岳舵主低声提醒着,此时戴舵主才惊觉失言··然而,一些靠得近的人早已经是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的脸白了,除了这个令他们震惊的事情之外,还为了谢权这人感到一些的愧疚··劳山之役,是丐帮近年对抗异族伤亡最惨重的一役·就算已经太久,久到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淡忘。
但是,由此一提醒,他们就不免想起了,当年谢权一身是血,负着卢帮主、扶着孙帮主下山的情景··几个怀疑起谢权染指小小的人,已经低下了头去··丁堡主的脸更是青白。
「不能人道的意思是……啊……喔·」小谢子自己想了起来,乖乖地闭上了嘴··「丁堡主,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认了吧。
」岳舵主轻声说着·「丁家堡人都已经在我们手里,只要你肯自尽,我们一定放他们走·帮主说的话,不会不算的·」·一旁,戴舵主也抛过了一把刀在丁堡主的脚边。
万念俱灰下,丁堡主拾起了刀,缓缓地往脖子上划去··小谢子连忙闭起了眼·然而,丁堡主才刚在自己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小伤口,就抛下了刀,爬向了古良,痛哭了起来。
「冤啊我是冤枉的」·「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赖给谁」净衣长老冷笑着··「是李秀李秀干的」丁堡主喊着。
净衣长老带了头,然后众人就是一边大笑着,一边摇着头··眼见众人果真不信自己,丁堡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下去·」在一片的哗笑声中,古良淡淡的一句,让众人也都微微惊愕地看着他了。
27 真相·「那天晚上,我是跟谢权一起聊到了三更才回房,然后,我发现李秀跟他妹妹在我房里……」像是想起了那时的场景,丁家堡主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当时,李小小就是已经给污了身的·」·「喔」想来是怒极反笑,净衣长老的背靠着椅子,淡淡笑着·「还有呢,继续说啊,我看你还有什么故事要编。
」·战战兢兢地看了净衣长老,又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古良,丁家堡主眼见古良似乎真是在听,也就不顾一切地说了··「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作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然后,他就说,李小小……偷看了我先前写给了他的信,所以他……才杀人灭口·」·「胡说李小小是李秀的胞妹就算真要灭口,李秀也不可能……」戴舵主似乎气极。
·丁家堡主咬紧了牙,看着古良··「古帮主你信我不信」·「不信·」古良淡淡说着··本来满脸怒意的净衣长老,眼皮跳了一下。
「想来帮主英明,怎么会听信你这小人的白话·」净衣长老淡淡说着··「没错·」倒是十分大方的,古良承认了··「那么,古帮主难道真是信了净衣」丁家堡主尖声喊着。
「我也没说·」古良似乎十分疲惫,他把手肘靠在了一旁的扶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地看着丁家堡主··「我说过,我谁也不信·」·众人登时鸦雀无声。
「说·只要你编得好,也许我就也会放过你·」古良说着··吞了吞口水,丁家堡主张了口··「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嗯,继续说。
」古良淡淡说着··「至于,我手上的伤,是帮李秀弃尸时……被李小小抓了伤的·李小小那时原来还没死,突然醒了过来,把我抓上了一把。
」丁家堡主颤着声··「李小小既然还没死,所以你这畜生就当场杀了她,对不对」戴舵主跺着脚··「不是不是我当时只给她补上了个穴道,是李秀是李秀一把把她推下了井」·「没错,李小小落井前,是还活着的。
」岳舵主说着·「仵作验尸时,也是这么讲的·所以,我们当时才会以为李小小是自己投井·」·「求古帮主明察」丁家堡主拜了倒。
「所以,听来,你倒是什么事都没做了·」古良淡淡说着··「是的」丁家堡主喊着··「好,那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古良懒懒说着。
「帮主请问·」丁家堡主抬起了头··「第一,谢权跟你父亲是至交,对不对」·「是的,先父与谢权,本是生死之交·」·「好。
第二,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先父积劳成疾,所以就病死了·」丁堡主小心翼翼地说着··「好·第三,你当天为何与谢权谈到了三更,你们谈些什么。
」·「……谈些事情……谈些合作的事情·谢权本就图谋帮主之位,所以……」丁堡主有些结巴··「很好·你就先留下来做客吧,等到真相大白,我自有处断。
」古良说着··眼见活命有望,脚一软,丁堡主却是想站也站不起来··古良挥了挥手,几个弟子就连忙架起了丁堡主,把他送了回房··「岳舵主,先前交代于你之事,办得怎么样了」·「禀帮主,在下这就去看看。
」岳舵主低声说着··「很好,那么,等到叶舵主回来后,再叫我起身吧·」古良揉了揉额角··「恭送帮主·」·古良沉沉睡着,这几天他没睡过一次好觉。
就算有满腹的疑惑,小谢子却也不想扰他清眠··外头的人还在努力奔走着,古良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条淡淡的阴影·细细长长的丹凤眼,此时虽是闭了起来的,然而小谢子还是呆呆看着。
·如果,可以把他带回山庄,该有多好……·唔,等一下,我在想什么·小谢子打了打自己的头··「帮主」岳舵主敲着门。
小谢子回头看了一眼··「帮主」岳舵主继续敲着··小谢子转回了头··古良先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守在身边的小谢子后,淡淡笑了笑,然后叹了一声,把身体撑了起床。
闭着眼睛,摸索地穿上鞋,然后才睁开眼··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炯炯有神的样子··「古良,你不多睡一会儿吗」小谢子问着。
「不睡了,我睡饱了·」古良说着,微微伸了个懒腰,站了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外袍,古良一边跟岳舵主说着,要她先去大厅等,然后才转向了小谢子。
「你在这里调理调理,我去大厅一下·」·「我也想听听他们说的话·」小谢子说着··「别傻了·等我回来以后再跟你说不是一样」古良轻轻笑着。
「刚刚你没睡吧,趁现在休息休息才好·你不是才受了内伤」·「……你是不是要支开我·」小谢子看着古良··「我为什么要支开你。
」古良淡淡说着··「因为,你怕我知道真相后,会……所以,才不让我听,对不对」小谢子咬着牙··「我是这么好的人吗,你也未免想得太多。
」古良淡淡说着,就要走出了门··「既然如此,我就要听·」小谢子喊着··「……那就来吧·」古良轻轻说着··在同样的地方集着会,不同的是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叶舵主,另一个是个陌生的男子··「丁堡主,你刚刚说,令尊是病死的」古良问着··「是·」丁堡主说着··「可曾请过仵作」·「在下不懂,古帮主是怀疑些什么」丁堡主有点颤抖地问着。
「病死的人,不到两年尸骨会发黑吗」古良似乎有点好奇地问着那个陌生的男子··「不会·」那男子说着··「这位是江南城府的仵作,现在你知道我怀疑什么了」古良笑着对丁堡主说着。
丁堡主颤着唇··「哼·我就说他满嘴的浑话·」戴舵主低声骂着··「杀了他吧,帮主·再听得下去,只会污了大家的耳·」净衣长老没有好气地说着。
「饶命……饶命……」丁堡主又跪了下来··「本来有意饶你一命,岂知你一错再错·」古帮主冷冷说着··「帮主古帮主求求您饶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丁堡主求着饶。
「丁兴,你瞒得了天、瞒得了地,可是却别想瞒得了我·」古良轻轻笑着·「你当我是什么人物·」·「不敢……」丁堡主又拜了倒,这次还抖得厉害。
「该担的事,就该担了·不然,你要帮人顶罪,我也没差·」古良扶着额头,轻轻说着·「还是,反正就是一死,也别拖累了其它人·既然父的罪名已经揭了,你就连奸杀李小小,逼死谢权的罪,一块儿认了吧。
」·「帮主……」抬起了头,丁堡主依旧颤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多救了些人,也许十八层的地狱也给你提上了一层·」古良说着··「不……」丁堡主挣扎地说着。
「丁兴,好汉做事一人当·」戴舵主沉声喝着··「不我不服」丁兴喊着··「事已到如今,就算狡辩,也再没人相信。
」净衣长老缓缓说着··「……我不服」丁兴喊着,往古良爬上了几步·「就算死该死的人也要跟我一起死」·「你该不会要把本帮的净衣长老也拖下水了」古良冷冷说着。
「本来就是他是他教唆我这么做的」·「喔」古良又说着·「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继续说,我看看还有什么故事·」·「帮主」戴舵主喊着··「别急啊,戴舵主,反正有的是时间·」古良悠悠说着。
「……如您所见,父亲是让我毒死的,慢性的剧毒·」丁堡主低头认了·「我不是丁堡主亲生的孩儿,却到三年前才发现·所以,我……」·「说下去。
」古良说着··「然而,父亲跟谢权是至交,这件事只怕也告诉了他·我日日夜夜担心着,恰好……李秀出现了·」·丁堡主顿了一顿,继续艰难地说着。
「他给了我那毒药,教了我个一石二鸟之计·我不但能继承丁家堡,还能……还能得到朝廷的赏赐·」·「朝廷」岳舵主低声轻呼着。
「这下子,连朝廷也扯了上,真是越来越精采的故事了·」净衣长老冷冷笑着··「……李秀给我看了他的官印,他是四品的大官·他说只要我听命行事,就上奏皇上,将品县赐给了我,让我做个七品的芝麻官。
」·「真是可笑·」李秀冷冷说着·「这么说来,我还作贱自己当个乞丐了」·「没错·李秀是四年前流落街头才让孙帮主带了回的,莫要胡说。
」戴舵主低喝着·「什么四品的官·四年前他也不过十六岁」·「在下句句实言」丁堡主吼着··「说,继续说,我很有兴趣。
」古良淡淡说着··「帮主接下来,就是他让我缠着污衣说话,接着我回房时,就看见他点昏了李小小·当时他说,不能留她活口,我看可惜,就说……说……」·小谢子咬着唇,看着古良。
古良恰好回过了目光··「都是些脏的事,听不下去就别听了,回去休息吧·」古良低声说着··小谢子只是低下了头,然后摇了摇··「古帮主,虽说如此,可是那李秀也没反对」丁堡主喊着。
「而且,他还说他要先……先对……先对李小小不轨等到之后,我……我……我之后,没想到李小小就醒了,我手上的抓痕,就是那时留下的」·小谢子捂上了耳朵。
「混涨东西你竟然污赖于我」净衣长老怒极,拍案而起··「接下来,我给李小小点了穴,问李秀怎么办·李秀就说,趁着天还没亮,推她下井,然后让我顶罪……」丁堡主颤着声。
「反正,谢权会替我作证的,趁此……」·「我的天……」岳舵主轻喊着··「一派胡言」净衣长老喊着··「句句属实」既然说了出,丁堡主也不顾一切了。
「接着,他便带着人来打丁家堡,不过却先给了我警告·接着,他假装大败,让我打个一掌逃回去·剩下来的事,我就不晓得了·因为,他要我等,等到他当上了帮主,就实现先前答应我的诺言」·「胡说证据拿出证据」净衣长老喊着。
「证据在我书斋里,当时我怕他食言而肥,要他盖了官印,白纸黑字立下了状」丁堡主喊着··「你跟岳舵主一起去拿·」古良说着。
岳舵主行了礼,走向了丁堡主·几个弟子连忙把他架了起来,被封了武功的丁堡主垂着肩,跟着岳舵主一起出了门··「慢着帮主你真因此人之言怀疑起我」净衣长老哑着声。
「虽说只有四年,四年来我对丐帮忠心不贰,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没错,我问过了,只要有你参加的,朝廷总是大败·」古良摇了摇手·「别难过,净衣长老,他若真交得出再说了,我不会就因为他的话而怀疑起你。
」·「多谢帮主」净衣长老十分激动地拜了倒··「叶舵主,你把搜到的信念上一遍·」古良突然说着··「是·」叶舵主走了上前,打开了封信。
「此致丁家堡主·十一月十八,攻打丁家堡,慎之·李秀·」·此言一出,众人惊愕··「胡说是谁诬我」净衣长老喊着。
「我瞧这是你的字迹不是」古良淡淡说着··「任谁都能摹出我的字」净衣长老喊着··「喔把人带上来。
」古良说着··于是,从外头,一个灰头土脸的丐帮弟子被架了出来··看到了那人,净衣长老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安··「对不起,长老,我全招了。
」那人哭丧着脸··于是,众人惊声喧哗了起来··「李秀,我命你昨日攻打丁家堡,你却是通敌在前,却又想灭口于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古良冷冷说着··「这……」净衣长老缓缓站了起来··「几次欲谋害于我之人,岂不就是你」·「胡说我怎会穿……」·「你怎会一脚穿红,一脚穿绿。
而谢权,却真是个无法辨别红绿之人不是」·古良冷冷说着··「……」净衣长老登时说不出话··「若是他早知自个儿分不出红绿,还会穿这两色的鞋」·「……」净衣长老只是不动声色地瞄着后路。
「把绍山带进来·」古良缓缓说着··不久,还有些虚弱的绍山,让几个人给扶了进来··「绍山,你说·」古良沉声问着·「卢帮主是怎么会死在谢权府里。
」·「……帮主……」早已听得过程的绍山,缓缓拜了倒·「当夜,有个蒙面人上府,谢长老追了出去后,带回来的就是个死的卢帮主·」·众人的喧哗声更大了。
「谢长老说,他是给人引了过去,等他进了屋,卢帮主早就……」绍山哭喊出声·「求帮主作主……」·这哭声哀极怨极、怒极恨极,众人心里一紧,想起谢权在世音容,不免也是热泪盈眶了。
「这小人日日夜夜在卢帮主耳边造谣,谢长老本来亦不愿与他计较,岂料这小人毒计一再施展,终于惹动卢帮主疑心·谢长老误伤帮主后,又悔又恨,我却早已不惯帮主作为,一再劝长老自立为主。
谢长老对丐帮始终忠心不贰,错的是我这个狗头军师……」绍山磕着头··「李秀,你有什么话说·」古良淡淡说着··「帮主……」净衣长老颤着脚步,缓缓走了近。
「帮主,您真信他们,他们联手串供诬我,帮主您真信……」·「自从谢权为了救我,不惜损耗自身功力,给我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内息,我就不得不信他了。
」古良淡淡说着··小谢子的脸也褪了血色··「帮主……」正彷佛要哭喊,净衣长老却是迅风也似地迎上了古良··等到小谢子要出手,净衣长老的手已然就要掐上了古良的颈。
绝顶的轻功让小谢子想起了一个人,然而却也没再多想,一掌便已打了上他的后背,要他舍了古良来救自身··岂知似乎拚上了命,净衣长老手上却是连缓都未缓上一下。
·「古良」小谢子尖声喊着··然而,古良手上的碧玉棒却是动了,以着极为诡异的角度击了上来··「打狗棒法」众人惊喊。
净衣长老心里也是一惊,这下子劫持古良逃走的法子,似乎不再可能了·尤其是,自己才缓上了一缓,小谢子的掌就要击上了自己的后背·净衣长老空中一个鲤鱼翻身,千钧一发之中避开了小谢子的一掌以及古良的一棒。
微微蹬了下一旁的扶手,净衣长老窜上了屋顶,只见瓦屑纷飞之中,就已不见了踪影··不晓得原来这位古帮主还会武,众人也是吓得眼珠子就要掉了下来··古良耸了耸肩,神秘兮兮地笑了。
☆☆☆toshi于2003-07-24 22:01:00留言☆☆☆ ·--------------------------------------------------------------------------------·〖博凯减肥乐升级版〗·28  喔·话说,净衣长老畏罪潜逃后,在古良做主下,污衣长老总算是还了清白。
尤其是,当丁堡主真的带回了李秀立的状,众人就更是深信不疑了··只是叫人废去了丁兴的右手,古良没打算赶尽杀绝·丁兴喜极而泣拜了又拜,领着其它丁家堡的人回去重建家园。
一切的一切,彷佛已经落了幕··对于逃走的净衣长老,千里格杀令也已经放了出去·现在,也就只要等着他落网了··古良对于这件事的处置,让一些本来还怀疑他的人不禁也是心服口服。
虽然……嗯……对于他自己得到卢帮主传位的说法,是有点小小的破绽·不过,除了他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大家有默契地保持缄默,假装不知道那小小的疑点。
尘埃落了定,真相也已大白··小谢子说他要替谢权立个牌位,在临时的灵堂里给他告一个晚上的罪··古良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他那强装起来的笑容。
香烟缭绕之中,没有遗体的灵堂依旧肃穆··小谢子先是拈了香,告了罪,然后就是自个儿窝在椅上,抱着膝盖发着呆··他自小立志,将来闯荡江湖之时,要杀尽世上奸佞之人、行侠仗义。
然而……·然而,他第一个害死的人,却是一条好汉……·「呜……」小谢子瘪着嘴,低低哭了起来··把头埋在了膝盖间,小谢子只是哽咽地喃喃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冰凉的晚风从窗缝吹了进来,吹动了挂在两旁的挽联··身上穿着沾上泥沙的锦衣,小谢子窝在椅子上,浅浅睡着。
直到,门被打了开,惊醒了小谢子··本来还以为是净衣溜了回来·没想到,却是古良··小谢子微微张着嘴,用那张凄惨的脸愣愣看着他··然而,缓缓走向了小谢子的古良,却是没有说话。
他就只是走了近,居高临下看着小谢子,然后缓缓抚着他的脸、擦着他残留的眼泪··「古良……」小谢子咬着唇,哽咽地说着··「这世上,真真假假,本就分不清……」古良低声说着。
小谢子只是痴痴看着古良··「天亮以后,去我房里,我有东西给你,知道吗……」古良低声说着,然而却是缓缓俯了下身··正要问着,一片有些湿润的、温润的唇,却是已经吻了上自己。
双唇相叠,轻轻柔柔的,彷佛就只像是春风拂了过、让垂柳微微点着水面··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古良的手是颤着的,小谢子的唇也是。
明明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挣开,小谢子却是伸出了手,把古良的脖子揽着··好久好久……眼见天色就要破了晓,古良却仍是只有吻着·小谢子也是静静让他吻着,偶尔回着吻,更多的时候是被吻。
两人间的气息是如此炽烫,小谢子身里的火熊熊地烧着·既甜蜜又难受··满足地、轻轻地叹息,小谢子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醉死在这甜蜜的吻里……·等到猛然醒来,小谢子才发现自己窝在椅子上睡着了。
微微抚了抚唇,上头古良留下的热度,彷佛还是如此的鲜明··在古良温柔的吻里,自己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沉沉睡去·想来是睡到连他走了都不晓得··「古良……」轻轻唤着这个名字,小谢子甜滋滋地偷笑了起来。
然后,想起了他之前所说的话,小谢子温存了一下余韵后,才起了身,推开了门··「早啊,谢少侠·」经过的几个弟子跟他打着招呼··「早·」小谢子神采飞扬地挥着手。
其实,都已经是正午了·这一觉可睡得真熟、真香··「谢大侠的心情好些了没」其中一个人亲切地问着··「早好了·」小谢子中气十足地说着。
呵呵呵,还是好到了能在地上翻上几百个跟斗呢·啦啦啦,啦啦啦·小谢子哼着歌,轻轻打开了古良的房门··昨天这么晚才睡,现在古良想必还在补着眠吧。
……·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吃午饭了··小谢子转回了头,急急忙忙地奔向了饭厅··「谢少侠早·」几个人愉快地打着招呼。
「古良呢」小谢子问着··在场的几个人有点愣住了··「帮主他老人家说有急事要走,岳舵主跟叶舵主便护送他离开了,帮主没跟谢少侠说吗」戴舵主惊愕地说着。
是吗……那么他是去了哪里……·小谢子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古良的房里,桌上留了张纸条,而他现在才看了见··「我有急事先走,你去我床下看看。
」古良的字··小谢子擦着眼泪,趴到了床下把一包东西抓了起来··包裹里放的是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棒,一本小册子,以及一封信··小册子上,写着整整齐齐的四个字。
打狗棒法··小谢子摸了摸,上头的墨渍还是半干的··信里,则是写着几行字··「小谢子,我从以前就在想,你比我更适合当丐帮的帮主·现在,我把帮主之位传给你,等到岳舵主跟叶舵主回来,他们自会跟众人说。
莫要来寻我,好好练好棒法就是·我有该回去的地方,你也是,若是有缘自有再见之日·古良笔·」·小谢子把手里的纸捏了皱··逃你想逃·「咦谢少侠你怎么会有……」戴舵主有些惊愕地说着。
「戴舵主,我要你帮我个忙·」小谢子沉声说着··「谢少侠请说……」像是被他难得的怒意吓到,戴舵主有些结结巴巴的··「我要你布下天罗地网。
」小谢子咬着牙··冉冉浮生,知音有几人··滚滚红尘,终其一生,我也只愿牵着你的手··既然你心里也是有着我,为什么又要如此决绝。
事到如今,你是在逃什么呢,古良……·追到了漳州城,小谢子不顾才刚破晓的时辰,就是硬生生敲开了古记茶行的门··「……古老板」掌柜喃喃说着。
「对他呢他回来了吗」小谢子着急地喊着··前前后后打量了他一遍,那掌柜的才说了。
「古老板三天前就走了,往北走了·」·什么还是晚了一步小谢子愣愣地看着掌柜。
「客倌,小的要开店了,您请回吧·」掌柜的冷冷下了逐客令··「谢少侠,您别急,有岳舵主跟叶舵主跟着,古帮主不会有事的·」虽然一路跟着快马飞奔而来,两块屁股都像要裂了开,戴舵主还是好心劝着。
小谢子只是咬着唇、低着头,牵着马走着,不发一语··「不过,这古帮主可真是快的·」戴舵主低叹一声·「简直就像是用飞的似的·」·「……」小谢子看着戴舵主,两眼发着光。
「这……谢少侠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小的去办吗……」戴舵主呐呐说着··「帮主,前方就是漳州城了·」在轿外,岳舵主说着。
掀开了轿帘,古良着眼看向了远方的城墙··「帮主,要进城吗」·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天的路,古良只觉得有些疲乏··「……进去好了,我也累了,大伙儿好好歇一会儿吧。
」古良轻轻说着,重新放下了轿帘··漳州城是一样的热闹,古良进了城后,安顿了众人,才去古记茶行走上一趟··「古老板」又惊又喜,掌柜的迎了上来。
「太好了,您终于来了·」·「怎么有事」古良一边拿过了帐册,一边问着··「昨天天刚亮就有人来敲门要找您哪。
」掌柜的连忙说着·「他们说是丐帮的人·」·手,微微顿了一顿··「那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古良冷静地说着··「我说古老板早走了,三天前就走了。
」掌柜的笑着··够机灵·古良安心地叹了口气··「多谢·」古良开始翻着帐册··「那,古老板,您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掌柜的好奇地问着。
「不是回来的早,而是有事耽搁了,还没出发·」·「咦麻烦事」掌柜的问了起··「……也算是。
不过,总算是结束了·」古良轻轻说着··看完了帐,跟掌柜聊了些现在茶叶买卖的情形,古良才回到了客栈··略略梳洗过了,古良便上床睡着··几天来的奔波,虽然是坐着轿,可也真是累人的。
古良微微叹了口气,才闭上了眼睛··古良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等到古良睁开了眼,才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手里拿着碧玉棒,小谢子咬着唇,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怎么,为什么还是赶来了」古良坐起了身,似乎有些吃惊··「你一声不响地就跑了,什么意思」小谢子低声喊着。
「什么一声不响的,我留了信给你不是我留了话不是」古良淡淡说着··「你……好,反正我永远也说不过你。
」小谢子气了,坐在椅子上就只是跺脚··「……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古良穿上了鞋,绕过小谢子就要出房··「等一下·」小谢子抓着古良的衣服,着急地喊着。
「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急到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似的」·「……逃」古良回过了身,似乎有点诧异·「我我为什么要逃」·「……该死的,你前一个晚上亲了我,天一亮就急急忙忙走了」小谢子嚷了起来。
「要不是我想到了这家茶行,这下子就真给你逃得无影无踪」·「……胡说·」古良沉声说着·「我若真是要逃,又怎会这么简单就让你找到。
别碍着我,我是真有急事·」·「……好,什么都是你说的·」小谢子低声说着·「那么,你说,你为什么吻我·」·「……我吻了你你该不会是在发梦吧」古良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小谢子呆在了当场·什么·「你是睡昏头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去吻你的」古良提高了声音·「再说,我吻个男人做什么」·「这……可是……」小谢子不免结结巴巴了起来。
「可是什么·」古良叹着·「别想了,回去吧,丐帮的人在等着你不是真相已然大白,你我之间的事情也就已经了了,还跟着我做什么」·「……李秀还没抓到,他会对你不利的。
」想起了脱逃的净衣长老,小谢子连忙说着··「我有岳舵主跟叶舵主陪,就已经够了·」古良说着·「再说,他如果真这么容易就出了来,丐帮的人不是早就有了他的消息」·「可是……」小谢子支支吾吾着。
「不行,我好歹也要送你一程·这李秀狡诈得紧,没准还有什么毒计·」·「……要送你就送吧·」古良看来是无所谓··真的是我在发梦·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古良,小谢子却是实在无法找出任何的破绽。
古良不但处之泰然,甚至就连自己旁敲侧击着,也都无法让他的脸色变上一变··可是,这又怎么可能,那唇的触感、温度,是如此的真实··双唇相触时,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古良的温柔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暖暖包住了他那因为愧疚而发着疼的心。
小谢子的头,越来越低,肩膀也是··「谢少侠,您是在挂心什么」岳舵主问着··看了她一眼,小谢子也只有幽幽一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古良缓缓说着··这一送,直送到了泉州城外·古良已经下了逐客令··「我记得泉州是李秀的家乡·」小谢子说着·「他搞不好就藏在这里。
」·「……所以」·「所以,我要再送一程·」小谢子说着·「就一程·」·古良一路上都没理他,小谢子是既寂寞又难过。
晚上,古良也不让他抱着他睡着,最大的让步,就是让他睡在附近··当他抱着古良送他的新棉袄睡去时,古良也只是当作没看见··就算是只养的猫,还是狗,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吧。
小谢子看着他的背影,心就好象是在绞着一样··我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啊……·「到了这里,我就安全了·」古良缓缓说着··「啊,对喔,都到了杭州。
」小谢子假装轻快的语气说着·「那,我就顺便送到靖州吧,总舵在那儿,我回去一趟·」·「……随你·」古良只是甩了袖,就去寻他当日带出来的人。
小谢子看着他的背影,只是微微咬着唇··就算当日真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又为了什么要如此的对他·「少爷」老福老泪纵横地迎了上来,前前后后打量着。
「少爷,真是想死老福了,老福等了快一个月,等到都想要报官了·」·「放心,我这不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办妥了,少爷。
一半的货都已经运了出去,现在剩下的这些,是要到京城卖的,趁着春节还没……咦小谢子」·话才刚说到一半,老福就又赶了过去抓着垂着头走来的小谢子。
「小谢子,你的脸色怎么糟成这样,少爷没让你吃好睡好吧,真是的,少爷怎么……」·「老福,不可无礼·」难得的,严肃的语气从古良的口里说了出来。
「这位是当今丐帮的帮主·」·「咦咦」老福张大了没剩几颗牙的嘴··而小谢子,只是用着哀怨的眼神看着古良的背影。
「少爷是怎么了……」老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喃喃自语着··「我也不知道……」小谢子咬着唇··29 古良的心·这一送,就到了靖州城。
眼见靖州城门就在前方,丐帮的总舵就在西北,古良已经看了小谢子快要半个时辰,可是小谢子看来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送……」小谢子陪着笑。
古良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回答就是答应啰,那,我们走吧�剐⌒蛔舆汉茸胖谌似舫蹋莘鹫嬗姓飧龌厥隆!ぁ肛ぐ锊豢梢蝗瘴拗鳌�」古良淡淡说着··「啊,说到这我倒想起,得先回总舵一下才行·」小谢子连忙要众人停下了轿、转个方向·「得让你露露脸·」·「露什么面」古良的声音还是冰冰冷冷的。
「……你是丐帮的帮主啊·」小谢子微微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看着古良··如果是以前,也许古良就是一扇敲了下去,可是现在,他连抬起一根指头的意思也没有。
·「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古良只是缓缓说着·「我已经传了给你……」·「丐帮的帮主之位,哪能说传就传的」小谢子似乎是可怜兮兮地讲着。
「大家一定都在等着你回去,只要你……」·「丐帮的事不关我事·」古良只是说着··「你都管了」·「……那又如何。
我想管所以我管,我不想管了所以我不管·」古良微微扬起了眉·「你又奈我何」·好一句……小谢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差没软趴趴地偎在了他的脚边。
古良把一些货也分到了几个店铺里,小谢子继续巴巴地跟着·实在连老仆也看不下去了··「少爷……」趁着小谢子被一群货隔了开,那老仆连忙低声劝着。
「小谢子还小,得多劝劝·」·「劝什么」眼神离开了帐册,古良挑了眉··「跟了少爷这么久,也难怪他一时想不开·」·「我都说了,他是丐帮的帮主,只是为了避难才逃到了我这儿。
」·「……少爷当老仆瞎了眼吗……」老仆颤着抖,缓缓说着··「你……」古良正想回话,老仆就先顶了嘴··「少爷,始乱终弃不是古家人会做的事,就算二少爷在世的时候,这等事可也是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老福知道少爷心里急,可终究也不该急于一时,你这么突然的,叫小谢子以后该怎么办呢,少爷……」眼见老仆开始嚎啕大哭,古良决定继续对着帐册··说来,也真是可怕的。
小谢子跟了整整一个月,捱尽了白眼,却还是精力充沛地跟着·倒是古良,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就算只是吊个眼,也是要体力的··「小谢子,你过来。
」有一天,古良真是受不住了,他招了招手,于是小谢子便像是一阵风似地刮了来··「什么事」小谢子坐在他面前,一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明亮。
「……你就直接说吧,你怎么样才肯走·」古良揉了揉额角··跟来的三位舵主,本来也想管,不过却是最先投降的·尤其是戴舵主,一听到靖州的总舵到了,就连忙装了病,躺在总舵的床上呻吟着,就是不肯再走。
倒是这位小谢子,依旧是中气十足,健健康康的啊··小谢子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古良,似乎没听清楚··「我问你·」古良很有耐心地重说了一遍。
「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就是,请你走吧·」·「……你·」小谢子浅浅一笑··「……」古良叹了口气,倒身睡在了草地上,决定继续他这苦命而艰辛的旅程。
「你没问我为什么·」小谢子拉了拉古良的袖子··古良没理他··「因为你亲了我·」小谢子严肃地说着··「我没有·」·「你有。
」·「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有·」·「……」·「还有,我喜欢你·」·「……」·薄薄的雪落在了城墙上,小谢子站在护城河前,仰头看着几乎高耸入天的城墙,微微张大的嘴,在在显现出他是个土包子。
第一次进京城的土包子··地面湿湿滑滑的,古良没下轿当然没差别,不过小谢子倒是溜得挺开心··众人在等着进城盘查时,他就在一旁溜着·亏的是惊险万分,竟然也没跌上一次。
岳舵主惊愕地拍了拍手··「叫他别闹了,我们进城了·」古良吩咐着叶舵主··叶舵主看了看脸颊冻得红冬冬的小谢子,也只有叹了口气··虽说古帮主的眼光他是不敢怀疑,不过他可真不敢相信丐帮交到这小子手上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了京城,下了榻·小谢子认命地坐在一旁,静静守着活寡……不不不,是受着漠视··然而,古良打开了窗,看了看纷纷飘落的白雪后,没再给小谢子难听的话。
静静的两人,这世界,彷佛就是静谧无争的了··「小谢子,想上哪儿玩去」打破了沉默,古良淡淡问着··如此的突然,就像是以前叫他滚出房的语气一样,一时之间,小谢子甚至要直觉地喊上几句不要了。
「怎么,想上哪儿玩」古良缓缓回过了头,带着温暖的笑容··这几乎就要让小谢子等到绝望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用蜜糖诱惑着他,要把他拖下地狱似的。
然而,这又如何呢小谢子早因为震惊以及不敢相信,捂着嘴,落下了两行清泪··「不晓得湖水结冰了没……」古良喃喃说着,看向了小谢子。
「现在,一壶热茶再加一锅鲤鱼,是最宜情的了·湖中心的梅亭外,梅花想必也开了不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定是梦……·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古良牵着他的手,那抹淡雅的笑容似乎从未褪过。
古良拂过他肩上的雪,还替他撑着伞,当小谢子尝试着靠在他胸前时,古良也没有推开··携手漫步,绕过了半圈的湖畔·梅花映雪,湖面如镜,然而……然而,古良那丰姿、那神采,才是更为醉人。
虽是正午时分,然而却是寒冷依旧·小谢子的身上是当初从江南城带出的那件,美则美矣,只是在刀剑里打滚了几圈后,就显得有些破烂了··「为什么不穿我买的棉袄。
」古良淡淡问着··「我舍不得……」小谢子轻轻说着··握着他的手,即使之后这个古良是要把自己带去卖了,自己想必还是会喜滋滋地替他搬银子,以免他累坏了。
明知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却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疑虑·是不敢,也不想去问的,因为,古良给的答案,总是如此的伤人··要上小船,看来也要掠过一些水。
岸边挤满了要游湖的人,想必一时半刻也轮不到两人··自己是无所谓,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叫古良一直站在这里吹风,自己也是舍不得·于是,小孩儿心性一起,小谢子要古良闭上眼后,就轻轻提着他的腰带,连人带伞一起跃向了一条空船。
也正等着靠岸的船夫,一见两人朝他飞来,也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不管是船翻了,还是根本站不上船,只要掉到了这寒冰刺骨的湖水里,只怕逃不了一死··就在此时,也许是有些惊愕,古良的手一松,纸伞便高高飞了起。
小谢子一见,空出了右手抽起长鞭,就只这么轻轻一扬,鞭梢便卷上了伞柄··小谢子先站上了船,而那船也只有稳稳地沉上了几寸,接着,轻轻放下了古良,那长鞭也带着纸伞收了回。
一气呵成,只在转瞬之间,长鞭收回了腰间,小谢子带着淘气的笑容,递上了伞··古良撑着伞,再度遮着两人·此时,岸边雷鸣般的掌声跟叫好也响了起。
小谢子简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高高抬起了他的下巴··这茶真贵……小谢子暗暗咋着舌,虽然还是不动声色地喝着··一壶一两的茶,对自己来说是没什么,可古良竟然也没喊上一声,可真是希奇。
只怕,等一下就要下红雨了·小谢子担心地看了看亭外··四周都是湖水的孤岛,有三面结了薄冰·大雪纷纷落在了湖面上,不晓得会不会有声音呢……小谢子好奇地侧过了耳去。
「你在做什么」煮着鲤鱼,古良轻轻问着··「我在听……雪的声音……」小谢子附庸风雅着··不过,他最想听的,只怕还是古良心里的声音了。
「它说什么」古良柔柔问着,似乎没有嘲笑他的打算·小谢子看着古良的脸,一度怀疑是江湖上所谓的人皮面具··看着小谢子发呆,古良也没说什么。
「趁热吃吧·」古良替他挟过了一块鱼·蒸气蒙上了脸,小谢子只觉得眼眶也湿了··要古良自愿请他吃饭,就算总共只有三两银跟五钱的船资,可是,却好比是在铁公鸡身上拔毛一样。
所以,他是真喜欢了我,他是真的疼我,还是,就像这雪一样,等到了春天就溶了·等到了明天,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更加决绝的样·子,甚至,就此消失了踪影,只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缺口·小谢子看着古良,愣愣看着,像是要看透他的心思。
然而,古良却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似乎漠不关心的样子·雪冷,而他的心,更彷佛真是冰雕成的··古良微微看了他一眼,站了起身,伸出手摘下了亭边的梅花。
冰雪覆着那含苞的蕊,古良静静看着··静默了许久,雪还在下着,古良开了口··「你说,你喜欢我,是也不是」古良轻轻问着。
「是·」小谢子说着··「我喜欢这梅,就算天底下有几千株梅树,几万朵寒梅,有这丰姿、这绝色的它,还是唯一的一朵·」古良淡淡说着··小谢子看着他,还猜不透古良的话。
此时,一阵风起,古良松开了手,那只寒梅便已随风而去,远远地落在了湖面上··「小谢子,把它捡回给我·」古良淡淡说着··就在众人的惊呼之中,小谢子二话不说地就跃了出亭、跃了出岛、跃上了湖面,滑行了十来丈后,弯腰拾起了梅。
看着古良,小谢子把花拿了近,轻轻触了唇,踩着不断在脚下迸裂开来的薄冰,缓缓走回了岛上、亭上··其它的人呆了、痴了,只是愣愣看着小谢子,看着古良··小谢子把花轻轻递给了古良。
古良默默接了过,看了手中的梅花许久,然后,远远一抛,便又在了湖面上··亭上的人已经暗暗惊喘着··古良看着小谢子,小谢子看着古良·古良只是微微开了口。
「去捡·」·小谢子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蹬了一脚,飞燕也似的轻巧身影便又落在了湖上··只见他似乎踉跄了一下,才避开了碎裂的冰层··蹒跚的一步步,都叫其它的人为之提着心。
低下了身,拾起了花,花上的冰早就溶了,只剩一翦孤梅,迎着风,似乎微微颤着··小谢子站立在湖面上,看着古良,轻轻吻着那含苞待放的梅,眼角晶莹的泪水,比这雪、这梅似乎更美上了三分。
接着,他缓缓走着,走向了岛、走向了亭·等到他终于离开冰面后,几十声放下心来的叹息轻轻响了起··小谢子走向了古良,微颤着手,递上了花·那梅,却是不晓得什么时候开了的,轻洌的香气在转瞬间溢满了梅亭。
古良接着了花,那花瓣在他手里更是颤得厉害··接着,他又是远远一抛,这次,是落在了水面,缓缓沉了下去··众人看着他,小谢子也看着他··「去。
」古良的声音似乎是哽咽着的··小谢子只是看了他一眼,然而,第二眼,接着,窜了出亭··众人尖叫声直要划破了天际··古良扑了上前,及时抱住了小谢子的腰。
小谢子似乎微微呆了呆,他想回头看着古良,却只见到了他的发··古良的脸,抵在了小谢子的后背上··他的声音依旧清冷,然而,身体却是颤着抖··「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也要娶茜茜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30 阴魂不散·「为什么……」·放开他的手前,这是他唯一的问题。
然而,自己却是无法回答的……·他该怎么说呢,他们是在古家家破人亡之时唯一肯伸出的援手,父亲的至交··这份指腹为婚的姻缘,就算大哥已经不在了,也该是自己的责任。
再说……茜茜她……她是如此的无辜……他又怎忍心叫她守一辈子的活寡……就为了自己那自尽而死的大哥··很久很久了,没有自己睡过。
小谢子不在的夜晚,古良却还是睡得极熟··也许是因为,早已经下定了的决心··从梅亭,到京城·每隔半个时辰,自己总是要问上一句··「为什么……」·古良从没回答过,甚至,在他最后放开手之前,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为什么……」·在古良关上房门之时,小谢子喃喃对着房门问着··最后的这句,古良想必没听到,然而,就算他听到了,想必也不会回答··那茜茜,一定是个狐狸精变的。
既狐媚又做作,整天勾着古良的脖子荡啊荡的,才把他的心都勾了去··他就不懂,这个只有美貌的骄横千金女,哪一点比得上自己·就是钱嘛,多了那么一点钱,自己只要肯开口,哪怕没有百倍千倍。
还是,她是个病弱的女孩子,古良舍不得她伤心,所以就选了她·可是……可是,自己的心也是很脆弱的啊·笨蛋笨蛋你这个负心汉·小谢子哭着跑出了客栈。
「帮主……帮主您在这做什么」岳舵主摇着小谢子··「……我不是帮主·」小谢子闷着头说着。
「可是,古帮主已经说要传位给你了啊·」岳舵主无奈地叹着··「他说传我就得要吗,叫他自己跟我讲·」小谢子瘪着嘴··「……帮主,别闹了,净衣长老还没抓到,帮内也好不容易再度团结在一起,您要让古帮主的苦心付诸东流吗」·「他有什么苦心,他设计我」小谢子呜呜哭着。
·不但骗走了我的心,还把一颗烫手山芋丢给了我……呜……·叮铃··一枚铜板掉在了面前转啊转的··呜……你看,这么多人给我钱……我是哪里像个乞丐了啊·「帮主,您别伤心……帮主……」岳舵主连忙安慰着。
一身泥巴的小谢子蹲在街旁,迎宾楼的左后角,古良房间的正下方,凄凄惨惨地哭着·他的面前,一小堆的铜板,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你说……」·小谢子吃饱喝足后,拉着岳舵主的衣角,严肃地问着。
「我家世好,武功高,银子随便一抓就是那么一大把,虽然吃得多一点可也不太挑·几乎从没生过病,连个喷嚏都没打过几个,健康年轻又漂亮,可为什么古良就是不要我。
」·「……这个……」岳舵主喃喃说着·「可能,是因为帮主不能生孩子吧·」·「什么孩子要孩子做什么他要玩,我会陪他玩啊,他要人陪他说话,我也可以说上一整天。
他懒得走路我可以背他,他要坐轿我也给他搧风,他骑马我就帮他牵着,服侍得他舒舒服服,他为什么还要孩子」·「……这个……」岳舵主心里暗暗叫着苦。
死叶继,还不来替班··「帮主,我看这是没办法的·」岳舵主继续温柔地说着·「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帮主想有个后,也是人之常情·」·「我……不然,我改姓古好了,我当他的孩子啊,他就不用娶老婆了。
」小谢子认真说着··这点,可以请您直接跟古帮主商量吗……岳舵主无语问苍天··「喝」·突然满天沙尘扬来,小谢子吃了一嘴沙。
只见他闭上的眼又重新睁了开后,就是燃着熊熊的怒火·岳舵主暗暗咋着舌,悄悄退了开去··看了下来人,是公子哥儿打扮,原来是他突然勒住了马·打量了几下,那公子似乎还抬起了下巴,于是,小谢子光明正大地发火了。
「混帐东西」小谢子也扬起了一阵的掌风,更大的风沙扑向了那公子,也是让他满嘴沙··「呸……」公子哥儿气极,见到得意洋洋的小谢子,一扬手,马鞭就打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
哼哼,关公门前耍大刀·小谢子一声冷笑,正要拉住马鞭把他从马上扯了下来,此时,一声清叱响了起,白光也似的一剑就扫过了马鞭··小谢子抓到了一个轻飘飘的马鞭尾,正要发火,一个怒气冲冲的姑娘就已经拿着剑迎上了公子哥儿。
不晓得是不想挡还是不敢挡,那人一见这个姑娘的脸,那嚣张的气焰就减上了九分九·用着短短的马鞭左支右绌地挡着,饶得也是险象万分··只是怪了,他身下的这匹马却是温驯得吓人。
只由得两人在他身上、面前来来去去地捉对厮杀着,还是没有半点被惊扰的样子··小谢子好奇地看着那匹马,那匹马似乎也在看着小谢子·他的眼睛,彷佛是在笑着的。
小谢子摸了摸他的尾巴,他则是轻轻甩了一甩后,在小谢子的脸上又拂了两三下··好可爱……小谢子睁着眼睛,正要张着双臂抱上前去,岂料,这匹马的主人却是一扬鞭,把马骑了远去。
又留给了小谢子一脸沙··「后会有期」那公子哥儿喊着··「把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再来」姑娘也叉着腰喊着。
看了看那姑娘,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怒气冲冲的小脸上,是薄薄的一层香汗··这个……看来是个泼辣的姑娘……小谢子没好心地评论着。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突然的,那姑娘走了近,似乎是关心地问着··轻轻柔柔的语气,简直要让旁边的人听得要酥了··「我……」小谢子呐呐说着。
「真是的,吓坏了吗」姑娘从怀里掏出了条香香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小谢子的脸·「你叫什么名字,爹娘在吗,为什么在这里乞讨,肚子饿了吗」·好……好……好温柔……·就连一个陌生人都对我这么好,可就是那臭古良·「呜……姐姐……」小谢子心里一酸,就是软软地叫着。
「我带你回家吧,在我府里做事,也好过在街上风吹雨打的·我让先生教你认字,将来嫁个漂亮的小丫头给你,你说好不好啊」姑娘笑着问。
「不要……」不要……呜……我只要古良……小谢子擦着眼泪··「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古良的声音响了起,小谢子转过身就是吓得要跑。
然而,念头一动,这天下这么大,为什么我就不能站在这里·转回头正要瞪上一眼,那个姑娘却是站在了古良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
……等一下……·「……茜茜」古良轻呼着··茜茜那个狐狸精·小谢子指着眼前的小姑娘,嘴只是一张一合着。
·哼哼,我就知道··收起了震惊的表情,小谢子严肃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小姑娘··你看你看,一对桃花眼,对路人乱放电,以后一定是个红杏出墙的料。
再说,大家闺秀还舞刀弄剑的,粗鲁··随便带人回家,笨··古良啊古良,你娶这个人是大大的亏本啊……小谢子摇着头··「……他是怎么了」古良问着那个姑娘。
呜……你问她也不问我小谢子捂着脸,继续哭··古良像是才刚被这场打斗惊醒,似乎还没好好梳洗过·微乱的长发只是束成一束,就连衣服也没有扎好。
然而,他还是该死的俊小谢子悲从中来,就是越哭越大声了··「古大哥,我好想你」姑娘跑上了三步,然而,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了脚,盈盈拜下了身去。
「茜茜见过古大哥·」·「……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古良轻轻说着··「古大哥也是·对了,茜茜这就请家父设宴,不知古大哥今晚是否有事」·「……没有,正要上府拜见李伯父。
」古良说着··两人相隔将近两丈,可说话依旧是斯斯文文、轻声细语的·尽管小谢子故意哭得呼天抢地,似乎也是没有阻碍的样子··咦等一下。
·小谢子耳尖,早听到了这个姓,这一下,哭声当场收了起来··我知道了古良是为了追李秀,所以才暂时假装要娶这女人一定是这样·「一路小心。
」漏掉了一大段的话,小谢子只来得及听到古良轻轻柔柔的这句··「是,古大哥也请小心·」姑娘眼波流转,跟古良的眼神对上后,两颊飞红,当场娇羞答答地跑了回府。
身后,一大群的小婢女,抱了雪白的狐裘也连忙跟着··乖乖,第一次看小姐这么害羞,刚刚听到张公子要找古公子麻烦,提剑而出的狠劲可哪是现在这样子··「我就知道。
」小谢子叹着气,从身后抱住了古良的腰··「……知道什么」古良冷冷说着··「嗯,没关系,不用跟我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再怀疑你了……」小谢子陶醉地说着。
「……」古良看向了一旁的岳舵主,岳舵主回他的是一个无奈的苦笑··京城,某座宅邸内,同时有着这样的一段对话··「……失败了」·「……是的。
」·其中一个青年,竟然就是多日不见的李秀··只是,垂下了头·本来也还算俊秀的脸,早在多日的颠沛流离里憔悴了许多··「为什么本来还不是好好的吗」·愤怒的一掌,把桌上的茶壶跟杯子都打下了桌。
同时被那人的怒意跟巨大的破碎声响吓到,李秀懦懦地退了好几步··「……是因为,半途杀出了一个古良·」·「古良」·「这只是个小人物,应该不曾入过您的耳。
」李秀恭恭敬敬地说着··「……自从他毁了我的事,就已经不是个小人物·」那人抚了抚须,沉吟着··「他怎么坏了你的事」·「他骗得了帮主的位子,又用诡计让丁兴出卖了我。
」李秀低声说着··「……所以,他现在是丐帮的帮主了」·「是·」李秀又低下了头··「……听来,你还没全坏了事。
」那人的语气略缓··「……在下愚昧,还请明示·」·「你去哪里·」古良缓缓问着··「你管我要去哪里·」小谢子冷冷说着。
看了他一眼,古良没再理会,拂了袖就继续走着··小谢子趾高气昂地跟在后头··古良停下了脚步,略略回过头去··小谢子朝他扮了个鬼脸··再度拂了袖,古良怒气冲冲地大跨步走着。
「古公子到」·「古公子到」·一道一道的关卡,从门口到内院·一声接着一声,饶是气派万分··朱红的大门打了开,总管恭敬地在门口弯下了腰。
「老爷跟夫人在大厅相候,古公子请进·」·点了点头,古良穿着难得一见的锦绣长袍,微提长衫下摆,正待潇潇洒洒地跨进了门……·此时,一阵不祥的旋风从身旁飘进了门里。
古良眉头一皱··「丐帮的帮主来了,还不叫你们家老爷出来接驾」·果然不祥··「别闹了」古良低声喊着。
「丐帮帮主」想那总管还在震惊之中,一时会意不过来··「既然你老眼昏花,我就原谅了你·张大眼睛仔细瞧着,这是什么」小谢子一根碧玉棒直直顶到了总管的鼻子,把总管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是……在下这就去通报老爷……」·31 情敌·看着下头的人,伏在屋檐上的男子若有所思··然而,趁着里头主人出来的当头,轻飘飘地跃了出屋。
在屋檐下,一个人低下了头默默剪着庭中的花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个……不知帮主大驾,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迎了出来的老人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个自称为丐帮帮主的小谢子。
「免礼·」小谢子抬起了下巴,架式十足··「李伯父·」古良轻轻唤着··老人看着古良,呆呆看着,接着上上下下打量着·老迈的唇角颤抖地笑着。
「良儿吗,好孩子,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李伯父·」古良走了上前,紧紧抱着老人··糟了,看来古良跟他挺亲的,那我刚刚……小谢子的心里打着鼓。
可是,不对喔,古良有时候也是很会装的……小谢子苦恼着··「来来来,先吃饭再说·我听我家丫头说起来的时候,差点没乐到把这几颗牙都笑掉了,你可真回来过节了,我还以为今年你回不来。
」老人把古良牵了进屋,只怕是忘了还有一位贵客在··小谢子也不敢随便开口,只敢乖乖跟着进屋了··「今年有点事耽搁,差点拿捏错了时候·」古良走着时,轻轻说着。
似乎还带有点恭敬的语气··「真要有事,我这儿就别放在心上·男儿志在四方,要以大事为重,知道吗」老人看着古良,严肃地说着。
你要真知道他做了哪些大事,只怕真的要吓到没牙了·小谢子没好气地看着老人··「是的,孩儿谨尊教诲·」·就算已经习惯了古良的千般面孔,此时此刻还是会被吓到的啊。
小谢子抚着胸口··「……啊,对了,这位帮主……」注意到小谢子的动作,老人才猛然想了起··「这位是谢卫国谢大侠·」古良淡淡介绍着。
「丐帮的帮主,曾经……救过我多次……」·「什么真是这样的唉,你这孩子,还不将谢大侠请到了上座。
」老人说着,连忙把两人带到了饭厅··「来,多吃点,这一年来在外头奔波不定的,少了个人照顾不是你看你看,都瘦了一圈·」老夫人心疼地说着。
「是·」古良淡淡笑着,挟着菜··远远被隔在主位上的小谢子,看着大桌对面的古良发呆··「谢大侠也千万多吃点·」老人也劝着·「良儿让您费心了。
」·何只有费心可言·小谢子一叹,伸手拿了杯酒就往嘴里倒了··「大侠喝酒真是豪迈·」老人微微叹着·「来啊,还不给谢大侠斟酒·」·「事实上……」古良轻声跟老夫人说着。
「良儿这次来,是想谈谈茜茜的事情·」·老夫人和蔼地点了点头··「茜茜年纪也不小了……」古良缓缓说着,轻声说着·两人的对话尽皆飘入了小谢子的耳里,一字字地刺着。
就算早就知道古良一定是另有打算,可是心里却还是发着紧··茜茜听来是独生女,古良就连第几个孩儿跟哪方姓的事情都开始谈了起来·听在小谢子的耳里,只让他胸口一阵翻腾。
·一杯杯喝着酒,温润的美酒却是刀割般的刺喉·叫他……叫他几乎就要吞不下去了··酒过三巡·小谢子越看古良的脸,越觉得好看。
等着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冲着古良的脸一直格格笑着··古良略略皱起了眉,可是又不便发作··反倒是老人,想必也察觉了异样,连忙低声问着··「谢大侠,您醉了吗」·「醉唔,怎么可能呢,就算是醉,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小谢子拿起了一小杯酒,呆呆看着酒面。
「真奇怪,我怎么觉得自己好象有两个影子呢,噗……」·「他醉了·」古良站了起来走向前,抢下了小谢子手里的杯子,对着众人说着·「就让我先扶他回去吧,明日再来拜访。
」·「可是,古……」茜茜着急喊着··「茜茜……」老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茜茜只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谢大侠既然醉了,不妨就留在我们屋里休息一晚。
」老人说着·「天寒地冻的,路上不好走·」·「可是……」古良沉吟着··「不差几间房·」老人说着··「……有劳李伯父了。
」古良躬身为礼··双颊彷佛飞上了两抹晚霞,微微起的眼,也像是蕴着两团的迷雾··「为什么今天这么没有节制·」古良微微皱着眉,拿过手巾在下人送上的水盆里拧干了,才重重抹上了小谢子的脸。
打了个小哆嗦,小谢子的酒似乎就醒了大半·古良抹完了后,把手巾往水里一丢,才冷冷说着··「冷吧,叫你清醒点,回我的话·」·「……什么啦……」小谢子虽然被冷了醒,可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为什么跟我进来了李工部府」古良低声问着·「你又知道了什么」·「……唔……李秀……」小谢子只觉得眼皮重得很,趴在桌上就要开始睡了。
「……你只是怕李秀会找上我吗」古良微微愣了··只见小谢子嘟囔了几句,不过是听不清了··「……说的也是……给你这么一烦,我都快忘了……」·古良看着小谢子,而小谢子已经困到不想回话了。
「看来是真醉了……」从古良的嘴边,淡淡漾了抹微笑··「这么说……是你自己的错了……」吹灭了灯火,古良缓缓低了下头。
「纳命来」·来人狠狠的一剑甚至刺穿了床板,然而,却是刺了个空··一把掀开被褥·没人·「呵呵呵……」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来人心里一急,便又是狠狠的一剑。
岂知,那人手一轻抬,一把冷冰冰的刀便抵在了喉间··「……技不如人,要杀,就杀吧……」放下了剑,来人两眼一闭·「只愿你好好待我师妹。
」·「你以为我是古良吗,张公子」那人冷冷一笑,来人心里又是一惊,重新睁开了眼睛··「古良正在他『朋友』的房里过夜呢·」那人的声音有些嘲讽。
「……什么意思」·「我也想古良死·」那人走近了一步,冰冷的声音让来人甚至有些发抖··「不如,我们合作」·「唔……」揉着眼睛醒来时,已经是在床上了。
小谢子呆了会儿,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直到,附近古良梳洗的声音让小谢子清醒了过来··「头好痛……」小谢子按着额角,那儿就彷佛有槌子在敲似的。
「醒了洗把脸以后就出来吃饭·」古良擦干了手,略略整理了下头发,才缓缓走了出房··还没来得及想到,为什么古良会留在他房里到天亮,小谢子摇摇晃晃起了身后,才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脸。
眼睛,有些血丝……唔……·小谢子抚上了自己的唇·是自己的错觉吗,好象有点肿……·早饭时,小谢子不断盯着古良的嘴唇看,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薄薄的唇上,看起来就跟以前一样……美味··小谢子连忙吸了吸口水··一定是自己太想亲他,才会一天到晚做这种被亲的梦··李家老爷夫人拉古良说话,自己在一旁发呆也不是滋味。
于是,小谢子走出了大厅,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小池塘··「唉……」小谢子坐在池边,对着一池子的鲤鱼叹气··看到了他们,害得自己想起了当初跟古良在梅亭的事情。
「唉……」另一声的叹息从对面传了过来··唔……听起来像是那个狐狸精·小谢子探过了身去,果然,假山的另一头就是那个李茜茜。
托着腮,李茜茜看起来心事重重··……啊啊啊,难不成,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嫁古良,只是高堂苦苦相逼……·想起了当天,那个张公子处处让着她的情形,小谢子的心更是怦怦跳着。
是了是了……真是太好了·小谢子喜滋滋地走了过去,打算给这对可悲的情人伸个援手··「是你啊……」李茜茜又是轻轻的一叹。
「……对·」小谢子又抬起了下巴·乖乖,他现在可是丐帮的帮主,至少也得做做样子……·「你就是那个小谢子对不对」·咦·看见了小谢子的表情,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李茜茜又是轻轻的一叹··「真是的,我爹娘都在呢,古大哥怎么这么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古大哥昨晚不是去你那儿过夜了吗」李茜茜看着池塘,低声说着。
咦咦咦小谢子的脸有点烫了··说的也是,否则今天起来的时候,古良怎么会在自己房里··「其实,我也不是反对啦,只是……」·有点忌妒·哇哈哈哈·「我说……」小谢子摆出了个小人的嘴脸。
「古良早就是我的人了,他的心,也早就是我的了,你还是趁着现在,早些退了开去吧·」·「……为什么」李茜茜看来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为……因为,他不会喜欢你的啊」小谢子嚷着··「噗,怎么可能·」这一笑,清灵娇秀·小谢子也不得不承认了,要不是敌对头,他也会勉强承认这个狐狸精是极漂亮的了。
「古大哥当然是喜欢我的啊,他每年来的时候都会说的呢·」·呜,他就没跟我说过·小谢子当场泄了气··「那是……那是,那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而已」小谢子又嚷着。
李茜茜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有什么差别吗」·「差别可大了」小谢子坐在李茜茜身边,开始晓以大义··「你会想要亲你大哥吗」·「……可是,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李茜茜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放弃了··「……可是,可是古良喜欢亲我」小谢子嚷了起来·「像他就没亲过你,对不对」·「嗯。
」李茜茜点了点头·「可是,他本来就不能亲我的啊,我们还没成亲,连手都不能牵的·」·「……」小谢子呆了呆··歪了头,看了小谢子一会儿,李茜茜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奇地嚷了起来。
「咦你的嘴巴肿肿的·」·「你也这样认为对不对」小谢子揉了揉唇,也是有点疑惑·「我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一醒来就这样了。
」·「是不是牙齿咬到了」李茜茜担心地问着··「唔,应该是吧……」小谢子继续揉着··「……真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我们在街上见过啊·」·「啊,对,我想起来了,前天对不对唔……我想想,阿德」李茜茜高兴地说着。
「唔,不是……」小谢子看着李茜茜··「不是那……是小蔡」·「不是……」·「李五」·「不是。
」·「张月」·「不是·」·李茜茜陷入了沉思··小谢子叹了口气·「喂,别想了,我问你,你刚刚在叹什么气」·「啊……喔,我是在想,古大哥今年就要娶我了,可是我的嫁衣才刚绣到了一半哪……」李茜茜又在烦恼着。
「再说,那个张东海一天到晚想找古大哥麻烦,我晚上也得守着呢,这样一来,我哪有时间赶啊……」·可……恶……小谢子暗暗咬着牙。
等一下··「谁要找古良麻烦」·「张东海啊,他昨天还跑到古大哥住的客栈呢,还好我及时赶到了……」李茜茜抚着胸,心有余悸。
「古大哥讨厌练武,万一给张东海打伤了,那可怎么办·」·「……张东海」脑海中,小谢子想起了那个公子哥··「对啊,我师兄。
」李茜茜说着··「他干嘛要找古良麻烦」·「因为他喜欢我啊·」李茜茜说着·「所以,他就不想古大哥娶我过门啰�埂の�……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等一下他喜欢你」小谢子跳了起来。
「对啊·」李茜茜看着小谢子,点了点头··「那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他喜欢你,你……就嫁他啊·」小谢子危险地劝着。
「为什么」李茜茜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你……你就真得嫁古良不可」小谢子提高的声音··「是啊。
」李茜茜又点了点头·「从小我爹就要我嫁去古家,古大哥的大哥死了以后,古大哥的二哥也死了,所以,古大哥就说要娶我……」李茜茜开始数着指头。
「停停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爹说要把你嫁给古良,你就嫁」·「不然」李茜茜又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你好怪喔,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才奇怪吧·小谢子看着她,第一次感到无力··「你没有喜欢的人吗」·「古大哥啊·」·「你到底是喜欢他哪一点」·「他……很俊啊……」李茜茜又脸红了。
「你就只喜欢他的脸」·「当然不是啊,他还对我很好·」·「……还有」·「……想不起来了。
」·「我……我败给你了……」小谢子决定放弃·「你还真是死心踏地啊·」·「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呢·」李茜茜高兴地说着。
「对了,我想想,上次就是师兄问我,为什么我要学武·我就说啊,因为古大哥不想练功,可是我又怕别人会用武功害他,所以我就自己学了·我师兄听到后也是这么说过的。
」·小谢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茜茜··「别跟我说你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古良·」·「对啊·我现在已经学了一百三十六道古大哥喜欢吃的菜,琴棋书画也都让爹娘赞不绝口呢,现在就只剩下……唉,怎么办,绣不完了……」李茜茜继续撑着下巴叹着。
32  情深意重·外头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再加上李家老夫妇的一再挽留,古良便答应了多住一晚··当晚,古良的房里,依旧出现了小小的争执··「回去你自己的房里睡。
」古良低声喝着··「哼·」转过头,小谢子的双手叉在胸前··「小谢子……」·「两个人住一间房比较暖啊,再说,李秀搞不好就在这府里。
」小谢子说着··「天气这么冷,趴在桌上会冻着的……」古良的声音似乎是温柔的··「……那就让我睡床上·」·「作梦。
」古良冷冷说着··「又不是没让我睡过·」小谢子指证历历·「李狐狸说昨晚你待在我房里一整晚,一定是你抱我上去睡的·」·「……李狐狸」·「……这个,反正就是这样。
」看来小谢子是赖定了··「不行·上次你的口水流得我满脸·」古良微微皱起了眉··「哎哟,不会了啦·」小谢子毫无诚意地保证着。
·当晚,古良的房里跳进了一个蒙面人··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小谢子看到了··睡在了古良的身旁,小谢子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跳下床的同时就是一鞭扫了过去·「纳命来」小谢子喊着。
磅啷·桌子裂成了两半,桌上的茶壶杯子也都摔成了粉末··来人险险闭过一鞭,就连还手没有,转过身就逃了··「哪里走」小谢子跟着跃出了窗。
他就不会小声点吗·睡到了一半就被小谢子惊了醒,古良深深叹了口气··匆匆忙忙追了出去的小谢子,连鞋子外袍都未得穿上,当然也不会随手替古良关窗了。
眼见刮进来的风雪,甚至把地上的狼藉都盖上了一层薄冰,古良再度叹了口气,草草批上了一件衣服就去关窗了···幸好这些人是从来不从正门进来的,不然这风势可强到连扇窗都要费上极大的力气才会关得上,这门板就不用说了。
然而,好不容易才刚关了好窗,古良还没能来得及回到床上,就又有一个人破窗而入了··依旧是蒙着脸的人··转过了头,古良没有什么表情··「古帮主,别来无恙啊。
」那人冷冷笑着··「站住」·追出了府再追出了城,记起以前的教训,小谢子除了偶尔喊上几句外,就只是专心追着··没过多久,小谢子便追了上,正要扬手给他一鞭,那人却是突然回过了头来,眼见这鞭就要打得他头破血流,小谢子心里一跳,收回了鞭子。
岂知,这人却像是根本不晓得刚刚才在阎王殿前走过一遭,只是冷冷笑着,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剑··「喂,你到底是谁」小谢子有点慌了··「……哼哼哼,到时候下地府去问阎王吧,古良。
」·「啊」·「纳命来」·似乎顾忌着古良那天奇奇怪怪的棒法,那人没马上下杀手·跟古良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他从古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惧意。
果真是下手难,不下手也难·然而,看着那人僵在那儿,古良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了··此时,一声娇斥响起,一道剑光连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正门撞了进来。
霎时间,满室飞雪··「好你个张东海,趁本姑娘添衣时偷袭」李茜茜喝着··李茜茜此时身上穿着既轻又软的羊毛袄,双颊被冻得微微发了红。
她这一剑击向了来人,来人轻蔑地一笑以后,三两招杀手就迎了上来··茜茜心里一惊,这来人不但手中持刀,也没留半分的余地·茜茜左支右绌地接了几招,远远跃了开去。
「你是谁」茜茜清脆的声音问着··「茜茜,快走,他是丐帮的叛徒,武功很高·」古良急忙喊着··岂料,这句话却是泄了自己的底,李秀一听之下,欣喜万分。
「好你的古良,差点叫你给骗了」李秀一刀挥了上前,岂知却是被一剑硬生生挡了下来··右手发麻,李秀脸色一变·转头望去,李茜茜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的武功高可不晓得有没有我高」·没想到这姑娘也不好对付,两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竟然是不分轩轾··然而,李秀似乎看穿古良的底细,十几剑里有一剑总是偷袭古良,叫这小姑娘只得连忙来救。
「你这卑鄙的小人」李茜茜挡了几回以后,才发现了不对劲,气得大嚷··「小声点,想让整个府里的人都醒吗」李秀奸诈地笑着。
吵醒了府里的人,这姑娘就有了帮手,然而,却同时也多了许多像是古良这类的累赘··李茜茜暗暗咬了唇,闷不吭声地又是四十三剑,李秀接得惊险,趁隙又向古良下了杀手。
古良越躲越远,怎奈这李秀却是苦苦追着··当两人在屋内打斗时,古良冒着风雪避到了屋外,却还是叫李秀苦苦纠缠地跟了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尽使些小人的计俩。
」古良一边逃着,一边也是低声喝着··「古大哥,别跟他说话了,反正他听不懂人话的·」好不容易才解了古良之危,李茜茜气得跺脚··「茜茜,别太生气,会着了他的道。
」古良低声喊着··「……嗯我知道了」李茜茜咬着牙,又是四十三剑递了向前··这姑娘使来使去可是同一套剑法,然而李秀每次也都接得心惊胆战。
好快的剑··情急之下,李秀顾不得了,抛下了这个李茜茜,每招每刀都是劈向了古良··「你自己不守自己空门的」李茜茜气急败坏。
因为,这李秀竟然任自己门户大开,就是专心追杀着古良··然而,又根本没有心力去击杀李秀,光是保护着古良就花了她大半的精神··欺她年幼,李秀打的算盘已经很明显。
然而,李茜茜也是不得不渐渐喘了起来,动作也慢上了半分··李秀一喜,刀势一转就是到了李茜茜的方向,然而,此时古良却是已然奔进了柴房··略略一呆,李秀抛下了李茜茜来追,没了退路,古良不是自取灭亡·然而,横腿的一棒击了上来,李秀给绊了绊,差点就要跌了个狗吃屎。
还好,情急之中,向右滚去了三圈,才避过了接连的两棒·古良眼见三击不中,奔了出柴房,站在了李茜茜的身边··李秀定神一看,古良手里拿着的只是根木棒。
「久闻打狗棒法出神入化,这下果然大开眼界·」李秀冷冷笑着·「可不知以多击寡,是不是堂堂一帮之主所为·」·一帮之主李茜茜疑惑地看着古良。
「不会传出去的·」古良轻轻笑着·「死人不会说话·」·「哼……哼,好大的口气·」然而,也是只能喊着而已··继续僵持着,寒风刺骨。
就连李茜茜也都有些抖着,可古良身上就算只穿着中衣,似乎也没有半点寒意··我苦……李秀暗暗叹着·错过了今天,只怕短期内就是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然而,也许是老天帮了他忙,正当李秀即将心灰意冷之际,古良却是闭上了眼,微微一晃··「古大哥」李茜茜惊叫着。
机不可失李秀杀了上前,一招招的杀手击了下来··即使身旁刀光剑影重重,古良却是只能跪在了雪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埋入了雪地的木棒,勉勉强强维持着自己不要倒了下去。
剧烈的头疼,甚至让他连在此等的寒冬之中,也都汗如雨下··嘴唇发着白、发着颤,眼前的世界不断转着··身旁的声音却像是被隔在重重的水幕之外,渐渐地远离了,渐渐地模糊了。
记挂着李茜茜,古良紧紧咬着牙··小谢子……快来……·等到一声闷哼响了起,温热的血洒上了古良的脸··那剧痛让他简直就连是不是自己的血都分不清了。
然而,接着却是一具犹在涌着血的躯体抱了上来·「对不起,古大哥,茜茜好像输了……」·李茜茜的声音,渐渐低微·然而,古良却连眼睛也都睁不开了。
「茜茜好痛……」就在古良意识远离前,李茜茜似乎还在小声哽咽着··「……乖,很快就不痛了……古大哥会陪你的……」·「醒了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前,耳边就听到了小谢子的声音。
古良吃力地睁开了眼,然而那突然而来的光线却让他重新闭上了眼,皱了眉,转过了头··「古良」小谢子扑了上前,便是紧紧抱着·「吓死我了……呜……」·「……我怎么了……」古良的声音十分沙哑。
「我回来时就看见李秀要对你们下手,你全身是血……呜……」·「古公子身上没有伤,想必是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才晕厥了过去·」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着。
「……茜茜」突然想了起,古良翻身就要下床·岂知又是一阵的天旋地转,古良的身体又晃了晃,小谢子连忙重新扶住了。
「古良,你先别急·你睡了三天,还烧得厉害,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好不好」小谢子哽咽着··「……茜茜呢」闭上了眼,古良低声问着。
「我把李秀抓起来以后,她已经没气了·」小谢子擦着眼泪··「天……」古良低喊着··白发人送黑发人,李家夫妇已经哭断了肝肠。
古良要小谢子扶他见两老,小谢子本来不肯,却是让古良严厉地骂了个狗血淋头··既委屈又难过,然而见到古良坚持,小谢子除了照做之外也实在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来到了两个老人面前,古良轻轻推开了小谢子,跪在李家夫人面前。
「良儿不该……」古良颤着声音··「……」别过了脸,李家夫人只是擦着泪,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李工部哑着声音说了。
「还不起来·男儿上跪天下跪地,除了皇上跟父母,能随便跟人下跪的吗」·「……您们就是良儿的再生父母·」古良低下了头,咬着唇。
小谢子见到此等的情景,除了心痛以外,也已然是说不出话了··「算了,算了,这一切只怕都是命……」李工部低声说着·「你没事就好,九泉之下,我也就对得起古兄弟了……」·「……李伯父,请将茜茜下嫁良儿吧。
」古良低声说着··「……你说什么」李工部诧异地问着··然而,李夫人却是转回了头,跌跌撞撞走了下来,紧紧抱着古良。
「好孩儿……」李夫人低声啜泣着··33 古大老板的婚礼·当初那极为名贵的箱子,让古良打了开··当箱盖掀起后,那夺人心目的璀璨让小谢子甚至得起了眼。
然而,等到看得清,却又是一阵的心酸··摆在最上头的,是个缀满了珠宝玉石的凤冠··古良拿起了凤冠,放在了床上·于是,小谢子便看见了下头满满的珍宝。
「这些本来是要给李伯父他们当聘礼的·」古良低声说着·「然而,李伯父现在已经不肯收,小谢子,那就给你吧·」·「……为什么」小谢子转头看向了古良。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不要的我就得要」小谢子跳了起来··「这不是施舍,小谢子·这些是我给你的报酬,谢谢你保护我到现在。
」古良微微别过了头去··「……所以,你就是怪我没保护好你了,对不对」小谢子哽咽着·「你怪我害死了李茜茜,对不对」·「不是。
」·「不是那你转过头来,你自己亲口跟我说,你一点都不怪我」小谢子拉过了古良的肩膀··古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说着。
「我一点都不怪你,可以了吧·」·「……古良,你……」小谢子有些不知所措··「再会了,谢大侠·」古良移开了目光。
「很高兴认识了你·」·「混帐东西……呜……混帐东西……」云秀坊里,小谢子一坛喝过了一坛··「这样的喝法,他真给得起帐吗」一旁,几个人嘀咕着。
当小谢子着醉眼瞄过去后,几个人影已经是摇摇晃晃的了··「客倌,我们二掌柜的问你,给不给得起帐」一个店小二拉了拉小谢子··「唔……当然给得起……」小谢子往怀里掏了一掏,一大团的银票就让他扔了出来。
接着,小谢子继续喝他的酒、浇他的愁,也没人敢管了··因为,数上了一数,总共有九百两的银票哪·古记钱庄的银票··然而,又过了一个时辰,小谢子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他说的话再也没人听得懂,那个叫做什么良的酒,也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小谢子喃喃抱怨着,抱怨着酒上得太慢,抱怨着古良的狠心绝情,抱怨着这北方的天气太冷,抱怨着没人照顾他。
在场的人也都随着他去,因为没人会去理一个已经醉倒了的人··直到,夜深了,云秀坊都要打烊了··此时,一个人大力摇了摇小谢子肩膀,把他硬生生摇了醒。
「客倌,小的要打烊了·」那人低声说着··「喔……」小谢子继续趴着··「再摇大力点·」一个声音冷冷说着··「是……是……客倌咱们要打烊了」·「吵死了」一拍桌,小谢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小二安心地叹了口气,尾随着小谢子正要栓上门时,冷不防,小谢子一个踉跄绊到了门槛,狼狈地跌了个狗吃屎··虽然是没撞掉大牙,然而,也真是够凄惨的了。
「客倌您老没事吧」小二连忙跑了下阶梯扶小谢子··当小谢子醉眼惺忪地睁开眼时,见到的不是近在身旁的小二,反而是高高站在了台阶上的一个人。
「十三师兄……」小谢子笑了开,朝了那人就是咯咯笑着··「……谢小子」那人彷佛也是呆了呆,才连忙走了下来。
「你怎么喝成这样,什么时候来的」·「咯咯……」·宿醉刚醒,担心着古良,小谢子就要他十三师兄带他回李工部府··「李工部你回去那里做什么」十三师兄疑惑地问着。
云秀坊里的天字房里,小谢子的脸红得像是现在挂在天边的夕阳··「……喔我们的谢小子长大了,对不对」十三师兄笑着,轻轻捏了捏小谢子的脸颊。
「看上了李工部府里的姑娘」·……也算是啦……·「……不过,别跟我说是那位李大小姐……」十三师兄有点迟疑着。
「……呜……」想起了李茜茜的事情,小谢子悲从中来,抱着他的十三师兄就是嚎啕大哭着··「……真是吗,这就糟了……」十三师兄一边安慰着小谢子,一边叹着。
「李大小姐前几天过世了,你知道吗」··「……呜……」小谢子一边哭着,一边点着头··「……所以,你才来喝闷酒」·「呜……」小谢子继续点着头。
「……傻孩子……」十三师兄感动了,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你这么情深意重的情人,李大小姐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然而,你可知道,李大小姐过两天就要跟古家的公子冥婚」·「……呜……」小谢子拚命点着头。
「可我不……我不要看他们成亲……」·「没办法,李大小姐自小就与古公子定下亲了·」十三师兄微微叹着··「……呜……我不管……」小谢子哭着。
「这……」十三师兄似乎十分的为难··「十三师兄,帮帮我……」小谢子哽咽地喊着·「我就只要他只要他」·「……你竟然……竟然如此情深」十三师兄轻轻推开了他,一脸的惊愕以及怜惜。
「嗯」小谢子狠狠点了个头·「我这辈子非他不娶」·「……好,那么,只有两个办法了·」十三师兄微微咬了咬唇。
「什么办法」怀着既兴奋又期待,兼着具备满怀信赖的神情,小谢子看着他的十三师兄··「第一,逼得他们取消婚约·」十三师兄低声跟小谢子说着。
「不然,就只有用抢的了·」·「嗯」小谢子重重点了下头··「……要不是这几天我可能有事,不然,我也可以帮你……」十三师兄迟疑着。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了」小谢子有着满腔的热血··「真的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嗯」小谢子的眼里闪着光芒。
「我想到该怎么做了·」·两天后··婚礼,在李家府里举行着·然而,也许因为新娘刚过世,所以,这场冥婚只有府里的人参与,也少了喜气洋洋的味道。
穿着凤冠霞披,盈盈来到大厅的,是李茜茜随身的丫环·手里捧着小姐的牌位,只有白皙的小手从流苏下露了出来··古良已经在等着了,此时的他,一身火红,眼神里却没有那种火般的狂热。
就只有着,淡淡的哀愁··小谢子失踪了已经四天,然而却是没人问起··反正他也是个外人罢了,这几天忙着婚礼的事情,顶多也只有李工部问上了一句。
「抓到了叛徒后,谢帮主就回去了·」古良当时是这么解释的··非常合情合理,所以李工部也相信了··「一拜天地·」·他这辈子,也许就只负了一个人吧。
「二拜高堂·」·来去如此匆匆,他甚至没能好好送他··「夫妻交拜·」·……这婚礼是有些匆忙,很多地方都未能好好准备·就像是,新娘不在了,这霞披也是怎么都无法合身了……·……古良看着丫环露出的那截腿。
「送入洞房」·「恭喜恭喜」众人接连喊着,恭贺着··古良还在看··从腿看到了头··「古公子」·这丫环只比他矮了一个头,这女子真是罕见的高……·「古少爷古少爷,别看啦……」旁边的一个丫环拉着古良。
退开了几步,古良打量了这个新娘好几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再深深吸了口气··「拜不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没错古帮……古公子,这堂是拜不得的。
」一个女子也喊着··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久,一男一女押着个人进了来·男的是叶舵主,女的是岳舵主,而那个被押着的人,鼻青脸肿,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是谁。
「……李秀」端详了好一会儿,古良才喊了出来··「你们来这做什么」李工部站了起来,沉声喝着··「问问你自己吧」叶舵主一喝,把那人推了向前。
想是被点了穴,那人只剩下一张嘴能动了··「李工部你要我潜入丐帮,挑拨离间,如今我已全部招了供,你就认了吧」·什么·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古良也是,他转过了头看着李工部··「胡……胡说」李工部气得吹胡子瞪眼··「不仅如此,为了招揽丐帮,你还用计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让古良对你们……不对,你女儿也是受了你之命,才让我杀伤她。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古良,岂料我一个失手,杀死了李茜茜·你将计就计,让李茜茜跟古良冥婚,古良自此而后就更忠心于你,之后你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只可惜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谢卫国会赶来抓走了我。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李秀喘了喘··「胡说丐帮的帮主是谢卫国大侠我拢络古良是为了什么」李工部气得拍案大骂,而李夫人已经晕了过去。
「……谁不晓得,丐帮的谢帮主对古良是言听计从·」古良的身旁,那『丫环』低声说着··此时,一个丫头也从门外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小凤让人给打了昏」·在场的人看着那姑娘,那姑娘也怯生生看着大家。
「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啊……」·「古帮……古公子,趁着还没太晚,跟我们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岳舵主连忙说着。
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众人,古良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丫环」连忙扶住了他··「良儿,你真信他们的话」李工部颤抖地喊着。
「……我怎么可能信,就算没有这姻缘,李伯父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良儿……」李工部感动万分··「我气的是……小谢子」古良一把掀开了丫环的头巾,露出了下头那张俏生生的脸蛋。
那双眼睛正吃惊地看着古良··「萧……什么」李工部疑惑地问着··「我……」小谢子咬着唇··大家现在才看见了,他手里捧着的只是块上头什么也都没写的木头罢了。
「你是要气死我」古良颤着声音··「李茜茜不一定是非你不嫁的,你知道吗……」小谢子低声说着·「可是我,就只要你一个,所以你应该是我的……」·「……你又不是她你又知道了」·「你又不是我你又知道我不知道她」·「你……」一口气提不上来,古良硬生生就给气昏了在小谢子的怀里。
「……反正这就是抢亲了」小谢子一把抱起了古良,对着众人喊着·「不服气的找我单挑」·小谢子带着头,大喇喇地走了出去。
岳舵主跟叶舵主对看了一眼,莫可奈何地也把李秀架了一起走··李工部吓得还没回过神来··「李伯父我对茜茜是真心的」·想来是嫌还不够乱,张东海也来插上了一脚。
跪在了李工部面前,张东海朝他磕着头··「古良……古良,你醒醒……」小谢子轻轻拍着古良的脸,着急地唤着··古良只是紧紧闭着眼。
「对不起,可是,我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啊……」小谢子哽咽着··微微颤了下睫毛,古良似乎是醒了,然而,一张开眼后见到小谢子,古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小谢子抓着古良的手··「我一看见你就倒胃·」古良冷冷说着··「……随你怎么说,我不相信你对我这么好会是因为讨厌我……」小谢子咬着唇。
「就算是路边饿得半死的癞痢狗,我也会给他一口饭·」古良的声音没有温度··「……随便你怎么说,我还是喜欢你……」小谢子咬着牙,哽咽着。
「好伟大的情操,谢大侠,可我怎么也想不出,你这样苦苦纠缠一个男子,为的是什么·」·「……就算你这么说……」小谢子低声哭着。
「我还是……」·「随你·」古良一叹,挣扎地爬了起来··小谢子要去扶他,却让他嫌恶似地拍了开··小谢子心里一酸,就只是呆呆看着他。
扶着桌,古良就要走出了门··「你要去哪里」小谢子一阵风似地挡在了门前··「去收拾你惹出来的祸」古良低声喊着。
「收拾怎么收拾你又要去娶那个李茜茜了,对不对」小谢子哭喊着··「……不关你事」古良正要推开他,小谢子却是一把捉住了他的手。
「不关我事怎么不关我事不许我不许你是我的是我的」·34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一个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个是无论如何地要留。
几番的挣扎以及扭打之后,剩下的却是只有微微的轻喘··荒唐的、狂乱的、激情的、悲哀的夜,几番的云雨,然而,却是依旧冰冷的温度··古良没有求饶,就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在小谢子的身下,他只是紧紧抿着唇跟眼。
就算满口的鲜血,以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莫名冲击,都没能让他睁开眼睛··「我知道你恨我……」欲望过后,小谢子伏在古良身上,脸颊轻轻贴着古良那似乎没有温度的胸膛。
「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了,我的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小谢子低低说着··「……我的穴道可以解开了吗,谢大侠。
」·「……你休想」小谢子又咬上了古良的唇··「古良古良你别吓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小谢子连忙解开了古良的穴道,替他灌注真气。
古良的脸就像是纸般的苍白,只有嘴唇上咬了破的一排齿痕,透着红艳··披散的长发依旧漆黑如昔,然而,古良的眼睛已经是闭上了,就连呼吸也是··「古良古良」小谢子着急地喊着,顾不得一身的狼藉,扶他坐了起来后,就又是全力地输入内息。
「醒醒醒醒」小谢子喊着·「你要敢死,我就要李工部全家陪葬你听到了没」·「真是个麻烦的孩子,一天到晚生病。
就不能学学你两个哥哥吗」·「大哥大哥」·然而,推开了门,却是只能见到一个悬在梁上的男子·长长吐着舌,眼珠子也突了出来,屎尿齐流,七孔流血。
「古恩已经死了,你们也该够了吧」·老人在大厅里喊着,然而,几十个大汉却还在搬著名贵的家具··红檀木的椅子,金箔打成的孔雀屏,大理玉石雕成的小几,前朝的花瓶……·听得了大哥的恶耗,二哥从河北赶了回来,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父亲气得昏死过去,三天后就走了,母亲等了五天,才断了气··「那么,只剩下你了吗」二哥把自己抱了起来,低声哭着·「别怕,二哥回来了,没事了。
」·然而,还也还不了的债,还是拖垮了二哥的身体·虽然二哥早就戒了女色,然而也不是经商的料·也许,这也是父亲不把祖业传他的原因了……·一病不起的二哥,除了自己以及家里几个仆人以外,没有其它人送。
「对不起,三弟,这担子就落在你手上了……」二哥死前,是这么说着的·「以后遇到事情,不会处理,就学你大哥·然而,如果有朋友找你合伙,记得学我,知道吗」·二哥不曾相信过什么感情,所以得罪了好多好多的人。
然而,他却不像大哥,为了个朋友,倾家荡产··「少爷,怎么办……」·当二哥断了气后,就开始有仆人问了··才十岁的自己,从此就是一家之主。
「少爷少爷京城的李亲家派人送来了嫁妆」·浩浩荡荡的队伍,送来的不只是五十几车的麦子跟一箱的金块。
还有,权力·远在京城的,大哥的岳父,送来了他的肯定跟保证··于是,一落千丈的名声渐渐好了转,大家也渐渐想了起古老太爷在世时的风光··有着京城李工部的靠山,就算是跟官府谈起生意,也没人敢小觑年纪轻轻的自己。
变卖的家产渐渐买了回,于是,古家的人又可以抬头挺胸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眼前的陌生人,用着一双满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自己··如果在以前,三年前,自己也许会欢呼着接受这位爷爷的亲情……跟银子。
然而,现在,他不缺钱,也不缺亲情了·他有遍布江南的土地跟产业,也有远在京城的亲人··所以,一直到他离开前,自己从未喊过他一声……·「一定就是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茜茜好痛……」·「你逃不掉的……永永远远……」··「不要」·回过了气,古良高声哀嚎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沾染得床帐上是一片的血渍··吐完鲜血,眼皮一闭,古良向后倒去··「古良」·倦极睡去,再度醒来之时,雪已经停了··然而,身旁那好不容易才救了回来的人,却是已经没了踪迹。
小谢子翻身而起,像是要确认自己眼睛一般,来来回回摸遍了古良先前躺着的地方·古良身下的血迹跟那片不堪的情事遗迹还在,然而,人呢……人呢·「古良在不在」小谢子一脚踹开了门,着急万分地喊着。
经过了昨天的浩劫,李工部府里的众人本来正垂着头收拾残局,被小谢子这一闹,反而全都振作起了精神··「太好了谢大侠您终于来了」一个总管跑了向前,欣喜万分地喊着。
小谢子有点心虚,偷偷退后了一步··「我找古良,他在吗」小谢子的气焰消了八成··「古公子昨天叫一个姓萧的女子绑了走啊」总管老泪纵横。
「求求谢大侠赶紧救回古公子吧」·不在……竟然不在……可是,以京城之大,他似乎只有这里可来了,不是吗……·「古帮主」岳舵主微微捂着嘴。
「可是,古帮主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别问了去找就是」小谢子拔高了音调吼着。
「可是,不晓得原因,叫我等去哪儿找呢」叶舵主说着·「以天下之大,古帮主如果真要走,我们就算找个几十年,别不见得能见得到他老人家……」·「别只担心着不能做不能做,先做再说要人守着他名下所有的产业,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小谢子拂袖而去··看着岳舵主,叶舵主自己也只能苦笑··「咦小爷找谁」·夜里还有访客上门,翰林府的门房也是有点惊奇。
「我找师……唔,赵翰林在不在」·「请问小爷是……」·「要我帮你找人」书房里,赵翰林阖上了书本,带着微笑看着小谢子。
「嗯」小谢子重重点了头··「找谁为什么要找」·「我要找古良,他……」小谢子的眼里又滚着眼泪了。
「……怎么了」·「……呜……师兄……」小谢子三步两步走了向前,抱着赵翰林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怎么了谁欺负了我们的小师弟,嗯」·「……呜……他不好……」·「怎么不好」·「他……他逃走了……也没跟我讲一声就……呜……」·「逃」·「嗯……」·「……他为什么要走」·「……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见他目光闪烁,赵翰林追问着。
「什么所以你,你……把人家给……」·眼见赵翰林似乎动了怒,小谢子嘴一瘪,当场耍起了无赖。
「是您说,您说不会生气的……」·这边哭声震天,那头赵翰林伤透了脑筋··「你把人家抢了来,还污了人家的身子……你……你是要……」赵翰林指着小谢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说他一定要走,只要我的眼睛一上,就休想留得住他,所以我才……才……」小谢子哭得凄凄惨惨,不晓得的人也许还以为……咳咳……·「……我明天告假,带你上门去提亲。
」赵翰林叹了口气,坐回了桌旁摊开了一张纸,就要开始写上请假的条子··然而,此时小谢子又是哀哀地哭着··「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不成」赵翰林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不是……是他……他的爹娘都不在了,也没听他说有亲人,他就只有一个人……而且,我不晓得他现在在哪里,呜……」·「是吗……真是个坚强的姑娘……」赵翰林轻轻叹着。
「那么,只得让雁智找了,你十三师兄的眼线比较广,只要知道了长相……」·「十三师兄不在……」小谢子哭着··「……是了,想必他有些事情要办。
那么……你等等……」·赵翰林写了张信,用蜡封了后,交给了小谢子··「把这信拿给云秀坊的二掌柜,他会帮你·」赵翰林微微笑了笑。
一天……两天……三天……·等了三天,却还是没消又没息的··「谢大侠,古公子他……」·「还没消息。
」小谢子没好气地说着··自己守着李工部府,小谢子俨然把这儿当作是京城里的临时总舵了··「这可怎么办……」老迈的李工部叹着气·「虽然东海对茜茜……可是,如果没良儿的谅解……」·「我说……」亲昵地握着李工部的手,小谢子摇身一变成了可人的小孙儿。
「茜姊姊对张大哥的感情,一定比古良深·再说,看张大哥憔悴的模样,茜姊姊也不会忍心的……」小谢子擦了擦一点都没眼泪的眼睛·「李伯伯,您就要让张大哥毁了吗……张大哥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张将军一定也会心疼极了……」·「是了,我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李工部的眼神有些黯然。
「自从茜茜走了后,我疼得心都要碎了……」·所以,就是这样了·小谢子拍了拍李工部的手,完成了第三天的劝说··古良啊古良,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回来就行了……就算是天塌了下来,我也会替你顶着,你就别担心了……·第五天的夜里,来了个人敲自己的门。
小谢子本来以为是丐帮的弟子有了消息,然而却是个陌生的男子··「你是谁」警戒着,小谢子正要抽出长鞭,来人却是沉默地交过一封信··小谢子狐疑地打了开后,登时笑开了颜。
然而,抬头一瞧,那人却是已经离开了··无论如何,担心的事总算是没发生·小谢子把信放在胸口,轻轻一叹·古良还活着,这就已经很够很够了……·现在,就只能等了……·等他肯回来的那一天……·35  相思成灾·悠悠的,过了半年,李工部府里的雪也溶了。
眼见就连李茜茜的坟上,都开始开了小花,可古良,却是依旧没消没息的··「唉……」小谢子叹了今天的第十五次气·炎炎夏日,可正是思念的最好季节啊。
「帮主幽州的分舵主已经想要引退了,您是否已经有了好的人选」岳舵主极有耐心地问着··另外一位叶舵主,则是在两个月前大叹一声孺子不可教后,就「抱病」回到了靖州总舵跟戴舵主一起养病去了。
「唉……」看着眼前的池塘,荷花也开了,十几尾的肥鲤继续悠哉悠哉地游着,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在梅亭里跟古良的温馨时光··「帮主……梅亭的荷花开了,您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去赏荷」·「……荷花虽美,没有共赏之人,也是枉然……」小谢子继续唉声叹气着。
「……最近听说,关外的商人让守关的将领给挡在了关外,您要不要去看看」·「关我什么事……咦咦咦,你刚刚说……」小谢子猛然跳了起来。
「关外的……」岳舵主悠悠地、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你说,古良会不会……」·「算算时候,也该是回来了……」岳舵主继续悠悠讲着。
「好我们立刻去」小谢子冲了回房收拾东西··听着从房传了出来的,乒乒砰砰的声响,岳舵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白白扑了场空··见到简直要被晒成人干的小谢子,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远方,岳舵主也有些不忍心了··「我瞧,古帮主的神通广大,也许早就通关了不一定。
」岳舵主柔声劝着·「要不我们回江南去等,古帮主……古公子回中原后,想必会回江南的·」·「我在江南早就布满了眼线,他只要一踏进清水镇,就会有人来通知我的……我只担心……他身体不好,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会不会……呜……」小谢子抹着眼睛,除了眼泪以外,还有满手的黄沙。
「古公子福大,不可能会有事的……」岳舵主迟疑着··「可是,他连封信都没写给我过……」小谢子悲从中来·「没等到他来,我不走我再等三天,他如果还没出现,我就杀去鲁儿列」·「帮主,急不得啊。
」岳舵主惊愕地说着·「古公子的脾气您也清楚,真要是逼急了……」·「我不管」小谢子哭喊着·「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眼见一月一度的小谢子发飙又要开始,明知前方多难,岳舵主却是舍我其谁地硬着头皮开始劝了。
然而,也不是没有怨言的··古公子啊古公子,如果您再不出面,我只怕会成了帮主手下第二个丐帮冤魂了·岳舵主感叹着··出门晃了一圈回来,尽管迟钝如小谢子,也发觉到李工部的不对劲了。
李工部开始跟着小谢子一样,动不动就长吁短叹着··「喂,你叹个什么气啊……」小谢子没好气地问着··「……唉……」·「你少了个女儿,却是多了个孝顺的女婿,你还叹些什么……」小谢子有点不是滋味。
「我是叹,良儿这孩子……」·「怎……怎么了」小谢子耳尖,连忙巴着李工部就问着··「……就是前几日,良儿说他要娶茜茜,怎奈我早已让海儿迎茜茜过门了,看到良儿那伤心的样子……我……我……」说着说着,李工部老泪纵横。
「等……等一下」小谢子尖声嚷了起来·「古良回来了你怎么没跟我说」·「……可是,良儿叫我不要告诉你,呃……」·「……算了算了,那他在哪儿,总该知道了吧」小谢子摇着老迈的李工部。
「这个……这个,老朽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是想不出来还是你不告诉我」小谢子泪眼汪汪··「我是真……想不起来了,谢大侠……」·甩开了李工部,小谢子着急地跑了出府。
前几日那他应该还走不远,得快些·「这个……我只知道他在京城里……咦谢大侠」·来去就像一阵风啊。
李工部叹着气,抚了抚长长的胡子·年轻真好,不是吗……·「古公子真的回来了」岳舵主也是一声的惊呼··「是啊可怎么都没人见过他,我……真是急死我了……」小谢子在岳舵主面前转着圈子。
「古公子一向精明,想是让他骗了过去……」岳舵主叹着气··「……我想也是……」小谢子也叹着··不过,也只有多找些帮手了。
小谢子叹着,再度来到了翰林府·不过,说真的,他还真怕来这·因为,三天两头,这位十一师兄就会问起「她」的芳踪··叫他解释也不是,装傻也不是。
他可不想让师兄把自己拆成三份··然而,硬着头皮也得上了··「啊,谢小爷是吧,少爷不在,您……」·说的也是,虽然都晚了,可也只怕还在朝上呢。
「没关系,我等就是了……」·小谢子走向了内室··然而,见到那门房支支吾吾的,似乎不晓得该不该说的样子,也不像以前那样急着带路·忍不住,小谢子的好奇心就让他给带了起。
「喂,里头该不会……」·门房看了看他,挣扎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呵呵呵,我就知道,金屋藏娇了是吧·「我去拜见拜见」小谢子留下了一句话后,旋风也似地窜了进客房。
「谢小爷别进去,客人在养病啊,谢小爷」·「呵呵呵,小姑娘,几时嫁入……」·然而,门才踩进了一半,话也也没说完,一把红艳艳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小谢子举着手,心惊胆跳地看着他的十三师兄··十三师兄正冷冷看着他,小谢子也懦懦地说着·「这个……我是卫国·」··「叫你记着教训……咳咳……下次别再这么莽撞。
」十三师兄收起了刀,坐回了床边,继续咳着··「师兄,您病了吗」小谢子连忙走了向前,坐在了师兄身旁,低声问着··「知道了就离我远一点……咳咳咳……不要也倒下了……」十三师兄继续咳着。
·「师兄,我扶您躺下歇歇·」小谢子见他咳得难受,连忙扶他躺在了床上··「真是的,一天到晚病……」十三师兄继续咳着。
「明明就热得厉害,还……咳咳……」·「十一师兄怎么没让人侍候您啊」小谢子一边快手快脚地倒着茶,一边喃喃说着。
「我才刚回,他只怕还不知道……咳咳……」·小谢子连忙递过了茶,十三师兄却是挡了掉·「我已经喝了太多,再让我喝就要呕了……咳咳咳……」·「雁智」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喊着。
「啊,十一师兄回来了·」小谢子高兴地喊着··「卫国,我的病别……」十三师兄说着,自己撑起了身体·小谢子则是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小谢子不解··「……你十一师兄已经够忙了的,别让他多操心……」·「来不及了,赵六已经跟我说了。
」推开门进来的,可不就是十一师兄吗·「小病罢了·」十三师兄淡淡说着··「小病不养好,万一成了大病,那该怎么办」十一师兄柔柔说着,替十三师兄倒着水。
「喝杯茶以后就躺着吧,我已经叫人去煎药了,病没好之前可不许走·」十一师兄笑着,递过了茶杯··十三师兄默默喝着茶,一旁的小谢子则也跟着喝茶。
真是叫人羡慕,古良就没有对我这么好过,改天我得想法子病一病,看看他……·「对了」小谢子跳了起来,就是一声高喊··他的十三师兄差点让他吓得呛到。
「怎……怎么了」两位师兄同时问着··「师兄我真是好爱好爱你们」小谢子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以后,又是一阵风似的跑了。
「……他刚刚……」十一师兄有些迟疑地问着··「……我也还没能问他到底要来做什么……」十三师兄也是呆呆说着。
于是,隔天,丐帮帮主害了风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再过了一天,就是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第三天,已经是到了高烧·京里的江湖人窃窃私语着,听说,就连神智也是不清的了。
第四天,这位帮主已经只剩了一口气··第五天,听说这位帮主已经开始安排身后的事情··谣言越滚越大,然而传说中病倒了的帮主,却还在鬼鬼祟祟瞄着李工部的大门。
「看来,古公子是不会上当了的·」岳舵主在小谢子的身后叹着··「这可很难说,这样吧,就说我发了高烧,病得起不了身……」·「帮主,外头已经传到您选好了继位的人……」岳舵主长叹着。
为了帮小谢子挡那些闻风前来探望的人,李工部府里的门房可是好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了··见到了她,就是哀哀求着饶,然而,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我看,帮主就放弃了吧,咱们再来好好想想办法……」·「我就不信他听到消息以后,会不来看我……」小谢子咬着唇。
「这……」老实说,两位帮主之间的是是非非,是谁也说不清的……·虽然,她认为绝大部分本来就是谢帮主的错··「……帮主,那您能先跟我说说,幽州分舵主的人选吗,幽州舵主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先找到古良再说」·古帮主……岳舵主仰天长叹。
「喔那又关我什么事」·「不能这样说啊,古帮主·为了找您,整个丐帮已经是鸡飞狗跳了·」岳舵主简直是泣不成声。
「……你就不能叫他别再闹了」古良一边记着帐,一边皱着眉··「我要是说得动,就不用眼巴巴地求着您来了·」岳舵主又是三声叹息。
「除非八月飞雪、铁树开花·」古良冷冷说着·「不然,真要逼我见他,就带着我的尸体去·」·36 一片的真心·「……毛料和珠宝的话……配几套最好的给宫里皇后娘娘、秦贵妃、赵贵妃、林贵妃、孙贵妃、右丞相、左丞相、赵翰林、沈御史送去,问问他们要什么样的款式,加紧赶了工……」古良低声吩咐着掌柜,掌柜的唯唯称是,忙不迭地记着。
「……也给太子送一件毛料去,不过别太张扬……」·「是是·」掌柜连忙记着··此时,古良微微出了神·真该送还是不送的好送了易得罪人,不送的话往年的几番心血只怕就白白付诸东流……·壮士断腕,时犹未晚……不不不,应该还有希望……只是该不该冒这个险……·掌柜不敢打断他的思绪,只是屏气凝神地看着他的古老板。
古老板微微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送去吧……」古良无意识地挥了挥手,才继续讲着··「那些玉石也是·杜将军、林将军、秦将军、陈将军,都送最好的去。
」·「是·」掌柜的继续记着·「那么,姜将军的话,今年还送不送」·古良又陷入了沉思,然而,察觉到了什么,却又突然转回了头去。
「……古老板」·「……没事……」古良带着狐疑的表情转回了头·「……姜将军就别送了,只怕惹上麻烦。
」·「是·」·「……还剩多少」·「古老板是问玉石、珠宝、香料、酒、葡萄、毯子、兽皮、兽头、毛料还是……」·「珠宝。
」·「……还有一千两百零六件,古老板·」·「嗯……这回的价太高,只怕不好销……叫几个伶俐点的带最好的货上大户家里走走……就说工钱只要一半。
」古良低声说着··「是·」·「上次要你调的绸缎、羊毛跟米运到了没」·「已经都到了靖州那儿,古老板·」·「羊毛跟米运上来,绸缎我过几天回去会带着。
」·「是·」·……·古老板又转过了头··「古老板在等人吗」掌柜的探了探头··「……我好象越来越多疑心了……」古良沉思着。
「总是觉得不对劲·」·走回客栈的路上,古良已经回头了五次··跟在一旁的老福,看来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少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老福小心翼翼问着。
「……没有·」古良又是狐疑地转回了头··「那少爷,您怎么……」·「总觉得好象有人跟着……」古良皱着眉,继续快步走着。
老仆也连忙快步跟着··「我说,少爷,要不要请衙门的大爷看看·李捕头一天到晚问起您呢·」·「喔又要钱」·「这个……李捕头说,里头几个兄弟生活不好,问问这次回去要不要几个人跟着。
价钱公道外不说,也比较安心点,请不熟的人怕会给骗了·」·「……跟他说这次来二十个就好,再多就不要了·」古良继续走着·「……最多给他加到二十五个。
」·「那我明儿就给他说去,请李捕头先派些人来跟着您·」·「好……」古良又回过了头··「……少爷」·「……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会这么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除了小谢子外很难再想到其它的人。
但是,岳心莲会出卖自己·……应该不会……·……很难说··「我们今晚换客栈·」古良说着。
「古老板,人来了·」李捕头笑着··「……你的脸……」·「嘿……嘿嘿嘿……」李捕头干笑着。
「昨晚喝花酒,给太座发了火·」·「……李夫人还是一样的火爆,李捕头也该管管了·」一边说着,古良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跟来的二十五个人。
至少,这次的都还年轻,不像上次尽是些老弱残兵……·「疼老婆以后才会有出息……哈哈……」李捕头继续难听地笑着··「李捕头的闺房之乐还真是与常人不同……」·不过,怎么都是这么丑的……古良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脸上十几道刀疤,就是缺鼻子、歪眼睛的,一起走在路上能见人到时候只怕道士和尚都要跳了出来……·「哈哈……甭提了,乐在其中啊……」虽说如此,李捕头还是笑得比哭得难听。
「……古老板,这次的人还满意吗小弟我已经说好了,送到了再给就行·」·「……嗯,多谢·」一边说着,古良从老福手里拿过了一包银子,而李捕头也总算有些能看的笑容了。
唯一能看的一个人,脸却也是比煤炭还黑……·……·本来要交给李捕头的银子,又给古良捏在了手里··李捕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怎……怎么了,古老板」·古良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了上前··那个黑脸小子的头也是越垂越低了··「……」古良端详了一会儿,黑脸小子的头不但低到简直要撞到地上,就连脸也是转了转去、偏来偏去,到了最后甚至是扭来扭去了·「……谢卫国……」古良冷冷说着,大大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
黑脸小子轻轻咬了咬舌头··「……啊古良你回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瞬间抬了起头的黑脸小子猛然扑了上前抱着古良,亲亲热热地用头蹭着他的胸膛。
「我等了你好久、想了你好久、病得一榻胡涂、瘦得乱七八糟……」·闭起眼,古良只是深深呼吸着·这一年多来,他不得不觉得这是个有用的法子··「……感不感动」小谢子小心翼翼地问着。
「……如果想让我更恨你,你可以继续抱下去·」古良冷冷说着··「……」小谢子慢慢放开了手,站在了古良面前,抬起头,委屈地看着他。
「出去·」·「……古良……」开了口,小谢子着急地叫着··「出去·」古良的语气还是没变··「这个……少爷……」老福还想开口,然而古良只看了他一眼,老福就发着抖,站在了一旁,不敢吭声了。
「我只是想送你回去……」小谢子哽咽着··「出去·」·「……」小谢子开始低头哭了起来··「出去·」语调依然冰冷,古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出去」古良一把拉了过小谢子,硬生生把他推了出去··「古良……古良」小谢子喊着,挣扎着,情急之下紧紧抓了牢古良的手,把他架了住。
古良只是冷冷看着他··「……」小谢子看了好久,古良却连一丝丝的好脸色都没有·心灰意冷之后,猛然,小谢子才惊觉自己的手劲太大。
然而,连忙放了开后,古良双手的手腕上,已经各是一圈的青紫··「……对不起……」低下头,小谢子咬着牙··古良还是没说话。
抬起头,小谢子重新看了看古良的脸、古良的眼睛·就像是块冰雕成的面具··「……对不起……」小谢子垂着肩膀走了出去,一路擦着泪。
「……古老板」李捕头有些担心地问着··「……还不走」古良回过了头··「可是……」李捕头正要答话,其它的人却是七嘴八舌地说了。
「可是,谢帮主有交代………」·「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古良用力一挥手,指向门口··「……古帮主」·「……出去。
」古良说着··等到众人也是垂头丧气地离开后,李捕头担心地看向了古良··「这些人我不要·」古良冷冷说着,把银子收回了怀里··搬到了城外,总算是风平浪静了三天有余。
·算一算,也该到了出发的日子·可是,一直到了三更,古老板还是翻来覆去地无法成眠··因为……·有人正在他房外哀哀哭着……·忍无可忍,古良跳下了床,捶开了窗,不顾现在夜已深、风已冷,向着窗外就是愤怒地喊着。
「你到底要哭多久」·「哇……」哭声更是嘹亮了·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小谢子抱着膝盖坐着,埋起头就是放声大哭。
「不要再哭了」古良吼着··「呜……」小谢子放低了哭声,然而,却是哀怨至极、幽幽地、哽咽地一边哭着、一边说着··「我……命好苦……呜……」·……·「爹娘自小就不要我了……呜……就算到了十八岁,师父也是让我求了好几天才肯放我出来……呜……遇上了你以后又一直被你骂、一直被你嫌……」·本来听到了第一句之后消了一点点的怒气,然而随着之后的话语,古良心里的无名火又再熊熊燃烧着。
「……如果只有这样就算了,你骗走了我的心以后,还要娶那个狐……李茜茜……」哭声已经停了,然而那有如寡妇般哀怜的语气却是继续着。
……古良决定要关起了窗··「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呢,你走了以后我问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可是,我就是不晓得,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虽然只有一会儿,古良关窗的动作却是停顿了下来。
「我只知道,你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就连瞪着我的时候,我都好爱好爱……等我发现时,我就知道完了……我总是在看着你时,心里就喊着,糟了我爱死你了……呜……就连,就连你敲我头的时候,我都爱得不得了……呜……」·「你有病。
」古良冷冷说着··「……对,我有病……相思病……」小谢子继续低着头哽咽着·「从小到大我没这么难受过,我一天数过一天,等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回来……」·……·「虽然我早知道你狠心绝情尖酸刻薄小气吝啬再加上爱记仇,可是也没想到你会记恨到现在……呜……都半年了你的气还没消吗铁树已经在路上了,等它到了以后我就去宫里挖冰,你只要再给我十天就好了,好不好,就十天」·抬起了头,小谢子哀哀看着古良。
古良变了脸色·不过,是咬着牙,气到要变紫的脸色··「别……别这样看我吧,不是你说的吗……」有些委屈地,小谢子又重新低下了头。
「就算我肯见你,可也没说一定会原谅你·」古良冷冷说着··「……可是,我知道……其实,你早原谅我了,对不对」小谢子抬起了头。
·回答他的是一扇重重关上的窗子··然而,却还是挡不过小谢子幽幽的话语··「古良,有时我真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上次的事情,真能让你气这么久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沉默持续着,直到,古良重新打开了窗……·古良看着小谢子,还是冷冷冰冰的。
然而,他招了招手,要小谢子过来··喜出望外,小谢子草草抹了眼泪以后,凑到了古良窗前,朝着古良可爱地笑着··「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冷笑着,古良低下了头,跟小谢子的脸靠得好近好近。
只是,那让人发抖的冷笑太过恐怖,小谢子提心吊胆着,有些喘不过气··「我给你个机会,虽然不见得我就会消气,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你肯不肯」·「……嗯。
」小谢子咬着唇··「……脱光了衣服,到我房里的床上躺着·」古良阴森森地说着,捏起了小谢子的下巴,冷冷笑着·「只要你敢反抗,哪怕只有一根指头,我敢发誓,你这一辈子就休想再见到我,知道吗」·「……嗯」小谢子重重点了头,大有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魄。
「……很好·」放开了小谢子的下巴,古良走向了床边··……·「进来再脱你是要气死我」·「呜……」·尾声  所以……就是样了……·耳边听得规律的呼吸声,小子偷偷睁了眼,眼前便是古良那光滑洁白的背脊。
伸出了手,抚摸着,沐浴后的清冽香气若有似地挑逗着自己的嗅··所以……不是梦吧……··…………·小子忙安抚着自己。
……·那,既然都样了,靠近一应该吧……那,抱一下吧……噗…·…看来是睡熟了,那摸几把……·「你在做什」古良抓住了那色的魔爪,带着低低的、哑哑的嗓音着。
「……只是想定一下……」鼻尖着古良的背,小子低声着··「……你什候醒的」·「……洗澡的候……」·「……然后你一路睡让我辛辛苦苦背你回来」古良坐了起,身,瞪着小子。
被了……小子心虚地看着古良··「……我怕你还在生气,完事以后就要我走嘛……」·想要出几滴眼,奈在就嘴都合不了。
古良危地近了小子的脸,微微起的眼让小子想起了美丽妖的狐狸精,然后,十分十分不争气地,小子的脸慢慢了起来、就身子也起了热··「你在笑什·」古良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带有着冰冷。
或就是怒的前兆·「……有·」小子忙解着·「你看了,看了·」·「……喔」古良挑起了眉,嘴边也带着湝的笑意。
美呆了……帅呆了……小子地看着古良,嘴更是一张一着··不晓得他自己有有看,他得古良身上似乎有润的光,让自己就算只是看着,眼睛也会死死盯着不能移动,而袋就像是隆一声炸成了一的肉泥。
等到古良吃地捂着他自己的唇,小子才自己狠狠抢了记香吻··完了……·「对不起」小子忙手,到了棉被下··「……你好像以为我会打你」棉被外的古良低低着。
对啊·小子暗想着··古良话了,两人之默了一会儿··然而,松了手指、偷偷睁了眼后,才自己实在是大特·眼前古良的裸,可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着,小子的脸简直就像是烧着一样的了。
「为什不回话」古良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然而小子在子着的都是不入流的西,也有空去听了··小子从棉被又钻了出来,看着古良的眼神是既又期待。
看着小子,古良的眼神也似乎是柔情似水··吞了口唾沫,小子战战兢兢地了口··「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请自便,我有那力陪你。
」古良瞪了小子一眼,自顾自地倒身睡了,背对着他··「……最少,来嘛,你样我好寂寞……」低低的,小子哀怨地着··「哼。
」古良着··「古良……」·「哼·」·「古良……呵呵……你身好冰好舒服喔……」抱住了古良,小子陶醉地着。
「……抱太……」·「嗯……」·「都叫你抱太了」翻身来,古良怒吼着··……·小子朝着身上的古良眨着眼睛。
「……可是你自找的……」古良俯下了身··「噗……当然……」小子伸手揽住了古良的,微微起了眼睛··……·「……古良,你还在生气吗……」·「嘴。
」·「少爷少爷该出了少爷」·外传呼唤之声,古良猛然抬起了··「糟了……」·「唔……」小子也了去。
「有……有把……栓上……」·「当然·」古良回了看着小子,声音也是微微颤着··「那就管他了…………」小子重新拉低了古良的。
「……古良,你还有消气啊……」·「……」·「不理我啊……我也让你样那样了,你为什还不原谅我……」·「……」·「……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我还以为会怎样,明明就很舒服你还气了半年半年耶」小子大力着古良,料古良是不动如山。
看着古良还是那副不想理他的脸,小子了口气··「……不,有件事我想问很久了……那个香香凉凉滑滑黏黏的西到底是什,是不是就因为……」·「下。
」古良话了,不还是冷冷的声音··跌坐在古良旁,不敢置信地看着古良,小子委屈得又是着眼了··「始弃,你好残忍……」·跨前一步,古良一把掀了帘。
「把他我扔下去,还有,再听了」·可是,也之后真是幸福快乐的日子·☆☆☆kellyhsu于2003-07-25 22:41:16留言☆☆☆ ·--------------------------------------------------------------------------------·〖博凯减肥乐升级版〗·序·莫回·「真的要我算」·「算嘛算嘛,师姊。
我想知道哪·」·「……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只要知道祸在哪、福在哪,就可以去避祸、去求福啊」·「……我不能泄漏太多……」·「一……只要一就好……」·「……」·「……师姊,你道忍心看我遭逢劫吗」的是一副可兮兮的脸。
「……此去路上,切莫回·」·「……那我要什候才可以回一直都不能回,我要怎回」·「……你会知道的……」·「……如果我不小心回的话呢会怎样」·「……生不如死。
」·「什」·「简单,不回就不回·」·背着行囊,揣着票,鞭在侧,神清气爽··国一路走着,步快··于熬到一天了……熬了十八,师父才放自己出。
哎呀呀,他早就想要好好看看江湖了·你瞧,山、水、云、,多的壮丽……·「壮士……」·……·只要再两三天就可以到江南了,到了江南,他可得问问八师兄,江湖还有哪是几个师兄师姊不在的地方。
玩笑,一踏出,师父就叫他去投靠师兄师姊·喂那还叫做江湖吗·「壮士……壮士……求求你了,壮士……」·……听起来是伤得很重……·不能回啊……·真是该死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就等他走了以后才叫·好啦,回自己就得生不如死,若是不回,他死。
……·看见国停下了步,那人似乎是振了起来··「壮士壮士一事相求」·……还是快走吧,惹麻烦了……·「壮士您忍心叫我丐帮几千弟兄毁在奸偈盅e吗」·……·「壮士」·「我到了下一个镇,再叫人来救你。
」样应该就可以吧……·「壮士,小老儿实在是拖不到些候了啊……咳咳……」·可恶……可恶……下子……可恶·眼前的老人真的伤得很重,身边还七八地躺了十来具尸首。
不,若不是他口叫住国,密林,就算闻到了血腥味,国倒是不会注意··国从行囊掏出了伤药·然而,实在不晓得该从何下手··「有劳壮士心了……小老儿的伤势,小老儿自个儿明白……」·「……我会帮你好好安葬的。
」··「……壮士……壮士,小老儿一事相求……」·「吧·」反正,我都已经回了··「杀……杀污衣……传……传衣……」·「什污衣衣的」·「……」·「喂……」·——本文完——·铁公鸡番外--各司其职·清水镇,一如往常的清水镇里,今日到了午后却显得有些骚动不安.·因为……古老板回来了·每年都要往西域跟北方走上那么一遭的古老板,最近两年回来得更是迟了。
不过,这都是因为古老板光宗耀祖了哪……清水镇的居民陶陶然地想着··古老板成了丐帮的净衣长老,听说位高权重一事,丐帮上下仰赖十分,每每北上之时都要顺道料理帮物,自然都要回来得晚了·再者,黄河近来又决堤,北方灾情惨重,丐帮听说助了朝廷跟百姓大大的一臂之力,数不清的匾额跟褒扬听说把丐帮的各分舵都塞满了。
身在近来声势大涨的丐帮中,古老板可真算得上是清水镇之光·镇上的居民开者窗户,等着传说中的英雄回转故乡·听说这次丐帮的帮主有感于古老板……不不不,要改称净衣长老……咳咳……有感古老板劳苦功高,特地陪同南下一显尊宠·……想到会见到传说中的丐帮新任帮主,众人又兴奋地窃窃私语了。
·领导着丐帮由衰转盛的中兴帮主,必然是位人人敬重的英雄好汉吧··……可不晓得成亲了没……呵呵……听说还挺年轻的……·“来了来了,就是他了吧。”
挤在路旁同一间小屋的几个人,指着远远的道上,兴奋的嚷着··果其不然,几百名丐帮的弟子浩浩荡荡而来,想必是护送着帮主跟长老前来了··啧啧啧,瞧这声势,果其不然是天下第一大帮啊。
早就听说了丐帮的要求,清水镇民也乐于待在自己的屋里··毕竟也没人敢惹丐帮弟子……身上的跳蚤跟虱子··只是,也未免太过难耐··都是古老板不好,上次回乡的时候竟然隐瞒不说,害得他们错过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几百名丐帮的弟子,提着竹秆子来了。
虽说是缀满了补丁的衣裳,然而却是比一般百姓还要干净··几个男孩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搔着头·他们的母亲打了他们的头一下,于是男孩子们赶忙进了房换上衣服了。
等到了众弟子站满了道路两旁,清水镇民也都整装以待了·老婆婆把以前舍不得穿的新衣从衣柜底拖了出来,就连几百年没洗澡的老爷爷都摸着头去把身上的泥都搓干净了。
就当众人屏息以待之时,才注意到了丐帮的弟子竟然都是挺直了背,严肃地仿佛是受过训练的士兵啊··“乖乖,不是乞丐吗”一个男孩子问着。
“嘘别说这么难听,是‘丐帮弟子’·”母亲连忙把孩子抱到怀里··“不都一样……”男孩子咕哝着。
于是,在这紧张的时候,一个少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镇里来了··“哎他不是古老板以前养的……”·母亲连忙捂住了孩子的嘴巴。
哼哼,走得这么威风的除了当年的小谢子又有何人了··谢卫国看了看两旁的弟子,装模作样,煞有其事地拉了拉弟子的衣领,要不就随意拍了拍肩膀·可哭了那几个弟子,尴尬地朝着小谢子笑着。
‘小谢子耶……’几个人咬着耳朵·‘古老板还养着他啊……’·‘想必舍不得啦,你瞧你瞧,这两年过了,小谢子更俊了。
’·‘所以他现在是负责开路的’·‘我想也是吧,不然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叽叽喳喳、唧唧喳喳……·“帮主,您这么做,长老不会买帐的……”当小谢子“整理”到他身上的时候,一个分舵主苦哈哈地说着。
“闭嘴,现在我是帮主还是你是帮主·”小谢子插着腰··分舵主垂下了肩膀··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几个弟子就已经望穿了天涯路。
快来吧,长老……我们都在等着您啊……·噙着不知名的泪水,弟子们个个表情哀凄··本来兴高采烈盼着英雄到来的镇民,也纷纷打着哈欠,就快要撑不住眼皮了。
可终于,镇口出现了一顶轿子·四个壮汉抬着,同样破旧的一顶轿子,清水镇民一看就晓得是古老板的坐轿了··‘古老板来了古老板来了’·‘哇看看光长老就这么一大队,真要是帮主来了,清水镇只怕要给挤满了人哪’·‘好大的阵仗啊’·坐轿前前后后,约莫还跟着一百多个年轻人。
只是,那些人面对着前方的阵容,个个紧张兮兮地提起了刀剑,仿佛随时都要发难似的··“怎么?”察觉到队伍停了下来,轿子里的人问着··前方,一个少年已经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净衣长老,我来接你了·”少年神气兮兮地走了上前,叉着腰,腰带上头绑着一根绿油油的竹子……呃……不……是翠玉棒,大摇大摆地说着了。
‘真的是古老板耶’众人兴奋地窃窃私语着··“……”轿里的人只是把手伸出了轿子,指了指另外的一个方向。
于是,一行人就转了个大弯,直接绕过了迎接的队伍··少年的表情登时变得委屈十分了··‘多年不见,古老板跟小谢子还是一样常闹脾气啊……”众人欣慰地想着。
“古良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啊”小谢子站在街上朝着队伍大喊着··“帮助,我瞧长老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一个分舵主小声说着··“废话我看不出来吗”小谢子叉着腰瞪着他喊着··“……那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不如,我们请污衣长老过来污衣长老很有经验,想必……”·“这种小事我有办法解决”小谢子瞪目喊着。
于是,分舵主小心翼翼地等着帮主的指示了··“……恩……我们……”小谢子有些结结巴巴的··垂头丧气地撤了队伍,小谢子是最后离开的一个人了。
于是,几个熟识的就连忙赶了出来,拉着小谢子问话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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