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降君心+番外 by 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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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降君心+番外 by 绯语
第一章  ·阔别七年,我再次回到京城·  ·曾几何时,京城中的景象又繁华了几许·生逢盛世,国泰民安,是上天对我朝人的莫大恩赐·江南才子才华横逸,北方武将豪迈潇洒,一时间风流人物辈出,一路返京,竟得感慨万千。
在偏远之地习医七年,初归来不禁恍如隔世·  ·我姓柳名菲,有一个和我风度翩翩的形象格格不入的小名——菲菲·据说是语出《离骚》的‘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又或是语出自《上林赋》的‘吐芳扬烈,郁郁菲菲’。
但无论语出自何处,我对这个名字还是敬谢不敏·  ·为我起这么女气的小名的人,并不是我的爹娘,也不是我姐,而是登基三年的当今皇上·  ·我是本朝重臣左丞相柳宏之子,两年前则成了国舅爷,因为我的姐姐成了皇后。
所以我除了是个公子哥儿外,也算是个皇亲国戚了·  ·有一点需要立刻声明,那就是我绝对不是一个飞扬跋扈之徒,我爹也不是一个鱼肉百姓的丞相,他可是忠义严明堪比魏贞。
不要以为位高权重的全是贪官污吏,一个个肥头大耳,贼头贼脑的,一身珠光宝气俗不可耐,如果你这样想,那可大错特错了,对我和我爹来说未免太过侮辱·  ·我是不会对我的相貌作任何的描述,留有余地以供诸位想象,但是请谨记两个词绝对没错,一个是英俊潇洒,另一个则是所有英俊潇洒的人都具备的气质,就是风流倜傥。
 ··我已经七年没有回来过京城了,一个丞相之子,一个国舅爷,放着锦衣玉食不享,在外偏远之地游学整整七年,怎么说怎么奇怪吧,个中的缘由,我来简单说明一下好了。
 ·我十二岁那年,得了场重病,一条小命几乎被牛头马面给拎走,京城号称妙手回春或是华佗再世的所谓神医们都束手无策,先皇连御医都革职了好几个·  ·在我爹急得像热锅蚂蚁的时候,我的师傅来了。
尽管师傅在江湖默默无闻,但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我的一条小命还真的给硬生生地从阎罗王处抢了回来,虽然也可以说是阎罗不想收我这猴子精似的调皮鬼,让我继续遗祸人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师傅才是那个称得上妙手回春,华佗再世的神医。
 ·师傅当初一定是看出了我还未显露的才智,才救我一命,但条件是我得跟他学医,四处悬壶济世,习全他的衣钵·  ·现在,聪明伶俐的我自然不负众望,仅仅七年便顺利出师了。
 ··站在丞相府的朱漆大门前,我不禁微微伤起脑筋来·虽无近乡情怯之意,也无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情况,但男大()十八变,毕竟我出去的时候才十二岁多点,整整有七年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爹能不能认出我。
 ·这七年期间,我托人捎回来的信少得可怜,五根手指都能数得出来,并不是我不孝,实在是深山野林的地方找不到一个恰恰要去京城的人帮我送个信啊·连今天我要回来我爹都不知道……  ·门口的侍卫是我走了之后才来的,别说是认出我这个少爷来,他们压根不信我的话,证也不查,铁口直断,竟然一口咬定我是来混饭吃的,二话不说,几个人围上来,一番七手八脚,将我推下了门前的台阶。
 ·虽然他们忠心可嘉,但这,这也太岂有此理了吧  ·正当我施展浑身解数,卯起劲儿来与这几个愣头青理论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大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挽着篮子,莲步轻移地从里面踱了出来,一抬头,立刻便看见了和侍卫纠缠不休的本少爷,登时一双杏眼睁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好半天,篮子也拿不稳,掉到地上,骨碌骨碌地打了几个滚儿。
 ·天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好象无数只青蛙在心里七上八下地乱窜,奶娘啊,你可千万要认出我来,我可不想成为沧海遗珠啊  ·事实证明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你……菲菲少爷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奶娘热泪盈眶,一把推开围着我的被吓傻的一干侍卫人等,扑到我面前来,紧紧地抱着我。
 ·“太好了……太好了,菲菲少爷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虽然她喜极而泣和那温暖的话语令我感动非常没错,但随着一声接一声的‘菲菲少爷’,被我掩埋七年的童年的小名再次被迫浮现于世……  ·我得意万分地睨了侍卫一眼,看吧,我是真的柳菲,才不是混饭吃的,而且可见过混饭吃的有我这般好模好样,玉树临风的吗  ·呜,还是奶娘疼我这没娘的孩子,七年不见,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刚才和侍卫推搡间,不慎磨破了点手腕的皮,握着我的手的奶娘立刻发现了,当即斥责侍卫的粗鲁·  ·忠心耿耿的侍卫们委屈地头都低了下去,被奶娘训斥了几句,为首的那名受到另几名的眼神哀求,终于结结巴巴地辩解起来:  ·“京,京娘,小的几个以为……菲……少爷……是……”他们正要说‘菲菲少爷’的时候,我一个凶恶无比的眼神飞过去,当即令他们硬生生咽下了另一个菲字。
 ·“是……是个扮男装的女子……要,要来混饭吃……所以……”  ·我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正欲发作,真是岂有这个理,既然认为是女子,你们几个堂堂七尺男儿难道不懂怜香惜玉不对应该是本少爷哪里让你们看起来像是个女的了  ·此时,奶娘丢了句“下不为例”后便兴冲冲地把我拉进了丞相府,满腔怒火也只得作罢。
 ··七年时间如白驹过隙,丞相府倒没怎么变,亭台楼阁该在的还在,一样没少·  ·奶娘唤来一个手脚看起来很伶俐的小厮,让他带上令牌,把在宫中探望我姐姐的爹给叫回来,又打点了些我回来后应有的准备,便像个真正的娘亲一样仔细温柔地关怀我七年来的生活。
 ·俗话说,受了委屈的儿见不得娘,说起几年来的习医之苦,我差点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但细细地端详了这个犹如我真正的娘亲的女人,我悲伤之情却更甚了。
 ·奶娘风韵犹存,神采奕奕的眼神一如以前,但眼角处的几条细小皱纹在她开怀大笑时却不小心泄露了她韶华飞渡,镜里朱颜暗换·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七年来,我没对奶娘尽过关怀,尽管她与我毫无血缘关系,但娘亲的早逝和奶娘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使我把她当成了真正的亲娘,现在学成归来,乍见她老了几许,真是十分的惭愧……试问世间哪有见到自己爹娘老去的儿女不悲伤的  ·“菲儿回来了么”忽然听得门外爹洪钟般的声音。
 ·奶娘不禁莞尔,对我笑道:“菲菲少爷,瞧老爷想你想的,真是个急性子,人还没影儿,声音倒先到了·”接着,奶娘往门口高喊几声:“回来了回来了不正在这里么”  ·我紧张地看着门口,一会儿便出现爹风风火火的身影,我正蓄满劲准备扑上去来个感人的拥抱,怎知也是一眼就认出我来的爹看到我立刻破口大骂我不孝,说七年来真可算是无音无讯的,好几次以为我在外被人咔嚓掉了寥寥可数的几封信里面只有寥寥可数的几句问候,自己的近况只字不提或几句话带过  ·我因为颇为心虚,有生以来首次低头不反驳,乖乖地被他骂,心下却有点甜丝丝的快乐。
 ·当爹爹骂够了,我期待的父子俩的重逢互问近况的场面要出现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生生打断了我脱口而出的感性话·  ·“呵呵,菲菲果真回来了。
怎么也不进宫来说一声呢”  ·啊我猛一抬头,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笑脸,有一个高佻的身影背光站在大厅门前·  ·我不禁脱口叫了出来:“啊永晔哥”  ·话音刚落,爹从旁边伸出手来,紧紧捂住我的嘴,让我只能唔唔唔地叫着,他一边按着我的头一边赔罪:“皇上,您怎么来老臣这里这怎么行明儿老臣就会叫菲儿进宫。
怎敢劳架”  ·爹赔罪一番,又低下头,大声喝我:“菲儿,叫皇上哪能如此无礼,唤皇上的名讳”  ·我这才打量一番赵永晔,一身的明黄袍子,不是天子是何人原来我们能嬉闹玩乐的时光早早一去不回了……  ·不禁有点黯然失神,低下头去。
 ·“柳丞相,算了,菲菲只是一下子改不了口,朕也不喜他与朕太生疏了·”赵永晔笑道·他一转身又对身边的小太监道:“你先下去吧,朕与菲菲要好好的畅谈一番。”
 ··第二章  ·爹与其他人便鱼贯而出,偌大的厅子里剩下我与赵永晔·如果依照七年前,我是绝对要和他大眼瞪小眼地闹着玩儿,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可是真龙天子。
就算我敢,搞不好被赵永晔给一刀子砍了·  ·“坐啊,菲菲·”赵永晔径自坐到平时爹坐的位子上,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我也坐下·  ·什么啊,摆什么皇帝架子。
我心里嗤道·  ·赵永晔见我坐定,劈头便问我:“菲菲,今儿回来,你见过五弟和七弟了吗”  ·这个五弟和七弟都是赵永晔的,不是我的,而且无论是五弟赵永深还是七弟赵永寰,全都比我大起码五年,所以七年前,只有十二岁的我只有被他们这三兄弟欺负的份,特别是那个赵永寰,简直每次都要把我弄哭才罢休。
 ·但是……  ·我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拼命来救我的也是赵永寰,虽然我就只遇到过一次危险·  ·那次贪玩,躲到一间小屋子去,恰好进去后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竟然置身火海中,赵永寰赶来,见到我在里面,二话不说,抢过救火的仆人的水桶,猛往头上一浇,暴怒老虎似的冲了进来,抱起我就往外逃。
我被他抱得紧紧的,没受什么伤,倒是他,手臂上被烧伤了一些,留了疤,触目惊心的一块·  ·因为赵永晔已经是皇上了,我也不敢像以前那么对他造些次,便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答道:“只见过永深哥,没见永寰哥。”
 ·“菲菲,你去见五弟却没有见七弟”赵永晔显然有点吃惊,托着下颚的手差点托不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因为我进城时永深哥的府邸顺路。”
我老实地回答·  ·“顺路……原来如此·呵呵·”赵永晔暧昧地笑了两声·“菲菲,明儿去见见七弟吧。
他可盼你盼得紧呢·”  ·“啊”我怔怔,盼我随即不屑道:“永寰哥又想捉弄我了”  ·“没有的事儿,七弟自从你走后变了很多呢。
你现在要他捉弄你他也不干了·”赵永晔又暧昧地笑两声,说话的时候特别着重‘自从你走后’这几个字·  ·啊,永深哥也有这么说,到底赵永寰怎么个变法呢忽然我有点好奇起来。
 ·“好了,朕还有些事,就不打搅那么久,先回宫了·”赵永晔说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气氛变得暧昧非常后,不知为何得意万分地要离开·  ·我恭敬地站起来相送,真是累死,要不是我爹刚才离开前眼神的警告,我才不会这么有礼呢真讨厌,为什么赵永晔要作皇上呢他一做皇上,我对他就必须来个君臣有别。
 ·忽然,心里莫名地有点兴幸,还好,当皇上的是赵永晔而不是赵永寰·  ·赵永晔忽然走近我,摸摸我的头,笑道:“菲菲,以后可以不用这么拘谨,在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叫我永晔哥的。”
 ·我愕然地抬头看着他,他紧接着又道:“对了,听闻你现在的医术不错,不妨考虑一下到朕这儿当个御医·”赵永晔略一沉思,忽然又道:“不过如果你真想来,还是问问七弟吧,呵呵。”
 ·没等我回答,赵永晔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次日一早,我因为前几年养成的习惯,鱼肚白的天色时便醒了过来·自己打水梳洗一番,一路径直往厨房走去,和些仆人婢女打招呼。
 ·对于我这个忽然出现,以前也略有耳闻的少爷,他们并不见得有多害怕,很是亲切地和我说几句话,有几个热心的来捧我端入卧室的水盆,被我笑笑阻止了·  ·在师傅的严格教学下,想不养成亲力亲为的习惯都很难。
以前刚跟师傅的时候,没人服侍感到很不习惯,现在倒是变得对于别人的服侍很不习惯了·  ·用过早点,我便出门找赵永寰去了·  ·七王府的管事林叔也是个和蔼的大伯,经我报上名来,笑呵呵地端详我阵子,认出我来,夸我一句菲少爷长大了,又漂亮了些,便让我进王府。
 ··天色尚早,我也料定赵永寰肯定没起来·但把他从睡梦里揪醒这档子事儿我也不是初犯的了,赵永寰顶多就是多欺负我一次半次,于是高兴地推开赵永寰卧房的门。
 ·直到走到赵永寰的床边,我才惊讶地发现床上不只赵永寰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光溜溜赤裸裸的女人·  ·爹啊娘啊,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光着膀子睡觉,幸好赵永寰搂着她,我没看到重点,但也够刺激的了,当即轰地红了脸,两道艳红的液体自鼻子喷出,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我赶紧擦啊。
都怪平时在深山里采药,哪里见识过这些忽然见到如此刺激的画面,实在是……  ·啊,好丢脸赵永寰不要醒来啊老天拜托  ·但偏偏赵永寰就是醒了。
 ·他睁开眼睛,慢慢地对准焦点,疑惑地看着正在一边努力与鼻血奋斗一边看着他的我·  ·大眼瞪小眼一番,我们都愣住了·  ·“菲菲……”赵永寰的眼睛越瞪越大,几乎要裂出来。
 ·我破坏了他的温柔乡,自知理亏,连忙赔笑道:“永寰哥…….嘿嘿……对不起哦,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破坏你的美梦的”我拼命傻笑,企图抹杀事实,慢慢地退后……  ·赵永寰的视线落到我捂着鼻子的手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女人,再看看我的鼻血,好象恍然大悟,脸色变白,然后变青,然后再变成黑色,如此这般好几回,脸色已经差得不能再差的时候,剑眉紧拧,整个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
 ·好啦,我知道我不该看到你的女人,我知错啦,但你不要这样凶地看我呀,初行犯都是可以原谅的,不是吗何况不知者不罪……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赵永寰忽然大吼一声,我刚好低头看着自己的鼻子,没看他,听得他吼我,我的脾气也来了。
从小到大,没人敢吼我的,连师傅也是,我做错了,他会很耐心地和我讲,爹啊,奶娘啊,就连皇上和五王爷也从未吼过我  ·我不过看她一眼就被他骂,这有天理吗  ·“生气什么啊赵永寰滚就滚呗,以后我才不要再来七王府找你”我气呼呼地转身夺门而去。
 ·“菲菲你误会了我不是叫你……”赵永寰的声音被我可以忽略,误会误会什么我大步大步地往前跨。
 ·走到花园的时候林叔看到我,吓了一跳,忙问:“菲少爷,怎么了”  ·“没事,林叔,你先下去·”身后有个声音代替我回答。
我一听是赵永寰的声音,拔腿就跑·  ·跑没几步,手腕被他攫住,使劲一拉,我整个被拉入他的怀中·  ·紧接着,一双手臂把我的腰环得死紧,赵永寰将头低下来,在我的背后贴着我的脸颊。
 ·一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凶我,叫我滚蛋,什么兄弟情份都不顾,心里不禁一阵委屈·我挣扎了一下,两人力量悬殊,我的反抗无效,便一声不吭起来·  ·“菲菲……菲菲……”我听到赵永寰在我身后喃呢着我的小名,深沉而破碎的声音。
 ·怔怔,我慢慢开口:“不要叫我菲菲,我不小了……”  ·“菲菲……你终于回来了……七年啊……”他明显地有听没有记,手上的力量又大了些。
 ·我冷哼着讽刺他:“哼,你为一个女人叫我滚蛋难怪永深哥和永晔哥说你变了,变得可真是彻底啊”  ·他震了震,忙道:“菲菲,你误会了,我是叫她滚不是叫你滚啊”  ·我还是不说话,生气地把头撇到一边去,不大相信。
 ·见我没吱声,他好象很害怕,又连忙道:“真的菲菲我叫谁滚都不可能叫你滚啊”  ·“……”  ·“菲菲……对不起嘛……”我的天啊,这个七皇子居然在向我撒娇,蹭我的发鬓  ·“……勉强原谅你……”  ·听得我这样说,赵永寰松了口气,把头凑到我的耳边,把气轻轻地喷在我的耳边,暧昧得连我都觉得不对劲。
 ·他缓缓道:“菲菲,我等你等了好久……”  ·“啊”我奇道:“等我为什么”  ·他忽然叹口气,以一种很沉重很沉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菲菲……你懂吗”  ·第三章  ·赵永寰对我一字一句地念: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我当场愣住,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之于我就好象听到一只老虎对我说你吃饭了没没有我们就一起吃吧。
 ·因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习惯性地呐呐开口问:“啊什么”  ·赵永寰放开手,大笑,“天啊,菲菲你没有读过书吗”  ·我立刻转身去面对他。
赵永寰一脸嘲笑的表情,仿佛我的问题是天底最白痴的问题,而他赵永寰就是在等我问这个问题·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赵永寰,你,在,捉,弄,我”  ·听我这样说,赵永寰恶意地大笑起来。
我当然是读过书的,我的师傅可是一个才子·但我也不反驳他,从小到大,要吵赢赵永寰难于上青天,更何况在他是特意捉弄我的时候,我反驳,绝对只能让他用更恶毒的话来堵我的嘴,把我堵得灰溜溜的。
 ·赵永寰笑够了,把我拉到几米外的沧月亭里·我这才注意到他只披了件外袍就冲出来追我,连腰带都没有系好,整件衣服松垮垮地耷拉着·  ·不知为何,赵永寰看起来好象真的变了很多,虽然喜欢捉弄我这点没变,但是看我的眼神,与我的接触却都好像有点变质,比如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那种……含情脉脉把我看得脸上发烫。
还时不时地轻轻摸我的脸颊一把,天知道他以前都是很用力地去掐我的脸,非把我掐得哇哇大叫地求饶不可,难道这又是他新想出来的捉弄我的方法  ·我狐疑地盯着赵永寰,忽然,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赵永寰已经开了口·天啊,又有件匪夷所思的事儿,赵永寰居然开始结巴起来  ·“菲菲……我……我…….你……”  ·他我啊你啊地结巴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一点的句子,气氛开始变得火热起来,弄得我浑身不自在,饶是我耐性再好,也是受不住的。
无可奈何之际,聪明如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开始很认真地揣测他的意思,结果稍微一想,果然让我猜到了·  ·“菲菲……我…..”  ·“我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得那么明白的。
 ·“啊”这次换赵永寰吃一惊,张大了一张嘴,瞪着我看,“你知道你为什么知道”  ·我拉拉他的腰带,理所当然地说:“聪明如我,怎么可能看不懂你你刚刚起来,又没有梳洗,衣冠不整的,多丢你七皇子的脸面啊,你很想去梳洗,但又怕冷落了我这个贵客没有礼貌,才不知如何是好,我说得对不对”  ·我宽容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大人有大量地道:“去吧,咱们哥儿计较什么呢快去,我等你就是了。”
 ·赵永寰像被雷劈中,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吐出来,脸上青红黄绿的变,松开手,很怨恨地看着我,“菲菲,有时真是觉得你笨得很可恨·”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啊,对了,听说位居高者都不喜别人猜出心里所想的,原来这样,难怪他生气,哼,他赵永寰都不能免俗,不过也如此嘛。
 ·“我猜出你的意思令你很不高兴吗”我厥着嘴,“你不要生气嘛,大不了下次我不说就是了,只在心里偷偷地想,这样好了吧”  ·“柳菲”赵永寰生气地大叫:“我真是天字第一号的笨蛋居然想对你说那句话”  ·被他一吼,我委屈地说:“所以说你不用说嘛,我都懂的。”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你这个笨蛋一点都不懂”他一连说了很多个‘你不懂’后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道:“你别走,等我梳洗完了立刻过来。
你不准走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对他吐吐舌头·  ·过了一会儿,一身光鲜的赵永寰走了出来,脸上喜气洋洋的样子。
哇,刚才他还是怒气冲冲,现在就笑嘻嘻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赵永寰乐呵呵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定了,兴致勃勃地伸手拨拨我的下巴尖,被我偏偏头躲开了,他也不纠缠,放下手,笑吟吟地问我:“菲菲,你这么早来,吃了早点没有”  ·我老实地点头:“吃了。”
 ·“丞相府的厨房这么早就弄好早点了吗”赵永寰疑惑地看着我,不大相信的样子·  ·“是没弄好,但我吃了点昨天剩下的。”
 ·“剩下的”  ·“对,一个馒头·”  ·“一个馒头”赵永寰吃惊地大叫,“菲菲你居然吃馒头”  ·“怎么啦”我奇怪地看着他,“以前和师傅生活的时候都吃这些的啊。”
 ·啊,我想起师傅的手艺,天下无双啊,师傅真是个妙人儿,医术好,人好,年轻,样子好,厨艺好,虽然每天都是粗茶淡饭,但我从不觉委屈了我这个丞相少爷兼国舅爷。
 ·“师傅的手艺可真好……”想起师傅的手艺,我陶醉地喃喃自语·  ·赵永寰的脸马上沉了下去,擒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过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危险地半眯着,“菲菲,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你师傅,特别是在我面前。”
 ·“为什么”师傅是很好的人啊·  ·“因为他把你带走了整整七年”赵永寰生气地大叫起来。
 ·“哦”我一拍手,恍然大悟,“你是因为他把我带走了,你没人可捉弄吧其实你可以去捉弄其他人啊,比如刘尚书的儿子,比如你那么多的妹妹,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柳菲我要掐死你”  ·我们打斗一番,累得我气喘气喘在呼呼吐气,赵永寰把我轻轻拉起来,“菲菲,你吃那么点东西可不行,怪不得你那么瘦。”
 ·说完,他唤来个婢女,让她送来些桂花糕,七色水晶糕,红豆饼什么的·不一会儿,七八碟手工精致的点心摆满了沧月亭里小小的石桌·  ·婢女都摆好了就悄悄退下。
赵永寰夹了块桂花糕放到我碗里,温柔地看着我,笑道:“菲菲快吃·你很久都没有尝过御厨的手艺了吧·”  ·和他玩闹了一阵,我的确是有点想吃东西的欲望,而且这些御膳令人食指大动,便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一半,叽呼叽呼地嚼着。
 ·赵永寰也不吃,托着腮,眼带笑意地盯着我看,好象很满足的样子·本来我是不想去介意的,但如果有一个人在用看食物的眼神看着你吃东西,大概任谁都吃不下咽吧。
 ·正要开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赵永晔的话·  ·于是我嚼着糕点,含糊地说:“对了,永晔哥问我要不要到宫里当御医,唔,真好吃,永寰哥,我要去。”
 ·“什么皇上真的这么说”赵永寰皱起眉,很不满的样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的脑袋秀逗了吗又不是不知道菲菲的为人……”  ·“怎么我不可以吗”  ·“不行我不准你做御医”  ·“啊为什么我要做御医谁要你管来着”我坚决表明意见。
 ·“哼,你懂什么”赵永寰轻蔑地看我一眼,“你懂处世圆滑你懂虚以委蛇你懂得在那里保护自己你蠢得跟只蛋一样”  ·我生气地抗议:“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了不懂可以学嘛”  ·赵永寰冷笑一声,嘲讽我:“别的不说,刚才你喊皇上什么幸好这里没其他人,你改不了口吧,要是在宫里你也这么喊上一句,你十条小命都不够死”  ··“永晔哥说我可以私下里这样喊他的”我很不满他这样轻视我,不由得声音大起来。
 ·“虽然你有我们兄弟三人,你爹丞相大人,皇后娘娘做后台,但树大招风,人家要整你,怎么小的辫子都可以拉得很长到那个时候,皇上也保护不了你你以为你又多伶牙俐齿你呀你,连自己说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批斗,我耷拉着脑袋不吭声,其实他说得也没错……  ·赵永寰也许察觉自己的话重了点,连忙倾身过来,环着我,语气放柔了点,蹭我的脸颊,连连道歉,“菲菲,对不起,我的话重了……但我真的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救不了你……你不要生气……要是你想做大夫,我给你一间医馆经营好不好菲菲……不要生气嘛……”  ·我这才不大高兴地抬头,继续闷闷地吃东西。
 ·赵永寰无视我的老大不高兴,讨好地不断夹糕点到我的碗里,我自也是不客气,把它们当成赵永寰,拼命地咬咬咬咬赵永寰也只能是无奈地赔笑着。
 ·好不容易用完早点,赵永寰命人捧来一个棋盘,和我对弈·哼,我的才子师傅手下可没有弱将的,为了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我痛下杀手,他的白子被我杀得片甲不留,棋盘上狼籍一片,我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出了一口鸟气,自然爽了很多。
 ·赵永寰输得悲惨,脸皮厚比铜墙铁壁,还乐呵呵地笑,挤眉弄眼地对我说:“菲菲,怎样,开心多了吧·”啧,说得好象是他让我似的,我知道他脸上挂不住,才勉强微笑,以示大量,温柔善解人意的本少爷怎么会戳穿他呢  ·随后收拾棋盘,赵永寰说要带我游览京城的新旧风景,我的抗议再次失效,被他硬生生地拉出王府。
出去前,赵永寰对我上下其手一番,最后摸出我那个小小的钱袋,奸笑一声,没收了·  ·连着的几天,我陪他跑得腿都断了,城里城外的所有称得上闻名和称不上闻名的风景名胜都被逼着走了一遍,走马观花似的,不知道看了什么。
 ·更悲惨的是,我终于知道经济权不在自己手上到底有多么的悲惨,简直常人所非能想象的·  ·虽然我对一样东西稍微动动手指头,赵永寰立刻谄媚地甩下大把银子(当然不是本少爷的银子),双手奉上,我几乎在他身后可以看得到摇动着的尾巴。
 ·京城的小吃是出名的好吃,该死的赵永寰每样只买一件,都是刚刚好大得足以让我尝出味道,却又小得足以把我肚子里的那条大馋虫诱出来却只能干打滚儿,然后赵永寰就会义正严词地说这个吃多了会凉,这个吃多了喝水后肚子会撑,那个吃多了会蛀牙,等等等等。
 ·X的,本少爷都不计较,他倒别人在吃米粉他喊热(多管闲事)·在翻遍全身摸不出一个铜板的情况下,我只有屈膝纡尊威逼利诱撒娇恐吓,赵永寰才神一样地笑着跟本少爷提条件。
 ·一样东西换一个吻,方法有两个,一是当即在大街上我吻他,一是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次索全,是他吻我·  ·于是我将我的脚轻轻地,柔柔地踏在他的脚上,赵永寰的五官立刻全都走了样。
 ·但看在小吃的面子上,经我的利害权衡,选取方案二·大家想想,一世英明鼎鼎大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本少爷绝对不能在街上只特定吻一个人,这有违我风流倜傥的原则,我可不忍心见京城美人梨花带雨,翦瞳含恨。
 ·如此这般在第五天,我累得摊在赵永寰的怀里死死睡去了,想什么呢本少爷可是走累的,陪赵永寰走路比陪我师傅采药还累上一百倍·  ·在极度疲累的情况下许多骚扰都可以置之不理,比如马车的颠簸,比如有人在耳边不知喃呢些什么,但是也有一些骚扰是不能忽略的,比如伸进我的嘴里翻攪的舌头,又比如探进我的衣服里的那只极尽骚扰之能事的魔爪。
 ·在这些不可抗外力因素下,我的理智战胜瞌睡虫,张开惺忪的双眼,冷冷地瞪着这个不知停止为何物的七皇子·  ·赵永寰在犯罪现场被逮,不见半点愧疚惊慌,耸耸肩,移开他的尊嘴,尊手还留在我的衣服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瘙我痒,可惜我定力非常人所能及,硬是僵着不笑,我不笑的另一个原因其实是因为赵永寰的瘙痒技术实在差,瘙出来的不是痒的感觉,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酥麻,又有点发软。
 ·所以我决定等一下让他敬我一杯茶拜我为师,我倾尽全力传授我毕生的瘙痒绝学·  ·赵永寰见我发愣,凑过头来,又啄了我的嘴一下,顺便把舌头伸进来瞎搅拌。
本来我嘴里还有樱桃水晶糕的清甜流连唇齿间,被他这么一瞎搅蛮缠,什么都没了,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他拍拍我的脸,自言自语道:“咦,难道被我吓傻了喂,魂兮归来~”  ·我回神,甚感对不起他。
师傅教我,绝对不可占别人便宜,于是认真道:“永寰哥,其实如果你想吃,我并不介意·”  ·这次换他傻呆了,完全被我的话感动住了,抽手出来,轻轻把我拉起来坐在他的腿上,严肃认真道:“菲菲,你明白我的心意了”  ·我轻轻点点头,他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喃喃道:“……守得云开见月明……老天啊……”  ·我像个慈祥的娘亲一样,温柔地拍着他的头发,“其实你早说就可以了嘛,干嘛委屈自个儿呢”  ·等了好久,赵永寰都没什么反应,我便叹口气:“唉,如果你的银两不够可以用你拿了我的那个钱袋嘛,你想吃就尽管去买啊,我也可以留下些给你啊,每次都是我吃完后才把舌头伸进来,这样哪里尝得到小吃的美味呢真是笨蛋……”  ·不知为何,赵永寰听到我如此善解人意的一番说辞后竟然大怒,难不成男人都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的钱袋干扁  ·他失控地怒吼:“我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什么都不懂每次都装得好象很懂的样子害我有所期待我还蠢得每次都上当我……我……”  ·话没说完,马车一个颠簸,他一时没扶稳坐在他腿上白受气的我,我咕噜一下以很不雅的姿态跌到地上,球似的滴溜溜地打个滚儿,一头撞在车门的边上,疼得我惨叫一声,龇牙咧嘴地抱着自己的头。
 ·赵永寰大概因为自责没扶好,慌忙抱我起来坐到软座上,紧张兮兮地问疼不疼,被我一句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堵住了嘴巴,然后又问我要不要看大夫·我瞪他一眼,真是个睁眼瞎,我不就是个名医之徒全京城还没有我这样的妙手回春呢  ·我不吭声,左按按,右碰碰,确认没事,才捂着肿起的包包生气地坐着,赵永寰也知道我动气了,无奈地陪着我干坐,不敢说话。
 ·就这样一路入城,马车停在宫门前,我才想起今天皇上大摆筵席,说是赏月,其实是对群臣诏告他的国舅爷,柳丞相的宝贝独子回来了·  ·整个夜宴我和赵永寰都没说过一句话,但我能感到他的灼热的视线一直胶在我的身上,特别是李将军,文尚书,陈侍郎,新科状元殷勤地把他们的千金和妹妹的画像一股脑儿地塞到我的手里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把利剑,恨不得把画像都戳出一个个洞洞。
 ·大家正玩得欢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来,在赵永晔面前悄言几句,赵永晔立刻神色大变,一挥手,竟然散了筵席,众人莫名其妙地离去,哥儿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于是迎上去问他何事。
 ·赵永晔一见我,像见到什么救星一样,握住我的手,但不过片刻,便被赵永寰给恨恨地打掉了·  ·“朕的女儿得了急病,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菲菲,你师承名医,帮朕救救女儿”说完,拉着我径直往内宫走去。
 ·病的公主是容妃娘娘的女儿,皇上的第一个女儿·  ·这个容妃和我姐姐平日里不甚和睦,不,应该是她看我姐姐不甚顺眼,我姐姐是皇后,头一胎又得龙子,她自然气得背过气去。
但师傅一直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尽管容妃娘娘有百般不是,她那一岁的女儿也没什么过错,我总不能看着这么条小生命离开世界吧·  ·第五章  ·小小的公主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几个御医围在床边,七嘴八舌地讨论,恰逢小太监领了药方去煎药,我一把抢过仔细看看,差点没气晕过去,这几个庸医  ·史书上一旦有记录‘皇上不豫’(不适)的,没翻几页就可以看到‘皇上崩殂’的字眼。
师傅给我分析过,造成此种情况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御医·  ·御医在皇帝和皇亲贵族病重的时候,往往不敢下无把握之药,以避免承当责任·诊断脉象凶险,口中却说脉象尚好,开些甘草,陈皮。
若出个三长两短的,朝廷也不能归咎至御医用药错误之上,只能以医术平庸进行降级处分,由于这样,御医大都明哲保身,小心谨慎,这样许多皇亲国戚失去险中求治的机会。
 ·晴公主的急病这群御医竟敢只开些治发热的药方来,真是可恶之极  ·“不懂就不要装懂嘛”我一把推开这帮老顽固,挤身上前,几个御医刚要出声,被赵永晔制止,我把了把她的脉,几不可闻,絮乱之极。
 ·我向赵永晔讨了些银针,趁着取来的当儿,奋笔疾书地潦草了几张药方,急速让小太监去煎药来·待银针取来,我全神贯注地进行针炙·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我才收针。
因为晴公主只有一岁,我扎起来自是比平常小心了一百倍,待扎完,已经累得眼冒金星,站起来一个踉跄,有人在后面稳稳地接住我·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除了赵永寰又有谁  ·今天陪他走了整一天,晚上又进行负荷如此大的脑力劳动,我想都不想,软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不等于我睡着了,等到晴公主把药都咽了,我又把了把脉,已经无甚大碍,剩下的那群庸医大概能接手,才让赵永寰半拖半抱地把已经处于梦游状态的我拽到马车上,把我拐到他的七王府。
 ·我一觉睡到天光光,其实我可以睡到太阳公公升到正天时才醒的,但是七王府内早晨就一阵喧闹,连一夜环抱我的温暖都不知去哪里的情况下,我翻了个身,惺忪着眼睛,吊着两个可观的大眼袋醒来。
 ·林叔慌忙端水来让我梳洗,请我快快到大厅,事态不妙·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弄好了立刻直奔大厅·  ·只见赵永寰和赵永晔两兄弟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才刚踏入大厅,赵永寰立刻冲过来把我环入怀里,紧紧抱着,黑着脸,剑眉直竖,一双眼睛凌厉地盯着他的二哥,当今皇上赵永晔·  ·觉察出赵永寰的保护意义,我心又沉了几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七弟,你先放开菲菲,朕与他好好谈谈。”
赵永晔也沉着脸,冷冷道·  ·我首次感觉到他的皇者气息,不禁往赵永寰怀里瑟缩了一下,赵永寰低头看看我,温柔而坚定,眼光信任,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安心了几分,轻轻动动身子,要脱开赵永寰的手,赵永寰凝视我半晌,终是放开了,退后一步,站到我身后去·  ·“皇上,何事”我沉着地问。
 ·这时,旁边一个女人闪了出来,珠光宝气,花枝招展,语带愤怒:“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怎么我调戏她不成了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晴公主的娘,容妃娘娘。
 ·“菲菲,你昨天给晴儿下了什么药”赵永晔直直看着我,没理容妃的话·  ·我将昨天下的药都一一说出,连份量和煎药时间都详细说出。
 ·容妃娘娘尖叫出来:“皇上,他真的有下此药我的晴儿啊”  ·“柳菲,曾御医说没有这样开药的,你的药晴儿吃了现在浑身抽筋,昏迷不醒来人啊,把柳菲捉起来”  ·我一听赵永晔这样说,立刻如坠冰窖,浑身发冷,寒心之极。
 ·真是放他的屁哪个混蛋御医说没有这个药方的我以前不知道用此药方救了多少个人,被奉为神医他没听过难不成就没有了真是孤陋寡闻气煞我也  ·赵永寰怒喊一声:“胡说单凭一人之辞岂可断定菲菲不可能去害你的女儿皇上你与菲菲相识如此久,难道还不懂他的为人”  ·赵永晔挺拔的身子震了一震,像被赵永寰狠狠打了一拳,投过来的眼光有些愧疚和身不由己的无奈,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紧紧扳着我的手扭到后边去,我痛叫一声,同样被侍卫们钳制住的赵永寰不断挣扎,眼睛都气红了,撕心裂肺地吼:“赵永晔你这只看重权利的男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放开菲菲他是无辜的”  ··我听他出言不逊,深怕赵永晔一把怒火升上来,忍不住弑弟,毕竟他现在在怒火上,又成了皇上,难免惟我独尊,听不得半点骂词。
赵永晔的确是变了,我知道他很清楚我的为人,也相信我的医术,但众所周知,容妃娘娘的后台是朝中另一股大势力,很多大官都忌惮容妃几分·  ·若是以往,我定然挣扎辩驳,但现在不同了,我连忙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对赵永寰道:“清者自清,不用担心,很快水落石出。”
 ·我在赵永寰面前被众侍卫带走了·  ··我被关在牢里,赵永晔也算待我不错,牢房并不差,稻草很干净,四周也没有什么犯人,我猜想这里算得上高等牢房。
 ·对着上头一扇小窗呆了很久,便沉沉睡去,师傅说,我最大的长处便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入睡,但是,我还是在入睡前想着赵永寰,赵永晔无论怎样维护权利都不可能做出弑弟之举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摇晃我,我眨眨眼睛醒来·  ·是一个黑衣人·  ·他扯下面巾,迷蒙的火光下,赫然是赵永寰·  ·“菲菲,我带你走,快跟我走”赵永寰拉过我的胳膊,见到我手上的铁链和一条条的伤痕,大惊,“谁敢对你用刑我杀了他是皇兄”他的眼睛蹦出血丝。
 ·我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是容妃,她说我要害死她的女儿·我真的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我明明用那个药方救、救了很多人的,都没有、没有失手”我越说越委屈,很没男子气概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抹在赵永寰的衣服上,他帅气的衣服顿时变成了花脸猫。
 ·“我知道我知道”赵永寰紧紧抱着我,音带颤抖,“菲菲,我相信你”说着,摸出钥匙,打开手铐就抱着我走。
 ·“等一下我走了,我爹怎么办我不要走”赵永寰才踏出一步,聪明的我立刻想到我爹,我真不愧是个孝子啊。
 ·“你这个笨蛋你爹是丞相,一向功高劳苦,饶是我皇兄都不敢动他的,攸攸众口,皇上不会弄得民怨连连·”赵永寰无奈地叹口气:“我就说你当御医绝对出事,这回信了吧。”
 ·我不服气地反驳:“我还没当上御医呢”  ·赵永寰嘲笑道:“你没当上御医就惹祸了,当上御医小命都没了。”
 ·我这才放心,舒舒服服地任他带我走·哪知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基本上,杀出的人是什么劳什子的侍卫我还走得掉,但好死不死,从暗处闪出来的人是他,皇上赵永晔。
 ··第六章  ·我们两个人都愣在当场,一个劫狱,一个逃狱,结果逃到皇上的面前去了·  ·“好不倒霉啊……”我嘟囔一声,“早知道把师傅给我的护身符给带着……”  ·赵永寰瞪我一眼,又气势如虹地面对赵永晔。
 ·“菲菲,你一逃,你爹就要被贬,你们柳氏从此没落,七弟就必须和你一起亡命天涯,这样,你还是要逃”赵永晔淡淡地对我说。
 ·赵永寰立刻低头,捉着我的手使劲一握,“菲菲,没所谓,我不介意”  ·我厥着嘴,怨恨地瞪着赵永晔,干嘛偏偏戳出我的痛处啊少说一句会死吗  ·慢慢松开赵永寰的手,我低下头苦笑,“罢了,不逃就是了嘛……喂,永晔哥,我不逃了,减刑好不好”  ·“菲菲”赵永寰失控地大叫。
 ·赵永晔忽然大笑,笑得捧着肚子很没天子仪态地蹲到地上,只差没打滚了·剩下我和赵永寰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四下看看,才发现他一个人也没带。
 ·“哈哈,菲菲,算了,吓吓你就怕啦七弟,你还是快点带着这个笨蛋跑吧·朕不能明着相信菲菲,暗地里还不能相信他吗”  ·赵永寰狐疑地盯着他看,“你怎么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哥”  ·“笑话快走吧,后事朕自会处理,但你们以后都不能再回京城了,菲菲,你爹不会贬职,这你可放心,七弟,你可不要不认你二哥哦,快走,记紧照顾好你的宝贝。”
赵永晔笑够了,开始对我们赶鸭子上架似的催促我们逃狱·  ·赵永寰拖着现在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我往外走,我回头看着背对着我们的赵永晔,他的背影孤单而无奈,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忽然有点懂了,什么是高处不胜寒……  ·我们这样一走,留下他一个人……  ·“我……我不走我不走”我仰起头,一咬牙,目光如炬:“师傅说清者自清,我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一人作事一人当,哼,啊啊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神经质似地吼得振振有辞,被本少爷的义举所感动,两人都愣呆了。
 ·我手脚并用一把推开赵永寰,抢过他手上的钥匙,像斗牛一样呼哧呼哧地喷着正义的气体,冲入刚才的高级牢房,反手锁上,顺手把钥匙往稻草堆里一扔,得意洋洋地对着他们笑,赵永寰和赵永晔当场化成石像驻在地上,无比无奈。
 ·“柳菲你给我死出来,立刻逃狱”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叫·  ·我嘟起嘴,死命摇头:“不行我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这有辱我身为名医的自尊我要呆在这儿,直到还我清白为止”我态度甚为坚决。
 ·“你朕真是……”赵永晔伤脑筋地扶着额头,很无奈也很同情地看着赵永寰:“七弟,朕对你的不幸致上十万分的同情,菲菲真是个死脑筋……典型的蛮牛一头……你给朕劝好了,机会只有今晚。”
然后,赵永晔留下个受不了的背影,一步三摇头地离开了这个高级牢房·  ·“菲菲,你真的不走”赵永寰看上去频临爆发边缘,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问我。
 ·“不——走”  ·“那,如果没办法还你清白呢”  ·“不会吧……”我压根没想到这点啊,那我岂不是才子薄命了天妒英才啊不行,我绝对不要这样,思来想去,想不过去,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对哦……我没有想过啊。”
 ·我很无辜地看着赵永寰,“你说怎么办呢我不想死啊·”赵永寰不发一语,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双拳握紧,一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的样子。
 ·我连忙拨开稻草堆去找钥匙,找来找去都没有影儿,半晌,我僵笑一声,招手把赵永寰叫到牢门前,拨开稻草,指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一个黑糊糊的小洞:“你看这里居然有个洞洞,你说会不会掉、掉到里面去呢呵呵”  ·“柳菲我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用容妃娘娘,我立刻就可以把你送到西天去”赵永寰终于失控,彻底暴走起来,把手伸进牢里,死命地摇晃我。
 ·等他摇够了,我也没了半条命,两个人背对背地靠着牢门坐着,喘着气·  ·忽然,一丝灵光闪过,我兴奋地开口:“我想到一个法子了,你可不可以把晴儿带过来我帮她诊断一次就可以知道什么原因了”  ·“你真是个笨蛋啊……你以为容妃娘娘还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带来给你吗”他没好气地说。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忽然,赵永寰大叫起来,“我怎么忘了呢御厨里都是我的人菲菲,你如果拿得到药,可不可以知道用药的错误啊”  ·“当然可以啊,你以为我从师七年都是白搭的吗”我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一仰头,傲然道。
最讨厌有人质疑我的医术·  ·赵永寰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太好了…….”他转过身把两只手伸入牢内圈住我,四肢的相触,令我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
他敛起笑容,一手轻轻把我的头压往前,然后他稍嫌冰凉的双唇便贴到我的额头上·  ·长久的,温柔的一个吻,没有了以前他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的掠夺气息,充满我以前从未感受到的意思。
 ·我竟然因为这么一个羽毛似的吻红了脸,然后从脖子根一直传遍全身,一种异样的感觉潮水似的的卷袭而来,让我忍不住要伸手回抱他·  ·我吓了一跳,陌生的感觉令我不知如何自处,连忙使尽全身的力气地推开赵永寰,眼带惊恐地看着被我推得跌坐在地上的他。
 ·赵永寰仿佛被插了一刀,一脸心碎绝望,紧咬着唇,我呆了一呆,不懂他瞬间变得陌生的眼神·我不过是推开他而已,难道我用力过猛,把他推痛了  ·“对不起,我推痛你了吗”察觉气氛急速降温的我小心翼翼地询问。
 ·赵永寰没有回答我的话,冷冷地看了一脸担心的我一眼,只是低声道了句歉便什么都没说,神情落寞地转身离开了我的视线·  ·整一个晚上,赵永寰没有再回来。
 ·我抱着双膝,把头搁在膝盖上,拿根稻草轻轻摇晃,嘴里气呼呼地哼哼,把赵永寰从头骂到了脚:“可恶只是推你一下下而已,居然不理我了王八蛋臭鸡蛋大笨蛋冻病了我,我咒你走路跌倒,跑步踩到屎,抬头撞到头,低头扭到脖子,胆敢不理本少爷哼哼”  ·没有了赵永寰,秋天的晚上有点儿冷,夜风飕飕地从外面灌进来,原来还是坐着的我不由得缩在墙角的稻草堆里冷得直打哆嗦。
 ·身上有伤口在隐隐作痛,我咬咬牙硬是逼着去忽略它们·  ·其实容妃那个女人也没有怎样虐待我,不过是把根鞭子沾了点盐水,扑哧扑哧地抽了我那么几下子。
大概还是有几分忌惮我的身份而不敢再抽下去,意气风发地带着一大群侍女太监走了·  ·没过一会儿,意识有点迷蒙,大概是困了吧,我没费什么力气和瞌睡虫斗争,慢慢地合上眼睛……  ·第七章  ·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视线对了好久才能对上焦点,喉咙干涸得能冒出火来,浑身发软,眼珠忽悠忽悠地慢慢转了几圈,发现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在牢房里的吗这里……分明是什么人的府邸里的房间……  ·再一歪头,有个人趴在我的床边睡得正酣。
 ·我稍微动动手指尖儿,他立刻惊醒·  ·我的爹啊,这赵永寰是怎么回事来着胡子拉喳得恐怖,一双眼睛血红,下边还吊着两个大大的眼袋……  ·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昏过去,我一翻白眼,刚要晕倒,他立刻双手扣紧我的双肩,死命地摇晃,好象生怕我不死。
 ·在他喂了我几口清水后,我终于得以开口说话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慢悠悠地看了看四周,敢打赌这里绝对是赵永寰的七王府。
 ·他一听,先是什么都不说,张大手臂把我抱得死紧,哆嗦哆嗦地打一阵子抖,看不过去的我轻轻地回抱他,双手拍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冷快去多穿件衣服吧。”
 ·“你……真是……算了·”他放开我,脸上半是无奈半是欣喜,“菲菲你没事了,皇上还你清白了·”  ·“啊可是我好象还没见到药啊。”
我奇道·  ·“那些药渣皇上命宫外有名气的几个大夫认真检查过了,的确有两味药材不是按照你写的去用,而是更换了两种味道与外形都相差无几的药材,结果晴公主一用,当然是病得更严重,然后串通了几个御医,诬陷你的药方大有问题,然后便可以无中生有地说是皇后娘娘指使你去害她的女儿,顺带连皇后娘娘都陷害进去。
后来皇上查明了是容妃那个女人贴身的一个小丫鬟奉命去换药的·那个小丫鬟现在被发配到边疆去了,容妃则被打入了冷宫·”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为了要除掉我,连带地害柳氏一家,这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害死,为了争权夺宠,女人都有什么是不能干的(我姐姐当然是例外)一想到这里,我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赵永寰讥讽道:“怎么,现在才来后怕你可真够迟钝的·我就说你蠢得跟只蛋没两样,果然是真知灼见”他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脑袋,“还想当御医呢傻瓜……没医好别人先把你自己给困死在里头了……”  ·我没理会他的嘲笑,问道:“晴儿……晴公主呢”  ··他拍拍我的肩,让我放松少许,口气温和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容妃跟本不想要个女儿,她想要的是龙种,晴公主现在已经送到皇后娘娘的凤凌宫,以后便让皇后娘娘抚养她,刚好和你那个调皮的小外甥作个伴。”
 ·我舒了口气,幸好晴公主没事,即使不是我的责任,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牢狱的”我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赵永寰听得我这样问,忽然毫无预兆地展臂拥我入怀,一双手像注满了全身的力量·他把头埋入我的颈边,浅浅地呼吸着,喷出的丝丝灼热气体痒痒的,令我忍不住想笑起来,但聪明如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过了半晌,他像是稍稍平复了情绪,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菲菲,你知道吗……那天早晨我带着官兵要领你到公堂上和容妃对质,来到牢狱前,看到你蜷缩着卧倒在墙角,无论砍掉牢门的声音怎样大,你都没有醒来……那时候你全身滚烫……气若游丝……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胡说,你的用词错误,我怎么会有这样不雅的睡姿呢气若游丝不好意思,我一向都是很努力地吸好每一口气。
而且,听你这样说,我得的是重病,我是神医啊,你怎么会比我清楚真是荒谬·”我抗议道,这简直是无视我精深的医学造诣与健康的生存态度。
 ·赵永寰没有理会我的抗议,径直说:“菲菲……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差点把我吓坏了……如果不是皇兄给了许多珍贵之极的药材……我怕……”说着,他本来已经很用力的手臂更加用力了,把我痛得龇牙咧嘴,我很想说些什么的,但心里有个声音强烈地阻止了我要脱口的话,嘴巴张了张,终究合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你的没神经和迟钝而生你的气,把你一个人丢在牢狱里头,受饥挨冻……那天我都气得忘了你身上还有容妃那女人打的那么多的伤口……对不起……菲菲……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原谅我……”他为那天晚上丢下我不管,让我冷风里饥饿中打抖的事儿拼命道歉。
 ·好,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好了,对了,看他这么有诚意,我收回那天诅咒他的话吧,阿弥陀佛,希望还没有灵验·  ·啊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我推了他一把,然后他……  ·我连忙七手八脚地推开赵永寰,他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我伸手便去解他的衣带,一件一件地脱掉他的衣服,直到赵永寰露出胸膛·  ·赵永寰的胸膛健壮而宽广,我不知为何竟然呆了一呆,脸上迅速火烫起来,我连忙摇摇头,还是办正事要紧。
于是我仔细地在他的胸膛上左拍拍,右摸摸·  ·赵永寰显然吓得不轻,一双眼瞪成了铜铃,嘴巴张大了丝丝倒抽气,任我在他的胸前又碰又拍的·  ·半晌,他忽然猛地一手攫住我的两只手腕,提到头上,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半眯着眼睛,眼睛里快喷出火来,静谧的房间了我清楚地听到他稍嫌粗重的呼吸。
 ·“你这个万年笨蛋在干什么玩火吗你好象还没有聪明到以行动来邀请我吃掉你吧·”他咬牙切齿地问。
 ·“吃聪明人会让别人吃掉他的吗你说的是笨蛋才会做的吧,况且人肉好吃吗皇法虽然没有说不能吃人肉,但是以伦理道德来说也是禁止这样做的吧。”
我奇道,纠正他的错误·  ·“那你究竟在做什么”赵永寰听我这样说就更生气了,头顶快要冒烟似的,一副我如果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把我拆骨卸肉,连皮带骨吃掉的样子。
 ·“那天我不是推了你一下子吗我是不是推痛你了你为什么那天这么生气所以我现在要检查一下,你究竟有没有内伤啊,不然病入骨膏,连我这个堪比扁鹊华佗的神医都救不了。”
我很关心地看着他,又要伸手去碰他·  ·“你我就知道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笨,还是你一直都在逃避我”赵永寰忽然暴怒起来,用力把我推倒在床上,我三番四次想坐起来,结果都挣扎失败,最后他整个欺身压了上来,把我的手都压在头顶上。
 ·瞪了我很久,忽然叹口气,脸色柔和起来,“……菲菲,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天那么一推,我受伤有多深……”  ·果然受伤了但是刚才我好像没摸到什么受伤的痕迹啊,难不成我检查检漏了这样想着,我不禁担心起来“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忽然,赵永寰拉起我一只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滚烫的肌肤几乎要把我灼伤,我反射性地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按在心上。
 ·“菲菲,我受伤的地方在这里……”他沉重地道·  ·没等我说什么,立刻倾身深深地吻住了我·  ·结果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菲菲,你不讨厌我这样吧……”他语调模糊地问我·  ·我摇摇头,讨厌倒是不怎么讨厌……  ·赵永寰立刻笑颜邃开,把刚刚才回神的我看得呆住了。
 ·“菲菲,我……其实……”  ·砰房门忽然被撞开了,赵永晔那个皇上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奇怪的姿势好象吃了一大惊,随后嬉皮笑脸地道:“哟,七弟,动作好快啊,朕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哦。”
 ·那天的上午在赵永寰一声暴怒下顺利地结束了·  ·而我始终都没有想到为什么我在七王府而不是在丞相府·  ·第八章  ·自从我受了重伤(这可是赵永寰说的,基本上,我反对这个说法。
)以来,天天被他强行压在床上修生养息,剥削一切行动自由,闷得我脚趾头抽筋·  ·这段期间,因为本少爷我人缘好,常常有人来探望·  ·虽然很麻烦,但这样也好,免得赵永寰无时无刻都毫无忌惮地大吃特吃我的嫩豆腐,左偷一个吻,右摸一把的,次数之频繁,令我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对他用一用我那些‘灵丹妙药’。
 ·至于我养好伤后,赵永寰和我去江南游玩的决定完全是被那个常常不请自来的皇上给逼出来的·  ·做皇上是不是都是一闲二无聊三瞎搅和的角色  ·这个赵永晔每天都来一次七王府,游说我去当御医,而且偏挑赵永寰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我对于这一点很感激他),想当然,被最反对我当御医的赵永寰骂了个狗血喷头,骂到第五次后,终于将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大剌剌地贴了张“晔与狗禁止入内,否则——拉闸放狗”的标语在门口,一点也不买他皇上的帐,把赵永晔给气得呼啦呼啦地乱跳一通。
 ·还好,赵永晔每次都是便服出宫,没人知道他是皇上,赵永寰也很识相地一律不提皇上二字,不然,赵永寰可能老早被他拖去一斩而后快了·  ·标语贴出后,  ·第一天, 赵永晔砸门砸到手烂掉都没能进去,只好讪讪离开。
 ·第二天, 赵永晔从围墙外倏地轻飘飘地跳了进来,七王府继续上演对骂戏剧·  ·第三天, 赵永晔故技重施,结果看在围墙内几条大狗的份上乖乖从前门昂首离开。
 ·第四天, 赵永晔翻墙,两兄弟在大狗被赵永晔用几根骨头收买的情况下再次上演前日的续集,并有大打出手之意·  ·第五天, 翻墙不成功的赵永晔带来一小队卫兵,喀啦喀啦忙乎一会儿,拆掉了七王府很具气派的朱漆大门,为了仙去的大门和御医问题,两人继续对骂。
 ·第六天, 在门没来得及修好的情况下,赵永晔大摇大摆地进来,对骂,打架,最后在我的一声怒喝下,两人乖乖暂时休战·  ·就是这样,在赵永寰认为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烦不胜烦的情况下,终于决定下月初到江南一年半载,免得和赵永晔这个老不羞(赵永寰语)一天一小战,两天一大战的,最后落个逆君之名(其实我觉得逆君这档事,他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
)  ·于是,在这个月初,我便被赵永寰强行塞进了马车里,哀戚地向热爱我的父老乡亲们洒泪挥别,远离已经开始寒冷的京城,向南出发·  ··这次的旅行只有三个人,我,赵永寰和一个中年的车夫叔叔。
 ·这个车夫满脸的胡须拉喳,浓眉锐目,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很让人放心的保镖·在我的软硬兼施下,赵永寰以一个吻为代价,不情不愿地告诉我他以前是一个镖局的总镖头,因为某些原因而自愿跟了他。
 ·这个车夫叔叔果真是临危不乱,镇定功力非我等凡人能及,对于赵永寰在马车里把我强压在软座上乱啃乱咬地欺负,以至于我呼天抢地地尖叫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车夫叔叔居然眼皮都不抬一下,照样把马车驾得四平八稳,偶尔颠簸颠簸一下下,气得我牙痒痒的。
 ·就这样一路小惊小险地到了杭州·  ·因为天下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所以我决定在杭州多留一阵子·  ·初抵达杭州,我死赖着要住在西湖旁边的一间客栈,好任何时候心血来潮立刻去溜达一番。
 ·赵永寰对掌柜解释说我是他的弟弟,身体不好,要小心照料着,所以住同一间房,以防万一·  ·大概是我的脸色红润,生气勃勃,健康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毛病的样子,掌柜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张大了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觉得不耐烦了,为了圆赵永寰的谎,于是我便努力扯出个病恹恹的笑容,掌柜脸上不知为何竟然红了起来。
 ·我是觉得没什么所谓,但赵永寰硬是不爽,凶恶地瞪了他一眼,掌柜吓得抖了抖,立刻把天字第一号的房间给了我们·  ·傍晚的时候,我吵着闹着要吃西湖旁边的一些特色糕点而不要吃饭。
 ·在平时一些大事小事前,无论我有没有道理,我都不可能吵赢三尺巧舌外加恶意嘲讽的赵永寰,但是一遇到这种可有可无,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完全是任着性子无理取闹的举动时,赵永寰则是完全是处于下风,耐我不何。
 ·比如这次,他就在我差点在地上打滚的耍赖下,无可奈何,不情不愿地去帮我买糕点·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客房里,向小二叫了些零吃,准备先填填肚子,好等着赵永寰的正餐。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我一抬头,送菜来的不是小二而是掌柜·一脸温和的掌柜拿着一坛酒,轻轻放在我的桌子上·  ·见掌柜笑脸盈盈地杵在我旁边,把我的胃口都给站得飞走了,我不由得瞪他一眼,撅嘴问道:“怎么了你这里的菜有些什么问题吗你干嘛在我这里站岗啊”  ·掌柜把酒坛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醇香扑面而来,“公子要试试本店的女儿红吗这可是闻名杭州的好酒啊。”
 ·平时赵永寰是不允许我碰酒的,而作为一个神医,我向来奉行的是健康之道,不烟不酒不赌不嫖·  ·“不喝·”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开玩笑,我不好此物,管他闻名不闻名干嘛·  ·掌柜像只性能良好的不倒翁一样不屈不铙,笑语晏晏地劝着,刚开始,我还很好耐性地听着他说得天花乱坠(这是以我的角度来看),后来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像有只苍蝇在我的耳边嗡嗡嗡嗡地乱叫,烦得我就要一手拍过去。
 ·才刚一拍桌子显示我的愤怒时,迎上掌柜的笑脸,一下子全都像穿了洞的皮球,全没了·人家这样笑脸盈盈的,我哪里打得下手,骂得出口出手不打笑面人嘛……哪个混蛋规定的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倒了些许,仰头喝了下去,呛得我猛咳嗽,呛完了,啧啧嘴边,味道倒是不错的,醇香之极,是一种很沉稳的味道。
不由得又倒了一些·  ·可能是喝得迷迷糊糊了,掌柜一手扛起我的肩膀,轻声对我笑道:“公子若醉了,我扶你回房”  ·头昏眼花的没走几步,身子一下失去了支撑,我整个跌坐在地上。
X的,本少爷的屁股都快被摔成两半了…….  ··当我愤怒地睁开眼睛,竟然看到赵永寰一拳狠狠地打到掌柜的身上·  ·虽说赵永寰不是什么武林世家,但是他的武功是不容小觑的,绝对拼得上江湖中算是中上的打手,掌柜那种花拳秀腿完全不是和赵永寰一个等级的,赵永寰疯了似的这样一拳一拳地打下去,岂不是要出人命了  ··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何况赵永寰还不是天子,他和皇上可以私下里玩闹,但摆上了台面还不是要看天下人的脸面  ·眼看着赵永寰对准掌柜的肚子挥出一拳,依照我神医的眼视功力,这一拳打下去不死也残废了。
 ·我慌忙扑过去,开玩笑,他打死了人被捉,谁陪我玩去啊  ·赵永寰见我忽然出现,手上的力道明显迅速往回收,但还是不轻不重地打到了我的肩膀,不过没受什么伤,就是那种痛个几分钟就没事的程度。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干嘛啊”我瞪他,在看到他愤怒得血红的眼睛时,竟然悲哀地感到理屈,赵永寰就是有办法摆出个表情让你觉得错的是你,简直是瞎子吃黄连,有哭说不出来。
 ·他不吭声,瞪了我一会儿,然后狠狠地扫了扑倒在地上的掌柜一眼,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瞧”  ·不由分说,一把抄起我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拉了我就要走。
 ·我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踉跄着跟他走,没走几步,他大概嫌我喝了酒,走得七扭八歪的,用力把我往他怀里一拉,打横抱起我就大步流星地走出客栈上了马车·  ·马车里一直乌云罩顶,气温奇低,好不容易挨到杭州中心的一间听说是最有名的老字号客栈里。
赵永寰一把抱过我,也不管什么其他闲杂人等奇怪的目光,径直走进去,粗声粗气地要了最安静的一间房间,把掌柜吓得一愣一愣的·  ·由始至终,我都来不及说上一句抗议的话,假如我有这个胆子的话。
 ·赵永寰用脚把门踢得关上,把我扔在床上·我砰地一声闷响,像只冬瓜一样被摔在了床上,不过分别是冬瓜如果这样摔肯定会碎掉,但我会尖叫抗议他的暴力行径。
 ·第十章  ·赵永寰完全不理会我的尖声抗议,沉着声音含着狂怒冷冷道:“给我呆着别动·”然后没等我说什么,他旋身出去,片刻手里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递到我的面前,道:“醒酒汤,喝掉。”
 ·我那么一丁点的醉意在看到他这样瞎搅蛮缠的时候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头脑无比清醒·  ·我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咬着下唇,撇过头去,一声不吭,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赵永寰沉默地转身将碗重重地放到桌上,黑着脸,走到我的面前,猛地攫住我的下颚抬高,强迫着我和他对视·  ·“你生的什么气”他厉声道。
 ·我无惧地回视他·这股怒气从刚才他开始动手打人的时候我一直隐忍到现在,我还没开始责问他,他倒先将火气对准我来了·  ·既然他问起,我也脱口而出,气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他他没得罪你什么,你是七王爷很了不起了”  ·听得我这样说,赵永寰的脸又冷了几分,“那你呢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能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即使我不是七王爷,我还是会打得那个王八满地找牙”  ·“你只是因为他扶了我一下,就去打他”我傲然一仰头,顶了回去:“我知道你平时不喜欢别人碰我,在京城里永深哥和皇上碰我你不高兴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但你这次未免太过分”  ·“过分我看你是喝酒喝迷糊了他这么明显的动作你都看不出来,哼你还为了这么一个人来生我的气”赵永寰的语气渐趋狂怒,难以压抑似的将暴怒具体化为力气,悉数施加在我的双肩上。
 ·在我用尽全力都无法挪动一分紧扣在我肩上的双手时,我的怒气也绝对上升得不比赵永寰慢,在这样的怒气下,我开始口不择言地冲撞起赵永寰来·  ·“你放开我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小男孩了,我不需要你这样密不透风的保护我不需要我承认我的武功连花拳秀腿都够不上,我也不太了解繁华城市的情况,但是,你这样的保护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自己一个人都可以活得很好的你完全不用这样周全地护我我不需要你你和我除去童年玩伴这层关系,便什么都没有了你完全没有义务这样护着我”  ·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
 ·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但是,这样说也没错·我自从回来见到赵永寰后,一直隐隐觉得赵永寰对我的保护与七年前无异或者更甚于七年前。
问题是,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小男孩了他这样做,让我觉得由始至终,在他的面前我都还是七年前那个孩子  ·其实,我们的相处不需用谁来保护着谁这层关系来维系着。
关心是必须的,但是,过度的关心会引发被保护者的自卑……  ·赵永寰认为我不足以保护自己,他的潜意识里应该一直都这样觉得·相反的,接受文武都几乎堪称完美的他的保护,让我无可避免地产生某种程度上的自卑,这种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是不会平衡的。
 ·对于这种潜藏在内心,平时不易发现的自卑心理和透不过气的沉重感觉,经由这次的事情全都一下子引爆了,也许没有这样的一件事情,我和他之间还是会因为存在这样的问题而大吵一番。
 ·赵永寰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说出这种利剑般伤人的话,错愕地松开了手,直直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直勾勾地冷盯着我看了半晌,艰难地一字一句质问道:“不需要我菲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心虚地低下头,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对不起……只是……我真的不需要你这种……伤害其他人……而保护我的做法……”  ·死寂……  ·忽然,他狠狠推了我一把,将我按在床上,整个欺身压了上来。
 ·赵永寰一手抓着我后脑勺的头发,让我抬起头,强烈的歉意让我放弃挣扎·  ·直到与他的脸相距咫尺,足以清楚地看见他滔天的愤怒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一时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升起一阵寒栗·  ·“柳菲无论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人不要妄想拒绝我不准你说不需要我”赵永寰狂怒地低吼。
 ·在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赵永寰低头恶狠狠地咬住我的唇·  ·以前我们之间的吻从来没有过如此粗暴的情况·  ·他的这个吻,仿佛在蹂躏我所有的自尊,强烈地宣告我只能倚赖着这个男人生活,接受他的全盘保护,然后心怀感激。
 ·我讨厌这样  ·我对于他的吻首次采取强硬的拒绝态度,紧咬牙关·  ·赵永寰腾出一只手,扯开我的衣服,在我的腰上使劲一掐,痛得我张口要呼,被他立刻紧擒住下巴,舌头紧接着长驱直入,在我口中狂猛地肆掠翻搅。
 ·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松了口,转而用力撕扯我所有的衣服·我双手不断地用力掐他的肩膀,双腿也扑楞着乱踢一气·  ·随着衣帛破裂的声音,我惊恐地看着自己渐渐暴露在赵永寰的眼前,片刻,我已是不着一缕。
 ·强烈的羞耻感和屈辱感让我像个疯子一样不断挣扎,尖叫·力气和体格上的差距让我无法移动身上的赵永寰一分一寸·用力捶打他的双手被他用一只手紧紧钳制住,力道之大,几乎捏碎我的手腕。
他把我的手拉到头顶压着,扯下腰带绑到床头,紧得血液几近无法流到十指上,双手顿时由灼热变得微凉而麻木·  ·直到赵永寰烙铁一样滚烫的身体赤裸裸地与同样身体结构的我贴合得没有一点细缝,我惊觉两人的粗喘中夹有了情欲。
 ·一股强大而无法抵抗的欲望在赵永寰恶意的粗暴抚弄下直冲四肢白骸,我的意识开始迷离·羞耻,耻辱,快感混合着一波一波地淹没了我所有的思想·  ·意识短暂恢复是在赵永寰强行进入我的刹那,残碎的意识被巨大的痛楚拉了回来,却更确认着令人难以接受的现状。
 ·但很快,聚焦成形不过片刻的意识被赵永寰一下又一下的抽动给大散了·  ·我断断续续的求饶只换来更残酷更猛烈的侵略,伴着他不停的快速抽动,温热的液体汩汩地从我的下体与他紧密结合的地方流出。
 ·我知道,那是血·  ·从医学的角度看,我的身体是难以接受同为男人的他·  ·后来,我累得动也动不了了,两手不知何时被放开,软瘫在身体的两侧,手指没有任何力气抬高一寸,两眼迷惘无焦地越过赵永寰将视线投像上方的空无。
任由赵永寰紧扣我的腰律动,仿佛要把我弄碎·  ·但是,碎的,除了身体,似乎还有些什么……  ·很想知道还有些什么,因为那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我却已无力再想了……  ··啊~~~~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了~~~~本来想写点轻松的~~~~~~(汗)结果变成这样~~~~~~  ·为了写这段H,足足写了两小时~~~~~果然不是写H的料啊~~~~~~我发现每次写H都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静得恐怖,楼上偶尔几声奇怪的滑板的声音或者弹珠掉到地上的声音~~~~~~本来应该害怕~~~~~~可一看到自己在写这种东西~~~~~就觉得很变态~~~~~~  ·谁来教教我怎么写H啊~~~~~  ·不要说菲菲太容易吃到,不要说菲菲太容易原谅永寰~~~~~一切只因为作者太懒的关系,懒得不想写任何的愁深苦大,所以还是轻松一点的好,这也是我写此文的目的,真是很想写些幸福温柔又轻松的故事啊~~~不过功力似乎不够~~~~~~~大家给点回帖吧~~~~~  ··第十章  ·醒来的时候,身上干干爽爽的舒服,原来是罩了件干净的单衣。
 ·赵永寰见我醒来,侧身紧紧环住我,一手轻轻地来回抚着我的发丝·本来,他这种亲昵的接触我并不排拒,但是经历了刚才的那场狂暴的性爱后,赵永寰所有的触摸都令我从心底感到一丝丝的恐惧。
 ·身体上的酸痛令我无法避开他的每一个触摸,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去了,只是僵直着身体,感觉脸色大概也苍白了一些·  ·赵永寰觉察到我的异样,与他轻柔的碰触不同,他手臂的力道有增无减,霸道依然。
 ·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怯怯地小声问道:“菲菲,你很生气”  ··我扁扁嘴,哼,不理他·  ·倘若不是他刚才动了真格,我还稀哩糊涂地以为他一直和我闹着玩儿。
 ·赵永寰似乎越发内疚了,他把我搂进怀里,低声下气地解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菲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是蓄意的特意的还是计划好的”我讥讽道,实在是咽不下那口鸟气。
 ·“菲菲……对不起……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你知道吗我千思万想牵挂你整整七年,终于盼到你回来我的身边了,却发现你根本不解情为何物,单纯如昔,让我不敢碰也碰不得。
 ·我明白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地让你习惯我对你的深沉感情和全部的渴望……那天见到那个男人快要吻到你的时候,我嫉妒得发狂,而你竟然因此对我说你不需要我……这才让我发疯似的闪过一个念头,想让你立刻成为我的人,栓紧你,让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所以我……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霸王硬上弓,Qiang暴我”我挑挑眉毛,问。
 ·听听,有人这样解释的吗这是解释吗这分明是推卸责任·好象千不是、万不是、最不是、错得最离谱的那个就是我。
 ·“啊你知道这是Qiang暴怎么可能”刚刚硬上弓的霸王现在一脸惊讶,似乎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谈。
 ·“”我差点咬到舌头,几乎被他气得吐血“赵永寰,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才想打哈哈混过去你以前先是又搂又吻地闹着我玩,又欺负我,现在敢动真格,真是罪无可赦”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努力要和他平等而视。
 ·“闹着你玩欺负你……”赵永寰更加不可思议了,“你以为以前都是欺负你,寻你开心的把戏”  ·“难道不是”我点头的同时,赵永寰的额头上开始暴出青筋,眼角乱跳。
 ·“谁说是闹着你玩儿了”他挑起我的下颚,咬牙切齿:“早知道你是这种不见棺材不信邪的想法,我当初干嘛忍那么辛苦,又不是柳下惠我真是笨蛋以前每一次不是我及时悬崖勒马,都可以动真格,像这次一样吃了你我为什么不早早让你明白,好省我时间”狼在哀号着,似乎已经是被气个半死,伸出爪子来扯我的耳朵:“刚才我的深情告白你到底有没在听啊”  ··老天经过他那么一提点,我现在终于明白“吃”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就是他的XX进入我的OO一想到这里,我差点没晕死过去。
好不变态的“吃法”……简直是变相再变相的“煎皮拆骨”  ·这令我想起了当时那种几乎撞碎我的刻骨痛楚,我不禁刷白了一张脸,浑身不可自抑地颤了颤。
 ·一脸心疼的赵永寰将我搂入宽厚的胸膛,由于身材上的差异,我处于几近完全被埋入的状态,两具躯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我面红耳赤地听到了他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几乎要蹦出他的胸膛,竟让我觉得意外的可爱,还有怜惜。
 ·“对不起……对不起……菲菲……很痛吗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粗暴地对待你了……否则……”  ·我挣扎出来,硬生生地把他将要吐出来的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之类的句子给拍回他口中,没好气地说:“发什么誓,我才不相信这些,你省省吧你。”
 ·赵永寰怔怔,忽然笑了,细细柔柔地抓着我自动送入狼口的手吻着,害我一阵酥麻,非自愿地软入他的怀里,把他乐得跟什么似的,一脸小人得志的欠扁模样。
 ·他小心地挪挪盖在我们身上的棉被,不让我的肩膀露出来吹到夜风,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心里不禁有一种感动,直冲心底最深最脆最柔软的地方,令我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
 ·半晌,听得赵永寰低低的温柔的嗓音,不晓得是不是自言自语,是小声得几乎听不见的喃呢“菲菲……菲菲……我真想……给你世间……所有的温柔……还有最大的幸福……”  ·我不自觉地勾出一抹浅笑,伏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渐趋平缓的心跳,第一次强烈意识到,在赵永寰身边所产生的,而我又一直忽略了的安心感。
 ·在七王府的大厅上,容妃诬陷我毒害晴公主的时候,  ·在四面围困的大牢里,浑身伤痕地坐在稻草上的时候,  ·在赵永寰的房间里,昏迷几天,幽幽醒转的时候,  ·………………  ·一次又一次,我之所以坚强,我之所以无惧,之所以冷静,之所以无忧无虑……全因为有赵永寰在我的身边,令我觉得事情并非想象中的糟糕,觉得无论如何,总有他在我身边支持我一切的决定。
 ·原来,我的安心来源于他……  ·这样想着,刚刚那场狂猛的感官风暴所带给我的所有痛楚与伤痕仿佛都淡了一些……  ·伤口还是会有的,但是……只要有恰当的药,要治愈它,并非不可能。
 ·大概是我们都累了,开了几句玩笑后,谈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都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早晨,我精神饱满地醒来,赵永寰已经起来了,他见我睡醒,立刻殷勤地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左一句想不想吃杭州的小吃作早点,右一句要不要试试杭州闻名天下的茶叶,服务真是既周到又热情。
 ·因为身上难忍的酸痛皆是来自于此人,所以我接受得有点心安理得·  ·赵永寰勒令我休息在床调理身体,均衡营养,所以我尽管天性好动,但在他的全天候严密监控和软言相劝下,我还是乖乖当了几天的废人。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终于得到了赦令·  ·来到杭州都好几天了,一连串的事情耽搁着我们,都不能好好地游览杭州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景,好不容易终于盼来这一刻,我们自然都兴冲冲地准备去游杭州了。
 ·正在这时,掌柜忽然来到房间,说有个人要见我们·  ·因为我们在杭州没什么朋友亲戚,所以都有点吃惊,一边等待来人一边猜测着各种的可能·  ·但是,千猜万想,都想不出来的人竟然是个太监。
 ·因为和皇上的关系很铁,常到宫中走动走动,所以这个太监我认得,他是赵永晔身边的齐公公·  ·我和赵永寰均是吃了一惊,不解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杭州。
 ·齐公公一踏入客房,旁边还走出几个太监和侍卫,一列排开·  ·他唰地打开一卷明黄绸卷,用尖细又庄严的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听完圣旨,我呆楞住了,赵永寰却像个没事人儿般的轻松接旨,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芝麻绿豆的小事。
 ·因为一道圣旨,我和赵永寰只好立刻收拾行李,离开杭州,快马加鞭地日夜赶路回京城·  ·十一章  ·后唐时期,西北的契丹已经对中原地区虎视眈眈,常常南下掠夺。
直至我宋时期,中辽才处于相持状态·因为双方势均力敌,且我朝繁华,无论是从兵力,还是从民心所向来看,辽都没有取胜的希望,所以一直两方都相安无事·  ·我和赵永寰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为的就是辽国的事情。
 ·这次辽国忽然大举进攻,听闻领军的将军是个人才,以谋取胜,我朝边境将领一时被攻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现在主力被契丹精兵围困·契丹再过几个城便直逼黄河岸边的澶州城下,一旦他们取下澶州,这将严重威胁大宋都城,甚至需要迁都。
 ·因为辽军取胜迅速,我和赵永寰远在江南,近几天又没有怎样出客栈,所以对于突发的战争瞢然不知·  ·先帝在位时,赵永寰他们三兄弟均因为要建立威信而领兵抗辽。
现在战事爆发突然,赵永晔自然要昭现在正和我玩得乐不思蜀的赵永寰回来京城,带领十万精兵前去救援·  ·因为我们出游江南的时候边走边玩,因此用去许多的日子,现在将马车换成了千里骏马,回京只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
 ·这次回京后,赵永寰并没有把我带到他的七王府,而是把我送到了丞相府,便直接去找皇上共商大计·  ·因为爹爹是丞相,所以朝中大事我都能了解得一清二楚,不久听闻赵永寰已经决定出征,而为了振作士气,赵永晔也亲自随兵北征,而赵永深则留在京城和我爹爹一起共撑朝政。
 ·我虽然已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大吃一惊,连夜进宫晋见赵永晔·  ·赵永寰三兄弟还在议事堂与群臣讨论抗辽大事,我这个平日不问朝政的丞相之子冒冒然闯了进来,令众人都大感意外。
 ·我目光如炬,一进大殿立刻双膝跪下,道出以军医身份随军抗辽的请愿·  ·虽然我只能文不能武,虽然我没有赵永寰他们的宏韬武略,也没有他们的英姿飒爽,但是我有媲美神医的医术,有悬壶济世的理想,有一腔的热血,  ·还有就是和赵永寰一样的,爱我大宋王朝的心。
 ·大殿内一时静嘤嘤,赵永寰三兄弟相视而望,最后是我爹爹作个揖,上前一步,启奏道:“虽然臣非将门,只知以学识报国,难上战场,而犬儿习得一身精妙医术,且有心报效我朝,皇上便恩准了吧。”
 ·赵永晔不说话,所有的人都将视线透到他的身上,我定定地看着他,他也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正中央的我·  ·赵永寰只垂着眼帘,似乎不打算说些什么,看着脚尖,让我对他的心中所想无从猜起。
 ·半晌,赵永晔一挥手,缓缓道:“好·柳菲,你明日随军出发·”  ·大喜,连忙叩谢圣恩,作个揖便退下到赵永寰平日习惯出入的定安门去等他出来。
 ··傻乎乎地等了很久,差点要像马一样站着都能睡过去的时候,才看到赵永寰沉重地从内走出来·  ·我连忙扑过去,站到他面前·  ·赵永寰起先见到有个黑影闪出,警戒之极,见原来是我,才放松起来,拉着我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上赵永寰叹息道:“真是的,你怎么这么鲁莽呢其实你安安全全地在京城里,我更能用心打仗……”  ·“坐着等待和浪费才学不是我的习惯。”
 ·“我知道……所以我不阻止你……”他撩开布帘,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  ·“其实……我除了想报效大宋外,我……还是有一点儿担心你……。”
我犹豫了片刻,才说出心里话,果然,赵永寰有点惊讶,转头看着我·  ·想来也惭愧,自从我回来京城后,赵永寰都是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如此露骨的关怀,我却从来不曾对他做出任何实际的回报,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坦白我对他的关心,还有担心。
 ·“我不曾接触过战事,可听说上至将领下至士卒,受伤都是家常便饭当然了……谁受伤了我都会去救……可是我想,万一……只是万一,你受了伤,我可以在你身边,也不至于万一有个庸医误了你的伤势……你……应该相信我的医术吧”  ·赵永寰低下头,和我额碰额地贴在一起,搂着我,轻笑起来,然后将温暖的唇贴到我的眼帘处,“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出尽全力作战,我一定为你保全这片锦绣山河……”  ·他又啄了啄我被夜风吹凉的鼻尖,沉重地说:“只是……在前线时……我无法像现在一样时刻随地保护你……你千万小心……”  ·我点点头,笑笑。
赵永寰也笑,问我:“可以吻你吗”  ·羞红了脸并不是我的作风,我也不是个等待情人幸临的女子,微笑着推开他一点,赵永寰有点失望,我闭上眼睛,凑上唇,贴上他因吃惊而微开的嘴唇。
 ·片刻,赵永寰稍微用点力,环着我的后腰往他那里压了压,反客为主,霸道却不失温柔地把舌头伸进来,碾转纠缠着……  ·马车来到丞相府门前,赵永寰看着我下了马车,在车里对我笑起来:“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起来,我先来接了你再一起到永定门带兵出发。”
 ·我和他道个别,顺着夜色进了丞相府·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来了·  ·爹爹亲自为我准备了些行李,语重心长地叮咛了我几句,眼中含着强烈的担心和不舍,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但我也满足了。
 ·反而是奶娘,哭得眼睛都肿了,想来是一夜没有睡好·拉着我的手,一口一句小心点儿,临出门的时候拉出我的手,放了个东西到我的手掌心,我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她便合起我的手掌,让我握紧了它。
 ·“好好放在身上,我去城西的观音庙里求的,人们都说很灵,一定可以保菲菲少爷平安……前线不比家里,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离开了丞相府,我和赵永寰一起奔向永定门。
 ·在赵永寰的一声令下,抗辽的十万精兵便浩浩荡荡地奔赴前线·  ··一路上急行军·我不是很习惯,连着走了很多路·虽然是在马背上,但是一直摇晃的滋味也不是挺好的,何况正值隆冬,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刀子割脸似的痛,不过,值得兴幸的是没有下雪。
 ·走了一天整,我累得在马背上摇晃着,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一直在我旁边骑马的赵永寰眼明手快地伸手扶我一把·  ·赵永晔当了这么久的皇上,急行军来却比我还要轻松得多,心里真是不服气。
 ··一直就这样走了好几天·大概是因为冬天的缘故,有一小部分的士卒饶是身强力壮,也是不能完全抵御寒冷,得了风寒·  ·军队里每人配发的药物似乎疗效不佳,我看了看药方,发现少了一味药。
这种药十分普通,单独用的时候没什么大的作用,但是若和恰当的药材一起治疗风寒,却有意想不到的疗效·正因为这点很少人知道,而此药又普通之极,所以军队里没带多少。
万幸的是,它很贱生,一般的森林里都可以找到·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黄昏扎营后,我都和其他几个随军大夫一起潜入营地旁边的森林里采这种药材·赵永寰多数时候都会和我一起去,除了他们要讨论很重要的军事攻防战术,才放我一个人去。
 ·因为行军迅速,又走了好几天,我们的队伍渐渐地接近前线的战场了·赵永寰和他们讨论的时间越发的多起来,所以今天晚上,我照例自己一个人去采药。
 ·第十二章  ·和几个大夫分散后,我摸入森林,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线,仔细地寻找着·  ·忽然,在火折子极小的照射范围内,一束生在斜坡上的白色小花映入眼帘。
 ·我的心扑腾一下,这,这不是对很多剧毒都非常有疗效的茉杨草吗我运气何其不赖,世间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竟然被我见到了  ··我欢叫一声,真是不捡白不捡对我这个药痴来说,稀世珍宝还比不上珍贵药材哩  ·捻熄了火折子,我腾出两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攀着树枝,一点一点地傻笑着往茉杨草的地方爬去。
 ·好不容易摘到了,我兴奋地右手抓紧树枝,以支撑平衡,防止下落,左手笨拙地将茉杨草放进厚厚的衣服里面·  ·正在我和衣服努力奋斗的当儿,一个黑影斜斜地快速摩擦过我的右手飞了过去,我吓一大跳,右手竟一时失了稳当,没了平衡的支撑,我立刻骨碌骨碌地往下滚去。
 ·情况有点失控,这种斜坡的斜度让我难以自己停下来不再往下滚·在分布着些大小石头和斜生的树干上滚过去真不是人受的苦,着实痛毙了·  ·以常识来说,这种时候我应当用手护着脑袋以免撞伤,但是,深怕怀里的稀世药材被我自己的重量所压坏,我还是选择支起手肘,勉强护着它们些。
 ·忽然,后脑重重地撞了一下,脑袋里轰隆的一声,头部一阵剧痛,然后是发麻,开始混沌起来了·心里不禁大叫不妙,最糟糕的情况似乎被我很好运气地撞上了。
 ·硬撑着钝钝地疼痛的脑袋,我告戒自己绝对不能失去意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过了多久,我意料之中的杂乱脚步声由远及近,高高低低的呼叫声夹杂着我的希望的喜悦冲击着我的耳膜。
 ·“柳菲柳菲”  ·“柳公子你在哪里柳公子”  ·“柳公子请回答我们”  ·“菲菲菲菲你到底在哪里求求你回答我啊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是赵永寰的声音……我大喜。
他的声音嘶哑、焦急、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真是个笨蛋,我就在这里啊  ·我扯出笑容,张口想呼叫,出口的,却只有细如蚊蝇的沙哑声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求救作用。
 ·在轻轻的耳鸣中,和渐渐发花的眼睛,我甚至看到有人在我上方的斜坡上来回走动和火折子烧得啪啪啪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在哪里怎么搞的每个人都瞎了吗  ·忽然,我意识到,斜坡上横长了些大树,和一些冬天也不凋零的旱生尖叶植物,该死的把我完全掩埋起来了  ·不但如此,我不断回应的无力低呼声被他们的大声呼叫所完全盖过,真是的他们弄巧成拙,到底想不想找到我啊以此告戒以后找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每叫一声就稍微静一些时候,不然,落难的不幸人如我,他们就甭想找到人了。
 ·寻找了好些时候,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唤声逐渐远去,四周开始一片死寂,冷静如我,也不禁渐渐感到恐惧起来,随着擦肩而过的生存希望的远去,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明天就要行军了,如果他们再找不到我,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因我而停止行军,那我真的命休矣了·哎,难道真是天妒英才  ·一直发疼的脑袋最终抵抗不了沉重而巨大的空白和夹杂着而来的晕眩,发麻的钝感还有身体上撞伤的剧痛都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尽管我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昏过去,但是我微弱的精神抵抗最终不敌,败下阵来,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地清晰起来,我困难地睁开眼睛,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耳边稍微听到了一丝呼呼的风声,全身像火烧一样的疼痛,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没有一点力量以供我移动。
 ·不过事实上,我也不能移动一分一寸·因为我正被扣在一个人的胸膛里,这个人上下的飘忽着,照我的推测,应该不是在快速地跑动就是在用轻功上跳下窜的,夜风呼啸着从我的耳朵边割过去,可想而知他跑得有多快。
 ·“永寰……”我试探着喊了一句,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那人停了下来,让我靠着一棵树·  ·我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今天不是月圆夜吗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天上的月光亮得像个玉盘,连上面的嫦娥白兔的身影都依稀可见,怎么这会儿黑得连咫尺内的事物都看不见  ·我强压着恐惧和不安,艰难地举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看不见我居然看不见再黑也不至于连自己都看不见一个轮廓吧  ·嗄似乎是火折子点燃的声音,一股热气在我的面前晃晃,这一次,我真真地确定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我失明了怎么可能  ·我被这个发现吓得浑身颤抖,什么也说不出来,强烈的绝望瞬间虏获我所有的思绪,占据我的一切,令我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生存力量。
 ·黑暗中的那人伸过手来,握了握我不住颤抖的手,那是温暖而宽厚的手·  ·“……永寰……你是不是永寰……”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我心中本来就存在的不确定开始迅速扩大。
 ·“你是谁你不是赵永寰也不是永晔哥不对你到底是谁”我猛地抽出手,感觉来人的狂猛气息似乎因我的问题而瞬间压迫了下来,竟是令我如坐针毡。
我在黑暗中努力地往后退着,却始终只能抵着背后的大树·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直接叫皇帝的名字”他有点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是一把完全陌生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的语调有点别扭,不像是……一个……中原人应该有……的语调……  ·辽人他是辽人  ·不好这里是十分接近战场的地方,有辽人来侦察似乎说得过去不好了我惊恐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开他,像一只盲头苍蝇一样往黑暗中狂奔。
 ·他被我推得淬不及防,听得声音似乎是跌坐在了地上,我连忙拔腿狂奔,没跑几步,发现脚在刚才滚下去的时候扭伤了,一阵抽心的痛席卷而来,脚立刻软了下来,一绊,我啊的一声摔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再做出任何措施逃命,那人迅速的脚步声已经贴得很近了,他一把拉我起来,我一点也不想和任何的辽人扯上任何的关系,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十有八九我死定了  ·不甘心就此魂归九天的我,热爱生命的我,决定做出虽然预料应该是没什么作用的挣扎和抵抗,因为这比束手就擒或是乖乖洗好脖子等刀子这类愚蠢的行为要好得多。
 ·他的力量和赵永寰不相上下,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我乱劈乱打的手脚·  ·在手脚无用的情况下,我开始呼救,希望能招来一两个见义勇为的大侠,“放开我啊放开我你这个XX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与此同时,我也开始一一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虽然他们可能听不懂汉语。
 ·耳边听得他的一丝轻笑,我立刻寒栗了起来,然后一点呼啸而过的风滑过脸颊,脖子上生生地痛了一下,想来是挨了他一记手刀,然后……如所有挨手刀的人一样,我光荣而壮烈地往无意识的路上前进了。
 ··下一章开始菲菲在辽国的生活~~~~~  ··请回帖,如果有人想看,今天再多贴一章~~~~~ -_-bb  ····第十三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还真是错不了啊。
 ·一个晚上经历那么多毁灭性的灾难,上天再不让我喘口气就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高床、软枕、暖烘烘的锦被,迷迷糊糊间,我还是清晰地知道我拥有了这些东西,可惜少了个暖床的赵永寰。
 ·身体很沉重,眼睛无论怎样使劲都睁不开,黑乎乎的一片·  ·闭着眼睛,我不断不断地闪过隔着千重万重树枝,那个拿着火把焦急的身影,居然就这样离开了,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  ·可是,我不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背,摔到那个地方去了。
 ·可是……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真他妈的放屁  ·我蓄满力量,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还是漆黑一片。
 ·只能是彻底的死心了去,看来我真的是失明了·  ·“醒了”有个声音问·  ·听声音,我认得是那个一记手刀劈下来,不知温柔为何物的辽人。
看看,对一个重伤病患,一个顶多只剩下一张嘴在叫嚣的可怜小羊,一个眼睛失明、双脚扭伤导致身心受创的神医,他居然就能狠下心来一记手刀劈到我的颈上,这不是谋杀是什么还好,我坚硬我命大我不屈我不挠,不然还真是让大宋乃至全人类损失了一个医学奇才,让天地为之变色,让……  ·“想什么宋娃娃,还是不舒服吗”那个男人拍拍我的脸颊,硬是把我给拍了回来。
“要不要喝点水”看到我露出不满的神色,他问·  ·我咿呀咿呀地发出干涩的声音要求水,不过我没抱着太大的希望——那男人能听得懂我的要求。
 ·“呵,”我绝对是听到他嘲笑了一声,然后倒是把我给扶了起来,垫个软枕靠着,在我冷得哆嗦了一下后,一张柔软的东西披到了我的肩上,我抬手去摸摸。
 ·嘿,真是不赖,是一张兽皮披风,依我推测,大概十有八九是张貂皮·  ·手被另一只手握起来,牵引着摸到了一个热热的杯子·  ·“热茶,慢点喝。”
 ·我试探着啜了一口,可是碧螺春  ·“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听着他那点有点奇怪的口音,心里对他的印象开始好转。
 ·倒也不是个蛮子·  ·“你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好气地抢白道:“我知道,是不是我撞到了头,脑中有个血块,所以才看不见东西”  ·“你知道了你会听我们的语言刚才听到大夫说了”他有点惊讶。
 ·其实我也只是凭着经验猜猜看而已,还真是镖到点子上去了,可见我这个神医也真是不赖·  ·“不懂,可这能难到我吗我是个神医。”
我刮刮鼻子,扬头向着男子的方向自夸道·  ·正得意着,下巴被捏紧了转个方向,男子哂笑了一声:“宋娃娃,我在这里,不要向空气自夸,那里没有任何可以听你自吹自擂的东西。”
 ·即使看不见,我还是往他所谓的那个方向瞪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不说·”我扬头傲然道:“莫道是死有重于泰山,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要个名字你有病”  ·“不说”  ·“不——说——”  ·“那好。”
他很干脆地掀开我的被子,一股冷风飕飕地钻了进来·  ·“你干什么”我脚往空气里乱踢去,即使看不到也未必踢不中,有话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我今天且来试试好了。
 ·原来是不行的,只那么几下下,一只脚就被抓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真的不说”  ·“真的不——啊”  ·我的说字未出口,立刻临时吞了下去,被能惊天地泣鬼神的‘啊’字惨叫轰然顶替。
却是他抓紧了我扭伤的脚踝使劲儿一扭,清楚地听到喀啦一声·  ·差点痛晕过去,冷汗涔涔的我往后仰了仰,撑着床的手都软了,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说不说”他还是笑·  ·“……柳菲……”我硬压了口气,缓缓声音才说了出来,把头甩到一边,别扭地接着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谢谢……”,说完,红了一张脸,滚烫滚烫的。
 ·“你还真是厉害,不用看也知道我在帮你把脱臼的脚给接回去·”  ·“……”我几乎把头都低到肚脐眼去了,虽然看不见,但受人恩惠口软,也不好怎么净是说些不客气的气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宋朝军队会动用二十几个士兵去搜寻你你还把宋朝皇帝的名讳和那个七王爷的名字都叫了出来,你不怕套上不逆之罪或者……你是个不简单的人”他别有深意地问,语带危险的气息,似乎是在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差点咬到了舌头……完了……居然在那个时候说溜了嘴,危乱中惊慌失措地就让习惯的称呼给溜了出口·  ·“我我是个军医……”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考虑了千百次,最终确定了这个是最没有危险的答案。
 ·“军医……”他重复了一次,似乎在咀嚼着我的答案·  ·我还是感到一种狩猎的气息围绕着我·  ·“听说七王爷擅长布阵”他淡淡地问,似乎漫不经心。
 ·“可惜我一窍不通,道听途说,你还是别信的好,眼见为实·”听到有人称赞永寰,我有点与有荣焉,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归这个,想要套我的话没门这还不止呢,他的功夫,他的战术,他的抚兵政策,都是一把罩的,顶呱呱的好,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样  ·那边半晌没了声响,我往漆黑中探出手来四处摸索着,想要确定他在不在。
 ·他捉住了我在半空中的手,轻柔地把它按了下去,放到被子里·因为他温柔的动作而恍惚了一下,接着,有两只手指合着抚上我的脸,一点一点地描绘着我的眉,我的眼睛,我整个儿愣住了,一时被他唐突的动作所迷糊了思绪。
 ·“这眉,这眼……让我……”他喃喃·  ·只要不是情不自禁,什么都可以,我小声而模糊地嘀咕了一句,他似乎听不见。
 ·正在这令人深感尴尬的时候,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股杀气混合着傲气迎着冷风灌了进来,我把头转向声音的方向·  ·“耶律雷焰,我查到那个俘虏是什么人了”句子停顿了少许,然后浑厚的声音包含怒气和指责,惊讶地压低了声音:“耶律雷焰,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把这个人带到房间里去你清楚不清楚他只是个俘虏”  ·原来他叫耶律雷焰,我暗自记了下来。
 ·相对于耶律雷焰的友善,这个人就显得太过严酷,而且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这个认知让我忐忑不安起来·  ··赵永寰暂时不会出来了~~~~~其实~~~真是有点想让菲菲在辽国吃一点苦头~~~~~~  ·有人想继续吗今天能不能贴出来得看回帖而定~~~~~真是觉得自己满凄惨的~~~~~都米人看了~~~~~不过也快写完了~第十四章  ·即使双目失明,不能察颜辨色,可耶律风雳言语中对汉人的蔑视之露骨,令我这个瞎子轻而易举可一丝不漏地听了个真切。
 ·可虽说如此,耶律风雳的汉语却出乎意料的好,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大宋子民,倘若不是他偶尔脱口而出的流利辽语,我真要以为现在正详述我的身世的辽大将军是个叛宋通外的大宋逆贼。
 ·耶律风雳对着我说话的语气已经不是单单只用冷淡两个字可形容的了·  ·那些字字句句都是带刺的,仿佛非得在我身上戳个七孔流血方肯罢休·也不晓得他滔天的愤恨从何而来,而碰巧倒霉如我,撞到他的剑锋上似的,只有当出气娃娃的份。
 ·现在好说歹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本想以和为贵,发挥大宋礼仪之邦的大度,扁扁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偏偏听他左一句竖子,右一句汉狗,鄙视之情溢于言辞,饶是我脾气再好,也禁不住顶了回去。
 ·“X的我们大宋子民有的是节气,有的是骨气怎么着”我脖子一挺,回骂了过去,“你这个蛮子懂个屁啊你……”  ·或许是我这个被他所蔑视的人竟敢在他大辽将军面前大放厥词,又或许是我骂他大辽蛮子的张狂彻底惹怒了他,我一句话尚未骂完,猛地听到瓷器骤然被扫倒在地支离破碎的刺耳声响,紧接着腾腾几步响踏,我的衣领子就被人粗暴地用力揪了起来,往外边扯,勒得我脖子一紧,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还没来得及尖叫,颊边一阵掌风呼呼地扑过来,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时,一只手重重一掌抽到我的脸上,左脸颊立刻火辣辣地揪心地痛·  ·他那一掌竟似用尽了全力,淬不及防的我整张脸被打得偏了过去,额头狠狠地磕到了旁边的床柱,立马头晕起来,挤出一声惨叫,只觉得头部又疼痛得肿胀了几分,口中一甜,张口喷出些腥得骇人的液体。
 ·“风雳住手”还没缓过气来,第二次掌风又至,却久久没有再重击上我的脸,想是被似乎有点动怒的耶律雷焰抬手架住了。
 ·我摸索着支起身子坐正,偏头呸的一声吐掉口腔中剩余的一点血,伸手抚着被撞得钝钝地抽痛着的额头,拧紧了眉,粗喘了几口气,一径地沉默着·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耶律雷焰,“好了,都别闹了”听他的语气,真真是十足的不悦。
 ·耶律雷焰用辽语和耶律风雳交谈了几句,尽管我听不懂,却也听出他们的话语都是冲得不得了,吵架似的·我还没弄清情况,听见门咯吱一声,二人便离开了。
 ·不多久,外面几声声响,恐怕是站了几个士卒,要来守着我这个眼又瞎,脚又跛的老弱病残·  ·正嗤笑着他们的小题大做,门又被轻轻推开,我以为是耶律风雳或是耶律雷焰又折了回来要折腾我的时候,一把诚惶诚恐的声音清脆脆地小声喊了一句柳公子。
 ·听声音是个少年,怕还没有我大·  ·哼我刚吃了耶律风雳的大亏,怒从胆边生,从鼻子里哧了一声·又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辽人我才不理  ·少年走了过来,为我理理被褥和披风,低低地道:“柳公子,你别这样……小的也是个汉人。
……二王爷吩咐下来要小的好生照顾着你,有什么需要请告诉小的·”  ·我这才回了回神,想那二王爷大概就是耶律雷焰·  ·少年刚才似乎话中有话,我一僵,暗中捉了捉被子,手心里都握得沁出了汗。
 ·他继续道:“柳公子,小的也就只是个奴隶,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得来,柳公子别客气,尽管吩咐小的就是了·”  ·少年的话里淡淡的,奴隶二字也就这么自然地带了过去,仿佛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毫不掩饰,亦不抗拒·  ·一阵心寒,我算是有点理解耶律风雳的蔑视了·  ·脊背寒极了,仿佛在身后垫了个大冰块,忍不住伸手向声源探去。
 ·一把捉住他的肩膀,那肩膀竟瘦弱得令人心惊,真真的皮包骨,受了虐待似的·  ·我大吃一惊,力道奇大,却不见少年一丁点的反抗,不由得对他的柔顺反感,让我刚才积压着的大量愤怒瞬间爆发,所有的怒气使我不择言辞地责问起这个无辜的少年。
 ·“为什么甘做奴隶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不回中原不回大宋你又不是辽人的一条狗,怎么可以不怨不怒地做他们的奴隶”  ·手下扣紧的肩膀微微动了动,又没了动作,他掰开我握着的手指,顿了顿,才云淡风轻地回话。
 ·“柳公子,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那边捉过来的战俘多是折磨惨死的,能活下来已算是万幸,做奴隶已是不错了,哪个有柳公子这般好运的叫二王爷给看上了,硬是护着你,将军大人也奈你不何,不然,依你这在宋军里的身份,早早叫人送严刑酷打地拷问去了。”
 ·我似硬生生受了他一记硬拳,浑身颤了颤,后背软了起来,无力地挨到床前木板上,一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又平静地补上了一句:“柳公子,现在想想怎样讨二王爷的欢心更好,或许可以跟着享多一阵子的福,那些个气节、骨气什么的,顶个屁用。”
 ·我在黑暗中闪过少年一张朦胧的脸,五官都是看不清楚的,糊成了一团,惟独那嘲讽我的浅笑却异常清楚·  ·侧身躺下,我拉上被子把头捂得严严实实的,感到摸名地说不出的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忽然一阵阵的恶心涌到喉头。
不及细想,我立刻掀开被子,摸索着爬到床沿,张口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大概是没吃多少东西的关系,我干呕着,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全数呕出来,呕了几声,才呕出些又酸又刺喉的胃液。
 ·少年便奔过来,扶起趴在床沿的我,递来一杯清水让我嗽口,便毫无怨言地打扫我吐出来的污物·  ·我又摸着躺回被子里去,翻过身子对着墙的方向,正发愣,听见他扫了几下,忽然停住了,幽幽地叹了口气,绵长而轻微,似有无限的思绪无法抒发。
 ·我仔细地侧耳听了听,却又没了声响,正以为是听错了的时候,少年低低脆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叹口气:“柳公子,你又何必倔强着呢死了比活着好吗……难道你就没有一个让你想活着回去见见的人吗……”  ·……  ·我心竟然猛地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痛起来。
 ·见我不答话,少年疑惑地低喃了声:“咿睡了吗”便推门去洗抹布了·  ·……  ·死了比活着好吗……难道你就没有一个让你想活着回去见见的人吗……空荡荡一片死寂的房间里回旋着他的问话,让我的心揪着揪着。
 ·活着回去见见的人……  ·……赵永寰……  ·从没有一刻让我如此渴望见到他,寂寞仿佛挖空了我的心和一切的思想,然后全部装进去一个人,他的笑,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痴,他的声音,他的话,他的动作,他的……  ·也许我真的如赵永寰所说的迟钝,迟来的想望让我突然变得脆弱不堪一击,感到一种很想很想回去的感情直直冲到四肢百骸,紧紧地虏获了我。
 ·我把头埋到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眼角忽然湿湿的,溢出的水滴却又立刻被锦被吸了去·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天斜坡上,他拿着火把搜索未果而离去的身影,还有那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那真是一把大宋七王爷不应该有的脆弱的嗓音……  ·不知道他找不到我是怎样的焦急和伤心法呢我兀自想着。
 ··我不是少年那种不反抗,逆来顺受的人,也不可能听了他的劝顺了二王爷耶律雷焰,可我还是想活下来,留着一条小命,也许还有些希望再见到赵永寰,即使那希望如此渺小。
 ·上天……倘若我有这样的机会,摸索着爬我也要给他爬回宋营……  ·沉入梦前,我告戒自己万万不可再像今天一般冲动了,因为我要活下去。
 ·~~第十五章  ·掐指一算,我来到敌方已经五天了·  ·除了第一天耶律雷焰和耶律风雳来过外,后四天什么人也没来过,我自然也乐得清闲着呢,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少年叫峰儿,除了逆来顺受一点外,人倒也不错·  ·但我总听他以“小的、奴隶”来称呼自己,十分的背耳,听着便觉不舒服,终于在第三天拍案而起,喝令着他要以“我”自称。
 ·我虽然看不见东西,可也听得出他很不好意思·最后在我的坚持下,他只得求饶,两人便各退半步,他自称峰儿就好·  ·峰儿,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多有阳刚气息和高深莫测的味道,每次听到他这样自称,我都要流着口水暗地里羡慕一番。
 ·哪像我柳菲、菲菲,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穿个洞洞来都看不出半点阳刚气味儿,倒是活像个娘儿们的闺名,秀气得不得了,真是不知道我爹爹怎么给我取的名字。
 ·说起来,总是菲菲、菲菲叫得最欢的那个人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了,没听他贼兮兮地叫,我还真是浑身不舒服·  ·五天没见到他了,我偶尔会闪过一些譬如‘我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的消极思想,每到这个时候,我立刻便逼着自己转个弯儿,想到别的事情上去。
 ·可是,越是不想就越常想,这种感觉可真有够不好的·  ·其实,我觉得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实在是渺茫·  ·一来,我双目失明,首先就认不得路,二来,这里守卫森严,好象是耶律雷焰和耶律风雳下了死命令,我这样一个瞎子要想逃出这重重防守,一句话,比登天更难,还没出半个大门,早被人捉起来,送去往死里打。
 ·每次这样想,心情都不由得极度的低落,于是就在这无奈里,日子一天一天地混过去了·  ·因为眼睛瞎了的关系,首先便失去了看书这个最大的消遣和爱好,峰儿识字不多,也没法子让他帮我念念,便让他想个办法帮我要来一管洞箫,吹吹来解闷。
 ·可几天吹下来,直吹得嘴角都冒出了泡泡,痛得我龇牙咧嘴的,再大的雅致也没了·  ··便又开始寻思起新的玩意儿来,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出什么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又能让我做着觉得有趣的事情呢  ·一个人想不出来,便拉着峰儿帮我一块儿想。
我们这两个臭皮匠好歹也顶半个诸葛亮吧  ·听我这样任性的要求,峰儿也为难得愁眉苦脸的,眼见近黄昏了,便帮我把火炉烧得旺些,劝我先用过晚餐再慢慢想不迟。
 ·这个主意正碰上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欢的时候,我想想也觉得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经过前几天的挫折训练,我已经学会了怎样瞎摸着去扒饭夹菜,更将这项绝活练得炉火纯青,熟练得就像我的眼睛都长到了筷子上似的,这两根竹棍儿自己把饭菜送到我张大的嘴巴上去,不曾再发生类似于把夹着菜的筷子捅到鼻孔里这样的惨案。
 ·我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边为自己的绝技得意洋洋的时候,下腹忽然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我轻轻啊了一声,搁下筷子,弯了腰去捂肚子,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在一旁站着的峰儿惊慌失措冲过来,扶我坐到床边,连连问我要不要紧,十分的紧张·  ·说不要紧是骗人的,原来那一丝丝的抽痛已经快速成为剧痛,仿佛有头猛兽在我的肚子里头撕咬着我。
 ·我痛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在床上打滚,急得峰儿也一个劲儿的六神无主·  ·大概是我的身份特别,他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能不能请到大夫·  ·正在我痛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朦胧间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峰儿惊呼了一声将军。
 ·听峰儿的声音,活象来人是救世主般的兴奋·但我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谁来不好,偏偏是他,这老天爷到底玩的什么把戏,要这般折磨我  ·那耶律风雳淡淡对峰儿道:“你去找个大夫来。”
峰儿便如获大赦急忙地冲了出去·  ·见鬼,傻子都知道他在支开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耶律风雳会帮我找大夫简直匪夷所思,他不趁我病,要我命已经算是不错,我要谢天谢地了。
 ·果然不出所料,黑暗中感到耶律风雳压了上来,按住我打滚的身子,一手伸来粗鲁地捏紧我的下巴,抬起来,把一样什么东西凑到我的鼻子前面,逼迫我去闻闻·  ·我嗅嗅,大惊失色,下腹又痛了几分,剧痛中挤出已经是确定了的问题:“你……这……断肠草”  ·这断肠草,草如其名,我也不必多说。
 ·耶律风雳抽身离开,站在床边,阴森森地冷笑数声,“你倒也厉害,不错,是断肠草·刚刚磨成了粉,放在你的饭菜里头·”  ·“你……好卑鄙”我惊叫一声。
 ·天啊我怎么这么笨才想着今天的饭菜味道怎么比平时还要浓了些,原来是为了掩盖断肠草的腥味,我这个笨蛋,都要被毒得烂断肠子了,还傻不拉叽地叽吧叽吧吃得欢又香  ·他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抵到床柱上,森冷地道:“哼不想没命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以你和赵家兄弟的交情,我知道你一定听过赵永寰准备来对付辽军的阵法和战术快说我倒可饶你一条小命,立刻给你解药·”  ·这个可真是冤啊我哪里知道这些想当初,赵永寰和赵永晔的确是在我的面前讨论过战术和阵法,可我听着便无聊,沉闷得不得了,眼皮便开始黏糊起来了,站在旁边直接找周公约会去了。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赵永寰的帐篷里躺了好久,枕头上都是口水迹·  ·好几次都是这样·耶律风雳要是问我那些晚上发的什么梦,我还要更容易说出来些,问我阵法和战术把我解剖掉还来得快些。
 ·我忍着剧痛,老实地回答:“不……不知道……”  ·“不知道”他吊高了语气,绝对的不相信我,接着便一掌给甩过来,刮到我的脸上,痛得我差点栽倒在地。
 ·“你会不知道骗谁啊快说你老实说出来,我立刻给你解药大家都高兴”耶律风雳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他开始激动起来,把我的头往床柱上死命地按,有棱有角的床柱抵得我的头都要裂开了,不过倒也分散了些肚子里纠缠混乱得恐怖的抽痛。
 ·脑中忽然闪过些什么,我顿时恍然大悟:“宋辽交战了是不是赵永寰把你们都打得落花流水所以你狗急跳墙要来逼问我他的战术和阵法”  ·耶律风雳沉默了一下,忽然平静了下来,放开了我,我自己滑到地上去坐着,继续弯腰捂肚子。
 ·“没错·我承认赵永寰的确厉害,宋军因为他们而士气大振,我们已经连退了好几百里·”黑暗中传来耶律风雳一贯的清冷声音,他刚才的激动似乎已经冷却了。
 ·我看不见他此刻说这样的话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向他的方向徒劳地抬起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才是关键的一句话·  ·上一次说一天贴两章的~~~结果跳票了~~~为了自己的信誉问题~~~今天大吐血~贴三章~~~~~请多多回帖啊~~~我都累死了~~~~  ·赵永寰被我冷冻中~~~预计下下一章可再出现~~~菲菲的苦快要受完了~~~  ··第十六章  ·耶律风雳顿了顿,淡淡地开口:“柳菲,如果我用你去威胁他呢假如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他的……真是让人吃惊啊,呵呵……”他冷笑两声,继续说:“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你自己告诉我赵永寰的所有战术与阵法,一是我把你拖去战场,在他面前杀掉你,或者……玷污你。
你说他会怎样做呢”  ·我心里悚然一惊,万万想不到他会打着这样的主意,我还道他就算蔑视汉人,可为人也应是正直,可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也不过是卑鄙小人一个,原来狗急了也会跳墙出来咬人的。
 ·我连忙干笑数声,赔笑着:“还是不要这样好吧,我可不可以要求第三条路我真真是不知道什么战术和阵法啊,你逼急我了我也没法子的。
而且啊,你堂堂大将军,要在众目睽睽前宽衣解带,罗衫轻解,发情叫春,未免也太对得起你的身份了吧”我尽着最大的努力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实在的,这种宽衣解带的词语还真是给他这样逼出来的,平日里,打死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想当初在杭州静养的几天里,赵永寰说为了让我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东西,把什么龙阳之书拿到我的面前,两个人挤在床上看,最后看得满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的确是我的鼻血……),后来还是赵永寰看不下去了,未免我失血过多,于是亲力亲为,亲身教导我,结果是血迹有增无减……  ·“……你那我凌迟你如何”在几声抽气声和咬牙切齿的噪音后,我们的辽大将军如是问道。
 ·“也不好吧……”不好什么呢不好什么呢我拼命地思考这个攸关生死的理由,“对了耶律雷焰一定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耶律雷焰虽然这几天没来过,但是,我生活上的一切都被他吩咐得完美之极,可见他应该是比较关心我的,大概不会允许耶律风雳这样把我给喀嚓掉吧。
 ·“哼我还当你是烈女之流的,也不过如此·”耶律风雳冷笑起来,“你的大宋的骨气呢你的大宋的气节呢愿意委身男人了”  ·我很不高兴,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女人。
 ·可是生死事大,委身事小,先把小命给照顾好了,打发了耶律风雳,再去想怎样溜开耶律雷焰的禄山之爪不迟,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立刻往他的方向一仰头,傲然纠正他:“错了,一,我不是女人,没有贞操之虞,那是女人才考虑的问题。
二来,骨气、气节和贞操是两样不相干的事情·”全天下的女子啊,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专一是很重要,但是现在是箭在弦上,而我快要成为耙子了,没有生命又何来爱情  ·话一出口,我立刻感到温度骤降。
 ·正疑惑着,我的衣领子忽然被他揪了起来,就这样一直往外拖去·我吃吃地叫痛着,对他忽然的爆怒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把我拖往何处·  ·耶律风雳把我用力一扔,重重地摔到地上去,一脚踏到我正剧痛着的肚子上,我啊地惨叫一声,真是有够没人性的,我哪里痛他专往哪里踏,简直是落井下石,存心让我雪上加霜,我倒要看看哪个恶毒的女人生出个这样的儿子来。
 ·耶律风雳恶狠狠地在我的上面道:“凭你这句话我立刻就把你给杀了中原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我发过誓,你这样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老天那是你给逼出来的一句话我真是有冤没处伸,虽然自知这样说很不道德,但是,不说我还真的被你凌迟了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申冤,我感到身上一凉,原来我身上的棉袄和衣衫都被他撕扯开了,只剩下一件单衣裹身,脸颊触到刚下的薄雪,冷得我一阵一阵的,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
 ·耶律风雳一掌抽到我冻僵的脸上,力道绝对比前几次都要大,我却已经开始感不到任何的疼痛了,脸都麻木了,哪里还顾得上那点痛要真有余力顾得上,我就谢天谢地去了。
 ·神智有点模糊,我心里大叫不妙,莫非他真的打算活活冻死我  ·他凑过脸来,热气呼呼地喷到我冻成了冰块的鼻子尖,“柳菲你这样就受不住了吗中原的男人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哼留你也没用”  ·中看不中用换你来吃吃断肠草,让后剥光光躺在雪地上试试看啊,也看你中不中用啊  ·我冷得迷糊一片,听他恶毒地嘲讽着已经没半条命的我,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的话。
正要觉得一切都要离我而去的时候,麻木的身子居然又被他移动了,也不知要我再受什么折磨·  ·砰的一声,像是什么薄冰被踩碎的声音,我模糊地记起峰儿曾经说过院子里有个结了薄冰的小池塘,莫不是他要……  ·天,原来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是他耶律风雳“柳菲,你不用等到宋辽交战了,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砰我被他按到水里去,微微张开了的口,耳朵,鼻子,立刻全都灌满了冷得彻心的冰水,我呛得在水里咳嗽了几声,口里的水立刻全数涌进了喉咙。
 ·随着用力按着我的头的手,我渐渐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由寒得像刀子一样的水淹没我……  ·意识快速地往无知的黑暗下沉,水似乎不再冰冷,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了……  ·我想,我这次必死无疑……  ·第十七章  ·我很快乐,因为我发了很多的梦,而我的梦里有他。
 ·先是有小婴儿的浅浅哭声,然后渐渐的模糊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赵永寰·他在黑暗中对我说了很多的话,他问我,你在哪里,菲菲·  ·我不回答,因为我根本开不了口,有些像棉花一样的东西柔柔软软地塞在我的喉咙里,我所有的话全被堵死在肚子里。
 ·菲菲,你为什么离开我他问  ·菲菲,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身边  ·菲菲,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了,你已经走了七年,为什么现在又走了  ·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个,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向来坚强的男人,这个现在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北宋七王爷,在我的面前脆弱得像个孩子,慢慢地蹲了下去,抱住膝盖,渐渐地,一些浅浅细细的抽泣声在死寂中传了过来,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起来。
 ·这不是一个骄傲的人该有的脆弱,我从未见过他的脆弱,他总是强大得足以保护我和保护他自己,为什么现在却像一只弱小的动物,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任谁,都可以轻轻扼死他  ·请不要让我如此心痛,你之前不是有整整七年没见到过我吗现在不过是过了半个月……  ·别哭……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赵永寰猛地抬头,菲菲……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  ·我惊讶于他竟然看不见我。
赵永寰站起来,四处张望,患得患失,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看不下去了,我冲了上去,我要去拥抱他,我要告诉他我想回到他的身边,我要……  ·但是,碰触的刹那,当我以为可以紧紧地拥抱他的时候,我重重地摔到地上。
 ·我穿过了他的身体摔到地上·  ·他依然看不见我·  ·我呆楞地看着他还在寻觅我的焦急背影,然后我想起来,我死了,我被耶律风雳按到了冷水里。
 ··……溺死了……不,也许在溺死前,我已经冻死了……  ·这不是我的梦,这是他的梦  ·我意识到这个现实,所有的一切开始破裂,我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变换着,冷的时候像被耶律风雳冷漠地按到结了薄冰的池水里一样,热的时候却又热得像在一个大火炉里煎熬着。
 ·以前的一切像缺堤的洪水,狂猛地涌入我肿胀的脑袋里·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菲菲……”  ·“菲菲……菲菲……我真想……给你世间……所有的温柔……还有最大的幸福……”  ·“柳公子,你又何必倔强着呢死了比活着好吗……难道你就没有一个让你想活着回去见见的人吗……”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你自己告诉我赵永寰的所有战术与阵法,一是我把你拖去战场,在他面前杀掉你,或者……玷污你。
你说他会怎样做呢”  ·……  ·好多好多的言语涌过来……我的脑子要爆开了……  ·“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出尽全力作战,我一定为你保全这片锦绣山河……”  ·赵永寰……永寰……永寰……我想起来了……他这样说过……  ·心底像缺了个角,然后快速崩溃,像那个梦。
 ·眼角痛得厉害,有些滚烫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我张了张唇,艰难地叫唤那个我最想见的人·  ·渐渐地,知觉像飞倦了的鸟儿,一点点地回来,黑暗的混沌中我感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不断地承接了我的泪,最后,柔软滚烫的唇贴到我的眼角上,轻柔地舔去还没来得及流出的,对他的思念。
 ·可是,那不是赵永寰的……  ·我蓄起力量,开始微不足道的反抗着,结果被那人稍微用点力,制止了,却也爽快地离开我的眼角·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听到他的喃呢:“……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无论你是不是他……都请你快些醒过来……”  ·……耶律雷焰……  ·……他又是谁……  ·虽然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我还是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我咳嗽了几声,喉咙火烧似的,说不出话,推拒了片刻,发现根本是徒劳的,便放弃了·  ·耶律雷焰放开我一会儿又走了过来,抬起我的下巴尖,攫住我的唇,一些清甜的水缓缓流入我的口里,但是我却不喜欢他的吻,好端端的,把杯子递到我的手里不就行了吗  ·于是开始挣扎起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人的吻,是那个在另一个兵营里的他。
 ·耶律雷焰也不执着,放开了,我摸索着躺下,虚弱地喘着气·  ·床上又稀稀嗦嗦一阵,我知道是耶律雷焰坐了上来·我裹了裹被子,包严自己,一来,是因为冷了,二来,是因为不想和他有什么不必要的接触。
 ·耶律雷焰拉过我,带着被子一起抱着,柔声道:“菲儿,对不起,我在兵营里,没能及时赶到,害你差点死在风雳手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他……可我还是对风雳说了……虽然他不相信……但应该也不会再想要至你于死地……等过几天,我就送你去都城上京,让你见见太祖皇帝……你留在辽国好不好我找最好的大夫医治你的眼睛。”
 ·我有听没有懂,但唯一从他口中得到的讯息是  ·一, 我没有生命危险了,耶律风雳似乎放弃杀我的念头·  ·二, 耶律雷焰要我永远留在辽国。
 ·“不行,我不要到辽国,也不要见你们那个什么太祖皇帝,我要回大宋,回宰相府,回赵永寰那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比起辽国的粗犷,我还是比较喜欢大宋的细致。
 ·“为什么那个七王爷比我还要好吗……不……我的意思是说……辽国哪里不及北宋了你为什么不去你明明是……”他似乎有点焦躁不安,最后那一句话欲言又止,似有隐瞒。
 ·“是什么……你口中那个他是谁我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不……没什么……”他叹了口气,端来一碗药,轻轻勺起一勺,我听到他在微微地吹着气,似乎在把勺里的药吹凉些。
 ·我脑海里又掠过当初赵永寰也做这样做的时候,不觉眼角湿了湿,连忙把眼睛往上转,不让泪流下来,要学着坚强起来·  ·“又哭了……真是……为什么不让它流下来总这么扮着坚强好受吗唉……和她真的是一个样的性子……”耶律雷焰抬手来抚抚我的眼帘,我木然着,并不搭理他。
 ·耶律雷焰的话我是越来越不懂了,只觉得是十分的莫名其妙,一心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回到北宋去·  ·喝了药,耶律雷焰帮我拉好了被子,道:“这是兵营里,你睡的是我的帐篷,不要想逃跑,你不可能逃得了。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现在还很虚弱,先休息一下·我们和北宋暂时休兵不战,等你体力恢复了,我亲自送你回上京·”  ·我听得心里悚然,他是铁了主意要留住我,把我往辽国的都城上京送,这可怎么是好  ·“那个……峰儿呢”我问。
 ·“峰儿他那天冲出来阻止风雳把你推到水里,结果被风雳打断了手臂,现在正在你原来住的地方修养着,不在兵营里头·”  ·又是个晴天霹雳,峰儿受伤了他为了救我被耶律风雳打断了手臂原来他也不是我想的那么柔弱的人儿。
 ·想着自己连累了峰儿,我作不得声,转了个身,也实在累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发现真是没几个人在看了~~~~~郁闷啊~~~~~回帖啊~~~~  ·下一章阔别的赵永寰再次出场~~在想让不让他救走菲菲好呢~~~~~~~  ·回帖多的话~~~~自己又有努力的话~~~~今天或许会贴出下一章~~~~~  ·请回帖啊~~~~  ··第十八章  ·在帐篷里修养的几天里,倒也相安无事。
 ·说实在的,在耶律雷焰的帐篷内,想不碰见耶律风雳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耶律风雳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进来也不再冷言冷语地讽刺我,更别提是要再次把我给杀死。
 ·大概是失明的关系吧,我的听力和感觉都变得异常的敏锐,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马上觉察出来,所以这耶律风雳每次进来,尽管对我不瞅不睬的,但是总能感到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反复来回地打量着我。
 ·我并不想好起来,最好是这样一直地拖着,可偏偏身体在跟着师傅学医的时候调理得不错,区区五六天已经又生龙活虎,整天想上跳下窜的了·  ·话又说回来,耶律雷焰这个人在想什么我一点也琢磨不出来。
几天相处下来,我看他也不像是峰儿说的那样:想要了我·他虽然对我做些亲昵的动作,可并不算X骚扰·也不像耶律风雳那样,打着用我来威胁赵永寰的主意。
这些还不算是离谱,他居然还要我去见他们的辽国太祖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终于,又过了几天,耶律雷焰决定亲自把我送到辽国去,我当然是打着滚儿赖着不要走,这法子不错,倒也给我赖了好几天去,第四天的时候却失灵了。
 ·早晨一醒来,我发现睡在一个颠簸的地方,还有车轮子的咯吱咯吱声,我大惊,原来在我睡得香的时候已经让他给抱上了回辽国的马车上·  ·耶律雷焰笑吟吟地凑过来,扶正我,问:“菲儿,醒来了吗要用早点吗”  ·醒是醒来了,不过被现状给吓得快又昏过去了。
 ·听他这样问,我自己斜一眼过去,什么劳什子的早点,你都要把我拐到辽国去了我还有什么心思管早点  ·可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折腾谁也不可以自己折腾自己,我还是吃了再算,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让我先赚够了本钱再来和耶律雷焰革命。
 ·接过他递来的糕点,才咬了一口,马车一个大大的颠簸,我整个往前倒栽葱去,幸亏耶律雷焰眼明手快,横伸一手,搂稳了我,立刻问:“没事儿吧菲儿”  ·我唧哼一声,算是回答。
 ·只听得马车外几个辽人用带点怪异的口腔音大声发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着二王爷的车”  ·“二王爷好兴致,放着安全的大道不走,为了绕近路走小道,也莫怪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来人大笑两声·  ·我立刻僵住了,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思索不了,那声音……赫然就是我千思万想了近一个月的赵永寰  ·听他的话语,百分百不知道我就在这他所堵截的二王爷的马车内,我立刻放开声音大叫一声,要喊他的名字,才发了个单音,旁边的耶律雷焰一手伸来,紧紧捂住我的嘴巴。
 ·我不甘心就此作罢,也许这次机会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再不把握,我可能就此被送到辽国去再也见不着赵永寰了,也再不能见我的爹爹,赵永晔,姐姐,奶娘……从此孤独地在异乡漂泊一生。
 ·外面有兵刃相接的砰砰声响,似乎已经开始开战了,我感到耶律雷焰有点分心,把他的手往我的嘴里一压,张嘴便用十分的力狠命地去咬·饶是耶律雷焰这样的硬汉也被我咬得大大的惨叫一声,其凄厉可联想到他面目扭曲的程度。
 ·乘他抱着手的当儿我一脚揣过去,都是用上了难得一用的蛮力·把他揣得歪扭在一边后,我摸索着连滚带爬出车门·  ·车外的打杀声,兵器铿锵声,惨叫声,劈开人体的声音像魔音灌耳,脑海里猩红一片仿佛到了地狱,一种虚幻的感觉几乎把我击垮,脑袋肿胀得要爆裂,一阵天旋地转压得我快要栽倒。
昏眩间又怕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往前奋力一扑,一边大叫:“赵永寰——我在这里——”  ·我撞上坚硬的地上时,仿佛越过千军万马一样,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久违的、也是日思夜想了不知几多遍的声音。
 ·那声音从仗剑横刀中,从撕杀勇搏中劈过来,像掏出了五脏六腑般的撕心裂肺凄惨心碎·听得我心头一颤,痛得仿如被硬生生剜了心上的一块肉·  ·“——菲菲——”  ·我曾经以为终尽此生都不会再听到这个昵称了。
 ·因为惯性使然,我撞到地上便开始打滚,一路的压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马上伸手去护头,不然,再这么撞一撞,又不知是什么器官要失灵了,那可真的亏大了。
 ·滚没多远,被人踢一脚停了下来,跟着刀风接踵而至,我吓一跳,也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躲才好,正南无阿弥佗着,一只手从上面勾过来,搂了我的腰使劲一提,把我给抢出了虎口。
 ·可出了虎口又入狼口,我直叫苦不迭·横在腰上的手臂环得死紧,霸道独占之意明显,十有八九是耶律雷焰又想把我掳了去·这机会难得,我又岂能让他如愿  ·“他XX的,耶律雷焰放开我想要本公子跟你回辽国发你的大头梦去吧”嘿嘿,有赵永寰在这里,我的底气充足,又回复了以往的嚣张。
怒骂出口之际一拳送出去,打中他的肚子·把耶律雷焰打飞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出现奇迹·他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好几步,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倒是又紧了些。
我心有不甘,又要开始挣扎·  ·一阵怒骂立刻劈头劈脑地砸下来:“你这个混帐小笨蛋瞎了吗你看清点再打呀是我我拼生拼死打到你这儿,差点挨了好几刀,还帮你格掉几刀,你居然一拳给我打过来你这不是好人当贼办吗”  ·“啊是你”我差点晕死,搂着我的人是赵永寰……我还当是耶律雷焰呢……手上的力没留半点……就一拳给他甩过去……  ·可不知者不罪啊,况且我的确是看不见……  ·想起连日来的苦,此刻又重新见到了他,真是受了委屈的儿见不得娘(虽然他不是我娘,可道理还是一样的。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可不敢像上次在牢狱里一样往他身上抹,免得越抹越脏兮兮·  ··我咿呀咿呀地哭了好一阵子,便收了哭,一来自己觉得哭哭啼啼的,实在不是男子所为,二来,也不见他软言安慰几句,仿佛自己在唱独角戏,无聊透顶。
鼻子里唧哼一声,我撇过头去,怒发冲冠·  ·赵永寰苦笑几声:“我的小祖宗啊,你没见我现在正打着呢哪有时间来跟你调笑啊”  ·谁要跟你调笑来着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过几天贴结局出来~~~快了~~~终于可以结束了~~~~~~请回帖吧·  ·或许还有几个番外篇~~~菲菲的眼睛要到番外篇才能好起来~~~~~  ··汗死~~~~~太高估自己了,原来还是不能结局......本来说是这一章就结束的,可是.....可是......好了下一贴(注意是“贴”而不是章)一定结局  ·废话不说,请回帖。
 ··第十九章  ·打得正难分难解之时,忽然听见耶律雷焰的声音霹雷似的传来,几句辽语后,抱着我的赵永寰稍稍停下来,忽然震震地大喊一声停·  ·周遭的刀剑砰砰地息了,大概两方的人都不多。
 ·停定后,四周居然静嘤嘤一片,偶尔听到嘶嘶的刀锋摩擦声,寒得令人悚然,想来现在状况应是一触即发·  ·赵永寰把我搂得很紧,寒风刮过脸,痛生生的,我却感到心里像塞了团柔柔软软的,暖烘烘的棉花。
 ·半晌,耶律雷焰终于发话:“好了,赵永寰,可以把你手上的男孩给我吗”语气沉沉的,不悦,却志在必得·  ·赵永寰环在我腰上的手骤然一收,力道大得吓人。
我摸索着搭到他握在我腰上的手掌,那手掌紧绷得很,居然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忽然,他放声大笑:“怎么,原来辽国赫赫有名的二王爷宁愿身犯险境就是为了把他带回去如果我说我不放手,你怎么样”  ·“由不得你不放手。”
耶律雷焰一阵冷笑,“菲儿是我们大辽的皇子,你这是挟持我们的皇亲,于理不容·”  ·“他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根本和你们大辽扯不上一点关系。”
 ·我听得茫茫然的,一片混乱·  ·“菲儿背后心有一个朱红色的胎记,你用烈酒浸染胎记后,自然浮现出辽国皇亲的刺青,不信,你大可试试。
当年父皇掳来一个北宋的名门女子为妻赐名朱妃·朱妃虽是名弱女子性子却刚烈,纵然生下一个儿子也不愿留在大辽,楸住一个大好机会,终于带着出世未满一月的男婴连夜逃出皇宫。
她平日待我不错,是唯一一个不把我当皇子恭维的人,我当年十二岁,便派人暗中帮她逃出了大辽·岂知你北宋那名门望族道自己女儿丢尽家门的脸面,竟然硬生生逼得她自尽,待我知悉消息赶到的时候,她已经香魂归西,而那个男婴,听朱妃的弟弟说,在被他们扔到水里活生生溺死的时候有人仗义救了下来,自此不知所终。”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活了十九年,今天居然有人告诉我,我不是爹爹的孩儿,而是辽国的皇亲天方夜谈吗这怎么可能  ·“如果你还不信,可以看看菲儿颈上的半块残玉,再看看我这个。”
耶律雷焰好像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赵永寰啪的一声接了个正着·  ·“……一样……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我看看,我看看·”我着急地伸手要他手上的玉,赵永寰轻轻放到我手中,我仔细地摸索着·一样,真的一样,它左边的纹理的确和我的半块残玉一模一样……  ·这块残玉我带在身上整整十九年了,爹爹说,那是娘亲留给我的……  ·我脚一软,几乎栽倒。
 ·“信了吧,把菲儿交给我吧·父皇想你念你,日思夜想地想了整整十九年,现在他病危念的还是他为你起的名字,随时都有可能驾崩·菲儿,你忍心让他带这个遗憾离开”  ·我咬咬唇,不知如何抉择。
赵永寰也不说话,一径地沉默着·  ·我可以矢口否认一切,毕竟一块残玉,一个胎记又能说明些什么但是不知为何,耶律雷焰口中的思,念,想,十九年,这些字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到我的心里头去,让我想起久未见面的爹爹。
即使他不是我的亲爹,即使他动辄之乎者也地大把大把道理往我头上砸,但他的确是用了心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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