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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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下)(3)
·云儿跪在那里,细心的为他整理衣摆,听到这句话,默然停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庄晗··庄晗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悲哀还是凄凉··看在人眼中,一阵心酸。
“皇后娘娘,吉时已到,该走了·”门外的祈安敲门说道··说话间,门打开··庄晗转身,缓缓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本来平静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
在门口等着的吴文轩,望见盛装出席的庄晗时,整个人呆在了那里··一身红装的庄晗,让他仿佛看到了那日大婚之日,缓缓下轿的庄晗··其实从那一刻起,两人就已经连系在一起。
纵然庄晗想逃,却也是逃不掉的··吴文轩笑着迎上去,伸出手··“晗晗,准备好了吗”·庄晗顿了下,点了点头,伸出手,附于他掌心上,任他牵着,一步一步的朝那最高的位置走去。
缓缓的,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脑海里全是大婚那日,到现在的种种,如同一条扯不断的线将自己紧紧的缠绕,直至捆绑··那日,错上了花轿,嫁入吴王府;·那日,情窦初开,动了芳心;·那日,得知替身,悲伤不已;·那日,甘愿替身,远离纷争;·那日,快马回府救人;·那日,钦州路上的欢语笑颜;·那日,痛失爱子的绝望;·……·还有那日,面对十几万大军的生死之间;·以及那日,胜利时人群中焦急的张望;·更有那日,大殿上悲凉的哭声……·……·剪不断,理还乱……·这一生,怕是要在这牵绊中度过余生了……·……·“晗晗,从今天开始,你我一同执掌天下。”
“晗晗只愿皇上万福安康,江山国泰民安·”庄晗轻声道,“四海升平,永无干戈·”·“朕一定不负晗晗所望·”吴文轩道,“不过,晗晗你陪我在身边,我才能做到你所望的那样。”
闻言,庄晗淡淡一笑,“你是我夫君,也是腹中孩儿的父亲,无论怎样,我都会陪你走下去的·”顿了下,“只不过……”·吴文轩微微皱眉,“只不过什么”·“只不过,去其糟粕,取其精华,酿酒或许可以,但做人却不行,甘蔗没有两头甜,我本来就不是女子,虽然有特殊体质,但我的的确确是个男儿身,陛下既然选择了我,日后,就要包容我的全部,我不可能像个女子那样,你懂得……”·听之,吴文轩抓着庄晗手的力度加重了一些,“晗晗,我懂,我没有将你视为女子,只是眼下不得已才……不管怎样,日后等江山稳定,我会给你想要的……”·庄晗低眉淡淡一笑,没作答。
“晗晗,你相信我,因我在乎你……”·庄晗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作答··脚步停住,两人缓缓转身望向这大殿之下··届时,群臣、士兵们跪拜于地,口中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此起彼伏,一声声绵延至天边。
庄晗原本以为听到这震天际的高呼声,会有些动容,可是他没有,就好像旨意上所说的庄氏,他们口中高呼的“皇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如同置身于梦中,不经意的路过这里,远远地瞧见了这一场天大的热闹,直到吴文轩投给他一个至暖肯定的微笑,他才从梦中惊醒。
元年二月,吴王称帝,封庄王妃为皇后,母仪天下··定国号为“永和”,心之所望是国泰民安,所谓国亦为家,家和万事兴,故,自此,开创了历史上繁荣昌盛的“永和盛世”。
吴文轩望着眼前的人,满心欢喜··晗晗,这万里江山有你相伴,·我此生足以··====================第一卷完========================================·☆、第87章 垂帘听政·公元某年,永安帝退位,其三弟吴文轩称帝,改年号永和。
同年四月,永安帝吴文渊剃发为僧,归隐佛门·楚淮一家,被贬为庶民,迁出京都,永世不得入都··新帝永和,登基后便开始重整朝野,大刀阔斧地锄奸佞,治*;科举考试,选拔官吏,招揽贤能之士;清查土地、改革赋税;手段颇为凌厉,甚至有些强制,对贪官污吏一律严惩不怠。
派兵征讨所有的叛变势力,以及江湖上的邪门歪道··而庄晗不仅成为一国之母,吴文轩对国宣旨,皇后庄氏与他共执朝政,垂帘听政··这开启了历史上,皇帝与皇后共执朝政的新纪元。
……·在众多的政策变革中,还为李寒一家平了反,还他们一世清白··吴文轩从来不敢奢望庄晗能将李寒的事情如此放在心上,当庄晗提出为他们平反,瞬间的惊讶过后,更是说不尽的感激和欣慰。
这样的晗晗正是自己需要的,这样的胸襟才配做一国的皇后··庄家出了位皇后,又是深得皇帝的喜爱,且垂帘听政;一时之间可谓轰动整个苏阳城直至整个国家。
官宦世家中不管之前有没有来往,片刻也就都熟知了庄府的情况,就都亲自带着礼物过来道贺,可谓是络绎不绝,好不热闹··此时,庄家的门槛几乎都被踩烂了,可庄晗这位正主在皇宫内却是最最清闲的人。
所有的一切自有专人打点,即便是学习宫规礼仪这种事情,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吴文轩哪舍得让他行礼跪拜什么的,更何况现在怀有身孕,更是舍不得··除了突然之间拘束了许多,对于庄晗来说,似乎没有别的变化。
因吴文轩视他为珍宝,除了不能以男儿身份面对人,其他的·事情几乎全部以他为上··每每早朝时,他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坐在大殿之上帘子的后面,隔了层帐帘,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而他心中无悲亦无喜,映在脸上,倒是真格儿的“端庄”。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早朝过后,从大殿之上走下去时,吴文轩都会体贴的牵着他的手,两人缓缓走出大殿··隔着凤冠上的十二旒垂珠,也加之大殿之上全是未离去的群臣,庄晗看不清吴文轩的表情,不过,猜也能猜得到,这会子,此人是一张怎样木然严肃的脸。
可是,这样的严肃正经,到坐上轿撵就破功了··轿撵的帘子盖上··庄晗刚坐好,一旁的吴文轩就黏了上来,抱住他,嬉皮笑脸的好一番腻歪··每每这时候,庄晗都是一脸无奈。
“皇上……”·“叫朕吴兄或者名字·”吴文轩道,说话间还不忘亲他一下··庄晗无奈的摇摇头··“晗晗,辛苦你了。”
吴文轩牵着他的手,柔声道,“回寝宫后,你想吃什么”·“不想吃·”庄晗淡淡道··“那怎么行”吴文轩正色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多少都得吃点,让御膳房做些可口的。”
庄晗轻轻咬了咬唇,“我真没胃口·”·“晗晗·”吴文轩皱眉,心疼道,“没胃口也要试着吃点儿,若不然身子受不了,腹中孩儿也受不了的。”
庄晗点了点头,“知道·”·说罢也就没再多言,一路上,庄晗有些沉默,脸色也不太好看,下了轿撵,到了寝宫,吴文轩拉着他坐到软塌上,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听闻最近很多大臣都秘上奏折,讨伐我这个皇后,说垂帘听政不可。”
庄晗垂眉道··“他们找死”吴文轩冷哼一声,“我全部给退回去了·晗晗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顿了下,“当然,让你扮成女子,这一点,我很无用,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想怎么惩罚吴兄都行·”·“你是皇上,九五之尊,这么说可是要折煞臣了。”
吴文轩听了,脸色一顿,有些不悦道,“晗晗,你我之间还要这般见外吗什么臣不臣的”·“莫非皇上想让臣称臣妾”·闻之,吴文轩的脸色瞬间变白,许久,他叹了口气,“晗晗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让你留在这深宫中又扮成女子,你不开心;可我离不开你,你知道的,你在我心中最重,晗晗,你把委屈都说出来,别总是憋在心里行吗无论你想怎么惩罚吴兄,吴兄都绝无异议,只要你开心。”
庄晗听的有些怔然,心道:吴兄,在你心中最重的是江山社稷吧·许久,他叹了口气,“吴兄,恕晗弟斗胆,我只是觉得,你不能只顾我的感受,而不去考虑那些大臣的感受,他们为何联名秘密上奏折,还不是因历代历朝以来有训:后宫不得干政,故,就算我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因这些大臣,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定了,后宫不得干政,若是干政,那是有违例制。”
“晗晗,我已经决定废了这条制度了;明日早朝就下旨·”吴文轩正色道,“若是谁敢再揪着此事不放,那官也别做了,回家让他种田得了。”
闻言,庄晗微楞,而后道,“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是谓微明:柔之胜刚,弱之胜强。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吴兄,老子这《道德经》提倡的是一种常人不敢用的策略——欲擒故纵·现如今你刚称帝建立新号,若想拉拢人心,必须要欲擒故纵;待你真正掌握大权,那才是时候。”
吴文轩听了他的话,微微皱眉,“如此说来,难不成就任凭他们胡言乱语了”·庄晗淡笑一下,摇摇头,“只是暂时;吴兄,你记住,若想这皇位坐的稳、久,有时候你必须妥协,其实垂不垂帘听政我一点不在乎,若是在这件事情上,你与那些大臣反着做,怕是会引起不满,要知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群臣是你皇位的根基,你若凡事为他们考虑,他们岂不会为你考虑所以,眼下你先……”·吴文轩欲要打断他开口,庄晗忙用手制止住他道,“吴兄你听我说完,明日早朝,你就下旨,皇后不再垂帘听政。”
“不行”吴文轩一口否决··庄晗道:“吴兄……”·“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吴文轩看着他道:“晗晗,你说的不错,我都懂,可我已经让你很委屈了,若是我连这一点主都不能为你做,日后还怎么保护你还有我们的孩儿我很少顾及到旁人的心情,一直以来很是自负,可现在我想顾及你的感受。”
庄晗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感动,抿了抿唇:“吴兄,你若真的顾及我的感受,就宣旨我从明日起不再垂帘听政·”·“晗晗你这是……”吴文轩长叹了一口气,“当日答应你的,和你共执朝政,你这……留我一人……唉……”·“谁说留你一人”庄晗拉住他的手道:“我在这后宫内帮你;再说了,孩子一天天长大,过不了多久这肚子也越来越大,身子笨重了,总不能挺着大肚子去大殿吧”·吴文轩愣了下,随即手轻轻附于庄晗腹部,温柔的抚摸着,“是我疏忽了,把这事给忘了;那就听你的,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庄晗嗯了一声··吴文轩忽然将庄晗拥入怀中,心疼的说道:“晗晗,对不对……对不起……”·庄晗愣了愣,本来是有些委屈,可是看到他这么自责和心疼,也就心中释然,与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别说对不起,全是我自愿的·”他轻声道,“吴兄,我只愿你别负了这天下百姓·”·“我更不会负你”吴文轩抱紧他:“晗晗,我觉得不会负你”·庄晗在心里暗叹一口气,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吴文轩见他面露倦意,伸手轻抚他的发丝,柔声道:“褪去这衣衫,我们好生歇息一会,等醒了,再用膳,如何”·庄晗嗯了声··云儿和祈安忙上前欲要伺候,吴文轩挥挥手:“朕来伺候皇后,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庄晗道··吴文轩不应答,温柔的帮庄晗褪去那厚重的凤袍、凤冠,又帮他脱了鞋子,将他抱起,放在龙榻上;自己也很快褪去龙袍,鞋子,上了龙榻,幔帐垂下,帐内人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而后便只剩下令人羞//涩的喘【】息声。
吴文轩将庄晗紧紧抱在怀里,好一番亲吻和抚摸,那样的炙热和急切,有种想要把此人吻进肚腹中的感觉··直至庄晗轻轻推了推他,说道:“累了呢·”·吴文轩方才停下,凝视着眼前人,痴痴的望着,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吻了他一下,轻声道:“那就睡会吧·”·“嗯·”说着庄晗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吴文轩靠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庄晗的睡颜,微蹙的眉、铺在眼睑下的长睫毛、秀挺的鼻、还有那被自己吻的通红的唇,手轻轻抚摸着庄晗的脸,暗暗叹一口气。
他心道:晗晗,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朕都知道·可是,朕给不了你·是朕太自私,即使你想走,朕也会想尽办法将你留在身边,若不然,朕真的就活的没什么意义了。
他低下头轻吻庄晗的额头,而后躺下,将其搂入怀中,像是搂着这世上最脆弱的人一样··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害怕……·晗晗,吴兄就算是死,也不会放你走。
绝不会……·次日早朝,吴文轩连发数道圣旨··其一:皇后因怀有身孕,身子不方便,故留在后宫养身子,垂帘听政之事暂放··其二:今年的科举考,文武科皆设,广收人才,不分任何等级,招天下之人,只要是贤良皆可一试。
若是你们有好的人选,皆可提举贤能··其三:战乱平息,许多战后的事务,务必要处理妥善,例如,老百姓的田宅,皆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其四:连年的天灾,对于灾区,大赦,苛捐杂税一律按灾情的程度来减免。
天灾中最为突出的是洪水泛滥,故修建河道,筑堤建坝,清淤排沙,以及引水开渠,还有一定的植树造林,这些都要根据各河各江来制定整治方案··其五:永安帝遗留的党派,一律从轻发落,若是肯改邪归正,效忠朕,皆可参加科举,亦或着写举荐信,既能恢复官职,继续为国效力。
待宣读完毕之后,群臣皆面露喜色,跪拜朝堂,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吴文轩则绷着脸看着跪在大殿之下的群臣一言不发。
许久,呼声停止··他扫了一圈大殿下面的人,冷冷道:“这圣旨是皇后亲自草拟,而后让朕颁布的,这下你们满意了”·大殿下面没有一人说话,皆低首沉默。
猛地一拍龙椅道:“哼你们给朕记住,若不是皇后,今日朕不会做这样的决定”·朝堂之上,还是鸦雀无声,一个个将头垂的更低。
吴文轩静静的看着这朝堂的人,眸子里竟是掩藏不住的冷气··祈福上前走一步,扬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这时,一年纪稍大的老臣出列道:“臣有本启奏……”·吴文轩定睛看去,是他父皇那一代的老臣刘赋。
只听刘赋道:“启禀皇上,历朝惯例,选秀女封妃嫔,是新帝登基必须之事,现如今皇上已即位两月有足,还望皇上下旨,选取良家未婚女子,以充溢后宫,继而为皇上多添子嗣。”
话音落地,吴文轩一声怒吼:“刘赋你好大的胆子”·刘赋闻言,立时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老臣不敢”·冷哼声从龙椅处传来,吴文轩道:“充溢后宫多添子嗣刘爱卿,朕今日就把话在这朝堂之上说明白,后宫佳丽三千多事情在我吴文轩身上绝不会发生朕只要一个皇后即可”·“可皇上……”·“嗯”·吴文轩一个凛厉的眼神望过去,刘赋立时住口不再多言。
·同列的一些老臣一个劲的给刘赋使眼色,刘赋暗叹一口气,壮着胆子道:“皇上,即使是你杀了老臣,老臣也还是要说,选秀之事是必行的,这是后宫的要务,想必皇后娘娘也会批准的。”
吴文轩眯了眯眼睛,口气软了下来,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缓缓道:“刘爱卿,果然是朕的好臣子,连朕的后宫之事都要操心,你年事已高,又如此操劳,朕实在不忍心,要不,朕今日就赏赐你黄金白银,以及良田,你回家好生歇息吧。
刘爱卿意下如何”·说罢,拿眼瞧着刘赋··刘赋低下头,“老臣……老臣……”·“刘大人还不快领旨谢恩”祈福道。
“老臣谢主隆恩·”说着刘赋跪地磕头··吴文轩不耐烦的摆摆手,“起来吧·”·之后见没有人再奏明什么,吴文轩又说了几句,便退了朝。
出了大殿,便摆驾椒房殿··路上,吴文轩坐在轿撵中,暗想:但愿不再有人提起选秀这等事情,若不然真是要伤到晗晗了··☆、第88章 选秀风波·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回到椒房殿的时候,庄晗正在看奏折。
殿内就他一人,安静的坐在那,认真的看着那一桌子满满的奏折··吴文轩挑眉笑了一下,悄悄走近,想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与他逗乐一下,不曾想,庄晗放下手中折子,转脸看向吴文轩。
冲吴文轩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吴兄,你可是九五之尊,每次都来这一套,可不觉得幼稚”·吴文轩一愣,略微尴尬,轻声咳嗽一声道:“不是想和你逗乐子嘛,已解你在这深宫中的无聊。”
“天天这么多奏折要看,岂会无聊”·吴文轩轻叹一声,坐在他身边道:“又不是一整天都要看折子”想了想,“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要这般劳累,若是实在无聊,去找七弟或者去萧玉那。”
庄晗微微一笑,“七弟和萧大哥还有冬儿他们时常来宫里找我,你放心好了,我无碍的·”·“别骗我,我知道你无聊·”吴文轩道:“只是你不说罢了。”
庄晗看着他,神色宁然,半响缓缓道:“即是这样,那就选秀女,来充溢这后宫吧,人多了,事就多,我也就没那么闲了·”·闻言,吴文轩怔楞的看着庄晗,庄晗被他这样看的有些不自在,眸子闪躲开,垂下眼道:“大殿上的事情,我听说了,刘赋说的在理,这偌大的后宫,岂能我一人独享”·听到这里,吴文轩无奈的笑了两声,然后敛起笑容道:“晗晗,朕不会选秀女的;朕喜欢的是男人。”
庄晗略顿,抬眼道:“这大殿上的群臣和这天下的百姓,不知道他们的君王喜欢的是男人·你敢为天下先,对人说你喜欢的是男人,你的皇后是男人,还是个能怀孕生子的男人吗皇上……”·话一出,让吴文轩心中一惊,略微皱眉,道:“朕能,朕明日早朝就昭告天下。”
庄晗抿了抿唇,看着他正色道:“皇上,你不敢·”·“不敢”两个字不由得让吴文轩心中更是一惊,这两字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犹如当头一棒·是啊,他不敢·他是一国之君,别人不敢把他怎样;实则,他也不敢随便把人怎么样。
所有的不敢皆因他是帝王,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被万民看着、记录着……·微风轻轻吹过,吹响了寝宫内的风铃··叮铃,叮铃……·俩人皆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沉默着。
一时间,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吴文轩神色黯然的开口道:“这么说,晗晗你的意思是……”·庄晗眨了眨眼,“怕是那些老臣们也花了不少心思,考虑了很久才敢提选秀之事,你就网开一面,留刘赋继续任职,毕竟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顿了下,“至于选秀之事,作为后宫之首,理应全权操办,明日我就命人……”·“啪啦”一声·只见吴文轩将桌上的茶盅狠狠摔在地上,庄晗被这猛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住了口抬头看向他,见吴文轩满脸怒色。
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吴兄……这是作甚”·吴文轩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那依皇后之见,明日……明日命人将怎样”·庄晗看着他,犹豫片刻,道:“明日就下旨,命人将选秀之事,昭告天下,为皇上你选漂亮年轻的女子,以充溢后宫,繁衍子嗣。”
闻言,吴文轩苦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一个贤德的皇后,好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好皇后,好,好……朕,朕答应即是,朕答应就是……”说着踉踉跄跄的后退着,满眼的悲伤:“晗晗,晗晗啊……你啊……你让吴兄该说你什么好啊……”而后一拳狠狠打在寝宫的房柱上。
风铃声在庄晗耳边响过,看着吴文轩流血的手,他的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颤抖着唇唤道:“吴兄……”而后缓缓闭上了眼:“这是你我选择的路……”说罢眼帘划过一丝泪。
吴文轩看他哭,心里一疼,快步上前两步,将他拥入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搂着··庄晗哽咽道:“吴兄,你刚即位,若想这皇位坐的稳坐的久,选秀亦是权术的一部分,必须要有的。”
“可我不想负你”吴文轩手臂将庄晗箍的更紧:“朕不想负你……晗晗……你可明白,朕不想负你……”·庄晗微怔,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深深埋在吴文轩胸膛,深叹一口气……·不知为何,吴文轩心中有种莫名的后怕,总觉得怎么抱都抱不紧眼前人,即使是这样强烈的拥抱,还是觉得不够,不够……就好像他下一秒会消失一般。
选秀之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吩咐下去之后,不足一月,便都落实了··这日,庄晗正在看书,云儿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新近的秀女,名册都在这·”说着将名册呈给庄晗。
·庄晗一个一个名字和资料细细看着,几乎全是官家女子,再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什么将军之女,知府千金,富商小姐……且每个都是品行端正、才貌出众的人选。
看过之后,庄晗看起来很满意,合上册子,“确定下来的人就这些对吗”·云儿回道:“是的,娘娘,共二百零八名佳丽,都已经在后宫十四个宫殿候着呢,皇后娘娘可以随时召唤她们。”
“不了,改日选个日子和皇上一块去·”庄晗淡淡道:“云儿,我累了,扶我去床上躺会·”·“是·”·庄晗躺下没多久萧玉和吴文星来了,云儿禀告说,皇后娘娘睡了。
萧玉微微皱了皱眉:“云儿,皇后娘娘近日来还好吗”·云儿略微顿了顿,“娘娘他挺好的·”·吴文星见云儿撒谎,禁不住抱怨起来:“挺好什么云儿你何时也这般不说实话连我都看不出来,嫂嫂近日以来心情不好,这挺好之说不知来自哪里”·云儿忙跪地道:“七王爷恕罪,娘娘近日来心情不好,胃口也不佳,只是他一直憋着,不表现出来,亦不给人说。”
吴文星冷哼一声:“三哥太过分了,这才当皇帝没多久,就下旨选秀充溢后宫,实在是太过分了”·萧玉低声劝道:“小王爷,有些话莫要高声,再说了,这选秀不仅仅是为了充溢后宫,这里面的东西包含多了。”
帐帘里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坐起身,撩开一点子帘,他稳了稳情绪,温言道,“萧大哥和七弟来了,为何不进来”·“皇后娘娘。”
云儿忙回头轻唤道,而后快步到床榻前伺候庄晗更衣··萧玉瞧着庄晗的脸色,替他把了脉,叹了口气道:“每次怀有身孕都有事添堵,也真是够够的了”·庄晗淡笑,舒了口气:“也闹不了几天了。”
“嗯”·“人选都定了,就等皇上亲自选了·”·萧玉冷哼一声:“晗弟,不知道有断袖之癖的皇上,能选出个什么美人亦或着妃子来”·庄晗听了神色一顿,然后看着萧玉没说话,萧玉朝他微微一笑:“我说的可是实话。”
庄晗这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刚刚萧大哥你也说了,不仅仅是为了充溢后宫这么简单·”·萧玉沉默了下道:“无论晗弟你做什么决定,我萧玉都同你在一条船上。”
听了他的话,庄晗笑了笑··吴文星也忙不迭的道:“嫂嫂,我也是;这一次三哥太过分了,就是个负心汉,薄情郎”·庄晗微笑看着他道:“七弟误会你三哥了,这次是我提出的。”
吴文星并不相信庄晗的话,沉默了下道:“嫂嫂可真会替三哥说好话,如今满朝满皇宫都闹哄哄的,全是那些秀女进宫的事情,若不是嫂嫂你在这皇宫,我都不想来这里了。”
听了这话,庄晗心里木木的,道:“闹哄哄的才热闹,也没这么无聊了·”·……·吴文轩下了朝,便在宣室殿一直批阅奏折··虽然在批阅奏折,但他心里却烦躁的很,看到最后的时候,直接将折子扔在一边,皱起眉头,不发一言。
在宫内候着的太监和宫女们大气不敢喘,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因自从确定选秀之事以来,吴文轩的脾气见长,整天就是冷着一张脸,除了在皇后娘娘那,没见他笑过。
作为奴才,尤其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祈福祈禄他们,自是明白自家主子是怎么了,但无一人敢多言··待折子批阅过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小福字,几更天了”吴文轩揉揉眉心问道。
祈福忙上前细声道:“回皇上,已经一更天了·”·听他这么说,吴文轩转头看向窗外,叹道:“这么晚了,摆驾椒房殿·”·“是。”
祈福应了声,而后吩咐人摆驾椒房殿··到了椒房殿的时候,庄晗正在用晚膳,见吴文轩来了,忙要起身迎接,被吴文轩制止住:“晗晗,别起身·”·说着走上前坐在庄晗身边:“为何现在才用膳”·“因为在等你。”
庄晗转头看着他,淡淡一笑道:“批阅奏折,连晚膳都顾不上,这样怎么行”·“就是要你心疼,才不吃的·”吴文轩笑着说,而后亲了亲庄晗的额头。
庄晗无语的笑笑··两人吃过晚膳,庄晗换上一身男装和吴文轩飞身至房顶,两人坐在那肩并肩看月亮··庄晗长叹一口气:“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的赏月了。”
听了这句,吴文轩轻轻笑了两声,然后牵住庄晗的手,低声道:“你若喜欢看月亮,我命人建做观月台,日后晚膳后就陪你赏月,如何”·“吴兄,晗弟不是那个意思。”
庄晗忙道:“在这房顶上,亦或着山上和吴兄一起赏月别有一番风味,何必要费那人力财力去建一个观月台,亏你想得出来·”·看着他,吴文轩勾起嘴角,心中一扫方才的郁闷,这会子明朗的就如同天上的月亮一般,攥紧庄晗的手笑了下:“以后我天天陪你赏月。”
庄晗看着他,笑出声:“月亮可不是天天有的,阴晴圆缺是它的规律,岂能天天陪我”说着叹口气道:“新选的佳丽已经后宫十四个宫殿候着,挑个日子,你去选选她们吧。”
听了这话,吴文轩看着这天上的月亮,许久没有说话,他沉默着,静静的望着月亮,想着他和庄晗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想了这天下,想了这后宫··许久,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庄晗,轻声道:“晗晗,你可是真心的”·庄晗伸手反握住他:“真心不想为你选妃嫔。”
略顿,“可又不得不这么做,只希望吴兄能明白,晗晗的一番苦心·”·大概是庄晗毫不掩饰的坦白,和那满目的认真,吴文轩竟心疼的难受··皱了下眉,“晗晗,朕的心底也苦。”
闻言,两人的手握得更紧,庄晗看着他肯定道:“吴兄,听过苦尽甘来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轩轻轻的嗯了声。
“这皇位没那么容易坐,你若想成为一个万人景仰的好皇帝,有时候必须做出些牺牲,如果我是个女人,作为皇帝的你一样要选其他妃嫔,所以,不如试着看开些·”·吴文轩微微扬了扬眉,淡淡一笑道:“晗晗,我始终觉得你在强逼自己去看开,至于我,我也在强逼自己,因无论你是男的,是女的,朕现在心中只有一个你。”
听了他这样深情的话,庄晗心中一抽,这个人,纵然做了皇帝,还是这般坦白的让人心疼··以前是,现在亦是··吴文轩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听你的,选吧。”
顿了下:“日子你来定·”·庄晗看着他微微皱了下眉头,轻轻嗯了声··……·这次的佳丽们,确实是一些容貌出众的人,霓裳羽衣、仪态万方,且也落落大方。
吴文轩和庄晗坐着,一个个瞧着这些佳丽们;庄晗则一直保持微笑,而吴文轩的脸臭的就跟谁欠了他的钱一般··轮番看了许久之后,庄晗转头低声道:“皇上,都看了这么多了,难道就没有一个满意的”·本来就够郁闷的,听了庄晗这话,脸更臭了,扯了扯嘴角,吐出两字:“没有。”
“皇上,这些女子们都是奔你而来,你仔细瞧瞧她们,好好的选选,也是对她人的一种礼貌·”庄晗低声道:“别忘了你可是一国之君·”·吴文轩嘴角抽搐,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晗晗你……”·庄晗一脸无辜,看着他道:“皇上想说什么”·吴文轩动了动喉咙,凑近庄晗道:“晚上再收拾你”·庄晗眨了眨眼,面色绯红,低声道:“吴兄。”
吴文轩细细的笑出声,然后牵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而后抓着把玩着··庄晗瞪了他一眼,吴文轩不怕,反倒是更加放肆··下面的佳丽们瞧着这一幕,皆目瞪口呆。
不禁心中感叹,皇上和皇后的感情真是好··选看之间,听着祈寿念着这些佳丽的名字,看着她们微微一笑百媚生的神情,吴文轩坐在那里一脸的冷意··又过了一会,吴文轩竟然看着万里晴空放空。
庄晗瞧着他放空的样子想笑,却又无奈,皱眉唤道:“皇上·”·“嗯”吴文轩回过神来,看向他道:“晗晗,朕饿了,传膳吧。”
“可……”·吴文轩用手制止住他的唇:“刚刚你腹中孩儿给我这个父皇传音说他也饿了·”·庄晗:“……”·听了这话,庄晗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点头道:“好。”
说罢,吴文轩起身,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佳丽,便牵着庄晗的手走了··离开那,吴文轩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庄晗,庄晗低头沉默着··吴文轩唤了声:“晗晗”。
庄晗抬头看向他,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也禁不住微微一笑,容颜俊秀儒雅且又迷人··笑的吴文轩心里顿时一阵颤,揽住庄晗,在他耳边低声道:“朕今日这般听你的话,晚上你可要好好补偿朕。”
庄晗愣愣的看着他,提醒道:“孩子……”·吴文轩轻轻一笑:“五个月了,少糊弄我·”·庄晗眨了眨眼,想了想,而后道:“方才腹中孩儿给我传音,说不行。”
闻言,吴文轩呆若木鸡,下巴掉到地上··庄晗将手放在唇边,拼命忍住不笑出声来··吴文轩:“……”·☆、第89章 刁难佳丽·吴文轩牵着庄晗一走,这些佳丽们就嚷嚷开了。
知府之女文丽君叹道:“皇上和皇后的感情真好·”顿了下,由衷的赞道:“皇后娘娘……真好看·”·将军之女孟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确实和一般女子不一样,听我爹爹讲,皇后娘娘可是和皇上一起打的天下,而且是女扮男装在军营中。”
一富商家的千金溶月,惊道:“这么厉害啊·”·那两人看向她,但见她弯弯笑眼,两人也禁不住回之一笑,溶月道:“你们难道不觉得皇上也很好看吗”说着低头作羞状。
“皇上那叫英俊潇洒·”一叫黛莹的女子插嘴道:“坐在那即使是不说话,也看得人好生害羞·”说罢脸上带着一抹绯红··几个佳丽捂嘴偷笑。
“笑什么难道你们不觉得皇上很英俊潇洒吗”一个叫妙菱的女子站出来制止住大家的笑声:“我进宫之前就想当皇上的女人……”说罢也觉得有些害羞,忙捂脸跺脚的道:“羞死了……”·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只有一人,站在一旁,清冷的面庞,不苟言笑··“她”是宁太傅的女儿,名叫宁诗涵,“她”从父亲口中得知皇后是个男人,没进宫之前“她”也曾幻想过这个男皇后的样子,以为是那种妖娆娘气的男人,却没想今日一见,不由得心中渭叹,好一个气度不凡、雍容闲雅的美男子,即使是穿了身女装,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风采,果真名不虚传……·宁诗涵定了定神,便悄悄离开了人群,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想着“她”父亲的话语。
“涵儿,我的儿,让你男扮女就是为今天,你拥有和李寒一样的容貌,无论如何能一定要抓住皇上的心……”·宁诗涵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的进了自己的住的地方。
……·用过膳,吴文轩在软榻上坐下,庄晗走向他,被他牵住手,拉着坐在他怀里··庄晗沉声道:“今日品评佳丽,吴兄你太不认真了·莫要忘了,这两百多名佳丽中,将来会从她们之中选出各妃嫔,务必要选出品行端正的女子。”
吴文轩笑了笑:“品行端正各个想攀龙附凤,一步登天成为这后宫有权势的女人,用来稳固自己父家的在朝堂的地位和利益,试问晗晗,你觉得她们哪一个能配品行端正这四个字”·庄晗道:“没错,是有这个目的,可吴兄你不能以偏概全,兴许这些女子中就有爱慕你的呢”·“爱慕我”吴文轩拧眉。
庄晗点头··吴文轩笑了一下,双臂紧紧抱住庄晗,双手与他交握··“晗晗,她们什么心思与我无关,朕心中只有你一个庄晗,看不见其他人·”·庄晗侧头看向他,看得出吴文轩的眼中全是认真,不禁眸子微微一动,里面含着感动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只这么一眼,让吴文轩为之沉沦。
伸手屡了屡庄晗的长发,柔声道:“晗晗,多久了”·“嗯”庄晗不解,呆呆的看着吴文轩··吴文轩看着他傻傻的样子,把手放下来,又握住他的手,把话挑明道:“朕想要你”·闻言,庄晗震惊的看着他,那神情似乎在说:莫要开玩笑·吴文轩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轻轻磨蹭着,略带点儿委屈道:“从我们进宫,到现在,好久了,你都不让朕做到底,以前是没出三个月,现在都五个月了。”
庄晗垂下眼帘,脸上闪过红晕:“吴兄,这可是白天,你,你竟说些……说些胡话……”·吴文轩笑笑:“胡话吴兄说的是实话。”
而后凑近他的耳朵,沉声道:“朕现在就要你”·说罢,站起身,直接将庄晗抱起,往床榻上走去··庄晗惊呼:“吴兄……”·“别动。”
“可你不是还有政事要处理……若是……”庄晗越说越轻,气息也有些不稳,许久没好好享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吴文轩眼中炙热的*将自己也点燃了。
“你说什么,都无用·”吴文轩将庄晗放在床上,伸手就要褪他的衣衫··庄晗迅速躲开他的狼手,抓住衣衫不让他碰自己··吴文轩急切道:“晗晗……”说着一把拉过他,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四目相对。
吴文轩的眸子里*分明,庄晗望着,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抿了抿唇,红着脸点了点头··吴文轩见他同意,大喜,而后吻上他的唇,手很自然的解开他的衣衫。
庄晗的身子在他怀中越来越软,待两人衣衫褪尽,幔帐放下;吴文轩从唇一路向下吻去··庄晗缓缓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背,喉咙里是压抑不住的呻【】吟声··唇舌停在胸前的红樱处,在上面舔舐吸允,庄晗的呻【】吟更浓了两分,这一声声的呻【】吟声,带着说不出的情调,让吴文轩更是兴奋不已。
吻一路往下,停在庄晗那微隆起的腹部,吴文轩温柔的抚摸着、亲吻着,庄晗的身子忽然僵硬起来,这让吴文轩微微一愣,他知道庄晗在担心腹中孩子··于是抬起头,而后凑上前,俯身在庄晗耳边柔声道:“晗晗,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伤。”
庄晗拿眼看向他,咬了咬唇嗯了一声··吴文轩则笑了笑,再次附上他的唇,与他如胶似漆的缠绵在一起··让人羞涩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从芙蓉帐内传出来,微颤的床身,表明里面的人做的多么激烈。
“唔……吴兄……慢点儿……”帐内传来庄晗小声的求饶声:“不要了……啊……嗯……”·“晗晗,晗晗……再一次……真的……”·“这都几次了……腹中孩儿……啊……”·“腹中孩儿很开心……晗晗莫要担心……”·“你……啊……唔……”·剩下的除了不成调的情【】欲声,就是除了快感还是快感……·许久后,帐内,恢复平静。
吴文轩抱着庄晗喘息着,庄晗则脸上全是红晕,汗津津的样子,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吴文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累了吧·”·庄晗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手附于小腹处轻轻抚摸。
看着他的动作,吴文轩笑笑,也将手附于庄晗小腹处:“我们的孩儿真乖·”·庄晗无奈的看了吴文轩一眼··吴文轩见状嘿嘿一笑,吻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下次朕绝不会这样了。”
见庄晗不信,忙又补充道:“君无戏言·”·庄晗撇开头,道:“你这话说了很多次了·”·吴文轩语塞,只得笑笑,唤了声祈福他们,让他们准备热水放在室内。
热水备好后,吴文轩抱起庄晗,在浴桶里为他清洗了一番··回到床上的时候,床褥已经收拾干净了,吴文轩搂着庄晗躺在床上··“晗晗,睡会吧。”
说着吻了下他的头发···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点了点头,然后枕着他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而吴文轩睡不着,看着庄晗的睡颜,想了想今日的选佳丽之事,不免有些心疼怀中人。
这个人一直都喜欢把任何事、任何情绪都忍着,叫外人捉摸不透他心底到底是何想法··以前是,现在亦是··这般隐忍不说的性子,让人好生心疼··他想,无论如何,这佳丽之事定想出个万全之策。
不管怎样,不能委屈了晗晗··……·翌日早朝,各部官员,皆上奏禀明自己各部情况以及遇到的一些问题,还有的官员之间意见不同,大家各抒己见,好一番争执。
吴文轩坐在高位上,瞧着这大殿上的一派生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半响等争执声渐渐小了下来,吴文轩道:“既然众位爱卿没商量出个具体决策来,今日朕有些许的不舒服,你们退朝去讨论吧,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再说。”
顿了下:“沈青还有方吉水、马严、孙杰,四位爱卿留下,朕有事情请教你们·”·到了御书房,吴文轩坐在靠椅上,揉了揉眉心,淡淡道:“四位跟朕打天下,也知我和皇后的个中事情,近日选秀之事,搅的朕日夜难寐,朕不想委屈了皇后,可又不能不去立别的妃嫔……朕昨夜想了个法子,若是这些佳丽们能通过,朕就留下谁,若是通不过,全都给朕退回去。”
顿了下,看向他们四人道:“不过,朕需要你们几个配合朕·”·“请皇上明示·”四人行礼道··吴文轩道:“朕希望你们能帮朕好好调【】教调【】教这定下来的两百多名佳丽。”
“这……”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吴文轩笑道:“她们各个貌美如花,端庄秀丽,可惜脂粉气太浓,朕别说对女子不举,就是对她们有感觉,也被那胭脂水粉给熏的不敢靠近了,你们四个分别帮朕好好调【】教调【】教她们,去去她们那浓厚的脂粉气。”
沈青道:“不知皇上叫微臣们如何调【】教”·“明日就全部拉到军营中,换上男装,从最基本的训练,朕的士兵们如何操练,她们也要如何。”
顿了下,露出一个邪魅的坏笑:“甚至比他们要有过之而不及·”·此言一出,四人皆惊恐状,有一丝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四位爱卿没明白朕的意思”吴文轩看着他们问道。
“啊”四人皆一愣,而后忙摇头行礼道:“不,不,明白,明白……”·吴文轩瞧着他们四人一脸的讶异和不敢置信,不由得乐了。
沉默了下,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回家去跟朕拟定一份奏折,明日早朝和朕演一出戏,让那些顽固不化的臣子们,也同意调【】教这些佳丽·”·“……是。”
四人叩拜,便都欠身退下了··待他们走后,吴文轩心情大好,批阅了一会折子,便吩咐道:“摆驾椒房殿·”·“是·”·……·第二天早朝上,当四位呈上奏折,而后吴文轩又顺着这折子演了一场好戏。
他道:“四位爱卿所言极是,深得朕心,这些佳丽们各个貌美如仙,只是脂粉气太重,且各个矫揉造作,朕初定天下,大局未稳定,这样的女子若是陪在朕身边,怕是不妥;要知道,朕的皇后可是陪朕一路打天下,骑马射箭、舞剑弄刀,样样精通,而且谋略过人,有胆有识,朕需要的是这样的女子陪着朕,众位爱卿说对不对”·此话一出,殿内一阵悄无声息,而后便是连连说是的声音。
吴文轩邪笑一下,稳了稳情绪道:“那依众位爱卿,朕该不该听沈爱卿他们的”·殿内又一阵安静,即使是有人有异议,这会子也不敢站出来多言。
在场的大臣们皆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彼此交换眼色··“既然众位爱卿没有异议,那朕就命兵部的人,今日将那两百多名佳丽带去校场,开始训练,期限是三个月,若是谁能在这三月之内撑下来,成为一代女豪杰,朕就自会封她为妃,若是撑不了,各位群臣,谁的女儿到时候谁领走,朕不想再看到。
退朝吧·”·殿内的群臣听罢,除了沈青他们四个,皆面色一怔,三个月,在校场那种地方训练·这,这,本想着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讨皇上欢心,从此可以加官进爵,一世荣华,谁料,这皇上弄这么一出,说好听的是调【】教,其实,这不是明摆着刁难吗·因为吴文轩早朝下的这一道圣旨,十四宫内的佳丽们闻言,皆花容失色,惊呼声连连。
而椒房殿的庄晗,在听到此圣旨的时候,怔愣半响,而后扶额叹气道:“天呐吴兄……”·而吴文轩此时正洋洋得意的朝椒房殿赶。
宫内和宫外此时已经炸开了锅,各种声音皆有;但因这一道圣旨说的句句在理,赢得百姓们赞声一片··吴文轩暗喜,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在解决掉这些佳丽们之前,总要慢慢的折腾折腾她们和她们的父家们。
谁让他们让自己和庄晗这般苦涩··此刻他坐在轿撵上,一想到今日朝上那些人的神色,心情就十分的愉悦··到了椒房殿,庄晗把吴文轩胡乱说了一通,大致意思是觉得这样对女子太不妥,她们都是千金小姐,哪受得了这般折腾,三个月,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
吴文轩挑眉笑了下,拥他入怀道:“你不也是千金小姐,你可是陪朕打下这江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朕怎没见你撑不住”·庄晗无语:“吴兄,我是男子,她们女子岂能和我一样你莫要相提并论。”
“好,好,我错了·”吴文轩哄道··“那吴兄你还让她们去校场训练吗”·“为什么不去”吴文轩笑笑:“必须去,就是要他们撑不住,自动退缩,朕身边不需要她们,只要你就够了。”
庄晗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吴文轩朝他笑了笑了,柔声道:“这一次,我做的如何既没有得罪那些臣子,也没有不去选妃嫔,朕是不是很厉害”说着亲了一口庄晗:“朕这次定要好好训练训练她们,让她们来跟你抢朕。”
庄晗看着眼前这个幼稚腹黑的男人,扶额叹气:“天呐……”·吴文轩将他的手拉过,道:“天呐什么叫天也没用,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最重要的人,难道看到其他人让你受委屈,朕不该为你出头吗”·庄晗无语,心道:让我受委屈的是你,你个幼稚的男人·吴文轩伸手挑起庄晗精致的下巴,轻声道:“晗晗,朕爱你……”说着附上他的唇。
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庄晗再一次扶额:“天呐……”·这个男人是一国之君嘛·☆、第90章 佳丽不佳·后宫十四宫的气息凝重沉闷,两百多名佳丽们,各个花容失色,还有的哭的梨花带雨的。
负责的太监们,一个个的点名字,而后被人带着上了前往训练士兵校场的马车上··有胆小懦弱的直接哭着说要回家,还有的边抹泪,边跟着坐上马车··有几个胆大的就是不上车,怒声的质问负责的太监,小太监们对于这部分的佳丽,禀明了祈寿和祈禄。
祈禄道:“回去告诉她们,若不想去,不强求,直接出宫回家就是的·”·“是·”·一名叫周婉钰的女子听后,叫道:“我要见皇上。”
接着也有几名随声附和道:“对,我们要见皇上,我们来是当皇上的妃子的,岂能去那种地方”·这么一闹,到真有很多佳丽不愿意上马车了,原先上车的,这会子也从车上下来。
都盼着能借此让皇上回转心意··小太监们没办法,只得连忙去找了负责这事的祈禄和祈寿··不一会儿,祈禄走到这佳丽面前,扫了她一眼,道:“姑娘,别以为你是丞相之女,就这么放肆,你可知后宫有规矩,非召不得面圣。”
“你……”周婉钰不说话了··“若是哪位姑娘不想上这马车,说了,不强求,收拾东西出宫回家即是·”祈禄吊着嗓子道:“若想真的得到皇上的亲睐,就都麻利点,上车去校场训练。”
“没错·”祈寿附和道:“姑娘们,你们可要知道,咱们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可是跟着皇上打江山,曾经做过大将军的人,你们这一个个娇娇滴滴的,皇上是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的。”
顿了下,“好了,我们把话就说到这了,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还是那句话,若是不想去,收拾东西走人就是的·”·“对,若都不去,那也省了我们这些下人的事了。”
听了这两位首领太监的话,佳丽们微微皱眉,皆面面相觑,不发一言··这时候庄晗的轿撵停在了宫门口,他下轿,缓缓走向佳丽们··立时在场所有人皆行磕头跪拜礼,齐声道:“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庄晗道:“平身·”顿了下:“哀家知道你们心中委屈,皇上他突然做这个决定,也着实吓了哀家一跳,哀家没用,没有说通皇上;不过,皇上这人的心思无非是想考验考验你们,你们也无需担忧,说不定过不了两天,皇上就改变心意,让你们回来了。”
“那皇后娘娘可在皇上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啊·”人群中有人说道··“是啊,娘娘,你这么善良,你可要帮我们在皇上面前说句好话啊。”
祈安怒斥道:“这般不懂规矩,成何体统”·庄晗淡笑一下:“哀家会的,但你们也要争气,天下皆知,皇上喜欢特别的女子。”
庄晗没多待,又说了几句,便坐上轿撵回椒房殿了··宁诗涵是第一个上马车的,对于去校场训练,对男扮女装的他来说,是难不倒的··接着知府之女文丽君、将军之女孟瑶、商家的千金溶月、还有性子直爽的黛莹,皆都上了马车。
她们一带头,很多佳丽也就住了嘴,纷纷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十四宫,前往训练士兵的校场··……·方吉水和沈青他们瞅着这两百多名佳丽,各个红妆艳抹、仪态万千的站在校场的树荫下。
她们的到来,引的校场中训练的士兵一阵骚动,若不是被孙杰那火爆脾气制止住,怕是得早就跑来看这些佳丽们了··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会儿才觉得皇上给他们出了个大难题,禁不住都有些犯难。
“这如何训练啊”沈青皱眉道:“你看看她们的穿着打扮,这哪是来训练,分明是来选美的·”·方吉水道:“是啊,皇上可跟咱哥四个出了个大难题。”
“难什么,拉到太阳底下先让她们围着校场跑上几圈,去去她们这熏人的脂粉味·”马严大大咧咧道:“我就不信治不了她们·”·“就是,皇上既然吩咐了,还说什么有过之而不及,咱们就照狠的来。”
孙杰道··沈青和方吉水看着他俩,汗颜··“粗鲁·”沈青淡淡的吐出两字··“不懂怜香惜玉·”方吉水道。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闻言,那两人不由得一笑··马严道:“皇上的女人,皇上都不心疼,你俩心疼个什么劲”·“就是”孙杰翻了个白眼。
校场的树荫处,但见那一群群的佳丽们,各个优雅的挥着丝帕,皱着眉头,被这校场的烈日吓的不敢离开树荫半步··沈青思索着,皇上这是唱的一出什么戏,不管怎样,可以确定的是,为了皇后,让这些佳丽们知难而退,同时也堵住那悠悠众口。
又想了一会,终于对其他三人道:“先命人带她们去住处,而后分发她们的服装,让她们换上之后,来操场集合·”·三人皆同意的点点头··被领到住处的佳丽们,看着这简陋不堪的房间,个个神色惊恐,这住处怕是连乞丐都不会住吧。
“这位小哥,是不是弄错了,这地方……人能住吗”一女子娇弱弱的问··那位小兵看了这位佳丽一眼,淡道:“难道我们不是人吗我们行军打仗,住的还不如这个呢姑娘您就知足吧。”
这话让佳丽们脸色顿时煞白,皆“啊”了一声··“啊什么”孙杰的突然到来,吓了大家一跳。
他是个粗人,亦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对着佳丽们嚷嚷道:“这样好了,你们若是嫌住的地方不好,回家吧,谁愿意走,我们绝不阻拦;只是,怕是日后的荣华富贵就跟你无缘了。”
话一出口,这下也就没人敢在多言··皆哭丧着脸,找自己的床铺··不多时,拿来了她们穿的训练服,分发下去,让她们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而后到操练场集合。
换着衣服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悄声抽泣了··沈青他们命人先带着这些佳丽们,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而他们四人在屋内,商量着如何训练她们··若是真拿训练士兵们的那一套,别说三个月了,怕是三天这些女子都受不了。
皇上虽说要好好的调教她们,但怎么说也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且还都是千金小姐的··实在是不好下手··四人正商议,只听一声急报:“将军”·“何事”沈青看着来报之人问道。
“回将军,操练场那边,那边乱了·”·听了这话,四人蓦然的瞪大了眼睛:“乱了”·“怎么个乱法”孙杰问道。
“这……”那人皱了皱眉头:“还是四位将军去看看吧,属下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闻言,四人皆起身出了房门。
到了操练场,但见自己的士兵们正被佳丽们“群攻”,士兵们不敢动手,只得左躲右闪··这还不够夸张,更有甚者,居然大张旗鼓的贿赂士兵,亦或着用美色诱惑士兵,让他们手下留情。
四人瞧的嘴角抽搐,颇感好笑和无语,这……简直是放肆,反了·孙杰性子爆,直接爆粗口道:“都他娘的给本爷爷安静”·果然,对付这些佳丽们就得这样,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站在那不吱声了。
沈青皱了皱眉,道:“姑娘们,这是军营重地,不是窑子,还望姑娘们自重,莫要坏了规矩”·“将军~~”一声带着颤音的女子的娇滴滴的唤道。
“好好说话”一向温柔的方吉水也受不了这样的娇声娇气··那女子吓的立时怯了,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不多时,皇上的圣旨传了下来,旨意是如何训练佳丽们。
沈青四人皆大喜,皇上亲自下旨再妥不过,直接按皇上的要求来即是··可看完这旨意,四人直接吓的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这旨意上写道:兵乃国之栋梁,所谓全名皆兵,女子亦是兵也,但因女子较柔弱,为使之强壮,故,全面发展,加强训练。
文方面,需读背《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吴子》、《六韬》、《尉缭子》、《司马法》、《太白阴经》、《虎钤经》、《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十大兵书,还要定期考核,以便加深记忆。
武方面:·1.队列(阵法);·2.格斗(徒手及持械)及摔跤;·3.弓箭(包括弩);·4.举重(一般是耍石锁);·5.马术(骑兵);·6.水术(游泳、划船)·生存方面:·1.觅食(打猎、野菜、捕鱼等)·2.生火(木燧、金燧、石敲)·3.耕种(翻土、播种、洒水、施肥、管理等)·4.通信(会利用各种传书、烽火传军情)·5.帐篷(会搭建帐篷、草屋等)·6.医术(会包扎伤口、处理伤员等)·朕暂时只想到这些,还望四位爱卿好生训练,不要让朕失望,若是还有补充的,朕日后会命人通知四位爱卿的。
四位看着这圣旨,皆愣愣的,久久没发一言··看来皇上是来真的,只能依照旨意好好“虐虐”她们了··……·这日,吴文轩正美不滋的搂着自家皇后批阅奏折。
嘴角上扬,怎一个“开心”了得··因沈青回报,这才三天,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佳丽受不了,哭着回家了··吴文轩盘算着,按这个速度,再不出几天,这些女人就都得甘愿认输回家,倒时候,自己还是晗晗一个人的。
庄晗瞧着他,不解道:“这两天你怎么了”·吴文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不过是开心的·”·“你在开心什么”·“再过些日子,那些女人就自动退出,日后我们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庄晗愣了愣,心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的愿望··“为了让她们知难而退,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朕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庄晗静静的看着他,忽然说不出的感动,慢慢凑过去,在那轻笑着的嘴角落下一个轻吻:“但愿真如吴兄所说,我们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见自家皇后的眸色中浮现忧虑,吴文轩回了他一个安慰性的吻,笑道:“会的,晗晗,莫要担心,我会努力让这个愿望实现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庄晗愣了半响,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半月过去,佳丽们已然不能再叫“佳丽”了,只见个个灰头土脸、面带倦容,没了往日的风采,也没了往日的秀丽。
更没了往日的脾气,见庄晗来了,不由得皆哭哭啼啼,怨声唉道,怎一个“委屈”了得··庄晗来这,初衷是为她们加油打气,可方才见了,不由得竟有些心疼。
本就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女儿,千金小姐的,这会子弄得跟逃荒出来的一般··安慰了几句,便去了沈青他们那询问情况··去的路上,云儿道:“皇后娘娘,听说,很多佳丽都是咬牙硬撑,说是务必成为皇上想要的那种女子。”
“真是难得”庄晗由衷的叹道··“我看呀,为了能进这皇宫,成为皇上的女人,她们也真是拼了·”云儿不屑道。
庄晗淡淡道:“那也难得·”·到了沈青他们那,问了详细,又看了皇上的旨意,庄晗很是无奈,只能回去打算替这些女子们求情··待回到宫中,将话说了一通,说到最后,庄晗竟有些急了,因吴文轩就是不答应。
看着他这般模样,吴文轩道:“你就这么希望我们之间有个人横【】插【】进来吗”语气中略带不解和些许的不悦··“吴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晗顿觉理亏··“可你这般替她们求情,不得不让朕这样想·”吴文轩直言不讳··庄晗轻轻咬了咬唇,没有再说话··吴文轩低声在他耳边轻语道:“晗晗,你记着,你是一国之母,恻隐之心可以有,但要看用在何人身上;她们的父家当日【】逼你我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庄晗看着他,怔楞的说不出话来。
吴文轩低低的笑笑:“你不要再去那看她们了,你这样的好心怕是早就被那些女子当成驴肝肺了·”·正当两人说着,门外传来祈福的声音,他回道:“启禀皇上,已经将背后嚼舌根,辱骂皇后娘娘的佳丽掌嘴三十,并赶出校场,遣回家中。”
“是吗”听了这话,吴文轩冷笑了一下:“传令下去,若是再有人误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好心,就按军法处置·”·“是。”
庄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吴兄,这……”·吴文轩道:“日后再也别再去关心她们,等朕处理便是了·”庄晗还想说什么,吴文轩制止住他:“晗晗,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尤其是在这权衡利益之间,所牵扯到东西多了,不过,不管如何,朕都会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儿。”
·庄晗看着他,眉头紧蹙··吴文轩温柔的抬手将他紧蹙的眉头抚平,而后道:“你现在怀有身孕,只管好生安胎,其他的事看着听着就好。”
庄晗听着这些话,看着这样的吴文轩,眼底渐渐浮上了一抹感动··转眼间一月过去,佳丽们所剩无几,毕竟是女子,哪能受得了这般苦,受不住不说,还落得一身伤疤,搞不好还有可能落下病痛,觉得不值,故,很多佳丽也就回家了,甚至再也不愿提进宫一事。
因为都是自家的女儿受不了训练,自动退出,朝中奏请选立妃嫔之事皆消停了,虽清楚是皇帝给下马威,但也无人敢在多言··立秋过后,庄晗的身子也笨重很多,吴文轩每日忙完朝中之事,就是全身心地陪着自家皇后,唯恐他受了一丁点委屈。
而那些送去校场训练的佳丽们,现在还剩十名,吴文轩看着这名册上的十名女子姓名,皱了皱眉··“他们训练了约莫两月,应该差不多了·”他淡淡道:“将她们接回宫吧。”
“是·”·所谓适可而止,做戏需做到底,若是再继续训练下去,怕是没一个人撑得住,到时候,怕是要引起大臣的不满,认为自己是故意刁难,所以,这时候收手正合适,留这几人堵住那些人的口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她们进宫之后的事,日后再想法子··吴文轩坐在去椒房殿的轿撵里,勾起的嘴角透出阴森的气息··这江山,朕要坐的稳,久,可除了皇后,朕不再需要任何人·☆、第91章 所谓吃醋·旨意下去后,宫里派人将那十名佳丽接了回来。
接回后,便开始分配住处,赏赐东西,安排专门的太监宫女伺候,并全部册封为美人··为了演好这出戏,吴文轩还暗中派人放话出去,说这剩下的十名美人,只需在宫中学好需学的宫规礼仪,封妃是指日可待。
并在她们回宫后,在后花园大摆宴席庆贺她们能通过考验··一番梳洗打扮,这十名美人便坐上了轿撵去参加皇上和皇后为她们准备的贺宴··等十人到了花园的时候,除了皇上和皇后,其他的王公大臣还有将相侯爷们皆坐于此,且年轻的居多。
虽不明白这皇帝的用意,但见这么多年轻男子坐于此,有几人顿觉羞涩,低头小碎步的跟着带领的人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等她们都安排坐下,不多时皇上和皇后前来,众人行过礼之后按地位次序落座。
这宴会也就是喝酒吃饭,而后看人表演,没什么新鲜可言,但因是皇上为她们接风庆贺,故这些美人们心情颇好··其实要说新鲜有趣,也有,便是皇上提出的美人和各位在座年轻将相侯爷们互相猜哑谜,吟诗作对,无什么输赢可言,只是作乐。
只有一人,坐在角落里,低头小口抿酒,面无喜悦之色,此人便是男扮女装的宁诗涵··正当他低头思考事情的事情,黛莹突然碰了他一下,抬头,见黛莹正朝自己笑,也挽起嘴角,盈盈一笑。
黛莹道:“诗涵姐姐,你为何总是板着一张脸”·宁诗涵顿了下道:“有吗”·“有,这一晚上,大家都在喝酒吟诗作对,谈笑风声,唯有你坐在这独自喝酒。”
黛莹直言道··宁诗涵笑了笑:“只是有些累了,故没多余的精力再去和大家吟诗作对,还望黛莹妹妹多多担待·”·“哎呀,瞧你说的。”
黛莹连连摆手,而后微微皱眉道:“你若是不舒服,要不然让人奏明皇上,回宫歇息”·宁诗涵沉默下:“无碍的,我坐在这便是。”
黛莹有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因沈青和方吉水他们四人,负责此事,且做的不错,皇上故也在这宴席上赏赐了他们一番··看着磕头谢完恩,起身站在面前的四人,吴文轩笑着问道:“不知朕的这十位美人,四位爱卿认为谁最巾帼不让须眉,让人佩服”·四人在此刻皆沉默,剩下的人则都期待的看着他们。
见没人主动,吴文轩笑了笑,对沈青道:“沈爱卿,你说,哪位美人最让你印象深刻”·沈青顿了下,行礼道:“回皇上,微臣觉得宁太傅的女儿宁小姐才貌出众,当属她最让人印象深刻。”
“哦~~”吴文轩意味深长道:“不知哪位是宁太傅家的千金”说着望向在座的各位··宁诗涵被点了名,着实是有些意外,只得站起身来,优雅从容的走出来道:“沈将军谬赞了。”
而后低头行礼:“臣妾宁诗涵拜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抬起头来·”吴文轩道··宁诗涵抬头那一刻,吴文轩的心猛然的一颤,心底深处唤起了许久尘封的记忆。
但见那人微微抬头,露出整张脸,虽然是站在人群中,却无法掩饰住他的特别,茫茫人群,只一眼便能让人记住··看到他的面容,庄晗也愣了一下,不由得看向呆住的吴文轩,而后悄悄握紧了袖子中的拳头。
当看到吴文轩起身朝他走去,庄晗的眼底渐渐浮上一抹黯淡之色……·走到那人身边,看到他和李寒十分相似的容颜时,吴文轩恍然间竟有些李寒就在眼前的错觉。
这人居然有着和李寒如此惊人的相貌,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想像的两个人··其实,在此刻的细看之间,吴文轩已经察觉出此人是男扮女装,只是没有识破。
让他平身后,吴文轩道:“你父亲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朕记得他是父皇驾崩之时走的,不知现在身体如何”·宁诗涵垂头行礼道:“回皇上,家父很好,多谢皇上关心。”
吴文轩看着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定了定神道:“哦,那就好·”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那个宁太傅他也只是见过几次,问出这样的话,也只是找个话题罢了。
吴文轩暗叹一口气,心想,兴许是这人和李寒太像的缘故吧··“能被沈青夸赞,看来你确实不错,朕很是欣慰你能在这考验中坚持下来·”吴文轩又道。
宁诗涵愣了下垂头恭敬道:“臣妾多谢皇上夸奖·”·吴文轩也没再多言,赏赐了宁诗涵之后,便坐回了位置上··宴会依旧热闹,此时吴文轩却没心思去享受这份热闹,只是偶然说几句勉励的话,大多数,他坐在那里沉默的喝酒。
·而他身旁的庄晗这期间一直垂头不语,沉静若水;下面的人无论如何热闹,仿佛都觉得与他无关;在他心里与他有关的,此时心里却在意着别人··又过了一会,庄晗站起身道了句:“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回宫了。”
说罢,没等吴文轩说话,便转身走了··吴文轩回过神来,忙起身追了上去,在回椒房殿的路上,庄晗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大好看··吴文轩看着他道:“晗晗,怎么了心情不好”·“没有。”
庄晗垂眼淡道··吴文轩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忙道:“你在生气吗”·“不敢·”庄晗冷冷道··听了这话,吴文轩笑了下,继而解释道:“晗晗,朕只是看着那人和李寒惊人的相似,故……有些失仪了。”
庄晗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朕很惊讶,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之前看你和寒儿有几分相似,如今再看他,仿佛有种寒儿在世的错觉·”·庄晗的眸子动了下,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稳了稳情绪道:“敢问皇上如何安置宁美人需要臣妾去做些什么吗”·“安置他”吴文轩看着庄晗,有些不经大脑的说道:“为何要安置他再说了,朕的戏还没演完,就算安置也不是时候,你也无需准备些什么。”
庄晗气不顺,压制住怒火道:“皇上这出戏演的可真是演上瘾了,也对,不急,反正迟早都是你的人·”·听后,吴文轩则瞪大了眼睛,怔楞的看着庄晗,觉得有些荒唐。
明白了他这是在吃醋后,忙道:“朕方才,方才只是……”吴文轩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表达··“皇上和寒公子情深意切,你我皆知,这世上能让皇上失了神,乱了分寸的,大概也只有寒公子了。”
庄晗道:“勿说你见了那人吃惊,就是晗晗,也着实吃了一惊,皇上不必解释些什么,晗晗还没到那种不识抬举的地步·”·闻言,吴文轩又愣了下,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都像是在生气;虽然庄晗的神色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之色;但若是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他那双眸深处隐藏的苦涩和悲伤;而且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双唇抿着,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看的吴文轩心中一疼,一把将庄晗拥住,低声在他耳边轻语道:“晗晗,朕没有·”·庄晗微微皱眉,抬眼望向吴文轩,那双眸子里全是委屈,分明在说:你有·看在吴文轩心中又是一阵自责,捧住自家皇后的脸,柔声道:“晗晗,你说错了,现在能让朕失了神,乱了分寸的不是李寒,而是你庄晗。”
庄晗与他四目相对,眸眼间竟是说不出的委屈,脸色也惨白··吴文轩一下子有些无措,道:“晗晗,朕说的是实话·”·庄晗推开他,别过脸道:“皇上乃一国之君,若想要一个人还不简单,再说了,这后宫岂能只有我一个皇后,你若想安置其他人,吩咐我这个皇后做就是的了,我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这话让吴文轩心中不悦,沉下脸道:“晗晗,你就这么不相信朕”·“我信又如何,可你管得住你的心吗方才只是见了和寒公子很像的一个人,你就乱了心神。”
庄晗苦笑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李寒……”·“若是我说现在你在我心中最重呢”吴文轩猛然打断他的话说道。
庄晗抬起眼直直的看着他,眸子里带着说不出的疑惑,随后垂下眼眸,不发一言··“晗晗·”吴文轩皱眉,而后叹了口气,他知道庄晗是没有安全感,顿了下,轻声道:“晗晗,朕知道一直以来李寒是你心中的刺……”·“又何尝不是你心中的刺”庄晗反问道,说到这,他深深叹了口气:“吴兄,晗晗只是害怕罢了;这么久了,从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我就在害怕,即使他已经不在人世,可我还是害怕,因我知在你心中他是何位置。”
吴文轩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晗晗,对不起·”·“吴兄不必道歉·”庄晗淡淡道:“他本来就是你的挚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忘记……反倒是晗晗坏心眼了……”·“为何这么说自己呢”吴文轩心疼的皱了下眉,沉声道:“一直以来,我和你坦白我的所有事情,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晗晗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思为什么就这么把自己否认这么久以来,难道你还不清楚,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吗”·庄晗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而后道:“这么久,你待我好,确实让我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惶恐,但是今日看到你看那人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兴许是因为我和寒公子有几分相似,方才让你……”·“别说了。”
吴文轩打断他的话,沉下脸来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晗晗,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无法解除你心中这想法,不过,你等着,我会慢慢让你相信的,我说到做到”·闻言,庄晗愣住了,不由得拿眼直直的看着他。
欲要开口说些什么,轿撵停下了··两人下了轿,进了椒房殿,吴文轩扶着庄晗让他坐在软榻上歇息··“晗晗,你知道你这般的性子让吴兄有多无奈吗”他无奈道:“你累了,休息会吧,朕去宣政殿处理点事情,可能晚点回来。”
说着亲了亲庄晗道额头,而后转身离开··庄晗望着吴文轩远去的身影,凝视许久,拳头慢慢握紧··风吹过,风铃作响··不一会,庄晗觉得有些冷,拉了拉衣服,看着这摇曳的风铃,突然想这个秋天似乎有点儿冷。
☆、第92章 许你承诺·到了宣政殿,吴文轩一下子颓坐在龙椅上,宫女们欲上前伺候,被他摆摆手,并示意其他人下去,只留祈福一人在殿内伺候··闭上眼睛,叹一口气,脑中浮现出方才庄晗说话的神情,明明很委屈、很苦涩,甚至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害怕,却假装很好。
多么傻的一个人,这样的性子可真是让人无奈啊……全天下怕是也只有他庄晗能甘心做个替身,做个背后默默爱自己的人,只要自己有了危险,拼了命也要助自己度过危险;有了需要,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他搂入怀里任意折腾。
·他给自己的感情太重了,重到自己无论如何做都无法使他们之间的情意平等··所以,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努力的让他感觉自己爱他、重他、惜他、恋他……而似乎自己给的还是太轻了,亦或着是庄晗要的……太重了·其实,自己想想,他要的重也是对的,作为一个男子雌伏在另外一个男子身下,而且因特殊体质还要为他生儿育女,更为了顾全大局,保住自己的江山,穿上女装扮成女子,这本来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何况还要和一个李寒争……·李寒本就是他们之间一个不愿提及的刺,可是现在却凭空出来一个和李寒长相十分相似的人,说实话,那一刻自己突然一下子以为李寒没死,脑海中他和李寒的种种不断浮现,搅了他的心神……但理智告诉自己,那人不是李寒,也不能是李寒……心中更明白,纵然是李寒活着,此刻,自己也绝不能再负庄晗,绝不能……·可问题是自己能做的到吗就像庄晗说的他在心中是什么位置,是初恋挚爱亲人亦或着只是一个已去的故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他不知道,所以才会觉得心情沉重,沉重的难以呼吸。
睁开眼,祈福体贴的倒了杯茶恭敬的奉上,抿了一口,吴文轩抬眼看着祈福淡淡道:“你们四个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的事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尤其是祈福你,可以说和我寸步不离,今日那和寒儿相似之人,你也看到了,不知你觉得如何”·祈福小心点瞧了吴文轩一眼,而后低首道:“回万岁爷,奴才看到了,确实和寒少爷长得像,可……”说着欲言又止。
吴文轩看着他道:“可什么”·祈福忽然跪地,道:“万岁爷,恕奴才斗胆,他如何奴才不知,纵然是和寒少爷有着惊人相似的外貌,可终究不是寒少爷;而且现在在万岁爷心中,放在心尖尖上的不应该是咱们的庄皇后吗”说罢,祈福低下头。
听了,吴文轩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点头道:“对,你这话说的甚对·”略顿:“可关键是你们那执拗性子的皇后,不肯相信朕将他放在心中最重位置,你说,朕该怎么办”·祈福低头跪在那里,暗暗琢磨了该如何回答,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奴才自是不敢给万岁爷出什么主意,但万岁爷,恕奴才斗胆再说几句,皇后不肯相信您,还不是万岁爷您给的不够,这皇后本就是男子,可天意弄人,被当作女子圈养,而后又误嫁入咱王府,后又为您怀了孩子,又陪您打江山,虽说是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可这一路走来,他受的委屈可真真是说不尽啊;奴才虽是个没谈情说爱过的太监,但看过书、听过曲,别人的故事也见过,奴才就觉得吧,情若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是影响不到自己的。”
听了他的一席话,吴文轩顿觉哑口无言,甚至有三分的心虚··是啊,若情真用到了一定的境界,那这些闲杂人等岂还会扰乱自己的心弦·这么说,自己是没有用情至深了想到这,吴文轩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用情至深,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倚靠在椅子上,沉着脸不发一言。
祈福皱了皱眉,顿了下,拿眼瞧了瞧吴文轩,犹豫着开口道:“万岁爷,今儿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奴才想,若是今日是寒少爷的话,怕是他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您都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故,奴才觉得您给皇后娘娘的……轻了。”
闻言,吴文轩蓦然的心头一震,而后拍案而起,打翻了桌上的茶盅··祈福见状,忙吓的磕头谢罪:“万岁爷恕罪,奴才,奴才只是胡言乱语罢了,还望万岁爷息怒,饶了奴才。”
吴文轩有些微怒,半响不说话,突然站在那里笑了,笑的凄凄凉凉,这么快自己心中的疑惑就有了答案了··不是庄晗要的太重,而是自己给的太轻··说到底,自己就是没有将情用到至深罢了。
一直都是自己太自负,自负到认为自己给庄晗的已经够多,却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或者说自己太自私,想要他的全部,却不肯将自己的全部给他··只会一味的说些空话来糊弄他,继而也自欺欺人的让自己安心……·找什么借口来欺骗自己,糊弄别人呢·如今,连一个小太监都知道是非对错,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正视自己自以为是。
想到这里,吴文轩长吁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道:“小福字,朕现在要你把你心中所想的都告知朕·”·“啊”祈福皱着眉,苦叫一声:“万岁爷你饶了奴才吧奴才知罪了”说着连连磕头认错。
“朕恕你无罪”·祈福哪还敢再多说一言啊,就那么跪在那浑身瑟瑟发抖··“好,那朕问你,你来答,若是有所避讳,朕绝不轻饶”吴文轩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道:“现在朕问你,是不是你们几个都觉得朕心中最重的是寒儿,而不是皇后”·“……”祈福皱眉。
“说·”·祈福忙道:“是·”·吴文轩倒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好,那朕再问你,这结论是以何为标准”·“……”祈福偷偷擦汗:“感,感觉……”·“感觉”吴文轩的眉毛拧成一团。
“……”祈福又擦了擦汗,脑袋一转道:“其实吧,万岁爷,奴才知道您对皇后娘娘已经很好,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给的好,兴许是让他集万般宠爱于一身,还想尽办法护他,可您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皇后娘娘不是女子啊。”
说罢低下头··听了他的话,吴文轩怔愣在原地··是啊,好像真的忘了,他——·不是女子啊;·纵然能怀孕生子;·但终究是个男人啊;·心是男儿心,胸怀男儿志,怎耐只能被爱、被腹中孩儿捆绑住……·略微思量,顾不上去管跪在地上发抖的祈福,快步出了宣政殿,朝椒房殿奔去。
到了椒房殿,云儿行礼道:“启禀皇上,娘娘已经睡下了,需不需要奴婢去禀报……”·吴文轩摆手道:“不要吵醒他,朕悄悄的看看他。”
“是·”·吴文轩悄悄的走近屋内,轻手轻脚坐到床边,不曾想庄晗却没有睡,只是在那闭目养神,见吴文轩来了,方才睁开眼··“没睡”吴文轩温柔的看着他道。
“你不来,睡不着·”庄晗淡淡道,而后手轻按在小腹处··吴文轩也轻轻附于上面:“我们的孩儿最近可乖”·庄晗笑了笑:“比你乖。”
吴文轩也笑了,而后深呼一口气:“晗晗,是不是因今日我看那人的神色吃醋了”略顿:“我想听你的实话·”·庄晗垂下双眸:“是。”
“那还假装”·庄晗道:“因我自知,在你心里,李寒是第一位·”·吴文轩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多说无益,我会慢慢做给你看,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的一切。”
顿了下:“朕知道,以前让你受尽了委屈,即使是现在,也让你委屈的扮成女子活在这深宫之中,如果有天,你真的是腻了、乏了,朕不会再强求你·”·话音落地,庄晗蓦然的瞪大了眼睛,带着说不出的惊讶。
吴文轩继续道:“朕太自私,总想着法子将你锁在自己身边,从不考虑你的感受……”庄晗神色一顿,张口想说什么,被吴文轩阻止了,他缓缓道:“晗晗,一直以来你都逆来顺受,隐忍不发,将自己的委屈搁在心里,你体谅朕作为一国之君的难处,却从不问朕有没有在乎你作为一个男子的感受,一副我很好的神色待君,可人的心不会骗人,你这般委屈自己,你的心它会疼啊。”
说着吴文轩竟带了几分哽咽,定了定神,将庄晗抱入怀中,在他耳边又轻声道:“晗晗,朕希望你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毫不保留的呈现给朕,要知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隐藏些什么嘛朕想同你一起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这样朕才觉得你完全属于我,我也完全属于你。”
庄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末了竟泛起了泪花,不一会窝在吴文轩怀中哭了起来··微闭双眼,睫毛颤动,哭得好生让人心疼··吴文轩有些慌,从未见过庄晗这般哭泣过,抬起他的脸,心疼的道:“晗晗,我的晗晗,哭吧,若是哭出来好受些,就哭吧……只是莫要哭坏了身子,而且你现在还有身孕。”
庄晗努力不让自己哭,可还是泪流不止,到最后竟是紧紧抱住吴文轩的脖子,伏在他颈处,嚎嚎大哭··若非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怎会哭的这般肝肠寸断。
吴文轩难受的一句话说出来了,只能将他用力紧紧的抱着,再抱着··“吴兄·”庄晗说,环住他的颈项,单薄的身体贴在他的胸口,哭着说:“我也喜欢你。”
庄晗说的是:我也喜欢你·——和李寒一样喜欢你,甚至比他还要喜欢你……·庄晗收起在他颈项的手臂,用那布满泪水的眼睛望着吴文轩,张着嘴,哑着嗓子又说:“我也很听话……”·庄晗这次说:我也很听话·——和李寒一样听话,为顾大局愿意扮成女子,甚至比他还要听话……·吴文轩静静的看着他的眼泪,心疼的发紧,随即而来的是说不出的自责感。
抬手为庄晗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泪痕,但见那人又一阵哽咽,泪珠滚落下来··这样的他,让吴文轩无措,却不知该拿什么言语去劝慰,最后只得吻上他的眼,而后脸,再然后到唇,将那苦涩的泪水吻入自己肚中。
庄晗哭的更厉害,吴文轩听的心酸、看的心疼,此刻,他听出这哭声在向他控诉,庄晗这么久过的并不是很快乐··这样想着,吴文轩捧住庄晗挂满泪痕的脸,说:“对不起。”
说着眼泪落下来,滑过脸颊,印出水痕··庄晗这下从委屈的哭,继而转为撕心裂肺的心疼,他哭着道:“吴兄,不要哭,晗晗也不哭了,我错了,你不要哭……吴兄……”·吴文轩忍住泪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庄晗再也不敢哭,紧咬着嘴唇,脸上挂满泪痕,双眼肿的跟铃铛似的,身子在微微打颤,窝在吴文轩怀中低低的抽泣。
吴文轩抱着他,倒在床上,感受到他那微微发抖的身子,苦笑一下,说:“傻瓜·”·渐渐的抽泣声小了,最后庄晗便真的停止了哭泣,只是也不说话,窝在吴文轩的怀里,乖巧的如一只猫咪一般。
两人相继无言的躺了片刻,吴文轩轻轻的问道:“好受点了吗”·“嗯·”庄晗的嗓子都哭哑了,他用软软的略微暗哑的嗓子小声唤道:“吴兄……”·“晗晗,我在。”
吴文轩急切的坐起身,顺便将庄晗也推起,看着他道:“有何吩咐,吴兄愿为你效劳·”·庄晗看着他,吞了吞口水,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道:“我饿了。”
说完低下头,红了耳根··吴文轩愣了下,而后干笑几声,忙冲外面喊道:“准备饭食·”而后看向庄晗,宠溺道:“是吴兄疏忽了,忘了你此时是两个人。”
庄晗看着他,眸子温润起来,四目相对,沉默许久,方才开口道:“看在孩儿的面子上,这次暂且信你一回·”·吴文轩神色一顿,而后一喜,扑着抱住庄晗好一阵猛亲。
庄晗白玉一般的脸颊,瞬间扑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愤愤道:“只此一回……”·吴文轩重重的嗯了一声··“启禀皇上,饭食已经备好。”
云儿回禀道··庄晗看了看,吴文轩道:“我们去用膳吧·”·下了床,拉着他的手,走到饭桌前,一股香味飘来··坐下,吴文轩拿眼看着他道:“我喂你。”
庄晗看着他,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吴文轩语塞··自家皇后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不用你喂·庄晗低头吃自己的,吴文轩见他吃的香,脸上也有了笑容,笑了笑,很是欣慰。
吃饱喝足,困了,庄晗躺在床上睡着了··吴文轩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看了许久,才暗叹一口气,低低的自语道:“晗晗,你受委屈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以前是,现在亦是。
不过,不能再让你委屈下去了··☆、第93章 皇后不傻·秋风起,夜凉如水··有风从窗子闯入,吹动了那暗淡的烛光,也使得帐曼轻轻飘起来··吴文轩起身,走到窗前,关上窗子,站了一会,披了长袍坐在书桌前,铺上白纸,慢慢研磨,而后看了片刻,方才提笔在那白纸上一笔一笔勾勒。
很快,纸张上满目的木棉花,那鲜红的花海中出现两个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虽身穿男装,却被喜帕遮头,只露出一截下颚的曲线,另一名男子抬手正欲要掀开喜帕……·吴文轩又提笔,在那掀喜帕的男子脸上,描了几笔,添了神情。
那是一张洋溢着幸福的面容··而那面容的模样是他本人··木棉花四处飘散,铺了一地,落在衣衫,美好的耀眼··只是看不见那喜帕下男人的面孔是喜是悲……·最后提笔附名为《惜》。
画完,待墨迹干后,吴文轩卷起收好,放在书桌上··翌日,庄晗醒来时,已经不见了吴文轩的身影··“云儿·”他低唤一声,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云儿回道:“回禀娘娘,今早天微明就走了。”
庄晗淡淡的哦了一声··穿衣下床,洗漱用膳之后,走到书桌前,他才看清那上面放着一卷画··打开来看,庄晗的神色是凝滞的,停留在那画上许久许久……·云儿和祈安在一旁瞧着,皆心里暗想:万岁爷到底画的什么让皇后娘娘看的这般入神甚至……略微悲伤·许久,庄晗轻叹一口气,将画收好,脸上的表情恢复常态。
……·退朝之后,吴文轩让人摆驾昭阳殿··宫女、太监们见皇上突然驾到,皆有些惊慌失措,吓的跪了一地的人··各个心里琢磨着:哪股风把皇上给吹到这里了·宁诗涵也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行礼道:“臣妾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文轩淡道:“平身·”站在那沉默了片刻,对其他人道:“其他人都出去,朕要和宁美人单独坐一会·”·“是·”宫女太监们行礼欠身退下,只留祈福在一旁。
宁诗涵站在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吴文轩环视殿内一圈,而后视线停止书桌前,走过去拿起桌上一本书籍,是一本记事杂谈的书籍,随手翻了翻,而后丢在桌上··转身走了几步,又看了看这殿内,最后视线停留在棋盘上,略微挑眉,问道:“你喜欢看书、下棋,除了这两样还有什么”·宁诗涵垂首道:“回禀皇上,臣妾只喜欢这两样,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吴文轩点头,道:“看出来了·”走到棋盘前,坐下,“和朕下一盘棋,如何”·宁诗涵略微一愣,随后道:“臣妾却之不恭。”
说罢欠身落座,坐在吴文轩对面··两局下来,两人皆是一赢一输,吴文轩弯起嘴角笑了笑:“宁公子,棋艺不错,朕很欣赏·”·听的“公子”二字,宁诗涵的脸色立时煞白,欲要起身下跪,吴文轩制止住他,道:“哎,不必惊慌,坐好。”
“皇上……”宁诗涵惊慌唤道··吴文轩朝他笑了笑道:“无碍,你和你父亲花了那么多心思,无论是喜好还是容貌皆和寒儿一样,不就是为了吸引朕吗”这话他说的毫无任何怒意。
宁诗涵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朕有断袖之癖之事,你们既然知道,又这般用心,若是看不出你是男子,岂不误了你们的一片用心良苦”·宁诗涵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吴文轩又道:“朕册封你为妃如何至于你父亲,现在是虚位,并无实权,等你封妃之后,再说任职的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这话听起来像是天大的喜讯,可听在宁诗涵耳朵里,却觉得这里带着好强的……杀气·他低头:“臣妾……臣不敢。”
吴文轩轻笑出声,而后敛起笑容冷冷道:“你不敢你是不敢扮成女子还是不敢扮成寒儿亦或着不敢伤我皇后”·宁诗涵冷汗浇头。
“再陪朕下一局,若赢了,朕一定给你个封号,若输了……”吴文轩略顿,“你心里清楚,朕会如何做·”·宁诗涵眉头紧皱,垂头不语,吴文轩就当他是应了。
祈福上前将棋子拣起放好,奉上香茶,退居一旁,目睹这最后一盘棋··许久,吴文轩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他淡淡道:“你,输了·”·宁诗涵起身跪地:“皇上,只求你放过父亲和我们宁家,至于我,任凭你处置。”
吴文轩道:“倒挺有孝心,放心,朕会善待你们宁家的·”顿了下,“至于你……”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用手在棋盘上摆弄几下,而后道:“领旨谢恩吧。”
说罢,起身出了房门··宁诗涵抬头,望向棋盘,而后跪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黑棋子摆出的是一个“死”字,他闭了闭眼睛,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在那坐了许久,忽然猛地抬头,喃喃自语道:“我不能死……我决不能死……我才十八,我的愿望还没实现……”·皇上赐宁美人死之事,自然是,很快传入庄晗耳中。
闻之,庄晗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吩咐道:“来人,摆驾昭阳殿·”·“是,娘娘·”·到了昭阳殿的时候,皇帝赐下的毒酒已经端来放在桌子上,而宁诗涵此时只是盯着那杯毒酒,嘴角微微颤动,眼神茫然而害怕。
“皇后娘娘驾到·”祈安扬声道:“宁美人还不快起身下跪迎接”·庄晗制止住他,“小安子,无碍的,去外面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来。”
·“是·”·庄晗走近宁诗涵,对他道:“这杯酒你想喝吗”·闻言,宁诗涵盈盈双目望向庄晗。
“你想喝吗”庄晗重复问道··“皇后娘娘……我不想喝……”言外之意,我想活着··庄晗点点头:“好,即是这样,我就帮你。”
宁诗涵怔愣的看着庄晗··庄晗道:“你今年十八岁,多美好的年华,若是死了怪可惜……”·宁诗涵眉头紧蹙··庄晗走到那盘没动的棋盘边,那上面赫然的写着“死”字,他挥手一拨,将棋子弄乱。
宁诗涵哽咽道:“皇后娘娘……”·庄晗回头:“我在想,皇上赐你死,不只是输了棋这么简单·”·宁诗涵站起身,磕头行礼:“皇后娘娘可愿听我讲个故事”·“愿闻其详。”
说罢坐在棋盘边的椅子上··宁诗涵道:“有一姓宁的男子,一心想做高官,可惜官途不济,直到中年才考取功名,可也只是个举人,后来经一位姓李的太傅推荐,进了宫,做了太傅身边一个帮衬的小官,看着同年纪的李太傅在宫中混的那样风生水起,而自己却连遭打击,满腹才华无人识,慢慢的他就变的愤恨了,甚至对他的恩人李太傅心怀妒忌。
在宫中待了几年,他发觉李太傅之所以位高受皇帝欣赏,有一最大原因是因他那最小的儿子和皇帝的三皇子关系甚好,到后来他方才醒悟,那两人乃是断袖之人,于是将此事偷偷禀明皇上,皇上龙颜大怒,将李太傅一家贬至偏远穷苦地方,而那位姓宁的,如愿以偿坐上了太傅之位;后来李家因文字狱被满门抄斩,而他也因有牵连,虽没被贬,但这太傅之位自那时就成了一个虚设,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甚至连一小小的宫女太监都能对他横眉竖眼,一日在一地闲游时,看见一乞讨的小乞丐,而那小乞丐长的和李太傅的小儿子十分相似,他问小乞丐你姓什么、家父又是谁,小乞丐年纪小不懂说谎,告知家父姓名,那人闻之将小乞丐带回家中,并说,以后你姓宁,名诗涵,直到死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原来的父家,还有,从今起,你不再是男子,而是宁府家的小姐。”
说到最后,宁诗涵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的颤抖··庄晗坐在那,看着那盘凌乱的棋局,听着他的故事,若有所思··半响,他抬头看向宁诗涵,“你的故事,很好。”
略顿,“我想知道你和李家的关系·”·宁诗涵略微沉默,而后道,“李寒是我表哥,当年文字狱牵扯多人,我那时还只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孩,家父让人带我逃出来,可惜路上和那人走散了,为了填饱肚子,便做了乞丐。”
庄晗看着他,半响,低声问道:“现在李家已被平反,你是想做回原来的你,还是继续做宁家小姐、皇上的宁美人,亦或着以后的宁妃”·听了这个问题,宁诗涵皱了下眉,抬起头看着庄晗道:“恕我斗胆,敢问皇后娘娘,你是想做庄家小姐、皇上的皇后还是自由自在的庄公子”·庄晗听了一愣,随后垂下眼眸,沉默下,道:“我知道了。”
宁诗涵忙叩头谢恩:“谢皇后娘娘成全·”·庄晗嗯了声没有说话,站起身朝外走去··宁诗涵望着他的身影,心里不断的想,这样的一个男子,身为异族,为一男子怀孕生子,甘心被圈在这深宫内,单凭这一点,表哥是远远比不过的……·出了昭阳殿,庄晗命人将轿撵抬去宣政殿。
路上,云儿和祈安皆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救那宁美人··见他俩嘀嘀咕咕,庄晗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娘娘,奴才们实在不懂,你为何要救那宁美人”祈安道。
云儿也附和道:“是啊,娘娘,奴婢心里清楚,那人的长相就是娘娘你心上的一个刺,娘娘你倒好,却来救他,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庄晗叹了口气,“你们俩啊……”略顿,喃喃道:“刺,是拔出来的时候了,纵然会疼,甚至会流血,但总是要拔,要不然久了就会生疮流脓,到那时候自己亏损的更厉害。”
云儿道:“那即是这样,娘娘您就让他死,为何还要救他”·庄晗垂着眼,淡淡道:“李寒,死一次就够了……”·这话里的意思,云儿和祈安皆不明白,皱着眉头看着庄晗。
庄晗笑了笑,“他不是李寒,那根刺不是他,我怎么能让这样一个无辜的人,因我一时的不悦,置他于死地,更何况……”他停了下,“以后说不定还有赵寒、王寒、孙寒、周寒……难道都要一一处死吗”·所以,只需将李寒那根刺,拔了就可以了。
祈安和云儿似懂非懂,皆半疑半惑的哦了一声··而坐在轿撵上的庄晗垂着眸子,心里在想:李寒,这是最后一次了……输赢都是最后一次……·到了宣政殿,吴文轩正在看折子,见庄晗来了,忙起身迎接,搀扶着他心疼道:“身子笨重,有何事派奴才来通报即是,为何亲自跑来”·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淡淡道:“在屋里待的烦闷,故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皇上。”
吴文轩笑着道:“也是,萧玉说过多走走,有助于生产·”·说话间,扶着庄晗一起坐在了软榻上··庄晗开口道:“皇上……这是为何”·这话问的吴文轩一脸莫名其妙,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赐死宁诗涵一事,沉默了下,道:“朕要杀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庄晗听了他的话,淡淡一笑:“皇上乃一国之君,想要杀个人自是不需要什么理由。”
略顿,“可此人和寒公子如出一人,喜好、外貌等等,你赐他死,这又是为何不爱了亦或着还是为了我”·吴文轩一愣,而后看着他,道:“晗晗,他男扮女装欺君犯上,这是其一;其二,他一切都模仿寒儿,别有用心太过明显;其三,他意图将你取而代之,这三样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他死一万次。”
庄晗沉默··许久,开口淡淡道:“怕是最无辜的人是他吧,长相受之于父母,喜好来源于环境,所谓的别有用心,试问哪一个进宫的女子不别有用心还有这男扮女装的欺君之罪,你可知眼前的我也是男扮女装啊,而至于你说他意图将我取而代之,可有凭据”·闻言,吴文轩皱眉:“晗晗……”·庄晗笑,“我只是不想皇上你成为那滥杀无辜之人。”
叹口气,继续道:“你想通过赐死宁诗涵来证明我在你心中的位置,这……太可笑,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宁诗涵,亦或着李寒,都是不公平的,我们仨个是有相似的地方,可是我们却是三个不同的人,诚然,你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你必须清楚的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吴文轩被庄晗的话,怔愣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依晗晗的意思”·庄晗看着他张了张嘴道:“吴兄,我们也下盘棋吧,三局定输赢,若是我赢了,宁诗涵就交给我来处置,如何”·吴文轩听话,先是一愣,而后朝他笑了笑道:“好,一切都听晗晗的。”
三局下来,庄晗两胜一输,赢了吴文轩··他将最后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对吴文轩微笑道:“皇上,我赢了·”·吴文轩看着他,点点头。
庄晗道:“我陪皇上打天下之时,皇上的心愿是做一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这天下百姓皆是皇上的子民,宁诗涵也是,他即是男子,又怀有男儿志,自不会甘愿在这宫中做什么妃子,皇上不如放他出宫,任其做他想做的事。”
听了这话,吴文轩皱眉,沉默了下道:“晗晗,这……”·“舍不得吗”庄晗淡问道··吴文轩一愣,“晗晗,你……若是朕舍不得,就不会赐他死了。”
庄晗嗯了声,道:“那就放宁美人出宫·”·吴文轩沉默··庄晗道:“皇上,其实你在见到宁诗涵那一刻,整个人的神色都是精彩的,我想那时你脑海中已经唤起对李寒的思念,甚至想过要安置宁诗涵……”·“朕没有”吴文轩立时否决:“朕没想过安置他,从来没有,晗晗你不要将你自己的想法赋予朕身上。”
庄晗垂眸沉默··“不要再说了,今日就到这吧,一切按你的意思办就是·”说罢,吴文轩暗叹一口气··庄晗看着他,微微动了动嘴:“吴兄,你在逃避,亦或着,在心虚。”
看着庄晗注视着自己,又说出这样的话,吴文轩心里十分不悦··庄晗继续道:“你既然心里对李寒深爱有加,却又不肯负我,但李寒已不在,那只有好生珍惜眼前人,故,你作了那幅画送给我,我自是明白你的意思;而我要的却不止是你珍惜我,还要你待我如一,你也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敢问你做的到吗你心里住着一个李寒,要如何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听了他的话,吴文轩愣住了,心里问自己:吴文轩你做的到吗·做的到吗·“晗晗……”吴文轩出声,语含愧疚。
庄晗望向他:“吴兄,晗晗不傻;但也精明,尤其是在情爱里·”·“晗晗……”·吴文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庄晗的爱,那幅画寓意是珍惜眼前人,可还有一层寓意,难道眼前人就没看出来吗他承认自己心里住着一个李寒,但只是住着,而且被上了锁,若是没有什么意外,那锁是死的,打不开的;谁知半路出来个宁诗涵,所以他要赐死那人。
“我不想再因一个已死之人,而陷自己于这般不痛快,现在,我只求一个答案·”庄晗看向吴文轩,略颤抖着声音发问:“我求的是你拔不拔李寒这根刺”·庄晗脸上带着不同以往的认真,定定的看着吴文轩。
吴文轩忽然心痛已极,知道眼前人受尽了委屈,若不然也不会今日问出这句话··庄晗盯着吴文轩的眼睛,等着他的答案··此刻他很害怕,害怕眼前人的答案会让他失望,拳头不由自主的收紧三分,庄晗垂下眼,很好的掩去了自己的神情,只对眼前还在犹豫的吴文轩,淡淡道:“你是我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略顿,“死人也不行·”·——死人也不行··庄晗话音落地,声音虽轻,一旁的吴文轩却听的清清楚楚,再看鹿晗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立时就有了答案。
一步上前,抱起庄晗,而后看着他,认真道:“好,从今儿起,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吴文轩抱着他朝椒房殿,走去··路上,庄晗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人说,他愿意拔掉李寒那根刺··吴文轩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给他,庄晗轻叹一口气,将头靠在吴文轩肩上,将一直以来想说给吴文轩的话说给他听··他说:“你不能在想李寒,他已经死了,让他好好的安歇,了无牵挂的投胎吧。”
他说:“我给你生孩子,听你话男扮女装,放弃自己的志向,困在这深宫中,你不能在想其他人,更不能再找其他人·”·他说:“你别负我好不好吴兄,你别负我。”
他说:“我不能再苦下去了,苦的太久,总要自私的活上一回·”·他说:“你是我的·”·他还说:“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更说:“你只能是我的·”·压抑多日的委屈和不甘终于说出来,深深的刺进吴文轩的心里··进了椒房殿,放他在床,庄晗抬头看向吴文轩,环住他的颈项不撒手,而后用力靠近,附上自己的唇。
被他吻的人,在吃了一惊之后,而后放松身体抱紧庄晗,任他亲吻自己,同时热烈的回应着··庄晗亲吻着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那样用力,不断流下的泪水,浸湿了两人的嘴角。
咸咸的、涩涩的··庄晗在心里笑了一声,心道:“我赢了·”·纵然是苦涩了点,但,还是赢了··这就够了··☆、第94章 真心真意·身为人夫,自当爱妻、护妻、忠妻。
更何况这个“妻子”不同于他人,他是男子,他付出的要比寻常女子多的多··他们走到今天,那人一直都将所有委屈自己受,所有苦自己尝;对李寒的存在,也已经演化成一种害怕,甚至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折磨。
而自己是这场情爱中的中心,所有的旁观者都无法帮到,只有自己带庄晗走出害怕,度过这场好似看不到尽头的折磨··其实吴文轩动过放庄晗去闯荡,去做个自由自在男子的念头,每一次看到庄晗朝自己笑,和自己温存,又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他做不到那么潇洒的放眼前人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他想与他一起过好每一天,但又有时候不忍心将他捆绑,在这深宫里这样闷闷不乐过完一生··到底,该如何··吴文轩这样想着的时候,脑海中他和庄晗这一路走来的种种,早就不受控制的使他的心起了波澜,甚至变成巨浪,拍打着自己,卷着巨浪吞没自己的犹豫不决。
只留下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句话:不能负他·不能·决不能·吴文轩将庄晗死死的抱在怀里,仿佛要嵌入骨血中,这样就没有苦涩,就没有烦恼了。
庄晗被抱的太紧,略略拍了拍他的后背,吴文轩意识到自己将他弄疼了,忙松了松手臂,庄晗挣脱他的怀抱,望了他一会,道:“你答应的,那要如何拔那刺”·吴亦凡道:“我若想拔,自然是做的到。”
而后牵住庄晗的手,缓缓道:“我是怕自己用的时间有点长,搅的你对我没信心·”·庄晗抿了抿嘴,转头看向窗外,缓缓道:“若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纵然是晚一点,也没关系的。”
吴文轩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应了声嗯··五天后,宁诗涵出宫,庄晗来送他,临走前宁诗涵问庄晗:“皇后娘娘,当日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庄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沉默下,淡淡一笑,道:“皇后。”
在这之前他的答案是做个自由自在的男子··可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确定他要做皇后,做吴文轩的皇后,唯一的皇后··“真心的”宁诗涵问:“不后悔”·“真心的。”
庄晗淡笑道:“不后悔·”·听到这个答案,宁诗涵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祝福皇后了·”顿了下,“皇后对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庄晗站在那,沉默了片刻,方道:“你我算有缘分,我实现不了的,但愿你能替我实现,褪去这身女装,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完成男儿志向·”·宁诗涵摇了摇头:“若是皇上真心爱你,你将来必能实现你要的,别人替不了,也不能替,因那是你自己的追求。”
笑了笑,继续道:“皇后娘娘,我走了·”说着挥鞭赶马消失在皇城内··庄晗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站了片刻,才转身回了宫··萧玉已在椒房殿等待多时,走进房时,萧玉道:“你看你近来面带倦容,快坐,我给你把把脉,瞧瞧我干儿子最近如何。”
庄晗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点了点头,坐在软榻上··云儿端来茶水,放在桌上,而后欠身退下··萧玉把了脉,看了看舌苔,问了些情况,又盯着他望了一会,认真道:“都将委屈道出了,他也知道该如何做了,为何还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庄晗拿眼望了他一会,才开口道:“因起了更大的贪心。”
萧玉微楞,看着他,略微皱眉道:“是何贪心”·“想要的更多,想要以男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庄晗道:“想要将这样遮遮掩掩、活在黑暗里的情爱,曝与光天化日之下。
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并肩前行·”·萧玉怔楞的看着他·这几乎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了,看来,庄晗是真想过这种生活··略微一顿,他微笑一下,点点头道:“确实贪心了些。”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是吧,我也觉得贪心了·”说着庄晗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半响,抬起头来,“幸好还有他。”
说着微笑起来··萧玉看着他,喝了口茶,轻轻舒了口气,淡淡道:“晗弟,你虽受苦颇多,却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是敢爱敢恨·”略微顿了顿:“不像我,这把年纪了,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爱什么人。”
庄晗的脸上这时出了一种好似惊恐的神色,而后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萧玉,干咳一声,眨了眨眼道:“你已经放弃云游四方,在这深宫中做个太医,你想要什么,想爱谁,怕是早就有主意了吧。”
萧玉的脸上顿时一片绯红,略微尴尬的说:“我留下来,是因,因晗弟你怀有身孕,一般的大夫怎会懂得如何看顾你·别忘了你我皆是异族,只有,只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庄晗无语,闭了闭眼睛,仰在椅子背上,嘴角带着一点笑··“萧大哥,七弟虽然年纪小,不过,他喜欢你,而且不像他哥,有个李寒·所以,勇敢点。”
萧玉望着他,神情恬静,脸带微笑··“若有来生,别这么痴情·”·庄晗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萧玉笑笑,没有说话。
当晚,吴文轩搂着庄晗睡觉时,他拉着吴文轩的手轻轻附在他的小腹处··不一会,小腹处那动了下,吴文轩心下一惊,继而是铺天盖地的喜悦··“晗晗,孩儿在动。”
庄晗淡笑不语··“我们的孩儿……在动·”吴文轩口气里全是说不出的喜悦··庄晗看着他,抿着嘴笑道:“早就有胎动了,只是你不知罢了,现在快临盆了,胎动少的很,所以,我想在把他生下来之前,特地让你感受一下。”
听后,吴文轩一愣,而后问道:“为何胎动会少可找萧玉看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庄晗看着他着急担心的样子,笑了笑,道:“因为快临盆了,所以胎动少了啊。”
“哦·”吴文轩挠了挠脑袋:“这样啊,吓朕一跳·”顿了下:“那,我……我再摸摸好不好”·庄晗微微一笑,点点头。
吴文轩小心翼翼的感受着,如同他摸的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至宝一般··其实,可不就是至宝··翌日,早朝··待群臣们上完折子,欲要退朝之时,突然周丞相高呼道:“臣,有本启奏。”
袁磊也道:“臣也有本·”·四王爷亦道:“臣也有本·”·“……”吴文轩看着他们几个,心中忽感不安,他略微皱了皱眉,而后道:“你们几个这么巧啊,难不成要参的是同一件事”·无人应答,吴文轩压住怒火道:“周爱卿你先说。”
“启奏皇上,臣今日要参一个人·”说着跪在地上:“此人关系到我们国家的社稷,必须除之,因他男扮女装混在宫中,蛊惑皇上·”·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喧哗,大家皆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吴文轩略微扬了扬眉,“哦周爱卿这是哪里听来的朕怎不知道朕被谁给蛊惑了”·“皇上,臣要参的此人就是……”·“哎,周爱卿。”
吴文轩突然打断他,“这之前,朕朕有几句话想要说,说之前,朕希望你和在座的诸位爱卿能安安静静的听朕把话说完·”·“臣愿闻其详。”
满朝群臣皆洗耳恭听··吴文轩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缓缓道:“前些日子,选秀之事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后宫还剩九位美人,朕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朕安置她们,可从一开始,朕就没想过要再封妃,无奈于你们的逼迫,皇后的大度,以及当时朕一时的糊涂,就同意了选秀充溢后宫,可事到如今,朕后悔了。”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皆眉目紧缩,神色各异,但并无一人出声··吴文轩继续道:“朕也想过,若不封妃,皇后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难免会被这天下百姓和这殿内的群臣而背后说三道四,今日朕不妨把话说明白,朕的皇后是异族男子,他为朕生儿育女,还要为朕选妃,朕于心不忍,朕不能看着他一个男子要和那么多女子争风吃醋,这对他太残忍。”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立时风云巨变··很多大臣已经跪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在喊先皇先帝··吴文轩冷哼,心里不屑道:喊玉皇大帝也无用·而沈青方吉水几人皆暗暗扶额:天呐皇上疯了……·还有些比较理智的大臣,似乎见怪不怪,皆垂首不出声,静静的观察这大殿的变化。
吴文轩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群臣的动静,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朕已经传旨下去,七天后在皇宫后花园举行一场比赛,若是哪位爱卿的儿子们没有娶亲,即可来参加,胜出的九位小侯爷们,就可将朕后宫这九位美人领回家做妻子,朕和皇后会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顿了顿,“你们若觉得这法子不错,七天后带着你们的儿子们来参加·”·末了,吴文轩看着他们又道:“你们若觉得朕这有断袖之癖之人,做你们的皇帝,实在是不配,今日朕就把话说明,这位置,谁若有本事,尽管来坐即是,不过,坐之前,先取了朕的人头再说退朝”·说罢,没在顾这大殿上的喧哗,甩袖转身离开了。
庄晗听到大殿之上的事情的时候,手中的毛笔,直接掉落在地上··皱了皱眉,暗道:吴兄这人,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为何这般莽撞·这时,吴文轩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庄晗开口便道:“皇上看起来心情大好”·吴文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这么明显吗”·庄晗无语扶额。
吴文轩看着他笑,而后牵住他的手,带点儿兴奋的对庄晗道:“晗晗,你没看见今儿早朝上那些大臣的脸,什么表情都有,好不大快人心·”·听了这话,庄晗更加无语,看着他抿了抿嘴,低声道:“吴兄,你这是疯了吗”·“不是朕疯了,是那周腾居然打算参你一本,他已经知道你是男扮女装,若是让他先一步参你,倒不如朕先道出实情,这样,也就更有把握保全你和我们的孩儿。”
“可……”庄晗眉头紧锁··吴文轩皱了下眉:“晗晗是怕他们群起而攻之,陷你我于危险之中继而弄不好,连这江山都给丢了。”
庄晗道:“没糊涂啊,为何还这般鲁莽,不考虑后果”·吴文轩笑了下,却没有和庄晗辩驳,慢慢道:“这个顾虑是对的,不过,是他们逼朕在先,箭在弦,不得不发,朕只能顺了他们的意,他们不是想参嘛,让他们连朕一块参好了。
“略顿,“晗晗无须担心,你如今最大的事,就是好好给朕生个小太子,其他的不要乱想·”·庄晗皱眉:“吴兄,成大事者需要有高于常人的忍耐和……”·“哎……”吴文轩打断他,道:“晗晗,此事不同于其他事,一来是他们先出手在先,逼得我不得不这样;二来,这九位美人,若一直拖着不安置,也不是长久之计。
朕对女子不举,难道让她们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所以朕亲自为他们选夫,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们和她们的父家应该知足·”·“可就怕是她们和她们的父家不领情。”
庄晗道··“领不领情是他们的事,所谓雷霆雨露皆君恩,朕给的她们雨露,若还不知足,那就别怪朕翻脸了·”吴文轩道:“这江山不过才坐了半年多一些,大不了朕在打一次,亦或着这江山朕不坐了,和晗晗你找个清静的地方,生上一窝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闻言,庄晗怔楞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眨了眨眼道:“吴兄,你,你怎会有这种想法”·“这想法早就有了,只是那时舍不得这江山,舍不得这位置,可现在看来,即使是坐上这最高的位置,还不是一样要受制于人,倒不如普通老百姓来的自在。”
吴文轩笑道:“而且,有你陪着,朕觉得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哪还管得了这些·”·庄晗听了这话,心头一暖,也带着一丝的……心疼。
吴文轩笑笑,亲了他一口,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晗晗,你可知,何其有幸让我遇到你……”·话没说完,这时,忽听祈安通报:“启禀皇上、皇后,不好了,宣政殿外跪了几位老臣,各个拿着先帝遗训,说要皇上废后,若不然就死在这宣政殿外面……”·祈安说完这话,一旁的庄晗脸色变了变,看着吴文轩,眸子里带着焦急和说不出的恐慌。
“吴兄,他们,他们以死相逼,这,这如何是好”·吴文轩看着庄晗道:“晗晗,你勿须担心,朕去会会他们;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想如何逼你我。”
庄晗动了动嘴,最后点点头道:“吴兄,若是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有言在先,你务必将江山社稷放在首位,这皇后之位,晗晗不做也罢·”·听了这话,吴文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下,道:“朕自有主张。”
说着朝殿外走去··等他走后,庄晗一脸的不安,眸子里的思绪浮浮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吴文轩到了宣政殿,看见跪在地上的周腾、袁磊等几位老臣,眉毛微微一皱,道:“怎么几位爱卿这是要以死相逼”·话音落地,当即与人挺身而出,开口道:“皇上,臣不敢,只是……只是还请皇上务必将这妖族的男子废除他的皇后之位。”
“妖族”吴文轩皱眉,而后冷哼一声,喝道:“袁大人此言,是何意啊”·这一声喝,气势逼人,让人生畏。
跪在地上的人,皆不敢多言··袁磊擦擦额头的汗,哆嗦嘴唇道:“臣……臣的意思是皇后乃男子,怀孕生子,乃异类·”·“袁大人,到底是异类还是妖类,麻烦你说清楚,朕不明白。”
吴文轩放软了音调,但语气听起来还是让人不寒而栗··这时周丞相壮着胆子道:“皇上,就算你要杀了臣,臣还是要说,一个男子当皇后,有违例制,更有悖伦理道德,实在是不伦不类,乃至给整个国家蒙羞。”
吴文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他说完之后,并没有露出要发怒的神色,而是似笑非笑的问道:“那依丞相所见,该如何啊”·周腾神色一正,低声道:“臣的意思是废了皇后,按律他当被斩,可念在他为人和善,对老百姓挂心,就将他赶出皇宫,重新再立新后。”
吴文轩点了点头嗯了声,道:“这么说,周丞相的意思是立你女儿周婉钰为后了”·听了这话,周腾立时磕头道:“臣,臣惶恐,绝无此意;还望皇上明鉴。”
吴文轩道:“周爱卿啊,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日,朕要废除丞相制,可皇后极力反对,他说你和张爱卿,你们俩位丞相,为国家效力多年,忠心耿耿,即使若要废除,也要得你们告老还乡之时;朕当时就告诉皇后,你们这些老臣是跟着父皇走过来的,怕是你们日后知晓皇后的真实身份,反咬他一口,可皇后不信,唉,这个傻子啊;这才多久,你们竟带头来讨伐他,朕都心寒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这话让周腾心中一颤,垂首不敢再多言··吴文轩随即指着其他大臣道:“还有你们,当日,朕决定让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回家颐养天年,皇后也是极力反对,他说年纪大的臣子,也是臣子,而且比年轻的有经验,看事物也全面,这朝廷中既要有老一代人,也要有新一代的人,大家互相为国效力,方能治国安邦。”
说着长叹一口气:“如今,却是他当日极力保住的一群人,在这以死相逼他,你们啊,年纪看来是真的大了……糊涂了……”·这话让在场地每一位,心中一凛,随后皆垂首不语。
“诸位爱卿,”吴文轩的语调和缓:“先帝遗训中没有说不能立男子为后,历朝历代的那些规章制度都是已经亡国的人定的,如今朕做了这天下的皇帝,只要朕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朕立男子为后又如何朕问你们,朕立的这位皇后可曾亏欠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没有人说话,皆静默无言。
“朕不敢妄言,但朕可以说,朕为你们选的皇后,不曾亏欠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位,也不曾亏欠过你们的家人·”吴文轩看着他们,沉声道:“相反,他最亏欠的是他自己,一个男人,却要做一个背负万民的皇后;你们摸着你们的良心说,他这个皇后当的合不合格”·依旧没有人说话。
吴文轩叹口气,“罢了,朕不夸奖,朕让这百姓来评;还有,朕乃有断袖之癖,若真的封那九位美人为妃,朕问你们,你们觉得合适吗”·群臣低着头,皆面面相觑,不敢妄言。
吴文轩偏首,对跪着的人道:“今儿朕说的话就这么多,若是你们还觉得非要废后的话,那连同朕这个皇帝一块废了吧·”说完,转身进了殿内··无一例外,皆是沉默。
这时,吴文星带着御林军赶来,吴文星掷声道:“反了你们了这般逼我皇兄和皇嫂来人,将他们拿下”·“是”·御林军拔刀出鞘将这跪在地上的臣子们全部扣押住。
吴文星冷哼一声,跑入殿内,唤道:“皇兄”·吴文轩应了声,吴文星见他无事,笑道:“三哥你没事太好了·”·“七弟,你跑来作甚”吴文轩问道。
“当然是帮你了·”吴文星笑说:“皇兄放心,刚刚我已经命御林军将他们拿下了,就等你发落了,要我说啊都该死·”·听了他的话,吴文轩皱眉呵斥道:“胡闹”·吴文星愣愣的看着吴文轩,而后委屈道:“我怎么胡闹了,他们那样逼你和嫂嫂,我扣押他们不对吗”·“朕好不容易说动了他们,只需不多时,他们便识趣的退下,你跑来这瞎搅活什么”·“是四哥说你有危险,让我带人来救驾的。”
“四哥”吴文轩拧眉,想了想,而后道:“现在快把他们给放了,而后去请罪·”·“请罪”吴文星拧着眉。
吴文轩点了点头,沉声道:“七弟,你皇兄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若他们真想造反的话,也不会都跑来这里搬出遗训了,所以,你可别将事情闹大·”·听了这话,吴文星似懂非懂道:“哦。”
·待御林军退下,吴文星请了罪,可前来闹事的这些大臣,却仍旧没有离开宣政殿,依旧跪在殿外,打算和吴文轩耗着··吴文星冷哼,“我看他们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我说,三哥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吴文轩没说话,暗道,好,朕就在陪你们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跪到何时·☆、第95章 群臣相逼·殊不知,椒房殿内被御林军重重包围、把守,且聚集了群臣和几位王爷,来这椒房殿内候着,就等庄晗痛快的给一个答案。
是死还是活·云儿慌张道:“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朝中大臣和几位王爷联手来讨伐你,而且殿外全是御林军,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祈安道:“娘娘,奴才这就去找皇上·”·“小安子·”庄晗叫住他:“我想他们是故意派几名老臣去皇上那闹,为的就是把我和皇上分开。”
说着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这个男皇后,必须要出去一趟,若不然他们怕是对皇上难以忠心·”·“娘娘”云儿和祈安皱眉··庄晗看着他俩,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道:“你们俩跟了我这么久,难不成还害怕”略顿,“我若不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怕是不能平息了。”
“可……”祈安垂下眼,“娘娘,怕你应付不了他们啊,你不知他们那些人有多么的咄咄逼人,还有那几位王爷,各个都是逼人的主,尤其是咱们王爷当上皇帝,他们心里不服气这呢。”
庄晗沉默了下,然后淡淡道:“即是这样,我就更应该出去见见他们了;只要能保住吴兄的皇位,大不了我不做这皇后·”·云儿和祈安一愣,而后跪在地上,道:“娘娘无论做什么选择,奴才们都誓死追随。”
庄晗笑笑,“你们啊……”而后缓缓走出内室··到了殿堂内,他看着这跪了一地的老臣,又看了看站着的几位王爷,道:“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走了两步,停住:“你们是想我自动退位吧·”·“不,我们是来宣布父皇遗训的·”四王爷道··庄晗略微挑眉:“哦,是嘛。”
“没错,先皇遗训,凡是异族的人,当处死·”·“四哥,你休要胡言”吴文星突然到来,怒道:“我怎么不记得父皇曾经留过这样的遗训”·“七弟,你年纪小,不记事,父皇年轻之时,可是带兵灭了那异族,就凭这一点,他就该死”·“你”吴文星怒不可遏,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起来,而后对其他人道:“你们这是作甚,居然召集几位王爷,来讨伐我皇嫂,你们可知他怀有龙种,临盆在即,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担当的起吗”·闻言,群臣和几位王爷皆脸色微变,互相小声议论。
四王爷吴文煜皱眉,而后眼神聚然一亮,转头对一直不说话的二王爷吴文骏道:“二哥,我们兄弟几个,论年纪你最大,你来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吴文骏,他怔了怔,随后正色道:“父皇遗训,男子怀孕乃异族,有悖天道,实属祸害,应当处死。”
听后,吴文星蓦然的瞪大眼睛,怒问:“二哥,这遗训我怎么不知道父皇何时说的”·“这是父皇临终前说的,七弟你当日不在场。”
五王爷开口道··“胡说,当日,我们几个皆没在场,只有大哥一人在·”吴文星怒道:“五哥你说谎·”·“七弟,这是大哥亲口对我们说的。”
四王爷道··见他们这般咄咄逼人,一直没说话的庄晗道:“各位王爷,·是非得要我死对吧”·“这是父皇的遗训,你难道不想听”四位爷道。
庄晗不理会咄咄逼人没有礼貌的四王爷,转头看向二王爷,问道:“二哥,我问你,父皇临终遗言真的是这样说的”·“这……”二王爷眉头紧锁。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今日你必须死,要不然这群臣百姓都不答应,我想你也不会陷我三哥于不义吧”四王爷怒道··“就是今儿你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五王爷附和道。
“众位弟弟,不得对皇后无礼·”二王爷皱眉道:“该怎么做,咱们贤良淑德的皇后心里自然有数·”·庄晗缓缓走向二王爷,看着他道:“二哥,四弟说的对,这里面就属你最大,也就属你最明事理,我想问,父皇临终前当真留有这遗训”·二王爷吴文骏皱眉,避开庄晗的眼神,抿着嘴不说话。
“二哥,我要你一句实话,若真有,庄晗绝不苟活·”庄晗对视他的目光认真问道··二王爷不去看他,避开他的目光道:“且不论这遗训是真是假,弟妹不想陷三弟于生死不顾吧要知道,你死了,三弟的江山才能做的稳。”
庄晗眯了眯眼睛,悲伤道:“就因为我一男子做了这皇后,你们就置于我死地”略顿,“你们居然庸俗到如此地步·”·四王爷吴文煜道:“没错,我们就是这么庸俗,接受不了一男子母仪天下,更接受不了你怀有我们吴家的子孙你肚子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呢”·庄晗倒吸一口气,愤愤的看着四王爷,咬牙切齿道:“你说我可以,我不准你侮辱我的孩儿,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说着,握紧拳头,暗发内力,只听一阵大风狂起,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吴文煜的嘴已被打的流血。
他捂着肿痛的唇道:“好你个妖族你敢打我看我不……”说着就要拔剑砍庄晗··“四弟”二王爷怒喝一声:“发什么疯,本就是你有错在先,快点向你三嫂道歉”·四王爷瞪眼,啐了一口,“三嫂”·二王爷也瞪眼,没辙,为了大局,四王爷只能妥协,不服气的拱手道:“四弟出言不逊,还望三嫂见谅。”
庄晗冷哼,道:“四弟,唤我一声三嫂,我不敢当,只望你那嘴少说两句,若不然哪日丢了舌头就不好了·”·“你……”·“弟妹,还望你休要动气,我们这么做全是为了江山社稷,也是为了三弟。”
二王爷道··“杀我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庄晗反问··“对啊,还有,二哥,你我谁不知三哥和三嫂情深意重,你们这样逼三嫂,也是在逼三哥。”
吴文星愤愤道··在场的人皆面面相觑,不说一言··二王爷,抿了抿唇,道:“好,弟妹你说的甚是·”顿了下,“不过,若不是三弟他放消息给我们,说你是男扮女装,我们又去哪知道他这么一说,可谓是激起了公愤,群臣们都认为荒唐至极,若是被天下百姓知道了,怕是战争一触即发;说来说去,这条死路是三弟给你找的,怨不得其他人”·闻言,庄晗一怔,脸色微变,苦笑了一下,道:“说的真好,我竟无言以对。”
略顿,“不过,你怎么肯定这天下百姓不能接受我这个男皇后要知道我可是陪皇上一路打天下,而且这百姓对我颇为拥戴·”·“你少以为是”四王爷喝道。
吴文星大怒,一把揪住他四哥的衣襟,怒道:“四哥,不许你对嫂嫂这般无礼”而后甩开他,对着在座的每一位兄长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诸位哥哥们,你们可知,当日三哥要削藩的时候,是三嫂在极力的保全你们,没想到他保全的却是一群白眼狼”·五王爷的脸蹭的红了,一下子愧疚难当,低声唤了句:“二哥,四哥……”而后不说话了。
二王爷脸色也有些微变,随后低着头没说话··四王爷愣了愣,而后道:“不削藩他也是为了稳固三弟的皇位;要知道,若是削藩,肯定会引起不满,三弟刚即位,一切没稳定,这险冒不得。”
转头看向庄晗道:“弟妹,且不论别的,就凭你一男子和三弟好,这就让世人笑话,三弟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断袖之癖没多少人会在意亦或着议论不休,可他不是,以前他是王爷,现在他是皇帝,是这大好江山的主人,弟妹你也不想三弟被人唾弃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看着他,许久苦笑了下,点头道:“好,就凭你这番话,我成全你们。”
说着将凤袍扯下,走到一高处对着下面的人,缓缓道:“我随皇上一路打江山,实属不易,我知道,你们背后都认为他这是弑兄夺位,甚至对他坐上皇位深感不满;当日,吴兄说削藩,我极力反对,还有让一些老臣及永安帝的臣子们告老还乡,我也是极力反对,没错,是为了保住皇上的皇位;但,不仅仅是那样,我看中你们每个人的才华和能力,纵然再用你们有些犯险,但我想,若是吴兄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必会心服口服。”
说着长叹一口气:“虽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可这段时间,我自问,没亏待过你们,更没亏待过你们的家人,因我知,你们是国家的栋梁,你们肯放下成见帮皇上治理这江山,是我最大的心愿;可万万没想到,到如今你们却集体讨伐我。”
几位王爷和群臣皆垂首不说话··吴文星哭成个泪人,撒腿就要去找他皇兄,却被御林军拦住,并抓了回来··吴文星大怒:“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这样逼我嫂嫂,他还怀有身孕,你们不得好死”·庄晗愤愤道:“放开他”·士兵不为所动,看向二王爷,二王爷摆摆手,示意放开吴文星。
吴文星哭着道:“二哥,二哥,几位哥哥中,除了三哥就属你最疼我,你不能这么残忍的,二哥”·二王爷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道:“带七王爷下去。”
吴文星挣扎,哭喊:“嫂嫂……嫂嫂……嫂嫂,你不要答应他们,不要……”·这时候,云儿和祈安皆上前护主,却被御林军中的大内高手擒住。
庄晗对二王爷道:“你放了我椒房殿的人,我自会听你的·”·“你放心,你去了,你这殿内的人我们绝不动他们·”·“好,我且信你。”
庄晗长吁一口气:“不过,我临盆在即,若要我死,总要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吧好歹这也是你们吴家的血脉,而且皇上若失去这个孩子,你们觉得凭他的脾气,他会轻易的放过你们吗要知道你们有效忠的军队,他也有,且不比你们差,若不然这江山也不会打下来了”·几个人皆沉默,半响,二王爷道:“好,就依你。”
“不行”四王爷反驳道:“等孩子生下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一妖族生的孩子,有什么可留的”·庄晗握紧了拳头,一股杀气由眼神迸发出。
五王爷忙道:“四哥,再怎么说也是三哥的孩子,我们的侄子,而且他是无辜的……”·“是啊,孩子是无辜的·”·“皇后既然答应,就等他将孩子生下来……”·“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群臣中开始有附和的。
庄晗冷哼一声:“四王爷,你若再死抓着不放,休怪我来个鱼死网破,反正我庄晗不稀罕这皇后的位置”·四王爷看着庄晗那怒气冲冲的眼神,只能咬了咬牙,道:“好,就依你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耍什么花样,休怪我们反悔”·“哼”庄晗冷哼:“这话当是我送给你们”·“好,既然皇后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放心了。”
二王爷道:“不过,皇后你遵守诺言是其一,其二,还望你不要让皇上知道我们来这椒房殿,颁布父皇遗训·”·庄晗大笑出声,而后敛起笑容,冷哼道:“二王爷,我庄晗比你们心中有数,不用你提醒”·“提醒什么啊”这时吴文轩的声音忽然响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他带了一队人马,走到庄晗身边道:“晗晗,不知二哥提醒你什么”·庄晗略惊,怔怔愣愣的看着他,唤了声:“吴兄……”而后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吴文轩拥住他,柔声道:“晗晗,朕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转头看了看这在场的各位,又看了看屋内的御林军,袖中的拳头握紧,但他没有说什么,对庄晗道:“晗晗,你且先回内室休息,不要担心朕,朕会让他们后悔对你所做的事。”
·“我不要进去”庄晗摇头··吴文轩皱起眉头:“晗晗,不要任性,你临盆在即,见不着血……”·庄晗轻笑出声:“吴兄你也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这一朝之母,你亲封的皇后。”
吴文轩略愣,而后点点头,吩咐人道:“来人,将所有闹事之人抓起来·”·吴文轩的军队拔刀出鞘时,二王爷和四王爷他们带的军队也拔刀出鞘,两队对峙。
吴文轩轻哼:“二哥,你这是何意要造反吗”·“皇上,造反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这天下百姓,你这样袒护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族,就是在逼百姓们造反。”
吴文轩冷笑:“二哥,四弟还有五弟,以及在场地各位爱卿,你们说的对,今儿是有人得死,可绝不是朕的皇后”说话间,已经带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只见他一挥袖子,沈青和方吉水他们带兵进入殿内,沈青道:“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说着跪倒吴文轩和庄晗面前,道:“启禀皇上,臣带来一人,当日先皇驾崩,他就在当场,他知道先皇到底有没有遗训”·吴文轩咬牙道:“将那人带来”·“遵旨。”
人被带上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愣在了当场··连庄晗也是一愣,甚至是震惊··☆、第96章 一场对峙·但见泰玄一瘸一拐的走进前来,在吴文轩和庄晗面前跪下,行礼道:“草民泰玄叩见皇上、皇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平身。”
吴文轩冷颜道··“谢皇上·”泰玄说着站起身,起身时瞟了一眼庄晗··只见他目瞪口呆,脸上茫然一片,似乎是讶异的很··吴文轩道:“泰玄,朕问你,当日父皇驾崩,他临终前可曾有过什么遗言”·“回皇上,有。”
泰玄道··“讲”·“遵旨·”泰玄稍顿,而后扬声道:“先帝曾在临终前,说改遗诏,将储君之位传于三王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皆目瞪口呆··吴文轩又问道:“泰玄,朕问你,除了这个遗言,父皇可还曾留下别的遗言·”·“回皇上,并无其他遗言,更无什么关于异族男子的遗训。”
泰玄叩首道:“望皇上明鉴·”·“你胡说”四王爷吴文熠怒斥道:“你一介草民,何来机会垂听先皇遗言”·“四王爷难道不认得草民吗”泰玄临危不惧:“你我可是曾经共同辅助太子吴文渊的啊,我们还供职朝事,难道王爷您都忘了”·“你……”四王爷咬牙切齿,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是皇后娘娘的师傅吧敢问,你让大家如何相信,你不是为了偏袒皇后,而在这一派胡言,造谣生事的”·泰玄眯了眯眼睛道:“当日,先皇驾崩,只有我和太子吴文渊在场,我听的清清楚楚。”
顿了顿,“草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苟延活着,自当是珍惜这活的机会,若不是因皇后娘娘和皇上蒙受了这莫大的委屈,草民断不会跑来这皇宫找死,若草民有半句虚言,就让草民不得好死”·说着跪地起誓。
庄晗听的心里一阵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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