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离忧他有他+番外 by 良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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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离忧他有他+番外 by 良人师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文案·这是一个闷骚宠溺型的攻和一个王爷受的故事··所谓闷骚宠溺就是,乍一看不爱受,仔细一品味其实很宠溺受的那种,故而闷骚··泓引:“跟我回去。”
夏缈:“不要·”·泓引怒:“再说一遍”·夏缈:“不要·”·冷笑一声,直接上手扛:“由不得你不要。”
夏缈o(>﹏<)o:“粗鲁”·泓引:“当初你不就是喜欢我粗鲁么·”·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生子·搜索关键字:主角:泓引,夏缈 ┃ 配角: ┃ 其它:·☆、楔子·时隔五年,他终于来找我。
那时,我已经不是大泓国的王爷,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于他那样耀眼的人,或许,无论我还是不是王爷,都是路人··他手中一柄白玉青折扇,懒洋洋的握着,从未放下过,那是他钟爱的女子送与他的生辰礼物。
而那天晚上,我在做什么呢我在跟着都城木雕技术最为好的师傅学做木雕,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花的时间格外久了些,做好时,已是很晚,终于回到府邸,却是看到他接过那女子的白玉青折扇,唇边是从未对我绽放过的笑意,说:“我很欢喜。”
我很欢喜··那时候,一天的期待和喜悦,都被这么一句话,击溃的不成样子··他抬眼瞧我,嘴唇弯起弧度,约莫是笑的样子,可眼底淬着寒冰,森森冷意。
“王爷,我寻了你五年·”·我想我是不信的,即便我是逃出来的,可是我躲藏的技术确实不太高明·若是有心,怎会寻了五年,他终究,是不将我放在心上的。
见我不答话,他低低冷笑了一声,折扇抬起我下巴,自上而下,睥睨着我:“王爷可是还在责怪为夫”·我偏开头,看向别处,对于他那声‘为夫’,狠狠刺伤:“不敢。”
他似乎终于被我激怒,索性俯下身子前身压在我身上,左手扭过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你究竟在耍什么脾气为什么要跑待在我身边有这么让你难以忍受”·他总是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如同在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一般。
可是我是男人,我怎么会追究一些女子常常担忧的事,我所在意的,他向来不屑一顾··他总是说,夏缈,你怎么这么无聊··无聊吗如果他爱我,看到我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暧昧不明……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能这样说,不过是对我没有感情··我捂住脸,隔绝了他的灼灼视线,轻声说话:“我没有耍脾气·”·“那就是待在我身边让你难以忍受了”他抓开我横在眼前的手,可是我闭着眼,仍是抗拒看见他。
“夏缈”他大声吼我··耳朵嗡嗡响,只好睁开眼,看着他:“没有·”·他平复失控的情绪,压低了眉眼,沉声道:“那跟我回去。”
“不要·”·我一分一毫也不想回去看他和另一个女人每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光是想想,我就难以忍受··宁愿眼不见为净··“你再说一遍。”
“不要·”·“呵呵·”他松开对我的锢制,从躺椅上起身,站好,唇畔是惯常的冷笑弧度,我不解的看着他··“我寻你五年,这五年……呵呵,你说不跟我回去很好,很好。”
他退了几步,一直看着我,眼中是我看不清明的翻滚着的情绪,半响,他招手,手上白玉青折扇晃着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带来的侍从便上前来不客气的架起我往外面一直停着的马车里走。
这几年日子过得平淡轻松,没有他在旁边督促我习武,确实懒了不少,他身边的侍从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力大如牛,我挣扎半天,最后还是被丢进马车里,我连忙想往外爬,他也进了马车,严严实实的挡住出路,一只手拦着我,一只手背过去把马车上的门一关。
于是,我生活了五年的小村落就永远的离我而去了··作者有话要说:·☆、那年初遇·江湖中有三大门派最为有名··其一是邪教烬生··第一代教主是个女子,带领了一批亡命徒占了曜中这块最好的地盘,成立了江湖中最大的一个邪教。
现在的教主到是个男子,只是自登教主之位就没有露过面,就连几个武林正派来攻打,也没有出现过·真不知道是太自信烬生不灭,还是太怯懦不敢抛头··其二是扬州神仙舫。
据说凡是江湖中人要是没有去过这个地儿都不好意思对别人说自己是在道上混的··连当今皇上也曾慕名前来,玩了一圈,走时抚掌一笑,称道当真不愧神仙舫之说。
自次神仙舫更是名声大噪··其三便是离忧门··离忧门擅长制药,虽是以制药为主,但门中人个个武功却也不弱,这届的门主泓引性情冷傲,孤高,不喜与江湖门派勾勾搭搭,将离忧门搬了个位置重新修建,住在了一座高山之中,因原本无名,自顾自的取名离忧山,在山下施了些□□瘴气杜绝非本门中人入山。
这里要说明的是,离忧门中有一药,名离忧,功效如它的名字一样,能使人忘却忧愁,一切种种,重新来过··江湖之中,是是非非,恩怨情仇,数之不清,离忧一药出世,瞬间成为多少断了情,伤了心的侠男侠女梦寐以求的解脱。
因此,纵是门主泓引使尽千般,也还是有人涕泪横流爬上山来跪在离忧门前求得离忧··说到这个,就有件门主泓引的风流史不得不说了··话说这位门主一向以冷清冷语著称,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下午,他正在自己的离忧门里面瘫着脸捧着一本书,呃,可能是在看吧,这个时候,侍从小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在门主大人面前站定了,说:“门主,那个自称是大泓国王爷的男人还在外面……大声叫骂……”·“他骂什么。”
泓引一点表情都没改,眼睛盯着书页,一动不动,所以说,完全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看书··小银低头看脚,小声说:“他骂您……不是男人,离忧又不是只有那么一颗,却不给他,一定是那个什么不好,以至于心情不好,不想别人得到解脱,总之就是说您……那方面的不行……”小侍从战战兢兢的,说到后面牙齿直打颤,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
·泓引慢悠悠合了书,将眼睛抬起来,冷冷的看小银,勾唇:“他倒是说对了·”·“啊”小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难道……难道……他们门主大人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真的是因为……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定会被灭口的·“我就是不想别人得到解脱。”
不理小银独自的惶恐,泓引施施然站起身来,把书丢到小银身上,气场如冰,强大的低气压令周围的仆从个个满脸冷汗··泓引一路走到离忧门口,便听到那个大泓国的王爷的声音:“唉唉,小玲儿还有水没有啊,骂了这么久,渴死了。”
“王爷,没有了·”·“呜……你为什么不多准备一点·”男人埋怨··“起先小的也不知道王爷这么能骂啊。”
小玲委屈··男人一听跳脚了:“那我也不知道这个离忧门门主这么稳得住气,我都骂他那方面了,他还不出来”·“王爷你这是何苦呢,你又没什么忧的,千辛万苦跑来要离忧做什么呢,这是人家的镇门之宝,当然金贵了些。”
“谁说没用万一本王以后遇到什么事,忧愁了呢人生在世,难保啊难保·”·小玲小声嘀咕:“您是大泓国唯一的王爷,皇上又疼你得紧,谁敢让您忧愁啊。”
泓引在门后听得又是冷笑,一挥手,命仆从把门打开··就是这么一开门,咳咳,门主大人感到自己心一跳,眼一抽,干脆亲自将门重新砸回去了··门外的大泓国夏缈王爷手还拉着领口保持着露锁骨的姿势,他在外面从早上站到下午,又饿又渴又热,索性不顾礼仪的扯开了领口凉快凉快,正巧,泓引这个时候开门,看见了大泓国王爷非常不雅的瞬间。
夏缈眨眨眼,再眨眨眼,忍无可忍跳起脚来大骂:“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泓引你什么意思啊,本王有这么不堪入目吗啊看一眼会死啊,你竟然把门砸回去了,泓引你这个死断袖啊啊啊啊”·骂完了性功能,开始侮辱人家断袖了。
泓引面若冰霜,难看非常,一甩袖,转身走了··“从现在起,无论他骂什么,都不要再开门,脏了我离忧门的眼·”·“是·”·这边厢,泓引随手丢到小银身上的书还在小银手里,看见泓引走了,众人方活了回来,小银看着手里的书,这本书的壳子他是认得的,泓引没事就拿在手里看,还不准别人翻动,神秘得紧。
人啊,就是好奇心重,小银同学眼看机会难得,偷偷摸摸翻开了此书……·这书··不如外表看着那样正经··它是本画册··还是本只画男男的画册。
而且··还掺杂了,咳咳,少儿不宜的内容··不止如此··画上的其中一个主角他今天才见过··就是门外关着的大泓国王爷夏缈··另一个。
黄袍加身,英气俊朗··不就是··大泓国皇帝夏玄宽么··所以说,这是大泓国哪个不要命的画师画的同人册啊啊啊啊啊··竟然还被门主拿到了·小银迎风落泪,原来,这就是真相,惨烈的真相。
“好看么”·背后一声冷清的声音,小银惊得一身冷汗全出来了,僵硬的转头,转了一半,扑通跪下了,这回,他是真真切切的哭了··“门主我错了,我自戳双目呜呜……”·“不必。”
去而复返的泓引自小银手中抽走画册,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拿着水和粮食,去离忧门外给我跪着,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许说,跪好了·”·“是呜呜……”·门主大人对他真好诶,让他跪着,还可以带水和粮食。
小银同学感动哭了··可是出了离忧门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天真··他怎么可以忘了,离忧门外还有另两只……·“哟,这不是离忧门门主跟前的红人小银么,怎么,门主也舍得让你跪着啊。”
拢好了衣裳,夏缈幸灾乐祸围着小银转圈,看见小银手里还有水和粮食,夏缈粉开心的抢过来··“(*@ο@*)哇~你们门主对你真的很好诶,还让你带着吃的跪。”
那当然,哼·“我吃一点你不介意吧·”·介意·“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哦不要··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嗷呜”·呜呜~·他终于知道门主为什么要让他带着吃的跪了,原来是为了给这个大泓国王爷带食物,不过就是为了找个不让他尴尬的理由,还让他出来跪着。
他感到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夜幕降临··小银子已经跪倒痛哭不止了,他全身趴在地上,呜呜低泣,泓引让他不准说话,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让他不用跪,这个时候,没经历过多少挫折的小银子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小孩子就这样,遇到点事就说世界抛弃了他,其实世界压根没管过他··“呜呜……”·大晚上的,这一声声的哭声也是够渗人的·夏缈蹲在小银子面前,仔细瞅着这一张小脸,啧啧叹息:“可怜,当真可怜。”
小银子:“呜呜……”·受不了,夏缈转身奋力砸门:“门主哇,你们家小银子要死了喂,快来看看呐”·守门的侍卫透过门里一个小眼洞偷看,小银子正两眼充满希冀放光的盯着夏缈伟大的背影,那眼神,贼亮贼亮的,明晃晃的写着:再喊大声点,再惨痛点·于是,守门的几位麻木着脸,继续守门,对于门外的吼叫,充耳不闻。
夏缈喊了半天,见果真没人理睬,遗憾的摊着手,摇脑袋,对着两眼闪亮闪亮得盯着他的小银子叹气:“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小玲儿冷得瑟瑟发抖,颤着牙齿说:“王爷,我们下山吧。”
夏缈瞥了一眼去山下的那条路,此时天已黑透,除了离忧门门里燃着的几盏灯火透出来的光线,根本不能视物·离忧山毒雾瘴气居多,轻易下山恐怕讨不到甜头。
夏缈果断不采纳这个建议,搓着两只手呵气,爪子一片冰凉·山里就是这样,一入夜就幽冷得紧··他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何时受过这种冷遇,这离忧门主也当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着想着不免心中又是一阵窝火,夏缈发牢骚:“离忧门主准是个小气又肾亏的窝囊废。”
“……”小银子泪流满面的瞪眼··天黑,夏缈没瞧见,铺了块手帕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抱着脑袋把自己蜷缩在一处。
“早知道就不来讨什么离忧了,皇兄肯定留了我最爱吃的糖醋鱼等我呢……”·小玲儿冷得满地蹦,边跳边道:“早就告诉过王爷了,离忧门主性情不好又不是没听说过,何必自讨苦吃呢。”
不想说话了,夏缈默默地,在心里把离忧门上上下下特别是那个门主骂了个遍,然后想,再也不踏足离忧一步··正兀自愤怒着,门突然打开了··一袭藏青色长袍的泓引面瘫着脸站在门后,垂眼睨视夏缈,又移开,看可怜兮兮的小银子,语气冰冰的:“不用跪了。”
说完转身走了·夏缈和小玲儿对视一眼,眨了下眼,瞬间换上一张谄媚的面孔:“小银子哟,呵呵呵呵呵……”·小银子艰难的站起来,两条腿抖的跟什么似的,小玲儿眼疾手快搀扶着,一把粗嗓子硬生生掐成水润水润的:“小银子哟,我扶你吧。”
估计不被扶着,也走不回自己的房间了,小银子含泪点头了,汪汪的:“小玲儿你真好·”·单纯的孩子哟,夏缈捂着嘴笑,浑水摸鱼跟着进了离忧门,守门的几个事先早被门主吩咐过,假装没看见,打着哈欠继续眯眼。
扶着小银子回了他的房间,夏缈二人不知该睡哪儿,眼巴巴的瞅着小银子··小银子膝盖疼的要死,急着趴床上挺尸,随手指了自个儿房间的旁边两间空房,呜呜惨叫着扑到自己心爱的床上去了。
夏缈哎呀哎呀的进了一间房间,巡视一番,装潢勉强还行,摸了一把床,没有灰尘,应该打扫过,满意了一下,甩了靴子倒床上了·这一天他真的有些累了··小玲儿见王爷已经睡下了,自己也进了夏缈临近的房间,洗漱之后,轻巧的也睡了。
这是属于离忧门门主风流史的开篇··作者有话要说:·☆、入住·批了一晚的奏折,没有睡好,还要一大早起来上朝,夏玄宽揉着眉心任宫女摆弄他的头发,皇冠一定要戴好,他是君主,身份礼仪不可失掉。
“王爷还没回来”他问的是身边一直候着的总管槿公公··槿公公弯了弯腰,答:“是的,还没回呢·”·“离忧门那门主可能留他宿夜奇了。”
皇冠戴好了,他站起来,腰带扣得有些紧,他稍微松了一些,看了一下,腰也不是那么肥么,他严格要求了自己的饮食的,只求健康,不太满足自己的食欲··槿公公跟着他,说话:“要不杂家写封信去催一催正反要来那离忧也无用。”
他挺直了身骨,敛了脸上疲惫的神态,君主是不能把自己疲惫脆弱的情绪让自己的臣子看见的:“不用,都城呆久了,难免会闷,让他在外多玩玩吧·”·“好的。”
上朝的时候,他一直表情淡淡的看着台下的臣子,也不知在考虑些什么,听了丞相路康的启奏,也只淡淡抬了下手腕,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只是理了一下袖子··“君主”·“嗯”他侧目看路康。
“荀城的事”·“就这么办吧,还有事么”他问··“……无了·”·今天的君主有些心不在焉,路康垂了首,退了。
下了朝,他在书房,盯着桌案上高高的奏折,默了半响,提起手去握笔,指骨有些酸,他揉了揉眼,叹气一声··其实,是有些困了··离忧门处夏缈到是还睡得美,四肢平张,大口大口的呼吸,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哈……呼……’,跟只猪似的。
泓引已经起了,照例面瘫着脸,正坐在房里手指扣着桌面,面前摆着早食,清淡的那种·小银子在旁边伺候着,睡了一晚,膝盖好了不少,此时又是生龙活虎的··“那个王爷呢”·小银子挠着脑袋想了想:“可能还在睡吧。”
泓引垂眼,握筷子了:“叫他起了,把饭食端到他屋里去·”·“嗯,是·”领了命,小银子退了··以他多年伺候门主大人的经验来看,门主今天心情肯定还不错。
去厨房端了一份早饭,叩响夏缈的房间门,起初还是有礼貌的,说:“王爷,你起了没”趴在门上听屋里无人应,一脚踹开了门,大声吼:“王爷,吃饭了”·“哈……呼……”夏缈翻了个身,继续猪似的叫。
小银子把早饭放在桌上,跑到夏缈床边站着,放大了音量大声喊:“起床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夏缈尖叫着蹭一下坐起来,一头撞小银子脑袋上,小银子眼冒金星的向后仰,嘭一下倒地。
偏头瞥了一眼,夏缈就当没看见,小声的埋怨:“喊人起床就不能温柔些么……”·还怪起别人来了··衣衫凌乱的站在屋子中央,扯嗓子喊小玲儿。
小玲儿端着早食跑过来,看见桌上已经有一份早食了,奇怪的‘咦’了一声··夏缈迷茫的一摊手:“我刚起床·”·意思是他不可能自己去厨房拿早食的,有小玲儿伺候他,他基本生活废物,怎会自己去找吃的。
小玲儿也知道这一点,看了一眼含了一包泪爬起来的小银子多半也猜到了一切,也不管他·放了早食,伺候夏缈梳洗··“真是王爷呵,洗漱都是人伺候的呢。”
小银子撞疼了脑袋,就不怎么客气说话了··“你们家门主不是”夏缈站在那里,迷茫的盯着小银子·没有睡到自然醒的话,这只王爷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迷迷瞪瞪的。
说到这个小银子骄傲一仰下巴,学着自家门主哼了一声:“当然不是,我们门主说男人家家做什么都要靠自己,所以像起床穿衣这种小事都是自己做好的·”·其实原话不是这样的,泓引原话说的是:“男人嘛,还是独立一点好,像起床穿衣这种小事我如今尚未娶妻自己做了也就罢了,等有了妻子自然就是妻子打理。”
·那是小银子刚分配给泓引做贴身侍卫要给他梳洗时他说的话,从今后果然泓引没有让他伺候过他起床··“噢·”穿好了衣裳,夏缈去洗脸,水温温的,热度刚好,很舒服,夏缈头一热,说:“那我从今以后也自己起床好了。”
他本是随意的一说,却没想到小玲儿早就不想伺候他了·小时候也就罢了,现在两个人都这般大,男人早起的时候又会有很尴尬的生理反应,作为一个很有操守的姑娘,小玲儿一听这话,嘴一咧,笑欢了。
从今以后,果真没再伺候过夏缈起床··所以,没睡醒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夏缈吃完饭,去找泓引·泓引这时候还在前厅,据说今早来了一个离忧门旧址认识的老朋友,泓引正在招待她。
一路走去,离忧门景色不错,不过小银子说这些看似幽美的植物没弄清楚情况最好不要碰,夏缈怕死的把两只手收在一起,目不斜视跟着走··到了前厅,泓引坐在主座正在吹一杯茶,看似悠闲自得的样子,浮浮袅起的热气中,眼眸里是些许不耐的情绪,不过,恰到好处的遮住了这点情绪,无人看见。
“哟,泓引门主·”夏缈蹦跶到泓引面前,笑眯眯的,“昨晚睡得可好”·泓引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上稳稳端着茶杯:“该是我问这句才对。”
“托门主的福,本王睡得还行,就是床板硬了些,被子也不太松软·”·是嫌弃的样子··泓引正要说话,旁边一个水水嫩嫩的声音□□来:“这是……泓引的朋友”·夏缈这才像刚注意到她一样,转头去看她,见是一个妙龄少女,长得在他看来也就还行,宫里美人一抓一大把,他挥爪子,笑:“不是呢,我是大泓国王爷夏缈,来求离忧的。”
少女看了一眼泓引,泓引没看她,她只好转而看向夏缈,说:“我叫君陌,泓引的朋友·”·夏缈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敲着脑袋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对,所以你该走了。”
泓引冷淡的下逐客令··夏缈赖皮狗一样摇手指,端了泓引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本王还没要到离忧呢,不走·”·也不知道昨晚上说再也不来离忧山的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阳光正好,适合睡觉·夏缈说什么也不走,泓引冷飕飕瞥了他半天,那眼神,跟把刀子似得,可他又没有笑··一般来说,泓引这个人,情绪很少从那张脸上表现出来。
他面瘫的时候,其实证明他心情还行,过得去;他笑的时候,反而说明他心情不佳··现在他看夏缈那眼神,冷似酷冬,厉如尖刀,貌似是很不快乐的,可他偏偏又没有笑。
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小银子默默揣测,门主这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揣测了半天,也没揣测什么门道来·耸拉着肩继续站着··“如果给你离忧,你是不是就走了”泓引嫌弃的推开了被夏缈喝过的那只杯子。
夏缈的眼神就呆呆的跟着那只杯子移动:“嗯……对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泓引嗤笑,右手食指指尖慢悠悠扣着桌面:“那我还就不给了。”
弄不懂他什么意思,夏缈一脸呆的看泓引··君陌被冷落在一旁,局促的垂着脑袋,两只手搅在一起··泓引看了看天色,离午饭还早,君陌这个所谓的老朋友也没什么可招待的,站起了身,这会儿倒是笑了,只是是对着君陌的:“他不走,你走。
我离忧门容不下这么多阿猫阿狗·”·“泓引哥……”君陌急了,老称呼险些蹦出来··泓引一支手拦住了,笑得春风灿烂:“不要乱叫,别看离忧门是制药的,狗还是会养两只的。”
看这态度是不待见这个君陌的,夏缈站到泓引后头,打量这个君陌的脸色,见她脸又红又白的,看泓引那眼神,啧啧,没准儿也是个有情的,只是泓引这厮不知何缘故,对人家小姑娘态度这么恶劣,话也说得难听。
作为一旁人,夏缈是觉着泓引说得太过,不过他也没那个心思去管·只睁大了眼睛看戏··“泓引,既然我主动来找你了,你又何必摆出这种样子,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你怎么还要在意”·一听这话,泓引更是笑得不行,那张面瘫脸,原来是可以笑得这样好看的。
夏缈看了个侧脸,被迷住了·小银子全身瑟瑟发抖,门主肯定气得不轻了··“小金,把这女人拖出去,把那只养到现在都光吃不做的狗放出来·”·小金慢慢从暗处挪出来,一身黑衣,像是个暗卫,看来对女人没有自家门主这么狠,默默说了一句:“那好像是只狼……”·“哦”泓引眯眼一笑,眸中厉色一闪,“正好……把她抽筋剥骨。”
君陌被他这话吓的全身一抖,不可置信的抬眼瞪着他:“泓引,你这样对我”·泓引已经懒得理他,拽了夏缈后领子就走,那身藏青色绣有繁复花纹的长袍掀起一角,冷漠的消失不见。
“诶诶,本王……本王……诶,我只带了这一身衣裳来,扯坏了本王穿啥”夏缈使劲挣扎,哇哇大叫,泓引不耐烦地放下他。
“你不是会武功么连我都挣脱不过都城的武师都是吃什么的”·“……那是师父们都起得太早么。”
夏缈心虚的整理衣裳··夏玄宽对他很好,给他找了几个也挺好的教武师父,不过他赖床的习惯从他出生起就有了,这么几天也难以改过来,于是每个师父走时都叹息着说“朽木不可雕也”,夏玄宽就问他为什么晚上不早睡,这样早上就能早起。
夏缈就很委屈,这种方法他试过的,可不管睡多早,他还是睡到那时候才起·若是强迫早起,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练的武也就都作废了··泓引看他这样,冷哼一声,走在前面。
夏缈跟着,还要问:“去哪里”·“药阁·”·泓引喜欢把事情都堆到早上做,比如招待上山求药的人们,比如练武,比如炼药,比如处理一些门中的大小事。
他是门主,炼药这种事驾轻就熟,他只把配方弄好,烧火的事就留给小伙计,然后甩袖子走人··药炼好之后,取了名字,在单子上制作人这一项署名还是自己的,求药的人拿走药之后,一看单子,嗯,离忧门门主亲自练的,效果准好,于是离忧门名声有了,他泓引的名头也响了。
那种没练好的丹药,泓引一眼就看得出来,完全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若是不幸这种事发生了,呵呵,那这颗丹药泓引绝对没有见过,写的也不是泓引的名字·臭的也不是泓引的名声。
一般来说,也没有人敢冒充泓引的名头··不过,那也只是‘一般来说’,有时候,还真会遇到几个缺心眼的,譬如现在··“你说,有人吃了我炼制的药,然后出毛病了”泓引坐在药阁里门主专属的座椅上,眉眼淬冰,那身藏青长袍穿在身上,不知怎么就是好看得紧,起码夏缈盯着他愣了好几秒了。
负责接收吃了他们药的客人的回馈消息的伙计一头冷汗的应着话:“是的,就是前一个月上山来求‘无泪丹’的陆姓公子,今早上刚收到消息,说是吃了之后起初的确不再那么轻易流泪了,但是最近发现不仅不再流泪了,遇到本该伤心的事却突然大笑,很开心的样子,停都停不下来。”
夏缈觉得有趣,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功效的丹药的,于是兴致勃勃的问:“比如呢”·“呃,比如,他家老祖宗去世了,全族的人都埋着头哭,就他,笑得抽过去了,再比如,本该今年就迎娶过门的妻子悔婚了,说什么也不嫁,听说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戴了这么大的绿帽子,他生生笑了两天,最后是被人打晕了才停下来的。”
“哈哈·”夏缈笑了一下,发觉泓引低气压,消声了··伙计战战兢兢的请示:“门主……”·“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亲自去看看,这么多年,还真让我遇到个不要命的,胆敢败坏我离忧门的名声。”
泓引站了起来,炼药的心情也没有了,直接走人··夏缈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泓引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的院子在离忧门的最深处,种了一排老高老高的树子,长得又茂盛,如果不走进来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布景,泓引厌恶吵闹,一般不经传唤,下人都不准进他的院子。
夏缈不知道他的规矩,一路跟着进了他的院子·泓引无视他,到书房选了一本厚厚的书,翻开就看··“你看书”夏缈趴在他书桌上问。
“不然呢,午时又还没到·”他翻了一页··“到了午时你就去陆家庄”·“不,到了午时就开饭·”·“吃饭”·“不然呢,难道你午时不吃饭的”·“陆家庄的事你不急么你离忧门的名声诶。”
终于被夏缈吵得烦了,泓引不耐烦的抬眼:“你也说了这是我离忧门的事,你大泓国王爷急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都城啊,我想出去玩玩诶,还有神仙舫,我也没有去过。
连皇兄都去过,我都没去过”·“那你现在就自己去啊,随便去哪儿都行·”·“可我没有要到离忧,我不甘心·”·“…………”·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泓引不想再和他说话,拿起笔杆子戳夏缈鼻子,冷冷的:“不要烦我。”
夏缈:“那我去干什么”·“随便干什么都行,不要烦我,不过活动范围仅限于我这个院子·”拿开毛笔··“唔,好吧。
吃饭的时候叫我·”·夏缈撒欢儿的奔向外头··泓引一只手撑着头,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夏缈,面瘫着脸看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离忧也没有那么难给,每个上了山的人,只要付得起相等的报酬,无论是什么药,他都会给,没有给的,那只说明他看他们不顺眼。
他做事,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顺眼与不顺眼··夏缈是例外,看到他那张傻笑的脸,他就不想给·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玩儿还这么开心的……·妈的这只笨蛋在蹦跶个啥……·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还会摔倒啊……·我擦为什么摔倒的时候你要去抓那朵花啊·我靠那朵花是有毒的啊·泓引青筋暴起,正要起身过去,那只蠢王爷已经自己爬起来哇哇大叫着冲进书房:“啊啊啊啊啊啊泓引泓引我的手肿了肿了”·夏缈伸出了爪子给泓引看,现在才想起来小银子说过的,离忧门的东西不能乱碰。
“我刚才摔倒了,就被咬了一口哇哇”·明明是你自己去抓的好嘛··泓引黑着脸抓过他的手看了看,手掌心被划了一道口子,流了点血,还好那朵花还没长到毒性最强的时候,不然这只爪子就要剁掉。
不过泓引才不会实话告诉他,他只是冷着脸认真道:“没救了,砍了吧·”·“w(Д)w”夏缈吓傻了。
“哼让你长点记性,我离忧门里的东西没那么好摸的·”从袖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瓶,洒在伤口上,找了一条白布条包好··一系列事情做好,夏缈才回过神来:“……你在给我打麻药吗。”
“没有·”·“那为什么我的手没有知觉”·“毒性未解,这两天你这手都没用了·”·夏缈王爷伤心的捧手泪流。
泓引看他一眼,拽衣领子:“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难过的·走了,吃饭·”·夏缈左手挠泓引拽他的手:“我发现你这人特别粗鲁,老是拽我衣领子。”
泓引斜他,没松手:“我看到你想起了以前一起玩的朋友·”·“谁”·“一条白毛的狗,不过它死了,你和它挺像。”
“…………”夏缈怒,“放肆,你敢说本王是狗”·“我只是说像,是你自己说是的。”
“死断袖”吵不赢他,只好翻出他仅有的几个粗鲁词汇来说,泓引对于此词充耳不闻··到了饭厅,小玲儿和小银子站在那里等着,看见自家主子来了,连忙拉开座位。
·泓引松了夏缈,落座··夏缈揉着衣领子和脖子,咳了几声,委委屈屈的坐好··“王爷,你和门主去做什么了手还受伤了。”
小玲儿一眼看到夏缈无力垂着的右手··“唔,我摔了一跤,被毒花伤了·”夏缈举起左手要去夹面前的菜,试了几下,没夹起来,顿时恼怒,“小玲儿,喂我”·“好嘞。”
小玲儿任劳任怨的拿起筷子,贤惠的喂饭,夏缈一脸享受,一边指点自己要吃什么菜,一时间,饭桌上充满了那只王爷的‘啊……呜……’吃饭声。
泓引吃了几口,然后就笑了,对夏缈客客气气的说:“王爷想不想晒晒太阳,边晒边吃”·“啊呜可以哎。”
于是夏缈被赶到饭厅外面站在阳光最充足的位置,小玲儿一脸黑线的喂饭··饭后·夏缈抹了嘴,凑到泓引身边,充满希冀的看着他:“我们吃了饭,是不是可以起身去陆家庄了”·泓引负着手慢悠悠的闲庭散步,不搭话。
夏缈不泄气,缠着他一个劲儿的问··小银子拉了他给他科普自家门主的怪癖:“我们门主下午是不做任何公事的,你说的陆家庄的事恐怕要明天早上了·”·夏缈失望了,耸拉着耳朵,跟着泓引。
差不多消完食了,泓引满足的回院子,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很合适,在一棵伞状茂盛油绿油绿的树下安置了一张躺椅,从书房里又搜罗了一本不同于今早上的书来,躺上去,面瘫着脸,看书。
夏缈一看,想着自己也要享受一下,转了身正要去书房也找本书来看看,泓引突然出声喝住他:“站住”·夏缈扭头看他··“你要去做什么”·“书房拿本书啊。”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泓引沉默了几秒,眼眸一冷:“不准·”·“咦”夏缈万分不能理解,这个门主又有什么毛病啊·“总之就是不准,过来,我们一起看书。”
泓引冷着脸召唤他··夏缈挪过去,小声:“两个人怎么一起看书……”·“怎么不能·”泓引反驳··结果,夏缈蹲坐在树下,拿着书,给泓引念《论冰糖葫芦的做法》全章。
然后,读着读着,夏缈越看越有意思,而我们的门主大人,被夏缈一点也不声情并茂的死鱼朗读法给催眠睡着了··“泓引,我念书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谁理他。
那时候啊,是阳光正好的三月,躺椅上藏青长袍的男子闭着眼,凉薄的嘴唇看起来也不再那么冷漠,舒展了眉宇,看起来睡得不错·他身边那只蹲坐着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王爷,也乖顺得不得了。
嗯,一定是天气太好的缘故··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悠闲是建立在别人快要笑死的基础之上·泓引醒来的时候,夏缈正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手上还握着书,看了一半,应该是没人和他说话,看书太久了,就也睡了。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再睡下去会有一些冷,昨晚上就冷了这只王爷,再冷一次染了风寒的话,保不准都城里那位会怎么对他,抽走了书,泓引动了动腿,没动静··只好开口喊:“夏缈。”
“哈……呼……”·“夏缈·”·“哈……呼……”·一脚踢出去,夏缈猝不及防摔在草地上,疼醒了。
“唔,泓引你醒了·”揉着眼睛爬坐起来,又打了几个呵欠··“明天你要跟我去陆家庄么”合了书,泓引看他。
“对啊,你不给我离忧,我就一直缠着你,反正皇兄也不催我回都城·”夏缈打了呵欠,清醒了,爬到泓引身边仰视他,“陆家庄的事完了之后,我们去神仙舫吧皇兄去了一次神仙舫就一直念念不忘呢,我也好想去看看。”
真像只小狗一样,泓引摸他头:“考虑考虑·”·“哈哈·”夏缈欢笑,站起身一溜烟跑了,“我去找小玲儿准备东西啦。”
收回了手,泓引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出声:“小金子·”·嗖地一下,一身黑衣包裹的小金子跳出来,埋首:“门主·”·“那个女人呢”·“放了狼,吓跑了,下山的时候被毒气所伤,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来了。”
“嗯,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她这种货色也能上山来”·“可能,是昨天放夏王爷上山的时候,一时疏漏,混上来的吧·”·“以后可别这么傻了,除了夏缈,无论是求药的人还是谁,都不准像今天一样。”
“是·”·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泓引站起来,把那本《糖葫芦做法》放回书房书架上,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随便塞的软壳子小书,就是那天小银子看到的那本画册,默默地找了个地方藏好,想着以后若没有自己在旁边,绝对不准夏缈进书房。
翌日··吃了早饭,小银子背着泓引和自己的包袱,小玲儿提着一个小包包,由于之前没想到夏缈要在外逗留这么久,没有带行李,这次进城,决定给夏缈买些换洗的衣裳。
两人走在后头,泓引二人空这手走在前面,有泓引这个人在身边,下山显得很容易··终于下山了,夏缈跑了几步,回头大笑:“哈哈,泓引,我们往哪边走啊”·泓引看了他一眼,觉得带了个乡巴佬在身边似的,嫌弃的指旁边一辆大马车:“苏城这么远,用你这俩短腿,什么时候能走到估计人家早就笑死了吧。”
小银子不屑一仰头,小玲儿看着自家主子:“王爷,跑回来吧·”·“……好·”·泓引和夏缈坐在车里,小银子赶车,小玲儿坐在旁边,她本来可以坐在车里的,但她受不了泓引的冷气压,自己识相的爬出来了。
夏缈起先还兴奋的扒在窗户上看风景,结果小银子来了个转弯,差点整个人丢出马车,还是泓引一只手把他捞回来才没出事,于是老实了,车里又闷,泓引带了一摞书,准备在行程上看,根本不和他说话。
东张西望半响,看见有条毯子,早上起太早了,正好补觉,抖开了被子,躺在马车那张勉强睡下一个人的位置上,闭眼,睡了··然后泓引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到他脸上,看了一会儿,轻声对小银子道:“可以赶慢点,若是又像刚才那样……你就死吧。”
“是”背后一阵毛汗,小银子胆战心惊努力四平八稳的驾车··按这样的速度,到苏城还要四天,也只能祈祷这四天里那位陆姓公子不要再碰到什么伤心事,给笑死了。
否则——离忧门才懒得管他··夏缈睡醒了就爬起来盯着泓引发呆,一脸呆滞的模样·泓引嫌弃抬眼:“做什么”·“我梦到你了。”
泓引一挑眉,是感兴趣的样子:“哦”·“你拿着一本书,跟着我跑,强迫我把它吃下去,就像吃糖葫芦那样·”·“…………”·又行了一路,一行人赶到一座城镇,准备睡一晚,明早再走。
小银子和小玲儿去定住宿的房间,泓引带着夏缈去吃饭··他们这里的酒楼名儿叫柔姬酒楼,听着不伦不类的,泓引颇嫌弃,但是夏缈闻到酒楼里糖醋鱼的香味,说什么也不挪脚,无法,只好进了。
店小二热情的介绍他们酒楼名字的典故,说是什么一个大美人,嫁了个病怏怏的男人,那男人厌食,不喜欢吃饭,那位美人就天天想着法儿的做菜式,只为了夫君身体康健,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后来吧,这男人还真的就被她治好了,精神好了,身体也好了,两个原本不招人祝福的夫妻从此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后来一个向往两人感情的人开了个酒楼,以那美人的名儿为名,这就成了柔姬酒楼··“呵,怎么肯定是向往感情而不是向往美人呢·”泓引冷哼。
夏缈听了摇着脑袋笑:“那个柔姬对丈夫真好诶·”·不过也只是感叹一句,马上拍桌子:“我的糖醋鱼啊糖醋鱼”·店小二故事讲完了,跑去端糖醋鱼去了。
菜都上齐了之后,泓引吃饭,夏缈动了动右手,然后一脸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呆坐在那里·泓引瞥他:“又怎么了”·“我的手……没有知觉诶。”
“我知道啊·”·“小玲儿不在,我怎么吃我的糖醋鱼啊·”委屈··泓引夹了一块鱼肉,在夏缈眼巴巴的目光下塞进了自己嘴巴里:“那你就等着小玲儿来找你。”
“呜呜·”糖醋鱼诶,就在他面前,他竟然吃不到,夏缈伤心了··接下来,泓引每夹一块鱼肉,夏缈就抽泣一声,还恶劣的把鼻涕倒流吸进喉咙里的声音放大了给泓引听。
“…………”泓引又加了一块鱼肉,在夏缈吸鼻涕的瞬间,眼疾手快的塞进他嘴里,顿时鼻涕与他最爱的鱼肉……合为一体。
小玲儿和小银子定好了房间来找他们两人的时候,泓引已经吃好了,夏缈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喝茶水,脸都是绿的··“王爷,你……吃好了”·夏缈扭头眼睛红红又委屈的看小玲儿:“小玲儿,我喝饱了……”·“………”·既然主子的五脏庙已经解决了,小玲儿二人随便的吃了一些东西,尽职尽责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逛逛街什么的。
泓引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书,无论什么书,看到没看过的都买下来,然后堆到自己院子里,每天下午都搜罗一本看几页消遣时光,这是一个孤僻的门主这辈子坚持了最久的的爱好了。
而夏缈王爷的爱好就是吃尽所有厨师做的糖醋鱼,不过刚才被泓引那丧尽天良的举动给恶心到了,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想再见到糖醋鱼了··泓引兴致勃勃的扫罗了这个镇子所有的书店,然后就回客栈了。
“订了几间房”泓引走在前头问··小银子抱着一摞书,小身板颤颤巍巍的:“四间·”·泓引冷冷瞥了一眼小银子:“出门在外,还是节省些好。”
“不用啊,我带了很多银子的,不够也可以去钱庄取的·”夏缈说··“呵,王爷好大的口气,那从现在开始,吃穿用度全用王爷的吧。”
泓引冷笑··不了解生活艰辛的王爷单纯的点头:“好啊·”·说话间,已经到了客栈,柜台后的小老头打量了他们几眼,感叹着又是些公子哥儿来游玩山水的。
泓引和夏缈住的是相邻的上房,小银子和小玲儿住的是离他们比较近的差一点的房间·这时候已经临近黄昏,直接在客栈里吃了一些东西,各自回房··泓引把新买的书放到桌子上,选了一本感兴趣的来看,点了灯,寻思着看一会儿就行了。
夏缈闷闷的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看四周,唔,一点都不好·枯坐了一会儿,又睡不着,于是蹬蹬蹬跑到隔壁敲门:“泓引,你睡了没有”·泓引刚看了几页,皱着眉,又看了看书的壳子,这题目和内容完全沾不上边啊,而且这字也印得太潦草了,不爽。
听到夏缈的敲门声,应了:“什么事”·“我睡不着,想借你几本书看看·”夏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真行,把看书当个催眠的。
泓引开了门:“你在学院的时候是怎么学习的”·夏缈走进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莫名其妙觉得泓引的房间好一些,其实两个房间都是一样的。
听了泓引的话一阵心虚:“那个啊,每次上课夫子都打我……”·“为什么”·“啊,很奇怪诶,我老是会睡觉。
然后夫子就会很生气啊·”·“……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学成的·”·“我去求的皇兄,让他帮我作弊,然后夫子也不敢说什么,我就平安从书院回家了。”
“你皇兄对你真好·”·说起这个,夏缈立马有精神了,两眼放光的:“对啊对啊,从小到大,都是皇兄在护着我,不然啊,我都活不到这么大,你不知道哦,父皇还活着的时候,有个林贵妃,她不喜欢我,我去找皇兄玩的时候,她抱着我,都是在偷偷掐我的手呢。”
“林贵妃哦,后来陪葬了·”·“对啊,我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喜欢那么坏的女人的,还要和她一起死一起葬·”·好像偏题了。
泓引指了指桌上的书:“你不是来借书的吗自己选,选好了就走·”·“哦·”夏缈对书的兴趣不大,翻了半天,也没什么感兴趣的,撑着腮帮子盯着泓引,“你有没有带那本《论糖葫芦的做法》那本书啊我很喜欢那本书诶,又有趣,我又读得懂。”
那本书是泓引买书的时候,店老板赠送的,文笔很白话,连五岁小孩儿都能看懂一些,泓引一直觉得这个作者很奇葩,糖葫芦的做法也要写一写,肯定是无聊透顶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没带·”·夏缈失望叹气,又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泓引,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泓引面瘫着脸一脚把夏缈踢出门,“滚回去睡你的觉”·没有笑,那证明其实是不生气的。
次日,泓引已经起床了,正在喝水·就听到隔壁的夏缈王爷在恍然大悟的大声喊:“小玲儿我没有换的衣服啦”·乱七八糟的滚了一夜,那身坚持了几天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不然他大泓国王爷的威名何在啊昨天被糖醋鱼的事扰乱了思绪,连买衣服这种重大的事都给忘了。
于是这个早上,在小玲儿和小银子在成衣铺和客栈之间来回跑而告终··终于选了几套勉强合眼的衣裳已经是中午了,不过就算时间再不急,也不可能再留宿一晚,泓引给夏缈打包了饭菜带到马车上吃,就上路了。
“我们还要多久到啊”吃完了饭,夏缈懒洋洋的躺在一边问··“本来最多四天到的,不过有了你,呵,五天能到就不错了。”
“哎,也不知道那位陆兄的命运如何·”夏缈忧心的叹气··远在苏城的陆姓公子正在扶着腰哈哈大笑:“啊哈哈哈……你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啊哈哈哈哈……”·他对面的男子一脸无奈:“对,这很让你伤心吗”·“当然啦,啊哈哈哈哈,我陆尽封生平唯一一个向我告白的,竟然是一个男人,啊哈哈哈哈”·“你笑了一天了……”·“我也不想啊,哈哈哈哈哈哈,谁叫你这个时候来告白的啊哈哈哈哈哈哈……王八蛋离忧门的人怎么还不来,小爷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再不来,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笑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中午的不想陪这只蠢货睡觉·泓引说五天到,还真的就五天到苏城,那时候整个苏城的人都知道,陆家庄的那位陆公子得了怪病,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
在泓引等人赶路的途中,这位陆公子又笑了一场,现在整个人连动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脸色白得像鬼,气若游丝的模样好像立马就要上西天··“你们终于来了。”
接待他们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打扮不是陆家的下人,可能是那位陆公子的朋友之类的吧·不知为什么,看他们的眼神特别阴沉··“我叫方书明,尽封的朋友。
请跟我来·”他引路··陆尽封以前由于太爱哭而被很多人嘲笑嫌弃,一个月前千幸万苦上了离忧山来求了‘无泪’,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常被眼泪洗刷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水灵水灵的,当时被山中的瘴气所伤,不停咳血,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跪在离忧门外说再也不想哭了。
还带了许多珠宝来做酬金,陆家庄也算富有,这点报酬还是给得起的··那时是下午,泓引不做公事,正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啥,下人都不敢打扰他,想着这只是一件小生意,自己做了就行了,于是取了‘无泪’给陆尽封,泓引没有接手,也就没有看到那颗‘无泪’的好坏,想来,想要败坏离忧门名声的那个人也就是趁这个点儿在‘无泪’上做了手脚。
如今陆家庄由陆尽封他爹打理,但陆老爷年纪也不小了,做一些生意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想把陆家庄交给陆尽封,可最近儿子出了这种事,也令他焦心不已··“我问一下,陆公子他这几天是碰到什么伤心事了啊”忍不住好奇,夏缈问前面那位方书明。
方书明有一瞬间的顿步,复又前行,搪塞道:“也没什么,无非是想起自己这个病,一时伤心吧·”·夏缈有些不信,低着头扯了扯衣袖,再抬头的时候,方书明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应该是到了。
泓引等人跟进去,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闭着眼,脸色雪白,缩在被子里,看起来是被‘无泪’折磨得差不多了·方书明走过去,半抱起陆尽封,声音完全不同于和泓引等人讲话那样,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尽封,尽封,离忧门的人来了。”
良久,陆尽封睁开眼,看到泓引等人站在床边,虚弱道:“你们……”·泓引上前一步,冷漠道:“我是离忧门门主,泓引·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解毒。”
陆尽封依靠着方书明,闻言一声笑:“哈哈,尽封好大的面子,竟有幸门主亲自前来啊·”·看他又要笑,废话不多说,泓引拽了陆尽封的胳膊诊断了一下,面色冷冷的。
“请了很多大夫了,都没有查出什么原因,怎么门主可有何解”陆尽封说话半讽半笑的,歪头看着泓引··‘无泪’已经被他吃下肚,早就消化完了,不可能在‘无泪’上面下功夫,现如今只有研究陆尽封这个人。
泓引又把陆尽封全身检查了个遍,陆尽封脸涨得通红,到是不敢再吭声,方书明脸色不好看,夏缈注意到他看泓引的眼神……那是相当凶狠啊··检查完了,泓引在一边净手,瞥到陆尽封的脸色,哼笑一声,是有些不爽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羞愤的,又不是断袖。”
陆尽封脸色有些变,整理好衣服,又缩回被子里:“你们离忧门做出了这种药,才是应该羞愤吧·”·泓引这个人,目前所知最重视的就是离忧门,否则出了陆尽封这种事他也不会亲自下山来解决,被陆尽封戳中这个点儿,擦净了手上的水,泓引冷笑:“陆公子放心,毒一定是会解的,我们离忧门……呵呵。”
他最后的那个‘呵呵’令全屋子的人毛骨悚然··然后泓引带着人回去想解毒的法子,他们没有住在陆家庄,主要是夏缈怕那个方书明一时想不开,大晚上偷偷摸摸来揍他们两拳解气,看得出来他维护那个陆尽封维护得跟个什么似的。
还有一点要说明,那就是经过这几天的自己掏腰包的生活,夏缈深刻了解到生活的不容易,事实是银子用得太快,他怕回去皇兄要修理他,才决定开始节俭一些,于是四个人订了一间双人房,一间情侣房,泓引夏缈住情侣房,小银子和小玲儿姑娘睡双人房,夏缈王爷为现在懂的人间疾苦的自己感到骄傲,吃了饭再床上兴奋的滚来滚去,泓引在一边嫌弃的看着他。
“哈哈哈,泓引,我们是第一次一起睡诶,怎么办,我好兴奋·”夏缈大笑着滚进被子里,又从被子里滚出··“……兴奋什么”·“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一个床诶。”
“你没和君主一起睡过”·“没有啊,宫里房间好多的,怎么可能还要和我一起睡呢·”夏缈把脑袋从被子里□□,两眼闪亮闪亮的盯着泓引,“泓引,我们睡觉了吧。”
泓引看了看天色,默默摇头:“还早·”·当然还早,他们刚刚才吃午饭··夏缈不减热情:“我们睡午觉啊·”·“没有那个习惯。”
泓引拒绝··“骗人,你在离忧门的时候都睡了午觉的·”·那明明是你念书给催眠的好吗,泓引坚决的拒绝:“今天我不想睡·”·夏缈的目光暗淡了下去:“泓引,你肯定是嫌弃我。”
“…………”·泓引说:“对,我就是嫌弃你·”·结果当日夏缈跑到客栈外面,人来人往的路口大声的控诉:“泓引你敢嫌弃我,我再也不和你睡觉了,我就不信没有人想和我睡觉,你不陪我,我去找别人了”·泓引在里面听着,头痛扶额:妈的这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苏城不是富豪多,而是断袖多啊……·夏缈愤怒甩袖转身走了,撞上一个男人,那男人自以为笑得很邪魅,凑近了夏缈:“这位小公子,可是要找人睡觉”·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劫色,就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最好时候·由于,泓引没有满足夏缈感受一下和别人一起睡觉的感觉,夏缈王爷一时愤怒摔门跑了,但他并不知道苏城以断袖闻名,怒吼了一番之后,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个断袖,那断袖问他:“小公子可是要找人陪你睡觉”·夏缈打量他,见他穿着邋遢,流里流气,应该不务正业那种人,当即嫌恶:“就算要找,也轮不到你。”
“哟呵呵·”那人阴阳怪气笑了一声,突然拽住了夏缈的胳膊,“怎么就轮不到了大爷技术可好了·”·夏缈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你要做什么”·男人在夏缈耳边呵气:“你说呢”·夏缈偏开头,眉皱得死紧,使劲一甩手就往客栈那边跑,男人也不追,夏缈正奇怪,可刚要跑出巷子就被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给挡住了去路。
夏缈一步步后退,心想难道这就是皇兄所说的:出门在外,什么人都遇得到,诈钱的还算小事,最应该防的,是劫色的··……劫色·正要张嘴叫喊,扑面撒来一阵□□,夏缈软软倒地。
泓引出来找他的时候,沿着客栈附近走了一圈,没看到夏缈,跑这么快泓引走到客栈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到地上一层白色的粉末,心里骂了声蠢货。
夏缈很快就醒了,主要是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和身体的凉意,呃,他的衣服被扒了··一个厚唇男人举手正要再打一巴掌,见他醒了,就笑了:“我还以为就要奸尸了呢。”
“…………”夏缈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废弃的小屋子里,身边三个男人,用一种他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有点恐慌,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明显硬碰硬的话以他那点三脚猫根本打不赢,可是也不可能任他们胡作非为··果然不该和泓引耍脾气的,这下倒大霉了吧,也不知道泓引会不会来救他··“哟,这个小子还挺识相,一点都不挣扎的嘿。”
“那就不客气了,一起上·”·“…………”眼看着就要扒裤子了,夏缈连忙拉住··男人抬头看他,危险的笑了:“不配合”·“我又不是断袖。”
夏缈傻逼兮兮的辩解··然后三个男人笑惨了,笑完了之后继续凶残的撕他衣服:“管你断不断袖,大爷今儿个上定你了·”·夏缈使力推开埋在他胸前的一个男人,努力往后缩:“我是大泓国王爷,你们胆敢动我一下,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哈哈哈,谁管你是不是王爷,到了这儿”他指了指这间屋子,“就是我们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脱险的夏缈王爷只有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其中一个男人甩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扯他头发:“妈的你再喊一声试试”·“…………”已经多次无语的夏缈动了动嘴唇,“泓引……”·他真的很害怕,夏玄宽对他太好,以至于把他养成了一个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卖蠢的废物王爷,武不成,文不就,到了关键时候,其实他的那个王爷身份也没有用了。
他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想着,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吧,反正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会有皇兄在帮他顶着·可是,怎么可能呢,人活着,不可能永远都依靠别人,像个寄生虫一样,又像个蜗牛一样,一辈子缩在壳里是不可能脱险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无论你爬的有多慢,你也要一直爬一直爬,把那层壳作为你的助力,以你的触须来引路,努力着,慢慢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怪诞而虚伪的世界,生存下去。
泓引找到夏缈的时候,那间肮脏的屋子,一个男人脖间插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棍子,倒在一边,可能是死了,另外两个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满脖子的血,夏缈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泓引看的心惊,直接上前甩了毒粉把两个人毒趴下了,抱住了夏缈。
·“夏缈·”他喊··过了一会儿夏缈才想起回答他:“嗯·”然后夏缈声音哑哑的抱怨,“你来得好慢。”
“你有没有事”·“没有·”·泓引看了看他这个狼狈样,暗叹了一声,把外袍脱下来披到他身上:“以后可不要胡闹了,跟紧我。”
夏缈站起来,紧紧拽住他:“泓引,泓引·”·“嗯”·可是夏缈又不说什么,只念了几声他的名字,就沉默了。
可能是有些惊吓,泓引也没多在意,牵着他尽量避过行人回到客栈·小玲儿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天啊,王爷,你出什么事了”·夏缈不想说话。
泓引帮他搪塞了几句,赶紧回房间了··入夜夏缈躺在里侧,白天受了教训,没有以前闹腾了,泓引也不是多话的人,可是受不了夏缈的反常,侧了身子头枕着手臂看着夏缈的侧颜:“夏缈。”
“夏缈,你不要太在意,什么也不要想,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帮你把那几个人拖回离忧门,任你出气·嗯”·一阵寂静,泓引一直看着他,虽然房中黑暗,但今晚有月,投射进了房中,勉强能看到夏缈的轮廓。
夏缈翻了个身,对着墙,轻声说:“泓引,那时候,我喊的是你的名字·”·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喊得不是皇兄,却是这个离忧门门主泓引,嗯,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时候”泓引脸一冷,也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然后他拽过夏缈,翻身骑在夏缈身上,前身低伏,严肃的盯着夏缈:“你老实给我说,那几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夏缈不想讨论这件事了:“没有,真的没有。”
他回答得太不郑重,在泓引看来就是掩饰,就是有问题,于是他掀开了夏缈身上的被子,剥他衣服:“不行,我要亲自检查看看·”·“唔……泓引。”
夏缈一张脸红了个透··由于力气不敌,衣服很快剥光,起初没有点灯,泓引摸了几把才反应过来,摸又没有用,检查不出来,于是起身掌了灯,迅速扑向夏缈,扯开夏缈牢牢拽住的碍事的被子,一脸认真地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红印只在胸上存在,下面就没什么印子了,然后又把夏缈翻了个身,要看后面,这时候夏缈不能忍了,羞愤锤床:“泓引你够了”·然后泓引才反应过来,于是面瘫着脸把衣服给夏缈穿上,咳了一声:“我只是……”·“没事,我知道,睡觉。”
蒙着被子缩着,夏缈全身抖个不停,妈蛋为什么这么激动啊卧槽·作者有话要说:·☆、走吧逛夜市·小银子和小玲儿的房间是在两人房间的楼下。
由于性别关系,小玲儿谨慎的拉上了屏风,遮得严严实实的,洗漱之后,在枕头底下塞了一把雪亮雪亮的小刀,平平整整的躺下了·小银子洗漱完了拖拉着鞋子爬回自己床上,没有注意对面床上的女人歹毒的防范心肠,翻了几个身,没有酝酿出睡意,侧了身子盯着那屏风,说:“小玲儿,你没睡着呢吧”·一动不动的,小玲儿轻轻的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别给你主子说,不然弄得好像我们门主有多变态似得·”这个人,自己想议论主子的秘密,还不许别人说出去··小玲儿仍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们家门主吧,从来没有跟别人睡一床的习惯,怎么就同意和夏王爷一床睡呢还有啊,虽说离忧门不是富豪到多夸张的程度,但这么几天的行程用费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啊,门主怎么就想节约了呢我想了好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银子困惑··小玲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们门主该不会对我们王爷起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小银子瞬间否认:“不可能,”转念又想到那天看到的画册,又拿捏不准了,用被子蒙了头,“不可能不可能,别想了,睡觉”·“…………”小玲儿飘忽的嗓音又响起来,“我们做奴才的,私下议论一下也就罢了,可别再主子面前多说了些不该说的。”
早起的时候,泓引扣着腰带,看到夏缈整张脸埋在被子里,随手扒拉开一点,看到脸上涂的消肿药已经蹭掉许多,左脸还是肿着,没消下去多少,眼一沉,捏夏缈鼻子。
“唔·”不能呼吸,夏缈摇头,没甩脱鼻子上的手指,难受的哼唧,醒了一点,泓引沉声:“你要睡到几时”·困难的睁眼看他,夏缈伸手推开泓引的手,往被子里缩:“今天我不陪你去陆家庄了。”
他以为泓引是在催他去陆家庄·但他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泓引也没想他今天出门,只是气他不好好睡觉,把药全蹭掉了,疼肿着一张脸,怎么见人··对他无辜迷糊的样子无可奈何,泓引冷着脸自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挖出来一些白色的药膏,一点一点给他抹均匀。
手指下的皮肤微烫,想来还是有些疼的,这只蠢王爷,离开他那么点时间就能给自己找罪受,看来以后要严格看管,不能放松紧惕··只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回去了呢,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疼……”夏缈哼哼··泓引的动作微顿,厉眼扫了他一眼,夏缈再不敢叫唤,闭着嘴任他动作了··涂好药,泓引交代他在房间里等他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就去了陆家庄··昨天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陆尽封的情况,碍于人太多,也没问什么问题就走了·今天泓引独身去的陆家庄,陆尽封身边的方书明不在,这很好。
“这是昨天我回去后,研制的药,你先吃着,病情会暂时得到控制·”泓引给了他一个小瓶子·陆尽封接过,不满的皱眉:“暂时为什么只是暂时”·“我要问些问题。”
陆尽封提起茶壶倒水:“什么”·“按理说,那天你取药的时间是下午,即使我不在,我离忧门也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给你一颗劣质的药丸。
离忧门这么多年,何曾犯过这样的错误,若是有,我想你也不会来离忧门求药了·故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拿到药之后就立刻吃了还是回到陆家庄才吃下的”·“这与我的病有什么干系”·“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泓引冷声··陆尽封到底是个生长在平和环境里的公子哥,面对气势冷漠的泓引,还是有些心里犯怵:“……回陆家庄吃的·”·“可有与这几种药材同时服用”泓引列举了几味药材。
陆尽封摇头:“未曾·”·“服下‘无泪’之后多久开始笑的”·陆尽封想了想:“半月·”·“半月里可有遇到什么事”·说到这里陆尽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离忧门派了人来说‘无泪’要服两次,半月一次么”·泓引一震,‘无泪’只需服一次即可,多余的一次……·有人冒充离忧门·“第二颗‘无泪’有何不同”他冷静地问。
“黑色,小指甲那样大小,很苦·”陆尽封喝了口水··“可看到送药的人的穿着”·陆尽封看他一眼:“与我在山上看到的离忧门人打扮无甚不同。”
泓引沉吟片刻,问得差不多了,许诺了三天后给他送来解药,便离开了··出门见到方书明,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泓引不搭理··回到客栈时,夏缈房间里喝粥,吸溜吸溜的,一点没有个王爷的样子。
看到他回来,欣喜地招手:“过来,吃饭·”·早上忙着去陆家庄,没吃早饭,索性坐在夏缈身边,端了另一只碗,盛了粥,陪他吃饭··“陆尽封的事怎么样了”嘴里含着一口包子,肿着一半脸,夏缈看着他。
寻思着告诉他他也听不懂,挑了易懂的告诉他:“三天后给他解药,这事儿也就完了·”·“那你做出解药了么”·“没有。”
夏缈担忧地:“三天行不行啊你·”·冷瞥他一眼,泓引道:“没什么不行的·”·看到他的样子,夏缈就知道自己糊涂了。
泓引的制药技术,当今无人能敌,对于他来说,制药这种事,只有想不想,没有行不行··“我问你·”泓引突然严厉了声音,虽然他一直很严厉,但这次明显是于之前不同的。
夏缈正襟危坐,忐忑的盯着他,心砰砰跳,也不知道在跳些什么··“你一个王爷,身边都没有个侍卫的”·原来是问这个事,夏缈戳着碗里的粥:“本来是有的,但我想着我只是来离忧门讨个药,也用不着多久,嫌他们跟着麻烦,就甩脱他们自己来了。”
其实就是个没多大危险意识的蠢货··“以后不准闹脾气,牢牢跟着我,懂了么”·抬眼小心的瞧他神色:“是说,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你要回王府我也不拦你。”
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能赖多久赖多久,夏缈抬头咧嘴笑嘻嘻:“好的我明白了·”动作太大扯疼了脸,嗷嗷叫唤··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夏缈瞪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蛋,左看右看,伸手指戳了几下左脸,嗯,不痛了,看起来也不肿了,欢快的扑向身后桌子旁边正研究解药的泓引:“我的脸好了,我们出去逛夜市吧”·夏缈肿了脸,不能出门,泓引陪着他待在房间里,左右无事,就研究起了解药。
夏缈起初撑着腮帮在旁边看着,果然看不懂,打着呵欠睡了一觉,又把药蹭掉了,泓引气极,想扇他,看着他那双大眼睛又恨恨咬牙下不了手,粗暴的给他涂了药告诉他要是截止天黑他的脸还没消肿就再也不准他出门浪夏缈果然如临大敌,再也不敢把药蹭掉,胆战心惊护着脸上的药。
他一天都没有出过这个房间,饭菜都是小玲儿送来的,早就熬不住了,他很想去看看苏城的夜市·有泓引在,他也不怕再遇到那类人··泓引一根手指举起他的下巴,冷漠着眼神仔仔细细瞧他的脸瞧了半天,是好的差不多了。
松了手指,整理了桌面,冷淡道:“走吧·”·“哈哈·”夏缈笑得弯了眼,正要奔出门·泓引抓住他后领子,将他旋了个身面对面站在泓引面前,夏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泓引皱着眉,帮他理了一下衣裳,又重新梳理了头发,这才满意的带出门··好歹是暂时跟着他的人,就算不是永远,目前也是,当然要打理得人模狗样才过得去。
作者有话要说:·☆、进程是不是有点快啊,唉,反正是短篇嘛不要在意·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夏缈认为,夜市这东西的存在,无非就是给人提供宵夜的·本着‘吃遍天下大小宵夜’的年少愿望,夏缈闪亮着一双大眼睛拉着泓引奔入小吃一条街,这种街道,每个城镇都是有的,区别只在于大与小。
苏城的小吃街还算不错的了,夏缈边吃边走,幸福的不行,泓引走在他旁边,手里一叠手帕,样式各有不同,全都用来给夏缈擦嘴了··“咦这手帕哪儿来的”夏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他。
泓引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指向旁边那个又送来一张手帕的汉子:“喏,他们·”·他、们··夏缈手里两根吃完了的烧烤钎,看向一旁那些盯着泓引眼冒红心的汉子们,顿时抓狂:“看什么看”·又转头瞪着泓引:“你不知道别人的手帕不能随便乱接的吗”·“哦”泓引挑眉,“不是只有女子么”·“男人也一样”夏缈跳脚,嘴上残留一点油渍,泓引用手里最后一张手帕给他擦净了,随手扔掉,方道:“那就不要了吧。”
夏缈这才稍稍满意,拉着泓引避开那些以异样眼光瞅着泓引的人们,随随便逛完了小吃街,溜达溜达着回客栈了··泓引给他倒了一杯茶,推给他,夏缈打着嗝,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时候小玲儿来敲门,泓引开了门,小玲儿站在门口看了看泓引,又看坐着的夏缈,一时尴尬:“额,王爷,那个,洗澡……”·“夏缈先洗,你叫人抬进来吧。”
泓引道··“诶”夏缈抬头,正要说什么,看着泓引的脸,脸一热,又低头,“好……好吧·”·夏缈在里面洗澡,泓引在桌边做事,其实也做不了事,夏缈洗澡的声音太大,再专心的人也专心不了,而且屏风也遮不了什么,半遮半掩的,看起来更惹人遐想好么……·泓引冷脸出门了。
在客栈一楼坐了一会儿,这时已经有些晚了,只剩下几个醉鬼在说着醉话,囫囵的,听不分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安静了,瞥了一眼床上,没人·一惊,走到屏风后面,水里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睡得正熟。
泓引脸一黑,把人从水里捞起来,哗啦一声响,水已经凉了,夜晚的空气也冰凉,夏缈冷得一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咦泓引·”·“怎么没淹死你。”
扯了一条长巾披到夏缈身上,粗鲁的擦他身上的水,把他弄疼了,夏缈哼唧,抱怨的看着他··泓引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当即手下一狠,掐他脸:“你多大的人了洗个澡还能睡着,水已经凉了你不知道吗不能到床上睡吗”·“唔。”
夏缈蹙眉,可怜兮兮的,“我错了·”·泓引横抱着他把他甩到床上去,抖开被子把他裹住:“淹死你都没错·”·命人换了水,泓引两下洗了,穿了里衣上床,掀开被子正要躺下,眼角余光撇到光溜溜白嫩嫩的背部,瞬间又跳下床:“夏缈你这什么毛病”·夏缈畏惧的转过身,欲哭无泪:“我怕我一起床来你就要打我。”
他平时说话就很低气压,更别提动气的时候,这个人,有天生的威严··“…………”泓引把他的衣服拿过来,甩到他面前,仍是恶狠狠的,“穿”·虽说约定的是三天,不过在第二天的下午,泓引就把解药做好了。
嗯,没错,我们这个故事主线又不是主角们伟大的事业,所以做解药过程中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哈哈··不过这不代表某人不会出意外啊哈哈··正在吃早饭,四人围了一张桌子,三个人都盯着那个穿蓝衣裳小脸通红的男人。
“王爷,你怎么了”小玲儿关心的··“你脸色很不健康哦·”小银子意有所指··“不准往我这边打喷嚏。”
泓引继续嫌弃··“呜呜·”夏缈昏昏沉沉的,“我好难受·”·泓引抽出一只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半响,放下手,“有点风寒,去房间,我包袱里有药,米白色瓶子的,吃几颗睡一觉就好了。”
“好……”饭也吃不下了,夏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上楼,小玲儿看他那架势,连忙上前把他扶住··泓引看他上了楼才收回目光,小银子吃饭,泓引吩咐他:“买的书有些多了,小银子你给我送回离忧门去。”
“是·”两下扒了饭,小银子一个人孤独的踏上回家的旅程··解药既然已经做好,泓引也不耽搁,直接送去了陆家庄,亲眼见陆尽封服下,方才回客栈。
心里惦记着夏缈的风寒,加快了脚步回去··“嗯……啊……”然后,就听到了很不健康的声音,泓引推门····。
······夏缈脱光了在床上翻滚,脸上的红潮,比之之前更甚··“夏缈·”泓引走至床边··夏缈有些神智不清,感觉有人来,直觉的攀上去:“呜呜……好热啊……;”·“…………”泓引把他的脸拉开一点,“夏缈你怎么了”·看他这样也不能回答什么了,泓引一只手把夏缈搂住,另一只手去摸床下掉的小药瓶子,夏缈可能吃的就是这个,拿起来细看,发现并不是让夏缈吃的米白色瓶子里的药,这是一个雪白色瓶子,里面装的是chunyao。
行走江湖必备装备,随随便便撒一堆,能促成多少有缘人的情情爱爱啊··他只让夏缈吃几颗,这家伙吃了一大瓶,他泓引做的药简直是质量保证啊,吃一颗就够了,别提什么一大瓶了好吗·看来,夏缈这回是有罪受了。
蠢货,病得颜色都分不清楚了··这时候夏缈的舌头已经伸到他脸上来了,泓引皱着眉移开,两只手指抵住他的额头,“夏缈,能认出我是谁吗”·“……泓引”夏缈整个身子趴在泓引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能认出我就好,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吗”他又问··“呜呜,泓引我很难受,我头好痛·”·chunyao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不做解药的,泓引也帮不了他,只能深感同情,从包袱里摸出米白色瓶子,到了两颗药,喂夏缈吃下。
然后抱着夏缈倒在床上,两人距离一近,夏缈就凑上来,胡乱的吻他,又不得章法,急的要哭,泓引叹气,翻身压住夏缈,“这件事看来是不可避免了,只望你明天早上醒来不要撒泼耍赖不认账。”
然后扒了他衣服,开始那个啥,夏缈难受的不行,两只手揽住泓引脖子,撑起身子,凑近了泓引的嘴唇,泓引偏开头,就是不让他得逞··“呜呜泓引我想亲亲你。”
他急得眼角湿润··“不准,会传染·”他嫌弃他正在生病··夏缈亲昵的脸挨着泓引的脸:“泓引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然后泓引就激动了。
一激动就——“啊啊啊啊”·蠢货,谁让你这个时候告白的··直到天蒙蒙亮,药性才得解,夏缈的风寒又严重了几分,身上的温度高的惊人,泓引随便洗了澡披了衣裳照顾他,湿了毛巾放在额头让他好受一点,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夏缈,一刻也没有合眼。
夏缈昏昏沉沉的,并不知道身边是谁·烧糊涂了,偶尔喊皇兄,或者母妃,皱着眉,难受的模样·泓引看着他,叹气·不太确定夏缈那时说的喜欢他,是糊涂还是实话。
他中了药,又染了风寒,胡言乱语的可能性更大·想到这里,泓引门主相当惆怅··“泓引,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夏缈红着脸,吐息在他颈边,真实,暧昧,仿若深情,说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伸出手指描绘他的脸庞轮廓,想着,无论是真是假,夏缈是喊着他的名字说的,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不错的回忆··“夏缈,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鬼使神差的,泓引的手指顿在夏缈唇畔,轻声道··嘤咛一声,夏缈睁开眼,像是听了他的话而转醒,双眼泛红,干裂的嘴唇开合,要说话的前奏……·“泓引,我……”泓引看着他,“……口渴。”
青筋一跳,泓引臭着脸站起来,走到桌边给他倒水,心里把夏缈抽了千百遍··不过现实是泓引门主轻柔的把夏缈扶坐起来,喂他喝了水,又服侍夏缈躺下,比小玲儿还伺候得贴心。
“泓引,你还没走啊今天是第三天了吧,解药做出来了没”夏缈揉眼睛,额头上的毛巾被泓引拿走,重新换了一张。
“早做好了,昨天就送给他了·”泓引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黑着脸看着他··夏缈浑然不觉,‘哦’了一声,眨巴眨巴眼,又要睡的样子,这是当然的,他们俩折腾了一夜,他又是个病人,是要嗜睡些。
“唔,刚才你是不是让我说什么话”夏缈问··“没有·”泓引果断否认··“那好吧,不过,泓引啊,”夏缈侧身面对着墙,小小声,“……我真的喜欢你。”
然后,咳咳,泓引门主快乐了·不过他的快乐是不容易看出来的,与平常唯一的不同就是,更加面瘫……而已··夏缈睡了一天,饿了有泓引喂,渴了有泓引在,难受了有泓引医,上厕所……呵呵……泓引不管。
终于在夜晚时分睡饱了,病也不再那么严重,勉强能躺着说会儿话了,泓引想睡觉了··夏缈躺在里面,侧身望着泓引:“我们说会儿话呗·”·“…………”·“我睡不着了。”
“…………”·“泓引~~~”后面那串波浪被泓引粗暴的用手堵住··“闭嘴”·夏缈委屈:“虽然昨天我有点意识不清醒,可是也勉强知道我们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转脸就对我这么冷淡呢呜呜。”
“我只是想睡觉·”泓引闭着眼,不耐烦··“不,你就是想翻脸不认账”夏缈撒泼,刚想在床上滚动几下以示愤慨,牵动了某处,脸一青‘嗷’一嗓子惨叫。
泓引扭头看他,看他脸色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冷哼一声重新闭眼酝酿睡意··“好痛的”夏缈凄凄惨惨捂脸嚎··“活该。”
泓引落井下石··昨晚他本是想做两次就够了,他用手也勉强能帮他解除药性,他在生病,受不了太激烈的动作,可是不知道真的是药性太猛烈,还是夏缈太激动,缠着他‘激烈’了一整晚,现在的痛楚就是他昨晚放荡时的报应。
“呜呜·”夏缈桑心把脸埋进枕头里··见他安分了,泓引松了一口气准备入睡·被子底下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臂,默默地,抱着他的腰,然后夏缈的脸凑过来,挨着他的脖子,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了。
怎么说呢这一刻,泓引是感觉自己这一生的夙愿的的确确是实现了··时光静止,现世安稳··如此便好·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佛书阅万·陆尽封自小就爱哭,这对于一个男孩来说,是很不齿的,是以没有哪个男孩子喜欢和他玩,指不定碰了他一下就会把他弄哭了呢,况且陆家庄已是当时的富商,一般没有那个家庭能‘高攀’得上。
小孩子的心性很直接,有人和他玩,他就开心的笑;没有人和他玩,他就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这时候,陆家家主,也就是陆尽封的父亲,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外面做生意捡回来的孤儿,可是谁信呢,他说是那就是吧,反正他是家主,没有人敢反驳。
而这对于陆尽封来说,这个孩子,是唯一愿意和他玩耍的人··“呐呐,父亲说你从前是孤儿那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呢”陆尽封蹲在地上,两只手中正在熟练地折一只逐渐成型的草蜻蜓,那是他唯一会的一样事情。
那个孩子不说话,漆黑的双眼望着他的背后,那里,站着陆尽封的父亲,陆家家主··“你怎么不说话”陆尽封奇怪的抬眼问他。
“还能怎么生活,吃饭喝水睡觉,怎么能活下去就怎么生活·”他没有感情的说··草蜻蜓已经折好,陆尽封隔远了在阳光下仔细地看,折的还行,开心的笑了出来,将它转手送给了他,“呐,送给你。”
他被动的拿在手里,其实他不喜欢这种东西,开始是绿色的,很漂亮,可是时间久了,就会没有生命,开始枯萎,掉色,泛黄,风干,一捏就碎,脆弱得没有什么能保护好它。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不是吗·“你叫什么名字”陆尽封问··他低头看手里的绿色,“方书明·”·佛书阅万,吾心澄明。
我叫,方书明·他如是说··“我叫陆尽封,尽是无尽的尽,封是封存的封·”他笑起来,刺眼的阳光下,刺眼的笑··陆、尽、封,他不知道,这从来不是一个值得欢笑的名字。
并不需要介绍的,他早就知道他的名字,很早很早,在心脏里,反反复复用最锋利的刻刀刻了千百遍,所以,每喊一遍他的名字,鼻息之间,都充斥着令人欲呕的血腥臭味。
那时的陆家庄,人员众多,老祖宗也尚还在世··那是一个长相慈祥的老人,独居在陆家庄最偏远的院子,不允许家主的探望,只准许了两个孩子偶尔去陪陪她··一个,自然是陆家唯一的子孙,陆尽封;另一个,却是在外捡来的孤儿,方书明。
老人很爱笑,会缝样式简单漂亮的鞋子,她只做给两个孩子穿,认认真真的,一针一线,掌着昏黄的烛光,那双鞋,全是那个老人最赤诚的爱··陆尽封会穿在脚上,出去走一圈,就被弄脏,他的娘亲蓝夫人就会把它丢掉,重新给他买,陆尽封大哭一场,跑到老人身边,老人会笑着安慰他,再给他做一双。
可是,直到老人去世,陆尽封也没有完整干净的保存好一双老人做给他的鞋子··而方书明不同,他从来不穿老人做给他的鞋子,崭新的放在箱子的最底层,好像连见都不想多见一眼,眼中浓浓的阴沉,自他少时,就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子里,剐都刮不掉。
老人很多事都明白,只是不说,层层皱纹的脸上永恒的维持着笑,在她还有力气的老年,她只做了这么几件事··一件,软声安慰哭泣不止的陆尽封,给他唱她会的那些好听的童谣,哄他欢笑,哄他展颜。
一件,让方书明进自己的佛堂诵读佛经,她每每伴在他身边,看他状若虔诚的小声喃语,然后方书明诵读完毕之后,她都会对他说一句:放下,放下·放下方书明自胸膛里浅声地笑:刻进骨头里的东西,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放下·一件:无论春夏秋冬,不停,不停的,给那两个孩子做鞋子,即使她知道,她做的东西,从来没有人珍惜,从来从来。
陆尽封十六岁那年,家主给他安排了婚事,是这条街的尽头,一个小商户的女儿·他从来没有见过她,更莫谈感情·得到消息之后,他跑去找方书明,眼眶里的水雾消散不掉,方书明看着他,说:“我打听过了,那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为人极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同意了·眼泪瞬时就落下来,陆尽封大声骂他,骂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时他难受得不能呼吸,胸腔里苦涩不能释放,他紧拽着胸前的布料,好似痛苦不能自已。
“方书明你明明知道……”他挣扎着要说什么,可他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什么你要他知道什么·他知道的,你不知道;你知道的,他全都装作不知道。
方书明站在门里,眼中情绪千年如一,他说:“你已是个男人,将要有妻子儿女,还这样爱哭,怎么成事”·听出他语中嫌恶,他一时怔楞,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硬生生忍住夺眶而出的湿意:“你这是……嫌恶”·方书明关了门,声音自门后传来,冷漠的感情:“何止。”
远远不止,陆尽封,那怎么能是嫌恶,连一分一秒,都早已不能忍受你··便是因此,费尽千幸万苦,陆尽封也要上得离忧山,见到离忧门,拿到‘无泪’。
他再也再也,不要流泪,再也再也,不要被那个人用那样的目光注视··那时候,他孤身一个人,双腿被路途的荆棘割伤,中了山中瘴气,血流不止,不能忍受的疼痛,他跪在离忧门前,哭得抽噎,双手捂着脸。
他想,陆尽封,这是此生你唯一的哭泣,没有人稀罕你的眼泪,没关系,可是你不能被厌恶,不能被那个人厌恶,陆尽封,此次之后,你要永远永远的笑··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要笑啊。
拿到‘无泪’之后,果然没有再哭过·即使是听到父亲将婚礼提前的消息,他也分毫没有落泪的样子·方书明惊异的看着他,陆尽封笑着,再也不能更真心的笑:“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呢。”
最后一次去老人的院子,她已经很老很老,再也看不清针线,再也不能给他做鞋子·陆尽封趴在她怀里,告诉她:“我就要娶妻了奶奶·”·她听不分明,却说:“书明来了”·“他不会来了啊,奶奶,他不喜欢我。”
若是以前,说到这里,早该是泣不成声,可他手指停在眼角,干涩的眼睛,一滴泪也没有··“书明那孩子啊,就是不愿意放下·”老人喃喃着,喃喃着很多年前对方书明说过最多的话。
“放下什么啊奶奶”·“书明啊,你怎么忘记了你的名字呢”·“你在说什么奶奶。”
半个多月后,老祖宗去世·陆尽封跪在灵堂,满堂的低声抽泣声,只有他,自小而大的,笑了起来,灵堂里的人转头看他,怪异的神色,他停不下来,一声一声,仿若遇见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尽封,你怎么了”方书明走过来,拽着他的袖子··“哈哈哈哈没事啊,奶奶死了啊,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伤心你说我怎么这么伤心呢哈哈哈哈哈”·可是他明明在笑。
至此,苏城便传言,陆家庄公子得了怪病,从前是哭,现在却是笑·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后来的事就是退婚之类的了,不尽详述··而方书明,在这个时候告诉陆尽封,他喜欢他。
陆尽封笑着笑着弯下腰,在方书明看不见的角度,眼中生生落出一滴泪来,陆尽封你听见了吗他说他喜欢你,他终于说喜欢你··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装作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情绪。
陆尽封你好可怜,他惨笑着对自己说·可怜到,连爱情都要用假装来成全··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把陆家的印玺给了方书明,一点一点帮助他掌控了陆家的经济命脉,父亲老了,很多事情已经能够瞒过他。
方书明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常常谨慎的看着陆尽封,他在防着他临时改变主意,不过陆尽封总是浅浅的笑,窝在他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种笑,可能,是叫做幸福吧。
夜晚,陆尽封不能停止笑意,就吃药,强制性令自己安眠,熟睡·这些事方书明都不知道··他笑,是因为他伤心··可是方书明一直分不清楚,他以为他真的在开心,他那样精明,却从不费丝毫心思在陆尽封身上。
不过是不在意罢了,对于不在意的人,哪怕多看一眼都嫌多余··泓引把解药送来就走了,他看出他在心心念念着一个人,全心全意的思念着,一片赤诚,多么,难得的心意啊。
只是,他陆尽封这辈子啊,怕是得不到了吧··方书明进门,搂着他的腰,视线停驻在他手里的药瓶子上:“这是……”他拿了过去,陆尽封一点不抵抗的松手,“解药。”
“这么快,他就做出来了”方书明将它拿在手里打量··“事情怎么样了”陆尽封不答反问。
“已经做完了·”·也就是说,陆家,已经不再姓陆··陆尽封模糊的微笑,感觉胸腔里闷闷的疼痛,他说:“诶,你知道吧我吃了‘无泪’半个月之后,离忧门来了一批人又送了一次药。”
“是么·”·“呵呵,是啊·”他这样说,感觉力气渐渐遗失,他无力的将全身靠在方书明胸膛,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度,他捂着脸,惨笑。
·他最近,是真的,真的,活得越来越艰辛了啊·泓引那个人也看出来了,给他的药想来是能救他一命的,不过都被方书明拿去了··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想说,离忧门里送他药的那个人的手指和他真像啊,一样的凉度,一样的用力,好像能瞬间夺去他残存的生命一样··两天后,陆尽封居住的院子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样大的火,若没有突然袭来的一场大雨,怕是不烧尽整座院子是不会停下的。
可是,无论是真实的天气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了··干涸的,将身体内里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撕裂开来,汹涌的血啊,汩汩流出,化作那个人的泪,一点一滴落在他的心上人的衣襟上,只是,他的心上人从来不会低头看看,从来不会在意这一点的湿意。
方书明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看到染红半边天的火焰灼灼不息,大声喊着陆尽封的名字就要往里冲,仆人拦住他,说如果贸然冲进去他会死的··那又算什么,又算什么他怒红了眼,这样说,推开仆人,奔入火场中。
火苗迅速的吞噬他luolu在外的肌肤,他感到自己的肌肤和头发被烧得滚烫,灼痛,还听见四周噼啪的木头被烧的声音·他不管不顾,徒手搬开掉下来的梁木,终于跑进陆尽封的房间,看到滚滚烟雾中央,枯坐在地的陆尽封。
“尽封”他跑过去,惶恐的将他抱在怀中,双手满是黏腻的血,他也不在意··“尽封,我们出去,我带你出去·”·陆尽封早已是奄奄一息,此刻双目中光彩夺人,如往常的柔软恬静,分毫不差,这种样子,莫名更让人心中惶惶。
“书明是书明啊·”他叹息着,环着他的背,满足道··方书明已经抱起他,想要带他离开这里·可是闯进火场已经是不可思议,如今入眼之处皆是火苗,还要带个垂危之人出去,谈何容易。
房梁又落下一块,砸在方书明背上,猝不及防,他被压得跪倒在地,血色隐唇··陆尽封缓缓地笑起来,推他:“你走吧,放下我·”·他不听,低头看着怀里的他,觉得他的笑容这样刺眼,“尽封,哭出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他不停的笑,他那样开心,他这样伤心··他一直在哭啊,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呢·他渐渐松了环抱他的手,唇边绽放的笑容也变得无力:“我多想像书上写的那样,与你白头偕老。”
这就是,最后了··苏城三月,竹柳抽芽,拂面微风,醉人的好天气··陆家庄一场突如其来的烈火,公子陆尽封葬身于此,十日后,举行葬礼··并且宣布,路家庄易主,那人,姓方名书明。
葬礼上,前任家主不顾形象的声嘶力竭:“你就这样恨我们陆家,你明知道封儿把你看得有多重要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家,我把陆家庄和我这条命都赔给你,你为什么还要害死我儿子方书明,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新任家主方书明无甚情绪静静听着,并不答言,那场大火,他受了伤,本该卧床休养,却站在陆尽封的葬礼上妥善安排一切事宜。
有人猜测这位家主或许并不是那么无情,只是从他一双墨染漆瞳中看不出任何悲伤,哪怕丁点也无,于是作罢·这个人,只是想做全礼数也说不定呢,毕竟,他可是陆尽封生前唯一的玩伴。
他的背上,攀附着累世深仇,迫使他踩踏着那个人的眼泪,一步步登上森森白骨堆砌的高位,终日,不得安宁·那是方书明的偏执,无关对错,无关值得,因是偏执,于是偏执,只是这过程中,有谁会死会伤心,他都看不见。
他早已,遗忘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心上,半是荒原,半是坟场,容不下一个叫陆尽封的男子给予他的青色和澄澈··佛书阅万,吾心澄明··忘了个彻底。
“尽封……”·后来的许多个白日黑夜,恍惚之时,他会莫名念起这个名字,神情迷茫,片刻后又清醒·是啊,他这辈子,总是清醒··偶尔生意上的伙伴会问他:“那是谁呢”·他如斯清醒的回答他也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要成亲,某人在叙旧·陆家庄易主之事,泓引是亲眼见到的,那时他应了陆尽封所托,去陆家庄·陆尽封也并没有说要他来做什么,只来到陆家庄,听下人告诉他方书明奔进火海时,他突然明白陆尽封的意思。
他是想让他把方书明救下来··如他所愿,泓引把方书明救了出来,包括陆尽封的尸体·那时两人皆是面目全非,只是一个气息奄奄,一个呼吸长眠·即使两人是紧紧拥抱的姿势,却是如斯遥远的距离。
方书明喊着陆尽封的名字转醒,泓引正要告诉他陆尽封已死的事实,方书明先他一步自言自语:“他死了·”·呵,多清醒的人··泓引摆弄着药罐药瓶,点头,重复:“对,他死了。”
方书明的伤好得大致差不多的时候,泓引携着夏缈就走了·那时是第十日陆尽封的葬礼,陆尽封的父亲声嘶力竭,方书明不为所动,嘴唇蠕动,约莫是在说:他死了。
不知道是真的清醒的看透事实,还是醒着做梦在胡言乱语··后来,方书明孤寂一生,常常喃念着同一句话,独生独死··这是别人的人生了,谁会多余管他呢。
泓引赶马车离开时,余光瞥见一尾玫红衣角,约莫听到铃声,大约熟悉·只是墙角隔绝了目光,他没有在意·如今离忧门传来消息说,最近一年来离忧门求过药的人都反馈消息说药有问题,奇的是,出问题的只有泓引做的药,其他药师做的都没有问题。
泓引略略整理了思绪,猜想那个冒充离忧门的人大概是针对他,到是没有怎么对付离忧门·现在泓引就是带着夏缈以及小玲儿逐个去那些吃了他的药而出问题的人家那里,解毒的同时,也顺便调查一下。
一个月之后,夏缈接到君主的信,回了都城··泓引只身一人继续探查··都城无甚变化,到城门口的时候,有人来接他,夏缈不情不愿的上车,小玲儿跟着弯身进来,看到自离开泓引后就情绪低落的王爷,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小玲儿不得不相信了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所得出的结论:他家王爷,确实是断袖了哇·夏缈抱着头心情烦躁,认真想了想这种情绪的由来,大概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么快被家长喊回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机会再见面,难免有些不痛快。
孩子谈个恋爱不容易,家长还那么严格,才出去浪那么一个多月又给喊回去,真是愁死人了··话说谁没有个初恋啊是不是夏缈王爷的初恋就是当年还在书院念书那会儿,又一次上课睡觉被夫子逮到,夫子气极抽他手心,棍子还没落下来,他就开始嚎,哇哇大叫,无比凄惨,夫子抽不下去了,手一指门外:滚,外面站着去。
夏缈两手装模作样的揉眼睛,凄凄切切的小声抽泣,磨磨蹭蹭站到外面去,背对着教室,聊赖的看着外面一排树木,看了半响,没看出一朵花儿来,打着哈欠寻思着靠着墙睡一会儿,结果,就在一扭头的瞬间,看见个白衣飘飘的娃儿跳了几下,跳进学院来,身后还跟了个大人,两人偷偷摸摸的进来之后,理了理衣裳,衣冠整齐的负手在学院的林荫小道里走。
夏缈目瞪口呆一直看着,可能是目光实在太炽热,那白衣楚楚的比他高一点的娃儿侧脸看了他一眼,白皙精致的一张脸,眸中冰冰凉凉的情绪,不咸不淡的,远远的看着,漂亮得不似真人。
夏缈当时就小心脏砰砰乱跳,傻乎乎的一直盯着人家直到不见身影·连回家做梦也梦到他,后来夏缈想,那大概就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了··“王爷,回神儿了,王宫到了。”
正想的欢快,小玲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冒出来,夏缈立马给打回现实,哀怨的瞥了她一眼,心想要不是看在你照顾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看我不扣光你的俸禄才奇了怪了·草草正了衣冠,下马车,迈俩腿儿迅速往夏玄宽的书房跑,不过他是王爷啊,要注重礼仪姿态,就算走路带风,也要潇洒迷人。
都城可不比外面那些个地儿了,容不得他肆意盎然··终于到了御书房,夏缈悄悄舒了几口气,待呼吸平缓了,方推开门,首先扬起一朵灿烂的笑容:“皇兄……”·“若我不召你,恐怕连你这个皇兄都记不得了吧。”
冷静自持的沉稳声音,是来自于桌案后的年轻人,听到来者明显讨好的呼唤,略略抬了眼皮,扫了他一眼,又重新垂眼看手中的书卷··夏缈看他这模样,显然并不怎么生他的气,于是放心大胆的凑到他面前去:“皇兄,我想给你说件事。
但是你不要抽我·”·“你先说·”夏玄宽放了手中根本没在看的书卷,倚靠而坐,俊美严谨的脸孔一瞬不瞬的盯着夏缈··“额……我,”被他这么看着,夏缈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于是低了头看着桌面,小声支吾:“我、我要成亲了。”
沉默良久,夏玄宽本是等他下文,见他像是说完了,浑不当回事儿的点头:“嗯,谁啊外面认识的姑娘”·“不、不是姑娘。”
某人更小声··“公子你说是谁·”稳着声音,夏玄宽耐心询问··“就是,就是,离忧门的,那个谁。”
细弱蚊呐··“名字·”额上青筋一跳,夏玄宽有种不好的预感··“……泓引·”·不出所料。
夏玄宽吐了一口气,挥手:“你先回王府,这件事过几天我会找你说·”·“啊,啊”夏缈睁大了眼睛,困惑的表情··可是夏玄宽已经变了脸色:“回去。”
尽管还想立刻得到皇兄的应答,见他动气了,夏缈只有识相的回去了··夏缈回王府,夏玄宽一个人待在御书房,手撑着头,沉思的模样,良久,铺平宣纸,拿起毛笔,几乎是无意识的,又写起了那个人的名字,字迹大气有力,以最深情的心态来写这两个平凡的字:黎铮。
在王府安分守己的窝了几天,还没有皇兄的传唤,夏缈坐不住了,自个儿进宫去找他·夏玄宽在后花园,还有个人和他在一起,他坐着,那人站着,静静地听那人俯身说话,看表情,大概是禀告公事什么的。
夏缈慢慢挪过去,没有打扰他们,夏玄宽斜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听着路康说话··路康看到他,很重礼仪的俯身作揖:“王爷·”·夏缈摆手,蹭到皇兄身边去:“嗯,你继续。”
“也没什么事,已经说完了,臣就先退下了·”路康埋首,后退三步,转身离开·他还是那样,木讷严肃,比皇兄还无趣,夏缈默默想。
见路康已经走远了,夏缈放松了表情就要坐到夏玄宽旁边的凳子上,夏玄宽悠悠一抬手:“别坐了,就站着吧·”·“啊”夏缈看他,半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气闷,于是抓皇兄袖子:“皇兄……”·夏玄宽一蹙眉,拂开他的手,端了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真的要和他成亲。”
“对·”夏缈小心看他表情··“都是男子……”·“皇兄你在说笑吗大泓国民风开放,男男成亲不在少数,你还拿这个来压我”夏缈瞪眼。
“那只是苏城,其他地方还未如此·”夏玄宽纠正他,“再说,一个月前你不是还喜欢女生的么,还闹着要我帮你找小时候连脸都没瞧清楚的白衣裳”·“……那不是一个月前么,”夏缈小小声,想到泓引的脸立马抬起头来,“我是真的喜欢泓引。”
夏玄宽默了半响,垂眼看杯中茶:“喜欢到……想和他成亲你知道,这不是玩游戏,是要和那人朝夕相处一辈子的,这些你都想过”·或许是那样的。
自苏城那次之后,夏缈想,他应该是喜欢泓引的,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确切自己喜欢上了泓引,他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名正言顺的,当外人问及两人关系时,他能骄傲的说,这个人是他的男人,同床共枕的男人,除了他,谁都不能也没有资格站在泓引的身边。
大抵就是这样了··“对,皇兄,我想过了·”·“泓引也同意他怎么不来”夏玄宽抬眼。
呃……貌似泓引还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就是回都城之后他突然冒出的这个想和他成亲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和泓引说·不过,他们都已经那个啥了,成亲应该是迟早的事吧孩子单纯,以为上一次床就一定会往成亲那条路走。
夏缈糊弄他:“同意,当然同意只是最近他忙,嗯,很忙·”·夏玄宽想冷笑,他也确实笑了一声,他最近心情不好,没以前那么温和:“有多忙,连和我大泓国逍遥王爷成亲都不能来还是说他离忧门架子大,不稀罕来我都城”·“不、不是的啊。”
夏缈急的满头汗,脑袋一直摇,摇得夏玄宽头晕··“行了,我同意·”·“真的”夏缈嘴一咧就要笑,夏玄宽喊住他。
“要是他对你不好,我让十三影卫带着人去屠了他的离忧门·”·“…………”夏缈捂着嘴震惊··看来夏玄宽心情是真的不好。
不过应该不是关于夏缈成亲的事,是他自己的事吧··此时,敏镇··这是最后一个病人了,医好这一个,他就可以回离忧门休息一阵子·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调查,发现和陆尽封的情况差不多,一开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半个月后都会来一批人再送一次药,这些人也是傻,还真的就老老实实吃了,结果就出问题了。
泓引表示无力,不过还是抓到几个冒充离忧门的人,使了些手段,幕后主使倒是没问出来,看来幕后主使也是个会用药的,这也算是个线索·问完问题这几个人就死了,泓引面无表情撒了化尸粉,对于那个败坏自己名誉的家伙越来越不爽。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研究出这最后一个病人的解药之后,泓引没急着回离忧门,而是坐在茶楼里悠闲喝茶,边喝茶边看窗外景致,倒也没什么好看的,唯一的亮点就是映入眼帘一个玫红衣裙的姑娘,身姿曼妙,长发如墨,扎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背后,看着有几分味道。
待那女子抬头望来,泓引也没有转开目光,女子柔柔一笑,提着裙摆,看是要上楼来·泓引没什么表示,看来是一点不意外··“你也在这里”女子熟稔的坐在他对面,笑意柔和。
“怎么我离忧门的狗没咬死你”泓引冷漠看她一身装扮··“呵呵,那可是一头狼呢,师兄·”君陌自沏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依稀叙旧的模样,泓引道:“今日不叫哥哥了”·君陌抬眼:“只是看你身边那王爷很看重你,想逗逗他,却差点把我害了,师兄可真护着他,真是一日既往的偏心。”
“一如既往以前我可不敢偏心你吧·”·“表面上看着师兄是没有偏心谁,可是我又不傻,师兄还是对黎铮师兄好一些呢。”
这姑娘长了一张柔静贤良的面孔,说话的语气却是坚定自信的,看着不是什么普通的娴淑女子··“只不过看我是师傅的女儿,平时忍让着些罢了,君陌都晓得。”
大泓国曾有第一圣手君为善,收了两个男弟子,教习医术·一个是泓引,因年纪大些,收他入门的时间也要早些,因而是为师兄;另一个是当今神仙舫舫主黎铮,这是师弟,这孩子小时候多聪明一娃娃,可惜对银票的兴趣更多一点,长大了就去开了个神仙舫挣银子了。
简直是师门不幸啊·君陌是君为善的独女,小时候也跟着俩人混,小姑娘嘛,就喜欢喊漂亮点的男生哥哥,过把妹妹瘾,不过泓引嫌弃喊着恶心,一直很讨厌这个称呼,没办法,君陌姑娘只好委委屈屈喊师兄。
“如今师傅逝了,我自会照顾着你·”·君陌扑哧一笑:“师兄可别骗我了,月前我去看你,你还拿狼轰我呢·”·“……谁叫你胡言乱语。”
君陌听了,手撑着脑袋,看他表情:“怎么是胡言乱语呢我和你抢离忧门,设计害你,间接气死了我父亲,没能让你参加父亲的葬礼,怎么想,也是我……”·“我不是说这个。”
泓引打断她,“是你的表情语气太奇怪了,看着不像是和我有怨仇的,倒像是和我有情意的·”·“…………”君陌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默默的,“看来是我没把握好自己的表情。”
泓引点头:“嗯,看着容易让人误会·”·“师兄真的很喜欢那个王爷”·“嗯”泓引挑眉,不予回答。
君陌却明了,弯眉一笑,笑意不明:“师兄可要把握好幸福哦·”·作者有话要说:·☆、成亲前奏·一回到王府夏缈就心急如焚收拾行李准备外出,折腾这么几天,竟然忘记最严重的事,他还没有告诉泓引成亲的事呢,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那不是丢脸丢到全大泓国了么,这太恐怖了。
越想越害怕,夏缈背着包袱往王府外候着的马车跑,小玲儿大呼小叫的跟在后面·想到泓引给他提过的侍卫问题,夏缈伸脑袋喊:“司城呢把司城喊过来跟本王一起走。”
小玲儿呼哧呼哧的跑,听到他的喊话,转头向后面喊:“叫司城收拾收拾跟王爷走·”·后面听到的下人也跟着喊:“司城”·一路喊过去,一直喊到后厨房。
一个宝蓝衣裳的小伙子正在帮厨房大妈剥白菜,才刚拿起来,就听到王府仆人们轰轰烈烈一声更近一声的喊自己名字··司城(⊙-⊙),满头雾水··听到喊话内容之后,马不停蹄往侍卫大院跑,胡乱塞了两件衣服,往背上一甩,跳了几下就来到王府门口。
夏缈掀开帘子看他来了,随手一指:“快快快,赶马车,去离忧山·”·于是匆忙之中司城同学加入了夏缈王爷寻夫大队伍··那边厢泓引和君陌分手,各自往相反的道路走。
买了一匹马,泓引回离忧门·一个人骑马,和三个人坐马车,于是,泓引比夏缈早到离忧门··终于来到离忧门山下,夏缈有几分怀念和亲切,抖抖胳膊腿儿就要上山,司城将他拦住:“王爷,离忧山毒雾缭绕,让属下走前面吧。”
“咦”夏缈一脸白痴相,“谁说的我和小玲儿上次来,直接上山的,都没事儿·”·“……”·“不过晚上的确有毒雾,但是现在是白天,安全得很,安全得很。”
夏缈大大咧咧领着俩随从上山了,过程中司城还是警惕山中的事物,一脸认真,誓死保护的样子·啧啧,暗处的小金子偷偷看着,觉得,这孩子这小表情还真不错。
许是分了神,一直凝神的司城立马察觉到有人,当即沉声:“王爷你不要动,站在那里·”·自个儿持着剑屏息凝神,小金子摸下巴眼中有笑意,他本是藏身在枝叶浓密的参天大树上,位置绝对是好位置,只是没想到……一把软剑刺破绿叶瞬时绕着他的脸缠上来,小金子侧身往另一头跳,那人已然站在他将出现的位置,软剑回来重新握在手中,眨眼之间离他喉咙咫尺之距,不过小金子的袖中匕首也已穿透他的胸膛,再用力一分,便是死亡。
·察觉到这人并没放手不攻的意思,小金子只好开口:“我是离忧门门主派来迎接王爷的·”·喉咙一动,薄薄剑刃便割破外皮,有血渗出。
顿了良久,司城收剑,锢了小金子两只手,带着他重回地面·小金子也早已收回了匕首·夏缈还站在原地愣愣的,看到有两个人下来,微有惊讶,一个是自家侍卫司城,另一个黑衣裳的,瞧着眼熟。
“我是门主手下,金·”小金子自曝姓名··然后夏缈就想起来了,是那个泓引喊放狼咬那小姑娘的黑衣服,于是点头:“恩恩,记得记得。”
明明是不怎么记得……·司城看这形式,才相信他的身份,这才放开他·一放开,胸前的血迹就掩藏不住,夏缈惊呼:“司城你受伤了”·小金子扭头,哟,流了不少血么,立马搂住司城,对夏缈说:“没事没事,赶紧上离忧门吧,门里有药,不会有事的。”
夏缈点头,相当忧心自家侍卫的伤势,呼哧呼哧爬山··夏缈和小玲儿走前面,,侍卫二人组走后面·司城皱眉拂掉小金子的手:“不用扶我。”
“用的用的,我伤了你,扶你一下又没什么·”小金子相当殷勤··司城瞥了他喉咙一眼,对于将他误认成敌人有些过意不去,便也没怎么拒绝了。
小金子心里呵呵笑··回到离忧门,夏缈看到一个人就拉住他,指后面跟着的俩人:“那儿有一个受伤的,麻烦你看一下·”·小金子摆手:“我帮他就可以了。”
跟了泓引这么久,应该也可以吧,夏缈点头,直奔泓引专属的院子··那时是下午,泓引到离忧门不过三天,休息够了正在整理线索,推理幕后主使·听说夏缈带着人来了,派了小金子去给他们开道,心里正琢磨着这人怎么又来了,他本以为这次回去两人就难得再见面了,夏缈推开门就进来了。
“…………”·“…………”·泓引不说话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一见到人就率先开口寒暄的人。
夏缈不说话是因为‘久’别重逢又是告诉泓引成亲的事有些激动··久久不说话,泓引不满的皱眉:“怎么不说话”·“额……”夏缈捂脸,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有些过高,一开口就是结结巴巴的,听不懂他要说什么,泓引眸子一冷,眉皱得死紧。
夏缈一看他要不爽了,连忙平息自己的情绪,几个深呼吸,然后麻溜的说话:“泓引你和我成亲吧皇兄都同意了我是来和你讨论婚期的”·“…………”泓引面瘫。
天色甚好,万里无云,鸟语花香,泓引给他一席话震住了·夏缈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期盼的看着他·一时寂静无声,泓引没有说话,毛笔搭在笔架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夏缈方回过神来,漆黑如墨的瞳孔浮出恐慌的情绪来:“怎么你不同意你不想和我成亲”·他问:“你是认真的”·“当然,否则我会告诉皇兄吗”他反问一句,又道,“难道说,你不是认真的哦,你一直都是在耍我·泓引抿唇,压低了眉眼,心思千回百转,声音如同平常平稳无波:“嗯,”夏缈正要发脾气,又听他道,“那就成亲吧。”
夏缈还是不爽,妈的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他在逼婚似的·“你说,你拉着我许了那样多的愿望,或大或小,甚至连明天吃肉这种愿望都有,有的虔诚有的敷衍,真的会实现吗”·“当然,你看,师傅刚刚说了,明儿吃肉,这不就算实现一个愿望了嘛。”
“我今天许的愿望有点……痴心妄想,也能实现吗”·暗红长袍的小小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佛堂蒲团上,懒懒的:“什么愿望”·“…………”白衣少年比他有规矩许多,跪得笔直,望着头上那尊金佛,“总之是挺痴心妄想的。”
“唉,没有痴心,又怎会妄想·”红袍少年感叹一句,转身将半个身子都趴在白衣身上,妖冶的小脸笑着,“是不是跟师傅去都城的时候见到什么贵族的漂亮小妞了怎么心动了唉唉,这可不行,年纪小小就春心萌动,会丢失很多认识美人的机会的。
师兄,别想了,看着佛祖,别眨眼,是不是感觉心境平和是不是没有欲念了”·那佛像金光闪闪,没看多久白衣揉着眼睛就将脸侧到一旁,红袍看着他笑,没有骨头似的倚靠着他的背:“就算是痴心妄想,你每天多想几遍,要是觉得在心里闷着想不够虔诚就在佛祖面前想,想他个千百遍,再是妄想又怎样佛祖会帮着你实现的,毕竟要是没有我们,他怎么可能这么闪亮。
啧啧,师傅也真是的,拼死拼活非要翻新佛堂,浪费银子,还不如给爷拿来多给山下的美人儿们买些礼物……”他又在碎碎念··“泓引你和我成亲吧皇兄都同意了我是来和你讨论婚期的”夏缈说出这话的时候,泓引神游了,他想,看来贺佛山那尊佛还真挺管用的,不枉他天天去供奉他,嗯,虽然,那些所谓供奉,最后还是落入师弟黎铮的肚中,哦对,他这一辈子就信了黎铮这么一次鬼话,竟然还真就成真了,难得难得。
痴心妄想··他也知道那是痴心妄想,每天在佛像面前都是念着‘痴心妄想’四字,冷峻的容颜,丁点看不到虔诚的意味·也许那尊佛真的很喜欢泓引给他弄的金装吧……·“嗯,那就成亲吧。”
他要感谢佛祖,从四岁到十四岁许的愿望中,实现了两个,一个是吃到师傅亲自烧的肉,那天翻修了佛堂,师傅心情好,乐呵呵同意了;另一个是他的痴心妄想,他实现了。
如果让黎铮知道原来贺佛山的佛祖这么灵验,一定会后悔刮掉佛像背后的金粉的··婚礼物品的筹备交给了小玲儿和小银子,泓引负责计划各项事宜,夏缈在旁边帮忙。
整个离忧门听此消息震撼了··以下是几个代表人物说说他们的感想:·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小玲儿:“我没想到,没想到我家王爷竟然还有人要”·小银子:“我回离忧门之后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仆从甲:“我早就看出来他俩(省略一下个人幻想)……”·仆从乙:“祝贺门主和王爷地久天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儿女绕膝……”·仆从丙:“他没读过书你们别怪他,他不知道王爷生不出孩子。”
仆从丁:“我关心的是,以后我们该叫王爷‘夫人’还是什么”·总之,婚礼照常进行··焦头烂额筹划了几天,婚礼日期定在五月初。
今已是四月中旬,时间很赶,泓引每天脚不落地的计划这筹划那,夏缈跟着他,虽说有时候被婚礼的忙碌折腾的挺恼火的,不过还是很甜蜜,毕竟这是他的婚礼··夏玄宽说可以让宫里的人为他们准备,夏缈拒绝了。
“你说一声你喜欢我呗·”·已近婚礼日期,夏缈越渐焦灼,每天都要缠着泓引说喜欢他,泓引很忙,通常是忙着指挥仆从布置喜堂·太阳大了,叫小玲儿带他去亭子里坐着,渴了忙里抽闲给他倒茶,就是不说话。
夏缈焦躁得要死了··“他怎么回事儿”泓引问小金子,看着远处亭子里恹恹儿的夏缈··小金子捧着本描述婚前通常遇到的病症的书,正儿八经的解释:“婚前忧郁症。”
“嗯”·“就是说,总是患得患失,觉得门主你不如以前爱他了,忧郁,不自信,焦躁,就是王爷这个样子·你依着他,多说几遍你爱他就行了。”
“…………”泓引扭头,继续指挥,“你,牌子挂歪了”·泓引门主面对自己的感情出奇的闷骚,即使心里对那个人喜欢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锁在身边,却吝啬于说一句简单的表露感情的话语。
这个毛病,让他在之后吃了很大一个亏·                        ·作者有话要说:·☆、婚礼进行时·咳咳,各位,接下来就是大泓国历史上最最最最为震撼的一场婚礼了,请搬好自己家的小板凳找个位置坐好,将这历史性的一幕全程记录下来,谢谢合作。
首先,我先给大家说说这两位新人的身份·这位,看起来就很帅(蠢)的少年,就是大泓国的逍遥王爷夏缈,唯一的一个王爷,深受当今君主的宠爱,据那些有作为有才干的大人物猜测啊,大泓国的下一任君主可能就是他了,所以,这人的身份背景说起来那是很唬人的啊。
再看这边,面瘫着脸的冷面男子就是另一位新人了,离忧门门主泓引,是新一代医药界的领头人,年纪轻轻,锋芒毕露,多少老家伙缕着胡须在家里向妻子称赞这位‘不愧是第一圣手嫡传弟子’。
如今,离忧门在他的治理下,俨然已经是当今天下最受欢迎和信任的医药门派,惹得许多小年轻听到离忧门的名头就恨不得割腕自杀重投离忧门门下··当年是要有多脑残,才说什么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勇气和狂傲,就算不去离忧门我也能自己拼出一片天,弄垮离忧门啊。
而这两个随随便便挥一挥衣袖都能占领‘聊一聊名人最近的趣事’头条的人物,他们,要、成、亲、了··五月初,阳光呛人,树叶婆娑,斑驳光影·这一日,凡是和离忧门大泓皇宫扯得上关系的人,都来了。
所以你可以想象,这是有多少人啊,光是四十五度仰望天际随便那么一想,就吓死我了··先说大泓皇宫这边的人,满朝大臣是必不可少的吧好,请。
难免有几个大臣会带上家眷吧好,带吧·夏缈亲哥夏玄宽肯定来吧当然,还要摆个超豪华的座位·他们连日奔波路途上的费用啊什么的要离忧门出吧废话,不然王爷是那么好娶的吗(咦,为什么大泓人民都不由自主的默默承认王爷是下面那个捂脸,这个问题不要那么认真地研究,会伤到王爷的自尊心的。
)离忧门还要派人去护送他们安全到达离忧门,好,这些都是应该的··再是离忧门这边,就更夸张了··离忧门是江湖门派,是已难免会和些同样等级的门派打交道,按江湖规矩说的话,那就是‘你看我们每年都会见一次面互送一些小礼物什么的,我们就算交情好了吧你成亲怎么能不请我呢是不是’对,当然请。
这些是大门派,还有些机缘巧合(不要脸)的说是泓引门主朋友的流动组织,就是传说中的单干的侠男侠女,这些人不属于任何门派,他们的信念就是坚持只用同一种武器而且一辈子都不换新的来维护江湖武林的正义这些人,脸皮通常很厚,自来熟,长得黑,注定单身一辈子。
还有一批人就是他们有钱任性,一个目的是单纯想看看这对性别相同的大名人成亲的历史性一幕,另一个目的是崇拜这对新人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崇拜,特意千里迢迢带着银子来送份子的。
最后一批人,是跟着扬州神仙舫舫主黎铮来的·黎铮是泓引师弟,师兄成亲这么大的事,他当然会来,他来,一些仰慕他的人也会跟着来,于是,那人数,啧啧,相当的壮观。
黎铮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其一是由于神仙舫的名气,其二是由于黎铮他自己太妖孽·这里不多做描述··总之,婚礼在夏缈维持了十几天的焦虑之后照常进行。
夏缈发誓,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起这么早的床而且还神奇的保持了头脑清醒的小玲儿服侍他穿喜服,整个过程中还在喋喋不休的叮嘱他一些婚礼应注意的事项。
夏缈听着,一条没记住,等他发现自己没记住之后,就是深刻的忧伤·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成亲就是这样的·泓引那边已经准备好,正在房间里喊小金子带着五队影杀全天巡逻离忧山。
由于人太多,饭桌摆到了山下,不得已清光了毒雾瘴气,以免伤到人,也因此,那些天天梦想着整垮离忧门的人很可能会找这个机会来做点什么,不得不防··“你带着一队在山腰巡逻,顺便盯着点那些容易闹事儿的。”
泓引整理衣领··“是·”·小金子穿了身看起来勉强像个首领的正装,领着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了,途径门口看到门里除了门主就是这个叫顾萧的炼药技术最好的家伙正乐呵呵收份子钱。
笑得合不拢嘴,他还真是会给自己找满意的活干··刚路过顾萧就听到他喊:“嘿,这不是王爷……哦不对,门主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侍卫司城么,跟着小金子做什么丫”·“额,我,我是想……”后面果然传来司城的声音,小金子扭头,一把将人搂过来:“担心我所以想跟着我一起做任务哎呀我懂得啦,真拿你没办法,一刻也不能离开我,”他做出无奈极了的表情,“那好吧,你跟着我。”
顾萧:“…………”这厮脑子没被门夹吧·司城:“…………”他在自导自演些什么·小金子完全无视人家不情愿的表情,蛮横的搂着,下山了。
顾萧石化:万年单身竟然春心萌动了·顾萧被雷得外焦里嫩··各大人物陆续登场·夏玄宽坐的是主厅中的上座,两新人拜高堂的时候拜的就是他,夏玄宽对此不作表态。
吉时一到,众人翘首以盼,这些人的心思相当的黑暗,他们竟然在来之前偷偷开了赌局,赌泓引夏缈两人谁穿新娘服盖大红盖头,听说黎铮那个不正经的也参了一脚,赌的是两人都不穿,不过王爷一定是受啊哈哈哈哈哈。
众人:…………·这人太嚣张了这种事我们都是眼神交流的他竟然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可是妈的怎么就这么不讨厌他呢,啊啊啊啊我靠美人计啊贱人·两大男人的婚礼没想象中那么浪漫,因为你不可能去洒什么玫瑰花看花雨什么的吧,这简直是对于男人那颗硬汉子心的侮辱。
是以泓引牵着夏缈,额,两人特别平凡的走出来了··黎铮:“…………噗·”他就知道,不该期待自家师兄能搞出什么浪漫的花招。
夏玄宽:= =他开始为自己亲弟的后半生担忧了··不过两人那身喜服还是很可取的,听说是泓引请的大泓国绣工最好的故鳞镇绣坊顶级绣娘特制的,其中工序就不详述了。
光是看着就够震撼的··接下来是拜堂··“一拜天地”·夏缈神游天外啊,泓引鞠躬啊··“二拜高堂”·夏缈继续神游啊,泓引鞠躬啊。
夏玄宽青筋啊··“夫……夫对拜·”·夏缈眨巴眨巴眼,愣了·泓引鞠躬到一半,发现他没动,心头不安的一跳,心道你敢现在说什么不成亲的话,把你就地正法夏玄宽青筋肉跳,看夏缈,这蠢货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泓引,我有点激动·”·泓引扭脸,妈的能不能先鞠躬,能不能把礼给我成了·“我喜欢你,我没想到我真的能和你成亲。”
“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泓引:“…………”这蠢货是怎么了··“先把礼成了好么”他稍微柔和了声音哄他。
夏缈看着他的脸,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颊·泓引不知道这短短几秒夏缈心里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他突然扑到他怀里,饿狼扑食一样啃到他的嘴巴··“哇哦~”众人一看这局势,纷纷激动,起哄。
啃了半天,夏缈放开他,不过还是离他很近,吐息都喷在他脸上,看出来他真的很激动··“那时候,你不准我亲你嘴巴,我就想着,总会让我亲到的·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总不会拒绝吧。”
他这样说··泓引抵着他的额头,状若恶狠狠的:“你找死·”·语气暧昧啊暧昧,旁边喊礼仪的人一看这情况立马高声喊:“礼成”·正纠结着要不要喊送入洞房,泓引先开口了:“开饭。”
众人欢呼,这才是重点好么把人灌醉了,想知道什么爆料还不简单哈哈哈哈哈·泓引被人群推嚷着不见人影了,夏缈捂着脸回味刚才的狼吻,夏玄宽看他一眼,骂他不争气,拉着他坐在饭桌旁边吃饭边问话,他这一桌没有人敢来闹腾,是以要说悄悄话很方便。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早就做过了”·夏缈抬头,老实孩子点头:“嗯·”·夏玄宽咬牙:“为什么他强上的”·摇头:“不是,我生病……”·“趁你生病强上”·“不、不是,是我生病了,他让我自己找药吃,结果我头晕眼花的,看错了,就吃了那个药,然后,就做了。”
“没出息·”夏玄宽忍不住骂··夏缈埋头吃菜,然后看到自己最爱的糖醋鱼,当即眼睛一亮:“啊,竟然有我的最爱”·夏玄宽看他满足的样子,扶额:“我如果告诉你每一桌都有糖醋鱼,而且糖醋鱼是主菜,你是不是更快乐。”
果然,夏缈更开心了:“泓引对我太好了·”·这就算好啊,夏玄宽敛了眉眼,目光扫向仍然很出众的那个人,想,恋爱中的人啊,果然是容易满足的,满足之后,就是越来越不满足,是吧,黎铮。
泓引被黎铮解救出来,师兄弟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黎铮一点没变,见到他就往他身上靠,泓引思及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了,含蓄的退让到另一边·黎铮笑嘻嘻:“哟,师兄哟,那位就是你的‘痴心妄想’”·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嗯。”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吃点东西垫垫,待会儿肯定会被一大群人灌酒··黎铮坐在他身边,八卦:“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连我的生辰都不来。”
“我给了你贺礼了·”·“得了吧,清毒丹,每年都送这个,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多挑剔的人啊,送什么都说没新意,还不如每年都送同一样东西,我才懒得花那个心思。”
泓引残忍的直言不讳··黎铮心痛捂胸口:“师兄,你怎么这样”话一吼完,觉得哪里不对,等泓引吃了东西走了才反应过来,“师兄你转移话题”·小金子在这边履行自己身为离忧门影杀之首的义务,相当的惬意,仗着自己武功好,神不知鬼不觉偷别人桌上的菜吃,而且是连着盘子一起偷,吃完了又放回去。
底下一口没吃着菜的人们纷纷痛苦抱头:“天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一顿了”·这次小金子偷了一盘糖醋鱼,还特神奇的手上冒出两双筷子,一旁认真负责的司城默默看着他:“…………”·“要不要吃”小金子凑过去,“做糖醋鱼的这个师傅是门主特意去找的人哦,做得很好吃。”
司城坚强的扭头:“不吃·”·啧啧,小金子吃了一口,津津有味:“真的不吃”·“…………”司城孩子饿了,意志不太顽强了。
于是小金子心情愉快的喂他吃了一块挑净了鱼刺的鱼肉:“好吃吧”·司城嚼啊嚼,眼睛一亮:“嗯好吃的。”
好想亲他一口,小金子恶劣的想·继续喂他:“来,再吃一个·还有没有想吃的饿坏了吧,我下去帮你拿·”·“好。”
孩子特开心··树下的一桌人傻乎乎望着桌上不翼而飞的糖醋鱼,一人怒了,拍桌而起,“嘿那个摆菜的我们这桌的糖醋鱼呢”·摆菜的委屈扭头:“我明明记得我摆了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吃撑了也要做的决心·那一天真是个好日子,离忧门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泓引喝了些酒,脸色有些白,走路仍然很稳,一点看不出喝了很多酒的样子。
他这一辈子只穿过这么一次红色的衣裳,不是往常那种冷色系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了许多·黎铮到是常穿红衣,现在长大了,也不常穿了··那一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向来以冷面冷清著称的离忧门主,是真的很开心,每个人都由衷的向他道喜,他听了不为所动,只是喝下了那人递来的喜酒。
这代表他是开心的··直到月亮挂起,泓引才被放过·没办法,老风俗·谁叫他是公认的上面那个,不喝不行··众人以为,他们真的将泓引给喝趴下了,呵呵,结果,泓引喂了一颗解酒药,瞬间醒酒了,好吧,之前的辛苦白费了。
不管怎么说,泓引携着吃撑的夏缈回房间,虽然两人已经做过了,可是才做那么一次,后来朝夕相处的一个月,两人都循规蹈矩没有再亲密过·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嗯嗯啊啊了。
相信我,这是门主大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你要知道,再怎么禁欲闷骚的男人,他也是男人啊·“嗝……”夏缈抚着肚子打嗝,颇不舒服,他皱眉,“泓引,我撑。”
“叫了你不要吃那么多你不听·”泓引搂着他··“是那个厨子烧的糖醋鱼真的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夏缈捂脸痛苦状。
这就是禁不住诱惑的悲哀··“吃这个就好了·”泓引塞给他一颗药丸··夏缈弯着腰接过,瞅了瞅:“这是治什么的呀”·“你只管吃就行了,问那么多。”
到了两人共同的房间,泓引把他丢到床上,催他吃进去,自己给他倒了茶让他喝··夏缈不再问,乖乖吃了,喝了泓引递来的茶,仰倒在床上,撑得很不舒服:“啊……撑死了。”
泓引不急不慢,等着看效果·不久,夏缈突然坐起来,捂着肚子往外面冲:“啊啊啊啊疼疼疼”·于是,泓引旁观他蹲了五六次茅厕。
他认为,治肚子撑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拉·简单又粗暴,多好··又这么折腾了两个时辰,夏缈虚弱扶墙走进来:“泓引,你太狠了·”·泓引看他走过来,挑眉,见他走到身旁了,手一勾,带着人搂进怀里,站起来往屏风后面走。
夏缈一头虚汗:“能不能轻点,我肚子痛啊……”·不带这么不体贴人的男人的··屏风后面是浴桶,早就备好了,这会儿下去,温度刚好,夏缈看了一眼,挺大,估计两人一起下去都够了。
还没等他想完,泓引哗啦一声撕了他的大红喜服,啪叽扔进浴桶··夏缈:“…………”下一秒拍水怒了,“泓引你毁了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件喜服啊啊啊啊啊”要崩溃了。
泓引慢条斯理脱衣服:“我还有一件,等会儿洗完了你再穿给我看·”·“啊”夏缈愣了,“你为什么要弄三件喜服啊,撕一件看一件有快感吗”·泓引踏进浴桶,看他一眼,冷笑:“我倒是想只弄两件来着,可是顾忌到某人的自尊心,才弄的三件。
你知道那个绣娘当时怎么看我的吗”·“啊”夏缈不懂··泓引也不解释,接下来是洗澡··…………·“啊泓引你做什么”夏缈惊呼。
“不准动·”·“我好痛·”·“不准动·”·“你在做什么啊我不舒服·”·“俗称,灌肠。”
“…………”·拉了那么多次,不灌肠怎么行·泓引门主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夏缈撅着屁股不敢反抗,只能拍水以示愤怒:“这么嫌弃,那你就不要给我吃那种药啊”·“就算不吃,你也要灌肠。”
“那上次为什么没有”·“呵呵,我倒想来着,你那么饥渴,扯都扯不开·”·“…………”没脸见人了。
结束这项让夏缈非常羞耻的活动之后,泓引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把夏缈抱出来,夏缈全身光溜溜被他抱在怀里……·捂脸,没脸见人了··细致的给他檫干净水,裹了一条浴巾,往床边走。
全过程夏缈羞耻捂脸··然后,泓引亲自给他穿衣服,奇怪的是,貌似泓引没有给他穿内衣啊,夏缈睁开眼睛,垂眼看了一眼·红艳艳的崭新一套喜服已经穿在身上了。
他抬头:“就这么穿”·泓引点头:“对·”·夏缈转头去看铜镜里的自己,披着红衣,因为洗了澡,头发是湿的,泓引已经把它擦到不会滴水的程度,那身喜服,衣领有点开,恰好露出白皙锁骨,袖子长长的,两只手都藏在袖子里,衣服上的花纹看起来是和原先那套一样的,可是又有些地方好像不太一样,衣摆层层叠叠,铺了整张床,夏缈坐在正中央,眼神湿漉漉的,无辜迷茫,蠢的要死的表情。
·看了半天,夏缈还是没弄清楚那点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握着袖子一直研究·泓引也不点破,手一挥,熄灭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了鸳鸯喜烛静静燃烧。
然后凑到夏缈身边,挑起夏缈下巴··夏缈一脸状况外,困惑的望着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泓引去亲他嘴唇·这是第一次,他主动亲他·夏缈眨眼,再眨眼,默默的,伸手抱住他。
咳咳,你们知道的,接下来就是那个啥··……………·“不、不用脱吗会弄脏的·”夏缈担忧。
“不会·”泓引给予肯定回答··这是门主大人的固执,他想,今天是新婚夜,当然就要穿着喜服做,于是不准夏缈脱·夏缈不希望被弄脏,这样的话就只好用一种夏缈认为羞耻的姿势——坐在泓引身上。
利用润滑膏已经充分润滑好hou ting,夏缈涨红着脸,俯下身子趴在泓引身上,说什么也不敢坐起来,他不主动进入,那就只有泓引帮他了·掐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往下沉,夏缈的脑袋趴在他颈边,泓引听到他小声的哼哼。
待进入的差不多了,泓引抱着夏缈的背慢慢坐起来,随着姿势的变换,进入的更深,夏缈咬着嘴唇还是抑制不住的哼哼··两个人都坐着,这给夏缈降低了一点羞耻感,不过还是紧紧抱着泓引的脖子。
大红喜服垮到肩膀以下,露光了整个脖子和肩膀,还有头发散在肩头,他这种露一点又露不完全的样子特别容易勾动某人的yu huo··泓引没怎么大幅度的动,是在等他适应。
夏缈看着袖子,又纠结在这件衣服的‘不一样’上面,他嘟嘟囔囔的:“这件衣服怎么怪怪的”·泓引见他有时间分心在这个上面,开始动,顺便解他的疑惑:“因为这是一套女装。”
“咦”·“本来想拜堂的时候也让你穿这个的,可是又一想你身为一国王爷的尊严,还是给你穿的男装。”
他说谎·明明是看这套喜服穿着太诱人,才让他穿那套从脖子到脚踝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士喜服的·还有一点,前面说过了,这是门主大人的固执,哦对,你也可以说是他的恶趣味。
夏缈本身就长得缺根筋,清清秀秀的,穿起女装来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更别说在新婚之夜让他穿着喜服和他嗯嗯啊啊了··咳咳,所谓,闷骚嘛··折腾啊折腾,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夏缈起不来,泓引陪他多睡了一个时辰,看他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别梦想他起得来了,泄气,爬起来自己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去吃早饭。
小玲儿一时还没习惯自家王爷已经嫁了的事实,还想去看看他,泓引凉飕飕的撇了她一眼,她才想起来,瞬间后退数步,咬着小手帕嘤嘤低泣:“门主我错了·”·小银子默默遵从门主的吩咐给夏缈留饭。
小金子仍然是躲在暗处拼命降低自身存在感,不过这次他不无聊了,因为有司城陪他·现在想起来都太感人了,自从那一天两人不打不相识之后,司城这孩子就一直跟着他,他出任务他跟着,他在离忧门闲玩他也跟着,本来他还想用什么理由让司城在他身边呆着呢,这下好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么。
上午差不多就这样过了,到下午夏缈还没醒,泓引去书房把所有不该让夏缈看到的书啊图册啊什么的藏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去把夏缈从被窝里挖出来··“唔,不要弄我。”
夏缈揉眼睛还想继续睡··“不行,你再睡下去晚上你就不想睡,晚上不睡第二天又要睡到很晚,别睡了,起床吧·”泓引把夏缈抱起来,给他套衣服。
昨晚做到最后还是把喜服给脱了,于是夏缈裸睡了一晚上··夏缈一头栽到泓引胸口上:“这次不是的啊,我全身都好痛,你昨晚……哎算了,反正我真的很想睡觉。”
“很痛”·“嗯·”·“要不要涂药”说着泓引就顺势伸进被子里去摸索他后面。
夏缈哇呜大叫一声抓住他的手,神情清醒的瞪大了眼看着泓引:“你、你不要碰我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什么意思”泓引挑眉。
然后夏缈就脸红了··应该是又想起昨晚了,咳咳,孩子还不好意思了··“…………”泓引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都是正当夫夫关系了,还害个什么羞啊这人。
“那好吧,你穿上衣服吃点东西再说·”泓引退了一步劝他··夏缈点头,他确实饿了··作者有话要说:·☆、回王府住几天·新婚第二日晚,泓引拿了个盒子送给夏缈。
夏缈接过,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在泓引眼神示意下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一颗药丸,闻了闻,清香,抬眼不解:“这是什么送我的”·泓引颌首:“当然。”
“那这是什么啊”夏缈低头研究,半响,脑子里电光一闪,惊喜,“离忧吗这是离忧吗”·泓引看他一眼,竟然扶额:“不是。”
“这是解毒用的,凡是江湖上出现的毒,它都能解·”·离忧这种东西,不过是些没出息的痴男怨女心中的圣物,在江湖上混,这种万毒丹才能发挥最实质性的作用。
有了这个,简直就是多拥有了一条命··这是泓引他师父花费很长的时间制作出来的,只有这么一颗,,就是为了给夏缈吃的··“你现在就可以吃下去,以后中了毒都对你没有作用。”
“这么好”夏缈捧着盒子,宝贝的,想了想放到枕头下,“我还是不吃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中毒嘛,要是以后是你中毒了呢”·泓引皱眉,不过仍是妥协:“但你要时刻带在身上。”
“好的·”·话说某一日,夏缈睡得那是醉生梦死,却被人摇啊摇啊摇,给摇醒了,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那影像是泓引,也不敢发脾气,只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泓引穿着白色里衣,看着也是刚醒的架势,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他说:“你是不是我夫人”·夏缈继续揉眼睛打呵欠,脑子不清醒,考虑不了‘夫人’这个称呼是不是应该用在自己身上,顺带就答:“是啊。”
·“那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作为一个夫人的义务”泓引继续问··夏缈:“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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