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神医要嫁人/锦上寒舟 by 云树绕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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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神医要嫁人/锦上寒舟 by 云树绕堤沙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正文之前·正文之前·要说江南锦城最大最热闹的茶楼,那一定是行歌茶楼·原因无他,只是这茶楼里啊,有个说书的老汉,一身普通的儒衫,手里拿一把扇子,声如洪钟,说书说的那叫一个精彩。
从上古传奇到历史趣谈,他是无一不精·后来,这老汉又开始讲江湖大事,今天,他要讲得就是关于倾雪阁阁主和神医的故事··只见老汉一袭长衫,前边放着曲柳木做的长桌,桌上压着一个止语。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老汉开始说书,“今天我要给大家说道的,就是上官瑾飒和神医沈寒舟的事儿·”·底下听书的人一听来了兴趣,上官瑾飒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当朝丞相上官楚长子,七岁随前任武林盟主谢靖南上南山习武,十八岁学成下山·因为不愿入朝为官,便已一人之力挑战上官家族三大长老,接下江湖最大势力倾雪阁,五年时间威逼利诱,手段雷霆,竟让全江湖都服了这上官公子。
上官瑾飒长相极为俊美,一双桃花眼当真是勾魂夺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红颜蓝颜无数,偏偏是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绯闻无数,但没有一个人真正进入上官瑾飒的心。
所以这江湖上的人,最喜欢听到就是关于上官公子的事··至于沈寒舟,就是所谓的圣手神医·医术高明,天下无双·所以说书先生话一出来,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其中一个细节。
只听这说书先生道,“现在,我就先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上官公子和沈神医要成亲”·此话一出,当真是一滴水溅进油锅里,底下的人瞬间沸腾,这花花公子,最后居然折在了沈寒舟的手里。
又是一声脆响,大堂瞬间寂静,老汉接着道,“若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且听我慢慢道来·”·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云绕的新文,大家不大意的来收藏了吧·☆、青楼寒舟·第一章青楼寒舟·春江绿水,莺歌洽洽,画楼西畔,琵琶反弹,暖风处处,便是江南。
江南锦城,大靖最富庶繁华之地·而这锦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秦月楼·秦月楼,秦淮河畔,月华宝地,香脂艳粉,绝代佳人··秦月楼最有名气的女子是花魁静烟姑娘,静烟并非以身侍人,她是乐妓,一曲《烟愁可卿》当真是唱尽了人间悲欢离合,喜乐苦多。
静烟之所以成为秦月楼花魁,倒也不是她长得有多么漂亮·江南名妓聚集之地,她的容貌并不比其他女子出众,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是人人都望尘莫及··今晚,是静烟姑娘一个人的夜晚。
每个月的十五日,就是她的演出之夜,每到这个时候,锦城的富家公子,名人名士,都会到秦月楼来看静烟演奏··舞台之上,轻纱曼舞,静烟隐隐在轻纱之后,轻弹一曲《小霓裳》,虽无人伴舞,但这渺渺的琴声仿佛将人带入那盛世大唐之境。
绝色女子,轻舞霓裳,当真是曼妙非常··只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因为第一排坐的那个男子吸引了大家更多的注意力,一身白衣飒沓,一支玉笛轻别,一把折扇轻拿,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勾魂夺魄,看来定是倾雪阁主上官瑾飒无疑。
听静烟弹琴是一种至美的享受,只是月华渐退,这演奏也终于结束,静烟起身朝着底下的观众行了一礼,随后便上了楼,任凭下边人吵吵闹闹个不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房间竟然有一个不速之客。
看见坐在桌旁怡然自得品茗的人,静烟笑了笑道,“我竟然不知道,上官公子还有这种随意进人闺房的雅兴·”声音清冷,完全没有一个女子应该有的温柔,反而更像是男声一点。
上官瑾飒放下了手中茶杯,回了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位公子竟然有男扮女装的癖好·”·静烟眼睛微眯,随后又轻轻勾了勾唇,“上官公子的确眼神犀利。”
静烟话音刚落,上官瑾飒身形微动已经到了静烟面前,轻轻一扯,静烟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下·上官瑾飒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有一张清秀的脸,白皙的皮肤,眸若星辰,鼻梁微挺,嘴唇微薄。
比不得上官瑾飒的俊美,但也算是个美人··一番打量之后,上官瑾飒在静烟耳边轻轻道,“沈寒舟,下一次可要伪装的像一点·否则,要是被别人发现,那沈神医可就要消失在江湖上了。”
说完之后,上官瑾飒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接着喝茶··听见这话,沈寒舟一惊,实在没有想到,上官瑾飒这么快就能看出自己的身份,除非,上官瑾飒从一开始便知道,今晚的静烟就是沈寒舟。
微微想了想,沈寒舟开口,“不知上官公子要我做什么事”·上官瑾飒拍了拍手中的扇子,“沈神医果然快人快语,我只是想要沈神医帮我救一个人而已。”
沈寒舟坐在了上官瑾飒身边,“是要我救上官公子的什么红颜蓝颜吧,难不成这人是得了什么花柳病,要是这样,上官公子可要小心一点了·若是名满天下的上官瑾飒死在了美人的床上,不知江湖人是要嘲笑上官公子,还是要赞一句您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上官瑾飒眼神微眯,看了看沈寒舟,没想到这人看似一副清冷无害的模样,嘴竟然这么毒,“沈神医当真是辜负了你这张脸·”·沈寒舟笑了笑道,“上官公子倒是没有辜负你这张桃花脸。”
上官瑾飒挑了挑俊眉,起身到沈寒舟面前,轻轻挑起沈寒舟的脸道,“那沈神医应该知道,我可是男女不忌的呀·”说完,上官瑾飒还趁沈寒舟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没等沈寒舟作出什么动作,上官瑾飒已经坐回原位,半是调笑的看着沈寒舟脸上难辨的表情··沈寒舟没有想到上官瑾飒竟然会做出这种动作,当下就愣了·待到反应过来,上官瑾飒已经回到了原地,浅抿一口茶,上官瑾飒道,“至于救什么人,去了便知。”
“上官公子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去”·上官瑾飒笑了笑,突然逼近沈寒舟,“因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话音刚落,上官瑾飒两指并拢轻轻一点就封住了沈寒舟的穴道。
随后两臂微弯,横抱起沈寒舟从后窗飞了下去··沈寒舟死死盯着上官瑾飒,上官瑾飒毫不在意,反正他也没有反抗的机会·策马狂奔,两人共乘一骑连夜奔走,终于到了天绝峰倾雪阁。
到门口的时候,上官瑾飒才解开了沈寒舟的穴道,长时间不得动弹,沈寒舟腿一软就向着一边倒去,上官瑾飒将缰绳丢给旁边跟上来的小厮,一把接住了快要软倒的沈寒舟。
眼睛微眯,唇凑近沈寒舟的耳朵道,“怎么,这么急就来投怀送抱啊·”·沈寒舟白了上官瑾飒一眼,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道,“你要我救什么人现在可以说了吧”·上官瑾飒也没在意,抚了抚刚才弄皱的衣服,对沈寒舟道,“跟我来。”
沈寒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看上官瑾飒进了另外一座阁楼,二层的建筑物,修的却是磅礴大气,雕梁画栋,镂花空窗,无一不透着一种精致的美感··上了二楼,推门而入,房间里倒没有外边看起来那么富丽堂皇,仅仅是简单的放了一张梨花木做的桌子,两张藤椅,一个书架,一面锦绣屏风,再就是一张雕花大床。
只是床上的不是沈寒舟以为的红粉佳人,而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闭目养神·见了这人,沈寒舟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啊··见沈寒舟站在门口不动弹,上官瑾飒向他招了招手。
仔细打量了片刻,沈寒舟还是走上前去,双指搭上了老人的脉搏,强劲有力没什么毛病啊··沈寒舟抬起头看向上官瑾飒,一直站在旁边的上官瑾飒这才开口,不过是对着老人说的,“师父,这是沈神医。”
言下之意,您有什么不舒服的统统都告诉他··沈寒舟心下了然,上官瑾飒的师父,谢靖南啊··“谢前辈,依晚辈所见,您身体安康,没什么毛病啊。”
沈寒舟蹙着眉头道··谢靖南笑得跟个老顽童似的道,“我谢靖南武功盖世,哪里会生病啊·”·上官瑾飒偏过头叹了口气,“师父,那您还非要让我把沈神医请来给您看病。”
沈寒舟抬头,上官瑾飒,你确定我是被你请来的·听了上官瑾飒这话,谢靖南拉下脸,“我是身体没病,我有心病啊·”·沈寒舟起身道,“谢前辈,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病,晚辈真的没有办法。”
谢靖南拉下沈寒舟道,“谁说你没有办法的,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个药·”·这一次,不仅是沈寒舟,就是上官瑾飒也是愣怔当场,谢靖南长期生活在静阳山,为什么会与沈寒舟有交集,更遑论沈寒舟还是他的心药。
谢靖南自然知道沈寒舟和上官瑾飒在想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寒舟,你娘去世的时候是不是给你留过玉佩”·沈寒舟皱皱眉,从怀中取出玉佩,上等和田玉所成,泛着温润的光芒,当真是极品,美中不足的是,这玉佩,竟然只有半块。
看见这半块玉佩,谢靖南的目光转向上官瑾飒,上官瑾飒自然也看见了玉佩,知道师父想让自己干什么,上官瑾飒从怀中取出一物,赫然就是另外一半玉佩··这下沈寒舟也明白了,谢靖南起身下床,接过上官瑾飒手中的玉佩,又拿过沈寒舟手里的,两块玉佩接在一起,毫无缝隙。
玉佩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字——缘··沈寒舟回过神,和上官瑾飒看过来的目光对上,看来这块玉佩的含义,彼此都清清楚楚··谢靖南看了看沈寒舟道,“你娘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没想到谢靖南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沈寒舟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到看见上官瑾飒的目光也是盯着自己看才意识到,沈寒舟头微微低下,清冷的声音随后才响起,“十年前我娘就因病去世,也是那个时候,我才下定决心要跟着师父好好学医的。”
谢靖南叹了一口气道,“十年前你不过十一岁吧·”·沈寒舟猛地抬起头,“您到底和我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谢靖南回过头示意上官瑾飒先出去,看到上官瑾飒推开门走了出去才接着对沈寒舟道,“你娘走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话没有”·沈寒舟咬了咬下唇道,“娘告诉我,这玉佩的另一半的主人,便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谢靖南点了点头,向后走了几步坐到了藤椅上,随后示意沈寒舟也坐过来,把上官瑾飒的那半块玉佩拿到了沈寒舟跟前道,“你也看到了,瑾飒,就是你娘所说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第一章,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打个滚·☆、玉佩终生·第二章玉佩终生·见沈寒舟不说话,谢靖南便接着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吧。”
沈寒舟点了点头··“因为我和你娘是夫妻·”·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一般砸到了沈寒舟头上,愣了许久,沈寒舟才满脸不可置信的道,“您的意思是,您是我”爹这个字,隐藏在了沈寒舟迷惑的眼睛里。
谢靖南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你爹,因为你娘不是你的生身母亲·寒舟,你,其实是我和你娘从一户人家那里抱来的,那家是打渔的,所以我们为你取名寒舟。”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一个比一个让沈寒舟感到无力·谢靖南也没有再说话,一直坐在一边喝茶··一盏茶时间过去,沈寒舟才道,“那您和我娘又为什么会分开难道是,因为我”·谢靖南苦笑了一声,“不过一出孔雀东南飞的悲剧罢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是因为您的母亲”·“是,因为你娘嫁入谢家三年无所出,所以我母亲便逼着我休妻,要为我另娶。”
“所以你们就去领养了我,来冒充你们的亲生儿子”·谢靖南点点头,“寒舟,你的确很聪明·我带着你娘在外游历一年抱回你,刚开始的时候,我母亲真的以为你就是我们的儿子,可是后来,你长得越来越不像我们,我母亲便起了疑心,有一次她趁我不备将我的血采下和你的血滴血验亲,自然,我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当时她大怒,差点没拆了整个谢家,后来她以死相逼让我休掉你娘,我本想着先将你和你娘送出去,待到风头过去再带你们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半年后,我却再也寻不到你娘。
寒舟,当时你娘带着你去了什么地方”·沈寒舟道,“凌霞谷·”·谢靖南点了点头,“我和你娘再见面时,已经是三年之后,我到凌霞谷求医仙为我叔叔治病,没想到遇见了你娘,你娘告诉我她已经另嫁他人。
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后来,我问你娘,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你娘摇了摇头,我道,‘那可不可以让寒舟继续我们未完成的缘分’。
你娘考虑了很久才拿出了她随身带着的玉佩,我用剑将玉佩分为两半,一半留给了你娘,一半被我带走·”·“为什么另外一半在上官瑾飒的手里”·谢靖南道,“因为我,终身未娶。
瑾飒七岁的时候,上官大人带着瑾飒到静阳山找我,请我将瑾飒收为徒儿·瑾飒天资聪慧,的确是练武奇才,而且当时的瑾飒,已经是一个俊秀人儿了,我便起了私心对上官大人说只要他准许我来为瑾飒安排婚事,我就收瑾飒为徒。
想必上官大人一定以为我会把我的亲戚许配给瑾飒,便同意了·”·沈寒舟摇了摇头道,“上官大人一定不会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不,他已经知道了。”
沈寒舟蹙眉,“那他还会同意”·谢靖南倒了一杯茶,“上官楚可是丞相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时他答允我的,岂可反悔”·“他就不在乎子嗣问题,上官家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不会不在意这件事吧。”
“自然,好在瑾飒还有一个弟弟,上官瑾年,他比瑾飒小了三岁,现在也已经弱冠了·所以上官大人便没有再说什么·”·“那上官瑾飒呢他可知道这些事情”·谢靖南道,“没有,他所知道的,与你一样,就是玉佩另一半的主人,就是要陪他走过一生的人。”
“上官瑾飒一定失望死了·这么一个爱美人之人,最后竟要和我这样一个貌若无盐的人在一起·”沈寒舟苦笑了一声道··谢靖南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沈寒舟,“寒舟,那你呢”·“我”沈寒舟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
“有的时候,你所以为的,永远都不是最后的答案·”说完这句话,谢靖南低下头,随后又道,“试一试吧,我想你不会让你娘不安·”·沈寒舟低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对谢靖南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开门出去,沈寒舟慢慢走下了楼,几乎是没有意外的,上官瑾飒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的望月亭中·沈寒舟停下脚步看了看他,随后走了过去问道,“你是在等我吗”·“是。”
这次倒是没有再调笑,正正经经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沈寒舟望着远处的刚刚盛开的桃花,又回头看了看上官瑾飒,发现那人也在盯着自己看,不自在的低下头道,“关于这个玉佩,你知道多少”·上官瑾飒趴到栏杆上,看了看亭子下的碧波里自己和沈寒舟的倒影,“说实话,我所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但是,”上官瑾飒回头,盯着沈寒舟一字一顿道,“我知道,我们得成亲。”
沈寒舟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你竟然同意”·上官瑾飒摊开手,摆出一个无所谓的姿态道,“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办法忤逆我爹的意思。”
“为什么”·“当年我拒绝入朝为官的时候就已经答应我爹,前途我自己做主,但是婚事得由他说了算·君子一言,岂有反悔的余地。
更何况,”上官瑾飒偏过头又仔细看了看沈寒舟,“你长得还可以,又会看病,娶你也没什么·”·沈寒舟眉峰微皱,声音稍冷,“都是男子,凭什么是你娶我”·上官瑾飒眼角微挑,眼波流转,映着满目桃花,无限风情,“你觉得,上官瑾飒有可能被人压在身下吗”·沈寒舟偏过头,仔细思忖了一番道,“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下药。”
“下药让我上你吗那我乐意之至·”·沈寒舟摇了摇头,“不,是下个只能被人上而不能上人的药·”·上官瑾飒看了看沈寒舟,“沈寒舟,看来你已经打算和我成亲了,看看你,都在准备如何把我压倒了,只是,压倒我,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沈寒舟低下头不说话,好像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可能是想的太过投入了,没提防,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上官瑾飒突然闪到了自己面前,双指微微挑起沈寒舟的下巴,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后戏谑的道,“你现在就待在这里等着我来娶你吧,夫人。”
沈寒舟一把掀开上官瑾飒,“上官夫人这个头衔,我想,外边一定有很多女子趋之若鹜,至于我,还是算了吧·”·上官瑾飒笑容不变,“沈寒舟,你这是吃醋了吗你放心,我上官瑾飒虽然风流,但绝不花心。”
沈寒舟别过脸讽刺的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守我一辈子吗”·上官瑾飒道,“我只说我不花心,等到我找到那个我爱的人的时候,我想我的心就定下来了,但是这个人不一定是你。
当然,也不一定不是你·”·“我还是比较喜欢前一种情况·”·上官瑾飒挑起嘴角笑了笑,“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爹,想必他不久之后就来了。”
“你爹答应你师父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你要和一个男子成亲,而且还是被逼的·真不知道,成亲那日你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比你更想知道,这杯媳妇茶我也想看看他要怎么喝下去”没有理会沈寒舟在听见“媳妇”这两个字时要杀人的表情,上官瑾飒还不知死活的笑出了声。
“我说过了,不许像叫女人一样的叫我要是你再说,我不介意在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睡着了的话,他的戒心就没那么高了对吧,呵呵。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要和我同床共枕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呢现在就洞房花烛是不是早了点可是不满足夫人你,为夫又觉得很过意不去。”
说完还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沈寒舟仰天长叹,为什么他抓住的重点老是和人的不一样,自己说的明明是杀了他,到底和洞房花烛有什么关系啊··见沈寒舟只叹气不说话,上官瑾飒挑眉一笑,趁其不备点住了沈寒舟的穴道,又将人打横抱起,转身飞向了烟雨阁。
烟雨阁是他住的阁楼,除了来洒扫的下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去过·不过,低头看了看瞪着自己的沈寒舟,让自己的“新婚妻子”住进去,好像也没什么啊。
上官瑾飒踢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将沈寒舟放到了床上,床上铺着厚厚的天蚕丝棉,床幔是暖暖的浅黄色·整个房间都是一种暖色调,一折八扇屏风摆在床的左侧,房间的右侧摆着一架书架,上头放着些杂书,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小书桌。
书架和书桌应该是用一种材质做的,沈寒舟不知道那是什么木头,但是看得出来一定价值不菲·默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上官瑾飒的铺张,又回头恨恨的盯着上官瑾飒。
·上官瑾飒对于他这种像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眼神毫不在意,一边解开沈寒舟的穴道一边说道,“你先在这里住着,我的房间在你的旁边,不过你也没必要担心你的安全,我相信倾雪阁的防卫还是做的不错的。”
沈寒舟偏过头看了看上官瑾飒,随后凉凉道,“你们倾雪阁的防卫能防的住你吗”·上官瑾飒嗤笑了一声,又反问沈寒舟,“你觉得呢”·沈寒舟不语。
上官瑾飒接着道,“你放心,在我们成亲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我可是要把我们的第一次留给洞房花烛夜的·”说罢还戏谑的眨眨眼睛,“所以你可要准备好了。”
沈寒舟撑起身体靠着床坐着,“准备好上你吗”·“沈寒舟,我已经说过了,这个念头你还是趁早打消,上我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下辈子上官瑾飒,下辈子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了·”·“那你就闭上眼睛好好睡吧这样,你现在都不用看见我了。”
说罢,上官瑾飒便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伙伴们,我来啦·☆、行歌茶楼·第四章行歌茶楼·说罢,上官瑾飒便离开了房间。
沈寒舟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该死的上官瑾飒,动不动就封人穴道··打开房门,倚栏眺望,当真是这片风景独好·绿树冒新芽,远处有桃花,近处有湖水,水里还有漂亮的锦鲤游动着。
亭台楼阁一望无余,九曲回廊的影子在水中影影绰绰,湖上还停着一叶小舟·湖心有一亭子,名曰:湖心亭,上头点着荷花灯,这里的景色晚上看起来应该更好··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沈寒舟也就离开了,这里的景色美是美极,只是看久了也觉得无聊,就是不知道上官瑾飒准不准自己出去。
撇撇嘴,埋怨一句这男人的□□专断,随后转念,自己偷偷出去不就行了,反正也只是下去走走,又不是不回倾雪阁··看吧,沈神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逃不过上官瑾飒的魔爪,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过要逃走。
走出湖心亭,沈寒舟拉过一个小丫头问道,“你们阁主在哪儿”上官瑾飒在哪儿,他便绕开哪··小丫头刚才看见沈寒舟从烟雨阁下来,就知道这人于阁主而言不一般,态度恭敬的道,“阁主出去了。”
沈寒舟窃喜,面上不动分毫道,“你们倾雪阁的大门在哪里”倾雪阁这么大,自己又是被上官瑾飒快马带回来的,自然不太懂这地理位置。
小丫头以为沈寒舟是要去找上官瑾飒,便给他指了路··沈寒舟悄悄向大门走去,他以为只要上官瑾飒不在,倾雪阁就没人拦的住自己·很明显,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在他快到门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不想听到的声音,“寒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沈寒舟转身,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谢靖南,翘起嘴角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谢靖南点点头道,“哦,那你去吧·带个小厮,别迷了路·”·没想到谢靖南竟然这么快就放行,沈寒舟反而愣在那里,谢靖南压下心中的笑意道,“怎么,不出去了,不出去就回烟雨阁吧。”
沈寒舟忙道出去,谢靖南指着旁边站着的小童对沈寒舟道,“这是小九,以后就让他在你身边跟着·”沈寒舟打量了一番这小童,他应该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清秀,看起来很是机灵可爱。
小九听谢靖南介绍完自个儿便走上前来,朝沈寒舟行了个礼道,“公子,您以后就可着劲的吩咐我吧,只要小九能办得成,不管上刀山下火海都得给您办了·”·沈寒舟抿嘴笑了笑道,“那好吧。”
随后转身向谢靖南行了一礼道,“谢前辈,那我就先走了·”·谢靖南眼睛一眯,有些生气的看着沈寒舟道,“你都是我徒媳妇了,还叫我前辈以后你就跟着瑾飒叫我师父,听见了没”·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寒舟皱眉,却还是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师父,毕竟是长辈,又和自己的娘亲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不好太驳人家的面子。
谢靖南微微点头,嘱咐了一声小心着些便离开了··小九带着沈寒舟出了倾雪阁,倾雪阁的总舵离锦城最繁华的街市并不远,所以沈寒舟和小九很快就到了那里·正好今天行歌茶楼的说书先生说书,俩人便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小九对沈寒舟道,“夫人,行歌茶楼的小点心很好,我去给您准备些吧·”·沈寒舟一脸不悦的看着小九,直把小九盯的头皮都发麻才道,“别叫我夫人。”
小九嘴一撇,“谢师傅说您是他的徒媳妇,那你就是阁主的夫人,为什么不能叫你夫人啊·”·沈寒舟端起旁边的茶水看了一眼,一口一口的浅饮下来,“你要是再叫我夫人,我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出什么事了。”
放下手中茶杯,沈寒舟接着道,“正好前几天我找到了一种虫子,还愁没人当实验呢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啊·”·几句话说的小九冷汗直冒,还没为自己辩驳一二,他就眼尖的看见街头那儿站着两个人人,悄悄唤了声“公子”,沈寒舟抬起头来看着小九,小九指着远处的一人道,“您看,那是不是阁主”·沈寒舟远远瞥了一眼,“嗯,是他。”
只有他才那么爱穿白衣服,虽然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穿白色衣服真的很好看··小九又盯着那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声说道,“公子,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女子我认识,那是工部尚书的千金李如锦。
工部尚书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着呢·”·沈寒舟又回头看了一眼,别说,这李如锦还真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工部尚书的女儿不好好呆在京城,来江南作甚”·小九又看了几眼,悄悄对沈寒舟道,“您可不知道,这李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儿,只是年龄有些大了,已经快二十了。”
沈寒舟微微一笑,“这么个美人,来提亲的贵公子应该不少吧,拖到现在是不是因为上官瑾飒”·小九赞许的看了未来的阁主夫人一眼,“公子说的不错,阁主十八岁的时候回京城,这李家小姐随着他父亲来为相爷贺寿,惊鸿一瞥就瞧上了我们阁主,也是,我们阁主那可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您说有谁不喜欢呢”·“说重点!”·小九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接着道,“这李小姐从此便心系阁主,无数上门提亲的媒人都被赶了出去。
工部尚书还明里暗里的向丞相大人提过这件事,只是相爷一直没有表态而已·后来阁主离京,这小姐还想跟着来着,结果被她爹给禁足了一个月,当真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沈寒舟微微蹙眉,这上官瑾飒到底是惹了多少桃花债··小九见沈寒舟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为上官瑾飒辩解道,“公子,江湖上喜欢阁主的人太多了,就从这行歌茶楼一直排到锦城城门恐怕都排不完呢。
不过公子你放心,我们阁主不是花心滥情之人,他们喜欢他们的,我们阁主又没想跟他们在一起·”·沈寒舟知道小九这是理解有误,但也没去纠正,他和上官瑾飒是什么情况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唤来小二让他续了茶,沈寒舟才道,“那你们阁主还真是薄情,伤透了这么多人的心呢。”
说完,沈寒舟又回头看了看窗外,上官瑾飒和李如锦已经不在那里了·微微摇头又喝了一口茶··“寒舟,你怎么会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便是小九的声音,“阁主,公子是来听先生说书的。”
上官瑾飒哦了一声,沈寒舟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旁边的李如锦身上·这女子确实是温婉动人,一身淡紫色的裙子,外边罩着一层薄纱·漂亮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顾盼生辉。
这般绝色上官瑾飒都不喜欢,不知道他到底是要什么样的人··“上官公子不介绍一下吗”这李如锦倒是落落大方,不是那种养在深闺小家碧玉的娇小姐。
上官瑾飒微微一笑,对着沈寒舟道,“工部尚书的女儿李如锦,这次随他爹到江南来查看这里的水利设施落实情况·”·听完上官瑾飒的介绍,沈寒舟没做什么评价,只是对李如锦道,“沈寒舟。”
再却是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了··“原来你就是神医啊·”看来这李小姐知道的还蛮多的··沈寒舟没有说话,上官瑾飒言笑晏晏接过话头道,“拙荆不愿多话,还请李小姐多多包涵。”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李如锦,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手心里满是汗水,眉头紧皱,看来当真是气的紧了··沈寒舟直接拍案而起,一句话不留便离开了茶楼,上官瑾飒示意小九跟上去,随后对李如锦道,“你也看到了,他的脾气不太好,看见你和我说话便生气了。”
得,上官哥哥,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李如锦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呜咽着道,“上官瑾飒,他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吗”·上官瑾飒微笑着点头,“过些日子我们会在京城成亲,到时候还请你和李尚书到丞相府来喝杯喜酒,李小姐不会不给在下这个面子吧。”
李如锦一把掀开站在自己前边的人,哭着跑了出去·上官瑾飒摇了摇头道,“影一,保护她回到工部尚书的府邸·”·“属下遵命。”
说完,一阵风过去,人已经没影了··上官瑾飒坐在沈寒舟刚才坐的位置上喝了一杯茶才起身离开,现在是时候去看看被自己惹生气了的“未来娘子”了。
虽然逗弄沈寒舟是一件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但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也不好··沈寒舟并没有走远,而是在绝味楼找了个位置吃饭,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他早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虽然对上官瑾飒的那两个字生气,但也不能为了俩字饿肚子不是··绝味楼是锦城最好的酒楼,里边的饭菜是真的是绝了,尤其是招牌菜绝味虾就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只是价格是真高,所以味美是美,来这里吃饭的人却是不多·沈寒舟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转念一想反正是花上官瑾飒的钱,自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再说,他既然称自己为拙荆,那自己也该尽一尽为人“妻”的本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以吻醉人·以吻醉人·沈寒舟的口味很奇怪,他喜欢吃辣,比如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绝味虾·同时,他又很喜欢吃甜食,比如楼下正在叫卖的糖葫芦。
作为他随从的小九,义不容辞的去为他买糖葫芦 ··“沈寒舟,你还挺会享受啊·”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上官瑾飒已经坐在了沈寒舟对面的位置上调笑着道。
沈寒舟抬起头看了一眼上官瑾飒,放下手中的虾道,“上官公子怎么到这里来了,旧情/人您不用陪啊·”·上官瑾飒轻笑了一声,顺手叫来了小二让他再上了一盘虾,随后才道,“都说旧/爱比不上新/欢,所以我就来找你来了啊。”
叹了一口气,沈寒舟再剥了一只虾,“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那您这位新人还真挺幸福的·”上官瑾飒笑了笑。
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走过来站在了上官瑾飒的面前叫了一声主子·沈寒舟看了看这人,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脸部线条硬朗,腰间挂着一把剑,古木做成的剑套,剑不出鞘都还透着丝丝寒气,看来绝对是把好剑。
上官瑾飒指着沈寒舟对黑衣人道,“凌风,来见过夫人·”·凌风微微愣了一下,冰山不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不过很快就被掩饰去了,凌风还是微微行了一礼道了声“夫人。”
沈寒舟白了上官瑾飒一眼,上官瑾飒一副“我只是说了实话”的表情实在把沈寒舟气得不轻··从上官瑾飒这里已经行不通,沈寒舟只好抬起头来对凌风道,“别叫我夫人。”
凌风皱了皱眉头,主子的话不得不听,那夫人的话到底该不该听呢·看出了凌风的纠结,上官瑾飒也不再为难与他,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他知道凌风一到,必是皇上又有了新的命令。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凌风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上官瑾飒,沈寒舟眼睛扫到了封面,上边写着“上官亲启·”·上官瑾飒打开信封,目光很快的扫完这封信,往日的笑意被隐藏起来,沈寒舟看着上官瑾飒,莫名觉得此刻的上官瑾飒比起以往还要好看些。
收好信放在了自己的怀中,上官瑾飒抬起头对小声对凌风道,“你先回京向皇上复命,告诉他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凌风道了一声“是”随后又离开,同来时一样的没有声音。
上官瑾飒叫来小二结了帐,沈寒舟偏过头盯着上官瑾飒道,“上官瑾飒,我说过要走了吗”·上官瑾飒微微挑起嘴角道,“你如果不介意让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抱你回去的话,你尽可以反抗,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不想回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
沈寒舟闭眼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上官瑾飒说的的确是实话,谁叫自己武功不如人呢纵使心里百般的不情愿,沈寒舟还是乖乖的随着上官瑾飒离开绝味楼。
小九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一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刚赶上上官瑾飒与沈寒舟从楼里出来,把糖葫芦给了沈寒舟,沈寒舟刚准备咬下去却被人捷足先登的咬了一口·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沈寒舟直接把糖葫芦给了上官瑾飒,一脸嫌弃的表情。
上官瑾飒倒也没说什么,拿过糖葫芦自己吃了个干净··回了倾雪阁之后,上官瑾飒让沈寒舟先回了烟雨阁,自己则唤来了岑雪·岑雪是上官瑾飒的得力助手,办事深得上官瑾飒的心。
“主子·”一身黑衣的女子走到上官瑾飒的面前朝他行了一礼··上官瑾飒点头示意她起身道,“给我查一个人,西北转运使魏常,他的所有资料在今晚亥时之前全部给我。”
等了一会儿,上官瑾飒接着道,“还有,让纪霜给我准备迷药,要最好的·”·“是·”岑雪很快离开,上官瑾飒给她的时间不多,容不得再多磨蹭。
天色渐晚,折腾了一天,沈寒舟也是累极,让小九准备了洗澡水刚准备洗澡却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很明显,能在烟雨阁走动,又有胆子打开他的门,除了上官瑾飒,没别人了。
匆忙拉过外衫披在身上,沈寒舟从屏风后边绕出来,蹙着眉头盯着上官瑾飒道,“上官公子进别人的房间都不用敲门的吗”·上官瑾飒挑唇微笑,“只有进你的门我才如此。”
“吆!”沈寒舟很是意外的挑起眉,“原来我在你上官瑾飒的眼里还蛮特别的嘛·”坐在床边等待着上官瑾飒接下来的话,虽然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上官瑾飒关上房门坐到了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尝了一口才接着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夫人,怎么能不特别呢·”·没有为夫人两个字纠结下去,沈寒舟此刻更关心的是上官瑾飒过来的目的。
“三日后,我要启程去凉州·”·“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沈寒舟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要你和我一起去·”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不去·”拒绝的干脆利落··“理由·”上官瑾飒明显不会放过他··“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来那么多的理由!”显然,沈寒舟已经很不耐烦了,再不走,洗澡的水都要凉了。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上官瑾飒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沈寒舟,沈寒舟双手撑着床一点点往后退着·上官瑾飒的脸上又出现了痞痞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靠近沈寒舟,直到两人眼对眼的距离剩下一寸,“你觉得你有拒绝的余地吗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抬起沈寒舟的下颌,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苍白的唇有着淡淡的凉意,很舒服的感觉··沈寒舟一把拍掉上官瑾飒的手,温润的感觉还在唇上留着,不谙□□的自己被上官瑾飒的一个吻弄得面红耳赤,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只好厉声道,“你干什么”·上官瑾飒当然知道沈寒舟在想着什么,暗暗笑了一声,又搂过沈寒舟的头来了一个深吻。
这么舒服的感觉浅尝辄止怎么能够满足得了上官瑾飒··被吻了个措手不及,思绪回笼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狠命的推开身上人,无奈力气实在不敌,只好任由那人在自己的嘴里攻城略地。
虽然满心的不甘,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上官瑾飒的唇很薄,但是也很软,唇齿相接的时候是让人迷醉的满足·的确是让人迷醉,待到上官瑾飒的唇离开的时候,沈寒舟已经醉倒在了他的怀里,更准确的说,是迷倒在了他的怀里。
要让沈寒舟束手就擒,只能用这种非常规的办法了·本来给了他机会让他自己同意的,谁叫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来着·这迷药可是纪霜的倾心之作啊,只要纪霜不给解药,天王老子都唤不醒他的。
第二日,沈寒舟在马车里醒来,被迷药迷倒了这么久,又在马车里颠簸了一段时间,眼睛睁开的时候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马车里边·环顾四周,马车里再没有什么人,刚准备找上官瑾飒去理论,脑子里边又突然闪过昨晚的那个吻,提起来的怒气又变得心虚了起来,谁能想的到上官瑾飒居然将迷药置于口中,而他自己又事先吃过了解药啊。
起身稍微动了动筋骨,却发现自己内力全无,长时间血脉不通,导致他现在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多·准备从怀里找出解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解不开此药·心里埋怨上官瑾飒的蛮横,但因为昨晚的那件事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可是不出去又心有不甘,沈寒舟坐在马车里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出去找上官瑾飒问个清楚。
上官瑾飒驾着车,沈寒舟坐在了他的旁边道,“原来倾雪阁这么穷苦,驾马车这种事还要你亲历亲为了”语气里的讽刺不言而喻··上官瑾飒并没有与他多做计较,只是淡淡的道,“此事不能太张扬。”
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沈寒舟道,“而且太多人的话很不利于你我培养感情·”·沈寒舟“切”了一声,随后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白了上官瑾飒一眼,沈寒舟道,“为什么要把我拐出来。”
上官瑾飒轻笑两声,“你想问的不是我为什么要把你拐出来,而是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你给迷倒吧·”·心事被看穿,沈寒舟的脸红了几分,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上官瑾飒,可显然人家并不打算放过他,“你用毒医术皆是绝顶,我自认不能成功的将你带出来,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见沈寒舟还是不愿理会自己,上官瑾飒接着道,“不过……”·“不过什么”最讨厌上官瑾飒把话说一半留一半了,沈寒舟只好自己开口问道。
·“不过,经过昨晚,我觉得亲你的感觉还不错·所以,我决定以后多做点这种事,而且,这件事还有一个好处·”又微微笑了几声,上官瑾飒接着道,“这样可以时刻提醒你,你我将要成亲的事实。”
睁大眼睛瞪着上官瑾飒,沈寒舟恶声恶气地道,“可是我不喜欢这种事·”·“哦难不成你还想有进一步的发展,要是你真有这样的打算的话,等到我们成亲,我可以每日都满足你。”
不知道是不是沈寒舟幻听,他觉得上官瑾飒“每日”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作者有话要说:·☆、京城旧事·第六章京城旧事·实在是受不了上官瑾飒的歪曲事实,沈寒舟只好无奈的转过头盯着前方。
两人就这么静默无声的坐了一会儿,上官瑾飒才开口道,“外边风大,你刚刚醒过来,进马车里去吧·”语气淡淡,甚至有一些温柔··从来都没有听过上官瑾飒这么说话,沈寒舟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对上官瑾飒趋之若鹜的男男女女了,抿唇想了会儿,沈寒舟道,“你对你的红颜蓝颜都是这么说话的吗”·上官瑾飒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这句话。
沈寒舟了然的笑笑,怪不得,温柔攻势可是掳获人心最好的办法了··他的这点心思自然逃不过上官瑾飒的眼睛,不过上官瑾飒倒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再一次重复了前边的话,让沈寒舟到马车里去。
沈寒舟深深呼吸了一口林间小道上新鲜的草木香味,远处还有些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这样的舒心享受沈寒舟自然不想错过··见沈寒舟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上官瑾飒道,“要是你喜欢在外边的话,我们便不用马车了。
刚才是因为你还昏迷着,现在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沈寒舟转过头道,“没了马车我们怎么走”·上官瑾飒轻轻笑道,“这又有什么难的。”
话音刚落,上官瑾飒五指并拢成掌将固定马和车的绳子割断,马嘶鸣了一声,上官瑾飒一把拉过沈寒舟坐在了自己身前,马鞭一挥,千里马就朝着前方疾奔而去··所有的动作只在一瞬之间,沈寒舟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上官瑾飒搂在了怀里,使劲想挣脱他的怀抱,自然没有什么结果。
往后靠了靠,突然发现这个人肉垫子还蛮好用的,反正是比硬邦邦的马车舒服的多·沈寒舟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上官瑾飒愿意这么做,而且非要这么做,那沈寒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乖乖呆在上官瑾飒“温暖的怀抱里”了。
春光大好,心情自然也不错,刚才被上官瑾飒算计了的怒火已经被这微风一点点吹走,沈寒舟眯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淡淡的青草香气,突然想起来问问上官瑾飒非要去凉州的原因。
放慢了一点速度,上官瑾飒的声音从耳后响起,“你知不知道先帝的事情”·“你是说李旬”很好奇上官瑾飒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挑起嘴角微微一笑,“这世上直呼先帝名字的人可不多啊·”·“那又有什么,他死都死了,还不准人叫叫他的名字了,更何况,他也就只有这个名字能让人毫无歧视念叨念叨了,剩下的,恐怕留下的都是些骂名吧。”
沈寒舟与的语气很不以为然··上官瑾飒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明朗,甚至更深了一些,“虽然很尖刻,不过也很正确,的确,先帝留下的可能就是些骂名了。”
不过,沈寒舟啊,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沈寒舟自然不会知道上官瑾飒的关注点已经到了自己的身上,接着问道,“去凉州和李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他诈尸给你写的信让你去的”·微微叹了一声,“沈寒舟,你这些话被有心人听见了可都是要杀人的罪名啊。”
“那就看你是不是有心人了·”·没有接着沈寒舟的话头继续说下去,上官瑾飒道,“你也知道,先帝有个宠妃许如颜·”·“祸国妖妃而已。”
沈寒舟话说的还是毫不留情面··“是,是个祸国妖妃,先帝虽然不是什么明君,但也算是能守成的君主,可是许如颜进宫之后,先帝独宠她一人,冷落了后宫三千,甚至听信谗言将朝中很多忠臣放逐甚至残杀,却扶持了一大批许如颜的至亲入朝为官。
若不是开国先祖早就留有遗旨说我上官家族长子世代为相,恐怕我爹的相位也不保了·”不知道是不是沈寒舟的错觉,他觉得上官瑾飒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落寞的味道。
日头已经大了,跑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人困马乏,上官瑾飒拉着沈寒舟下马,两人在树林里将就着吃了些饼子,喝了点水,稍事休息又再度启程··重新启程后,沈寒舟还是坐在了上官瑾飒的前边,上官瑾飒便接着讲后来的故事,“许如颜有孕的时候,元皇后也有了身孕,只是许如颜还比她先诞下皇子,她的儿子成了长子,她又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以他的儿子李靖恒一周岁的时候便被先皇立为太子。
元皇后的孩子便是当初的成王李靖轩,也就是现在的天子·后来元皇后逝世,许如颜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继皇后·不过我知道,元皇后是被许如颜下毒害死的。”
苦笑了一声,上官瑾飒接着道,“说是许如颜害死的,还不如说是先皇害死的,若不是先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如颜又怎么有机会下手,又怎么能在自己犯下滔天大罪的时候还登上后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这些都是宫闱秘事,沈寒舟很是好奇上官瑾飒到底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那是因为我是二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伴读。”
上官瑾飒的理由的确让人大吃一惊··“哦”显然,沈寒舟没想到上官瑾飒竟然还有这么一重身份··“二皇子和我同岁,我只比他大了三个月,因为先皇已经对我爹有了很多的不满,所以本该当太子伴读的我成为了二皇子的伴读。
其实我爹也希望我成为二皇子的伴读·”·此时两人已经出了树林到了大路上,天色已晚,上官瑾飒加快了速度,看来必须在亥时之前到达江州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快马加鞭整整一天,自己的身体受得了,但是纪霜给的迷药有封住功力的效用,而且十二个时辰内没办法恢复,沈寒舟此刻已经很是虚弱了,恐怕拖得再久一点,他就不一定受得了了。
“谁都知道太子是将来的天子,为什么你爹不愿意你去当太子伴读”沈寒舟突然发现上官瑾飒身上的秘密真的很多啊··“原因很简单,先皇为李靖恒办三岁生辰的时候宴请了不少朝臣。
我爹自然在列,刚到太液池的时候,李靖恒的夜明珠掉进了草丛里,李靖恒直接对着我爹吼道‘那个谁谁谁,你去给本太子捡来夜明珠,否则本太子叫父皇诛你九族’我爹直接愣在了当场,直到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对我爹说,‘丞相,我去替哥哥捡回来,您先去参加宴会吧。
’”·“那就是二皇子吧·”·“不错,二皇子将夜明珠找了回来,却还受了李靖恒的一顿打骂,我爹护住他离开了李靖恒身边,又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隐蔽点的地方问他‘你为什么不躲开呢’,寒舟,你知道二皇子说了什么吗”·“说了什么”显然,沈寒舟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
“他说,‘母后说了天将降大任于我,我要忍气吞声,不能和皇兄起冲突·’都说三岁看老,当时我爹就知道二皇子才是日后可堪大任的人·正好先帝让我爹带我进宫当二皇子伴读,那个时候我不懂时事,但是我爹告诉我一定要与二皇子把关系搞好。
我自然谨遵父命成为了二皇子很好的朋友·后来,我们五岁的时候,元皇后去世,我算是陪着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七岁的时候,我离开京城到了师父这里习武,我爹每年来看我一次,我在江南待了十一年,十八岁的时候回京,本来上官家族是长子为相,次子若可以打败上官家族的三大长老即可接任倾雪阁,但是我不愿被那些朝堂事务束缚,所以以我的婚事换得我成为倾雪阁阁主,而让我的弟弟上官瑾年留在了京城。”
“我知道今日的皇上乃是逼宫篡位登上帝位的,我想这件事一定有你的功劳吧·”沈寒舟回头对着上官瑾飒道··送上门的礼物哪有不要的道理,上官瑾飒自然是亲了沈寒舟一下,看他脸上有了红晕才接着道,“自然,于公,我是上官家族的人,守得我大靖江山不灭乃是职责所在,于私,我与皇上四年朋友,哪有不支持他的道理。”
沈寒舟了然的点点头,“现在告诉我倾雪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吧,是朝廷的组织,还是江湖的门派”·上官瑾飒道,“开国先祖与我上官家族的先祖是至交好友,当初他们一起打下天下,一为君,一为相,先祖登基所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上官家族的嫡传长子必是当朝丞相。
你也知道,江湖的势力在很多方面都会影响到朝廷,所以上官家族同时也成立了倾雪阁,外人只以为倾雪阁只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门派,只是势力比较大而已,其实它算是一个半江湖半朝廷的组织,而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大靖江山。”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寒舟浅浅笑了笑,上官瑾飒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感到心里暖暖的·娘和师父逝世之后,已经没有人曾这般信任自己了,哪怕是那些找自己看病的人也一样。
仿佛知道沈寒舟心里的想法,上官瑾飒道,“你也知道,我们这辈子都是要绑在一起了,更何况,皇上才刚刚登基,朝中的不安定因素太多,要巩固住他的地位,倾雪阁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这个神医的帮助,告诉你这些事情也无可厚非。”
作者有话要说:·☆、武林盟主·第七章武林盟主(三)·沈寒舟听完上官瑾飒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上官瑾飒把该解释的也都一一道明,两人便也就这么静默无言的前进着。
将手臂又收紧了些,上官瑾飒低下头轻轻对沈寒舟道,“坐好了,我们得快点了·”语气里极尽温柔,再次让沈寒舟恍了神·待到反应过来,这匹马的速度已经快的不可思议,路旁的景物不断的往后退着,耳边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还真是匹千里马·”沈寒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样的好马当真是世间罕见了··“踏尘乃是汗血宝马,自然不同于凡物·”说话间,速度又快了几分,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
快马加鞭到了江州,找了个清净点的客栈准备休息一会儿··客栈不算小,只是所在的地方稍微偏僻了点·好在收拾的非常干净,倒也算是个落脚的好去处。
打量了一番,沈寒舟才举步跟着上官瑾飒走了进去··里边的老板人很好,穿着很素净的衣服,发间有些斑白,看到上官瑾飒过来,不由得叹了一句他的相貌,“您还真是个如玉般的人儿呢。”
朴朴素素的话语,但是丝毫没有吝惜赞美之词··上官瑾飒回给老板一个笑容道了句谬赞随后道,“我和我……”,本来打算说是夫人的,可是一想到沈寒舟对于这两个字的敏感程度实在是太高,出门在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官瑾飒还是把要出口的“夫人”改为了“朋友”,“我和我朋友住一晚上,麻烦店家开个房间。”
老板的目光转到了沈寒舟这边,虽是比不上前边这位,但也很是好看了·老板朝着里边大声道,“阿云,出来到柜台这里,我去给二位客官准备房间。”
稍微待了一会,里边走出来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女人·看见上官瑾飒和沈寒舟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女人微微一福,算是道歉·老板拿了钥匙,带着两人到了边上的房间道,“这是小店最好的房间,客官看看可以不”·上官瑾飒进去瞧了瞧,房间挺大的,条件也不错,虽比不得倾雪阁的精致,不过出门在外,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上官瑾飒没有意见,沈寒舟就更不会有了,反正他对于这些东西也不甚在意,住在哪里没什么打紧··两人走进去,沈寒舟直接倒在了床上,内力被封了这么久,当真是累的紧了。
看到沈寒舟这个样子,老板道,“要不我给二位准备点洗澡水,你们泡个热水澡·”·上官瑾飒自是同意,老板关上门退了出去··看到沈寒舟快要睡着的模样,上官瑾飒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沈寒舟一把拍掉上官瑾飒的手,勉强睁开眼睛瞪着上官瑾飒吼道,“你干什么”·上官瑾飒倒也没有在意沈寒舟这么无礼的举动,反正他已经无礼的太多了,不着痕迹的收回手,上官瑾飒道,“半天没有吃饭了,我们下去吃一点,店家准备了洗澡的水,饭吃过后上来泡个澡再睡。”
听着上官瑾飒像个老妈子似的说教,沈寒舟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看不见自己有多瞌睡啊··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翻身进到床的里边,上官瑾飒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双臂用力将沈寒舟抱起,“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就亲自服侍你吃饭洗澡。”
·知道上官瑾飒说得出就一定做的到,沈寒舟虽然心里百般的不乐意,不过还是屈服在了上官瑾飒的淫威之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甚在意的笑笑,上官瑾飒将沈寒舟放了下来·拖着他下了楼·这家客栈只提供了住宿,上官瑾飒向店家打听到这条街的另外一边有一家菜馆,里边做的江州特色菜味道很不错。
带着沈寒舟到了长街的另一侧,进了老板说的那家店,一股香味便扑面而来·时辰已经不早了,这里的人却还是很多,看来的确是个吃饭的好地方··两人进去的时候,靠窗的位置正好空了出来,点了几道特色菜,沈寒舟单手撑颌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上官瑾飒对店小二交代了一下便也陪着沈寒舟看风景,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看,这里是江州比较偏远的地方,江州最好看的地方应当在七水畔,尤其是七夕的时候,满池的花灯才是惊艳,只是现在有要事在身,否则还真能带着沈寒舟到那里去看看。
菜上得很快,小二道了一声慢用便离开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两人赶了一天路也饿的紧,菜一上齐就立刻动筷吃了起来··我们不得不相信,江湖上的消息集散地绝对是茶楼饭馆,就比如此时,另一桌上的人就在那里讲着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此时正说的唾沫横飞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胡须很长而且微卷,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狰狞的很··沈寒舟嫌恶的瞧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不想听见那些人有的没的言论,可惜距离太近,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的钻进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说,三个月后举办的武林大会谁会成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啊”·沈寒舟腹诽,反正不会是你们这些草包··那壮汉旁边的一个白脸小生压低了声音道,“我看那,上官瑾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你想,他师父就是前任的武林盟主,他武功又深不可测,看来,这武林盟主的宝座非他莫属了·”·沈寒舟听到这突然就笑开了,抬头看了看上官瑾飒,很明显,他也听到了那人的话。
回给了沈寒舟一个漂亮的笑容,上官瑾飒什么都不说继续吃饭··这次换沈寒舟坐不住了,强烈的好奇心使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上官瑾飒是什么想法,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靠近上官瑾飒的那个盘子,上官瑾飒抬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怎么了”·沈寒舟撇撇嘴,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他们说你是下一任武林盟主,你是怎么想的”·上官瑾飒笑而不语,偏了偏头示意沈寒舟听他们继续说下去··白面小生对面的那人看起来倒是稳重了些,只见他吃了一口肉道,“我看倒不尽然,上官瑾飒虽然占尽优势,可是你们别忘了,他今年不过二十三岁,武林盟主要的不仅是武功高强,还要有足够的阅历,要成熟稳重会办事,要有资格带领所有的英雄好汉呐。”
沈寒舟继续看上官瑾飒,上官瑾飒依旧不说话··另一人摇了摇扇子道,“老徐啊,我觉得你这话说的可是太满了,年龄是与阅历有关,但是上官瑾飒的能力也是全江湖有目共睹的。
倾雪阁的强大你也不是看不到啊·”·沈寒舟蹙着眉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索性开口问道,“上官瑾飒,你让我听这么久的闲话,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江湖人都是怎么夸你的吗”·上官瑾飒无所谓的笑了笑,“有这个想法。”
“你去死吧”·“沈寒舟,如果我死了,你可就成了寡夫了·”上官瑾飒四两拨千斤的驳回了沈寒舟的怒火。
又低下头吃了一口菜,上官瑾飒才正儿八经的告诉沈寒舟,“这武林大会我去不去还是个未知数呢·更遑论什么武林盟主了·”·“那你愿意去当它么”·上官瑾飒为沈寒舟夹起他喜欢吃的虾放到他的碗里道,“要是夫人希望为夫去的话,那为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毫无意外的,上官瑾飒再一次看到沈寒舟黑了脸,趁他还没有发怒之前,上官瑾飒忙接着道,“这个盟主之位我不感兴趣,也不会去当的·”·沈寒舟低下头吃了那只虾,上官瑾飒偏了偏头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看他弯了弯嘴角,上官瑾飒心里暗笑不已,他还以为沈寒舟会希望自己去当这个武林盟主的,没想到他更希望自己不要去干这事。
沈寒舟看到上官瑾飒的表情,也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索性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武林盟主这种差事,就是一群人闲的没事干找乐子的,明明没什么用处,还非要放在那里当个摆设,好像有了这么一人,全江湖的人就有了灵魂的归宿一样。”
上官瑾飒点头,表示很同意沈寒舟的观点··沈寒舟见上官瑾飒并不反对便接着道,“而且为了这么一个位子,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的,还非说自己是英雄好汉,江湖儿女,要快意恩仇的过日子。”
上官瑾飒继续点头,沈寒舟有些意外,“你师父是前任武林盟主,我这么贬低他你就不生气·”·“哦”挑了挑嘴角,“我没有什么好生气啊,更何况我觉得你说的没什么错。”
对于上官瑾飒的这个回答,沈寒舟还是感到非常的意外,“要是你师父知道他养了十年的好徒儿是这么评价他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其实我师父自己也不喜欢当这个盟主啊。
若不是当年魔教大举入侵,中原武林危在旦夕,急需要人组织大家一起对抗魔教,我师父也不会走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上官瑾飒解释道··沈寒舟点点头,“的确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子,干得好那是全武林人的功劳,干不好,那是武林盟主领导无方。
上官瑾飒,放弃这个位子,你真的很奸诈·”·作者有话要说:·☆、登徒浪子··第八章登徒浪子·两人犹自在这里说着,这顿饭也接近了尾声·没想到突然一只手过来捏住了沈寒舟的下巴,两人一瞬间抬头,上官瑾飒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对劲,想着反正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便也没有在意,原来人家是在这里等着。
沈寒舟眼神不善,右手捏上那人的左手腕一拧一按,那人的手霎时间便被废掉··一见这种情况,饭馆里的人瞬间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看热闹的·江州人尽皆知的流氓混混,倒是让一部分人提起了兴趣。
·那人疼的嗷嗷直叫唤,眯了眯眼睛狠狠地盯着沈寒舟,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这下可真的显得有些狰狞了,“你可知道我是谁”·沈寒舟嘴角微微挑起道,“我管你是谁”说话间,双手疾动又抓住了那人的右手腕,同样的手法瞬间又废了人家的右手。
那人不曾防备,也没想到沈寒舟竟然在自己出口威胁之后还伤了自己,一会儿的功夫,双手尽废,痛感很快传遍全身·只是这人实在是不知好歹,眼神转来转去居然又到了上官瑾飒的脸上,本来因为疼痛黯然失色的眼睛里瞬间又有了光彩,刚才他在上官瑾飒的后边坐着,只看见了沈寒舟,见他眉眼好看便起了调戏的心思,没有顾得上去看一看他对面的人。
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人长得才真真是惊世绝艳··上官瑾飒一见他这样子便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心下虽然厌恶,面上却还是给了那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阴冷,那人虽然贪恋美色,但也看得出来上官瑾飒绝对不是个什么好惹的人物。
百般纠结之下,还是悻悻离开·离开的时候还色厉内荏的朝沈寒舟喊了一声,“你给我等着”·沈寒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站了起来,脸上的阴霾还是没有散去,看来一顿好好的饭被一个登徒子破坏还是让他非常不满。
上官瑾飒看他准备要走便喊来了小二结了帐,对着沈寒舟微微笑了笑算是安抚安抚他的情绪,随后拉着他走出了饭馆··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只有淡淡的月光倾洒在街道上,周围的环境显得非常静谧,上官瑾飒心里点头,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间。
转过头看了看满面寒霜的沈寒舟,可惜身边的人不解风情··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可能是觉得这一刻太过安静,安静地让人尴尬,沈寒舟便出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杀了那人的。”
上官瑾飒闻言嗤笑一声,“全江湖对我有这种心思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我一个一个的杀掉,那我上官瑾飒岂不成了杀人狂魔了·不过,这一次,他敢动你,我便教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闻言,沈寒舟有些惊讶的抬头,说实话,上官瑾飒的这句话的确很是让他受用··静静走了一会儿,上官瑾飒接着道,“你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嗯”·“刚才那人还有些武功,就算他没有防备,你也不可能在一瞬之间就废了他的两只手。”
“可以恢复几分,但也不完全·”沈寒舟踢开了脚下的小石子,故意砸到了人家的铁门上,听到里边的人叫骂了一声才转过头对着上官瑾飒道。
很无奈的看完沈寒舟这段孩子气的举动,上官瑾飒的眼里有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纪霜说这药会压制内力十二个时辰,现在时辰还没有到,你怎么解开的”·轻轻笑了笑,“我虽然没有办法完全解开,但是缩短这药的时间的本事还是有的。
哦,对了,那个纪霜是不是就是研制这药的人”·“嗯,纪霜是倾雪阁的药师,对于医术倒也算是精通,不过相比于治病救人来说,他更喜欢的是捣鼓他的那些药材。
倾雪阁的百草堂就是专门为他设立的·”看到沈寒舟对纪霜挺有兴趣的,上官瑾飒便解释的清楚了些··沈寒舟点点头,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刚才落脚的客栈那里。
老板见他们一直没有回来,便将水一直在灶炉上热着,一见上官瑾飒和沈寒舟进来,老板立刻把水放进了他们的房间··上官瑾飒让沈寒舟先去内室里洗澡,自己在桌旁与老板交谈起来。
听闻他们二人在那家饭馆里遇到的人,老板直叹抱歉,“忘了跟你们说了,那人啊,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浪子,偏偏还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不少年轻男子都被他给亵渎过,您说您这么个天仙般的人物他看见了能不上心吗还好你们没什么事,否则我这罪过真的大了去了。”
见这老板一脸懊恼的模样,上官瑾飒劝道,“无事,那人还不能奈我何,若非今日我朋友手下留情,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唉,杀了他可万万使不得,这人啊,从小习武,虽然你们本事大,可是人家爹是江州知府,所以才一直没有人敢去收拾他啊。”
“江州知府从来都没有管教过他这儿子吗”上官瑾飒微微蹙眉··“哪能啊,江州知府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可宝贝着呢。
纵容宠溺全江州人都知道,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说我忘了给你们说这事真是过意不去了·对了,你们是不是没有吃好啊,要不,我叫我老伴给你们再准备点饭菜端上来”·上官瑾飒还没有开口,正好沈寒舟洗完出来了,对老板摆了摆手说不必,随后便坐在了上官瑾飒的身边。
话音刚落,门外老板娘已经端着粥菜到了门口,敲了敲门,见上官瑾飒示意他进来便将饭菜放在了桌上,又转头对老板做出了一些动作··老板转回来对上官瑾飒和沈寒舟道,“阿云叫你们多吃点,厨房里还有。”
沈寒舟没有动筷,一直轻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老板娘·他刚出来的时候,就是那妇人进来的时候,所以他很清楚的看见那人的脚步虚浮,右脚微跛·见沈寒舟一瞬不瞬的看着别人,上官瑾飒在他的耳边悄悄道,“你这么盯着人家看,难道她长得比我好看”·沈寒舟白了一眼这自负之人,没有给上官瑾飒说什么,而是先让那妇人出去。
可是说完之后她并没有什么动作,老板叹了一口气道,“阿云的耳朵越来越不灵光了,你得特别大声的给她说她才听得见的·”·沈寒舟点点头,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之前的话,待到那妇人带上门出去才转过头问客栈老板,“你的娘子是不是中过蝶翼”·刚进客栈的时候只是粗略的看了这妇人一眼,只是觉得她的脸色有些灰白罢了,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脸上不只是颜色不对,更重要的是有很多细细的纹。
仔细看过之后可以发现,这并不是皱纹,它的颜色很浅,但是每一道纹的后边都是上翘着的,正因为如此,这种毒被称为蝶翼·如果他看的不错的话,这妇人中的应该就是这种毒。
可是蝶翼是皇宫里才有的,这妇人生活在远离京城的江州,又怎么会中这种毒,这两个人的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见沈寒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妻子中了毒,那客栈老板也是惊讶不已。
没想到沈寒舟年纪轻轻,在医术上竟然有如此造诣·自己的妻子中毒三年多,这毒的解药又只有大内的人才有,可是自己和妻子是万万不能再次回京,江州的大夫连这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更奈不了这毒如何,所以也就只有这么拖下去。
眼看着妻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也是急得很了··如今见有人能够一眼就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客栈老板又怎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可是一想起自己身上的故事就这么随意的告诉一个陌生人,难保人家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
心里实在是百般纠结,若眼前的年轻人真能救妻子一命,那还好·若是救不了反而将自己卖了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上官瑾飒一直在旁边看着客栈老板,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他虽然看不出这妇人是中了蝶翼,但是从小生活在皇宫之中的他岂会不知蝶翼的所在之处。
所以当沈寒舟指出,客栈老板的惊喜表情又证明这一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俩人的故事绝对不简单·此刻注意到客店老板瞬间变了几变的神情,自然猜得出他的顾忌,也就没有勉强他现在就说出所有的事情,而是叫他先回去与他妻子商量商量,第二天的时候再来告诉他们答案。
就在老板神色莫名的走出门外的时候,沈寒舟叫住了他道,“我是沈寒舟·”·这次店老板才是真的惊讶了,这年轻人若真是沈寒舟,他的妻子的毒就一定解得了了。
看到店老板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上官瑾飒不知怎得就笑出了声,对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去吧·”·店老板离开之后,沈寒舟回身上床靠在床柱上,上官瑾飒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虽然有人破坏了晚餐,不过沈寒舟吃的并不少,也就没有打算再吃那妇人熬的小米粥了··“老板娘的毒还解得了吗”上官瑾飒喝了一口粥抬起头问沈寒舟。
沈寒舟摇了摇头,脸上表情甚是严肃,“说不准,这要看她中毒的深浅·若是蝶翼的剂量小的话应该还好,若是太大的话,就有些难办了·”·上官瑾飒点了点头,沈寒舟的医术他绝对信得过,所以沈寒舟说难办恐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看那店老板和他娘子的感情还挺好的,倒真真是有些可惜了··“若是没办法的话,这妇人还能活多久”·沈寒舟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蝶翼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光是它会让中毒之人身上出现蝶翅上的纹路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的毒并非鹤顶红一般的烈性□□。
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妇人已经哑了,而且她已经习惯了用手语交谈,说明已经失语不少时间·蝶翼最初的作用就是使人失语,所以很多人为了让人替他保守秘密都会选择用蝶翼。
但是蝶翼的毒就跟细细的纹路一般一点一点的侵入人体·你看,那个妇人的耳朵已经不灵光,脚步也有些虚浮,过段日子,她就会失聪,等到最后,蝶翼侵入心脉的时候,也就是她命殒的时候了。
我刚才也说了,这妇人中毒有一段时日,按照这个情况,若是没办法及时救治,不出两年,她必将入黄泉·”·“为了让人保守秘密,真不知道这人的身上到底是有些什么故事。”
上官瑾飒笑了笑道··沈寒舟嗤笑了一声,“原来你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啊·不过,与你相处的多了,发现你与外人所说的真的差了很多。”
“哦”上官瑾飒表示很好奇,“外人都是怎么说我的”·沈寒舟脸上出现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们说你长得绝艳,武功高强,白衣飒沓,犹如湖中清莲,身边环绕无数莺莺燕燕,你的心里还是纯洁无暇……”·“听见最后的四个字,上官瑾飒很无耻的笑了出来,纯洁无暇,这说的还是自己吗不过相对于别人的想法,他还是更想听到沈寒舟眼中的自己。
“那你的心里我是怎样的人啊”·沈寒舟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只是更甚,甚至让人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长得好看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否认;武功高强呢,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还从来都没有出过手,所以我也不清楚;白衣飒沓,犹如湖中清莲,上官瑾飒,你实话实说,你是怎么看这一句话的”·上官瑾飒无所谓的摊摊手,“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啊。
我是一直都穿白衣服啊·”·沈寒舟眼神微敛,“上官瑾飒,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句·”·“若是下一句话的话,那就更对了·你想,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见惯了前朝后宫的明争暗斗,但是现在依然乐观开朗,岂不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完,还像为沈寒舟证明一般,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温和的火光映着明媚的笑容,一瞬间让沈寒舟的心跳落了一拍·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沈寒舟声音略微抬高了几分道,“上官瑾飒,我觉得你身上最大的优点不是他们说的那些,而是颠倒黑白。”
“多谢夸奖·”·“还有他们说的纯洁无暇,就更是谬论了·上官瑾飒,我觉得你就是个流氓·”·“哦”上官瑾飒起身,身形快速闪动到了沈寒舟的身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你刚才也说了,这些都是外人说的,你可是我的内人啊。”
沈寒舟狠狠地瞪着上官瑾飒,可是耳尖上的微红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官瑾飒的吻会给他一点点心动的感觉·上官瑾飒静静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突然窗外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声,上官瑾飒脸上的笑意淡去,嘱咐了沈寒舟一声便拉开门走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节日快乐唉,我又老了一岁了。
☆、客栈老板·第九章客栈老板·“主子·”凌风从房顶落下给上官瑾飒行了一礼··“凌风,京里有什么事”上官瑾飒点头示意他起来。
“主子,这是丞相让属下交给您的·”凌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上官瑾飒··抽出信来,上官瑾飒快速的扫过,凌风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等着。
“凌风,告诉我爹,等到这件事情办完,我自会回京·”上官瑾飒合上信对凌风道··凌风道了一声是又跃上了房顶,只留下微微晃动的空气。
上官瑾飒在外边吹了吹风,转身回了房间··毫无意外的,沈寒舟已经睡着了·本来就很瞌睡,只是上官瑾飒非拉着他出去,刚才又费心费力的给他解释了一番蝶翼的事。
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怎么能不一沾枕头就睡·上官瑾飒摇头看了看沈寒舟的睡相,这么大的人了,睡着之后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身子朝着左边侧着,好像不知道这么对心脏不好似的,明明自己就是大夫的。
腿微微蜷着,两只手合在一起压在头下边,上官瑾飒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拉下来,果然,脸上已经被手指压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印子·窗子外边隐隐透过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庞散着柔柔的光。
而被手压红的地方明明显显得印在脸上,明明不好看,可是这一刻,上官瑾飒突然觉得,这么看上去,沈寒舟反而有了一点点妖冶的美感·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点阴影,却又显得天真无辜。
当真是矛盾的很呢··轻轻抱起他放在了靠里的位置,上官瑾飒和衣躺在了外边,双手相扣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自然不是没有钱再去开一间房,只是沈寒舟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江州地界又不是很安全。
虽然有影卫一路跟随,但自己还是放心不下·沈寒舟是将要与自己成亲的人,不管出于仁义还是道义,都不能将他置于险境··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微微叹了一口气,思绪又飞到了老爹给的信上。
自己的老爹明明是一朝丞相,百官之首,却对自家娘亲马首是瞻,娘说什么他就是什么·偏偏娘亲又特别迷信,说什么请鸿业寺的大师算过了,七月二十八是十年不遇的好日子,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便非要自己在七月二十之前带着沈寒舟回去准备婚礼。
可是现在已经快到四月中旬,距离七月二十也就三个月有余·凉州距离江州还有好一段距离,加上中间还隔着秦岭,就算踏尘是汗血宝马,也经不住连日的赶路·所以要到凉州最早也得五月中旬了。
再加上凉州到长安的距离,光是路上耽搁的时间都将近两个月·要把魏常在一个多月内扳倒,这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可是忤逆他娘的意思又不行,要是他真这么做了,轻则家法伺候,重嘛,可能都会把他逐出家门了。
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看沈寒舟的意思,可能还要给那妇人治病·明明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却偏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看病,难不成真是医者仁心不过自己不也是想要知道这些事吗,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可能与皇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心思百转千回,终于还是沉沉睡了过去··第二日早上,店老板给上官瑾飒和沈寒舟端来了洗脸水,仿佛下定了一声勇气似的对沈寒舟道,“沈大夫,我愿意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们,只是希望你可以治好阿云。
说完立马就要跪下,上官瑾飒眼疾手快,掌风过去便将人的膝盖托起,沈寒舟很是赞赏的看了看上官瑾飒一眼,随后对店老板道,“我尽力而为·”·店老板感激的看着沈寒舟,得他一句尽力而为那就已经够了。
救得了,那是阿云的运,若是沈寒舟都救不了,那真就是阿云的命了··“我们先洗把脸,等会你把她带过来吧·”·“好好好,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饭。”
洗漱后,老板刚把早饭端上来,是在对面街买的油条和包子,那家是江州有名的早餐铺子,尤其是这两样东西更称得上是江州绝味,得亏他今日起得早去买的,否则还真的抢不上。
待得两人用完了早饭,店老板便把老板娘带了上来·沈寒舟双指轻轻搭上那妇人的脉搏,微微蹙着眉头,这个脉把了很长时间,店老板等的焦急,额头上都有了一层薄汗。
老板娘转过头安抚的笑了笑,沈寒舟这才收了手··“沈大夫,她……还有救吗”老板问的小心翼翼··沈寒舟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先告诉我,她为什么会中毒吧。”
店老板点了点头,“鄙人姓丁,叫丁海·我的妻子叫纪云,我是皇宫里的三级侍卫,而阿云是伺候先皇的颜妃,也就是继皇后的宫女,只不过地位比较低。
十八年前,阿云亲耳听到许如颜与她的大宫女商量害死元皇后的事情,但是为了保命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宫里的很多宫女都是不会嫁人的,所以阿云和我相识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前了。
这个秘密一直折磨了她十四年,我们在御花园的假山后边约会的时候她终于告诉了我·一个包袱终于微微放下的时候,她便抱着我哭了起来,我安慰着她却没想到继皇后居然就在不远处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听到这儿,上官瑾飒心下了然,看来昨日猜测的不错·而沈寒舟则问丁海,“那许如颜为什么没有杀了你们”像许如颜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会允许这世上有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存在。
丁海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按照她的言语,她并没有听见我们的前半段对话,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是阿云第一次告诉我这个秘密·因此我骗她说为了保护阿云我早就将这件事说给了她永远也找不到的江湖人听,若是我死了,那人就会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世。”
沈寒舟点了点头,许如颜毕竟是后宫之人,对于民间她是鞭长莫及·江湖之事她没办法去牵涉,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她在民间的名声已经不好,要是加上这么一条谋逆的大罪。
纵然百姓没有办法验证真假,但是众说纷纭之下,带给她的可能是灭顶之灾·要是有人打着清君侧,逐妖后的名义起兵谋反,那个时候,皇帝便是想护着她都不可能了。
唐玄宗那么厉害,创一个开元盛世都救不了杨玉环,还不是让她在马嵬坡下香消玉殒·更何况是李旬这样一个无能之人··许如颜算不上多聪明,但是她决计不笨,这点道理她还是想得明白的。
她可以选择不相信丁海,依旧去杀了那二人·可这一旦是真的,日后那人将这事公诸于世,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他们损失了两条人命,自己却要遗臭万年。
这个帐,怎么算自己都是亏的·她虽然不求得长孙无垢这样的贤名,但也不想背上妹喜,妲己这般的骂名··沈寒舟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讽刺的挑起了嘴角,当时许如颜一定不会想到,最后她还是得了一个祸国妖妃的名号,连个妖后都算不上,因为前朝后宫,百姓万民认得都只是元皇后这么一个母仪天下的人。
“所以我就和许如颜做了一个生意,她放我和阿云走,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公布,许如颜答应了,条件是为了让她放心,我们俩得服下蝶翼·”·沈寒舟继续喝茶,这是个交易,也是个对赌,若是许如颜真的查出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那么她和阿云必死无疑。
蝶翼能让人在一瞬间失语,危及性命至少得五年·一个宫女,一个侍卫,一段不容于世的爱情,能够让他们厮守五年在当时的丁海看来一定已经是莫大的快乐了··“我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我们俩立即服下了蝶翼,当晚,许如颜便用计将我们运出京城。”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上官瑾飒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出现中了蝶翼的现象”·丁海叹了一口气道,“我师傅是个无门无派的习武人,但是他善于用毒。
他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一颗丹药,能保我百毒不侵,我这才幸免于难·”·沈寒舟了然的点点头,百毒不侵的药里边一定加有冷涟,只是到现在他还未曾找到这株花,传说是开于天山极寒之地,比起天山雪莲还要珍贵,十年见一株,却又不少人趋之若鹜的想要找到它,当真是罕见之极,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吃过冷涟。
·上官瑾飒偏头看了看沈寒舟的表情,也晓得这丹药制起来一定不容易,恐怕他沈寒舟手里都不一定有一颗··“那你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众”·丁海苦涩的笑了笑,“从小生活在江湖之中,实在学不来那骗人的本事,我已经答应了许如颜,哪怕她有多坏,我也没办法出卖她。”
“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就不知道沈寒舟说的这重情重义四个字是褒义还是贬义了··“我和阿云出了京城之后,便来到了江州,阿云的家乡就在南边,但是杭州,苏州和金陵都太过吵闹,所以我们便定居在了江州。”
听过丁海完完整整的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沈寒舟才开口道,“我答应救你妻子一命,你答应我两件事·”·丁海一听连忙道,“别说一两件,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答应。”
沈寒舟看了一眼上官瑾飒,上官瑾飒略微挑眉,好似知道了沈寒舟的条件,“第一,我要你到京城向王公贵族说明此事·”顿了顿,沈寒舟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愿,但是你想想,许如颜是害你之人,而我是救你之人,孰轻孰重你应该是分的清楚的。
更何况,你是在许如颜活着的时候答应她的,现在她都死了,你又有什么可在乎的·”·丁海点了点头,“好·”·沈寒舟道,“你有没有什么物证留下”·丁海还没有开口,上官瑾飒直接接过话头道,“自然是有的,而且许如颜肯定还以为你把那个物证交给了你所杜撰的江湖人。
丁老板,我说的对不对”·丁海点头,“没错,阿云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在许如颜要烧掉的一些信件里取出了一张,以备不时之需·只要把这个东西与许如颜曾经的字体对比,一定就可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第二件事,告诉我,你师父是在哪里找到冷涟的”·丁海听完后道,“师父说,人都以为冷涟是长于天山,其实,冷涟长于祁连山。”
沈寒舟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别人拿到过冷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我生日,又老了一岁~~~~·☆、医者仁心·第十章医者仁心·“从脉象上看,你妻子中毒已经有三年之久,蝶翼的死亡时间通常是七年,但是你妻子所中的分量比较重,毒已经走到了四肢,待到侵入心脉便彻底回天无力。”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沈寒舟也不多做废话,直接说道··“那,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丁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有。”
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凌霞谷曾经来过一个病人,他就是中了蝶翼,当时我师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死去·但是后来,我师父无意中发现,蝶翼的解药其实很普通,只是它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丁海的灰暗的眼神一瞬间明亮起来··“雨微·蝶翼蝶翼,蝴蝶的翅膀受不得雨淋·而蝶翼的克星就是雨微。
雨微,顾名思义,下微微细雨时才会开花,而且花期很短,再加上它只能长于深山老林,悬崖峭壁,这也就是它的难寻之处了·”沈寒舟把声音抬高了些··“不管多难,我都要去寻。”
丁海信誓旦旦的道··旁边的阿云听见了,一把抓住了丁海的手,直摇头,很明显是不要他去·深山老林,悬崖峭壁,非武功高强之人不能进去·丁海的武功并不高,进去之后更可能是白白送死。
沈寒舟安抚的看了看纪云,“你不用去·”·纪云和丁海疑惑的表情显而易见,而上官瑾飒则是微笑着看着沈寒舟,你果然还是要亲自去吗·“因为,我要去。”
沈寒舟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晚我要吃红烧肉”一样,可是悬崖峭壁又岂是那么容易上去的,更何况还要冒雨前进··果然,一听沈寒舟这话,丁海连忙摆了摆手,自己去找雨微那是为了救阿云的性命,就算是死了也就当时和阿云提早在奈何桥上会面了。
可是沈寒舟不同,且不说他和阿云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个大夫,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大夫,怎么能让他去冒险·要是他真的因为找寻雨微而葬送了性命,那自己的罪过可真就大了去了。
一个沈寒舟,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人的性命呢··沈寒舟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救你妻子一命,也算是为了报答你告诉我冷涟位置的人情。”
“可是你说这雨微长在悬崖峭壁上,江州最险峻的山便是赤华山·赤华山绝峰天险,平常日子都上不去,更何况还要在下雨天上啊·”丁海还是眉头紧皱着。
上官瑾飒从头到尾倒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静静的在一旁笑着,沈寒舟转过去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笑啊,还真不怕笑出一脸褶子来·上官瑾飒见沈寒舟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微微挑了挑眉回看了他一眼,沈寒舟打得什么算盘他还不清楚吗自己坚持要去一定不是为了救纪云,作为一个大夫,他只要把方子写好就行了。
至于那些找药什么的,就不是自己该管的范围之内了·沈寒舟执意如此,除了感谢丁海,更重要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也需要雨微吧··说到这,沈寒舟也不再和丁海废话,直接取过放在窗边桌子上的纸笔,提笔写下了一张方子,上官瑾飒撇过头瞧了一下,除了黄芪,白术之类常见的药物,剩下的自己全都不认识。
突然觉得自己当年也应该学一点医术的,否则一旦出了意外自己应付不来岂不是要把命搭上了··沈寒舟看了看上官瑾飒的表情,——你这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我就不信以你上官瑾飒的修为,连个喜怒表情都遮不住。
既然上官瑾飒要这么做,那他就顺着他说下去好了,“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虽然话说的很是无礼,不过还是让上官瑾飒心里暖和了一点。
不再理会旁边的人,沈寒舟将两张纸交给了丁海,“这两张张方子上的药材,大一点的医馆都会有卖的,上边方子上的内服,下边的外用·用纱布装好,放在脚踝处,可以延缓她骨头的退化。”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丁海赶忙谢过沈寒舟,带着阿云下去抓药了··房间里又剩下了上官瑾飒和沈寒舟,一直静默不语的上官瑾飒终于开口了,“现在可不可以说说你执意上那赤华绝峰到底是为了什么沈寒舟,我可真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帮别人看了病还要去给别人找药。”
·“与你无关·”·“那看来我还是猜对了·”上官瑾飒站了起来,“我爹来信说我们必须得在七月二十之前回到京城。”
“我们我到京城干什么”·“当然是,”漂亮的面孔渐渐贴近,“成亲·”·忘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了,只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爹会来江南吗”就算自己非要和上官瑾飒成亲,也不至于在京城大操大办吧。
更何况,这世上虽然有两个男的结婚,可这毕竟不是什么特别光彩的事情·更何况,上官家是真正的富贵之家,自己又不是和他门当户对,何必要这么做··“我只说了我爹会来江南,并不曾说过我们要在江南成亲。
我的父母,还有瑾年都在京城,我们成亲自然要回京城的·”条条框框罗列的倒是清清楚楚··“你明面上不是个江湖人嘛·”还想在为自己争取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回江南再办一次,宴请些江湖上的朋友吗”·沈寒舟白了上官瑾飒一眼,用正常的思维考虑考虑问题会死吗·上官瑾飒自然知道沈寒舟此时一定是在腹诽自己,不过也没有去点破他。
而是收敛了脸上挂着的笑容道,“我爹很宠我娘,除了涉及原则的事情基本是不会违背她的意思·我娘让鸿业寺的人算出七月二十八是十年不遇的好日子,所以她非要我们在七月二十之前回去。”
说到这儿,上官瑾飒停了下来·沈寒舟一定知道他接下来所要说的意思了··“时间的确是很紧,但是这雨微我也不能不取·”看来沈寒舟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那你先走吧。
我答应你,我会尽快结束这件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陪你到凉州干什么·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同意与你同去,就必然不会食言·”·上官瑾飒自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可是把沈寒舟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行。
若是他不去天华山那倒还好说,若是去了,也真的就不好办了·可是时间紧迫,又不容自己再多做耽搁··“好,那就这样吧·等会儿我就动身,你万事小心。”
上官瑾飒倒是再没有多言语,直接回答道··“嗯·”沈寒舟又躺下睡了,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和他毫无关系了一样··这次来两人算是轻车上路,带来的那点东西也都全部丢在了马车上边。
身上除了些碎银子和银票之外便没有别的了,上官瑾飒留给了沈寒舟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让丁海准备了洗澡水,自己洗了澡,又给丁海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今日两人起的很早,哪怕是耽搁了很多时间也没有到午时,现在还是春天,气温并不是很高,而且江州地区树很多,倒也算是添了几分阴凉。
只是上官瑾飒在想,若是雨下的早一点,沈寒舟就可以追上了的早一点了··上官瑾飒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预言居然如此的准确·午时刚过,天空中就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下了雨滴,好在是春天的细雨,刚好适合沈寒舟去找那雨微。
这雨下的并不大,加上上官瑾飒内力深厚也不用为了躲雨耽搁时间,所以踏尘的速度只是慢了一点,上官瑾飒依旧在马不停蹄的赶着路··沈寒舟睡得本就不重,加上又是白天睡觉,很快便被外边雨打芭蕉叶的声音给吵醒了,打开窗子一看,心下立即一喜。
这样的雨,正是适合找雨微的天气,本来以为至少要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出去了··加厚了一点衣服,穿好了蓑衣,向客栈老板打听好了天华山的地点,没有搭理客栈老板脸上纠结的表情和一脸的欲言又止,带了上崖的飞爪,沈寒舟独自一人骑着一匹马出了江州城,到了赤华山。
不得不说,这赤华山绝对够高够险,不过越是这种地方,采到雨微的可能性就越大,沈寒舟此刻的内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的内力武功虽然比不得上官瑾飒,但也能在江湖上排得上游。
加上绝顶的轻功,上这赤华山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沈寒舟本来以为雨微一定是藏在什么角落里,没想到在快接近山顶的时候的石缝里就已经找到一株·大喜过望,沈寒舟采得雨微收了飞爪,一跃上了崖顶。
仔细查看了一番地形,沈寒舟发现这后山其实要比前山爬起来简单容易的多,而且坡也不陡,下山也容易些·好在他也不用再去多找雨微,毕竟纪云要的是花瓣,而他要的只是雨微的叶子罢了。
互不相冲,各取所需··作者有话要说:·☆、命悬一线·第十一章命悬一线·上官瑾飒走到江州到衡州之间的时候,雨已经下得越来越大·之前没想到这场雨会下的这么大,所以上官瑾飒也就没有担心过沈寒舟。
但是此刻的他突然意识到不太对了·这样大的雨势,沈寒舟的内力又没有恢复完全,本来带了四名影卫随行的,后来觉得也没什么用处,便将他们全都拨给了岑雪调查魏常去了。
此时此刻,还真没有人可以替自己去看看沈寒舟··街上的雨水已经没过了马蹄,上官瑾飒到路边的一个小茶馆避了一会儿雨,可惜这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喝了一杯热茶,耳边传来了邻桌人谈话的声音。
“你说这好好的春天,雨怎么下得这么大·”一个年轻点的书生对对面的人道··“唉,老天爷管的事,谁说的准呢还不是人家说下就下了,就怕这赤华山会有泥石流啊。”
对面的人道··上官瑾飒一听心里大惊,只听那人又说,“赤华山上树少,土又是红土,松散的厉害·四年前的时候,赤华山发生过一起大的泥石流,那底下的房子不知道淹了多少呢。
所以后来赤华山下就不住人了·”·听到这里,上官瑾飒再也坐不住了,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回去找沈寒舟·放下了一点碎银子,上官瑾飒从店家要了一顶草帽便骑马离开。
这会儿下的大雨,官道上并没有人,上官瑾飒快马加鞭的往回赶着,踏尘的后蹄溅起了无数的水泥·好在这里距离江州并不远,赤华山又在江州边界,所以上官瑾飒用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赶到了赤华山底。
来不及绕到前山,上官瑾飒将踏尘拴在了一棵大树上,自己凭着绝顶轻功跃了上去··沈寒舟沿着后山的一条小道往下走着,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而且沈寒舟没有想到,赤华山的后山居然都是红土,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叫赤华,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小心翼翼的向下走,无奈脚下的泥土实在是太松了,现在再往上爬已然来不及,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危险·现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了,沈寒舟找了一根棍子拄着,一步一步向下挪动。
·雨势渐渐加大,土壤越发松动,屋漏偏逢连夜雨,沈寒舟手里拿着的棍子突然折裂,脚下本就不稳,这一下直接踩空,沈寒舟直接掉了下去·所幸红土松软,落上去也没受什么伤。
就是可惜了刚采来的雨微从怀中掉了下去,刚刚松了一口气,脚下的泥土直接坍塌·沈寒舟朝着一旁偏了过去,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往下掉的地方恰恰是石壁边,沈寒舟连忙从怀中取出飞爪扔了上去,见飞爪稳稳的插进石缝,沈寒舟才微微缓上一口气。
只是自己刚才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了脚腕,用轻功也使不上劲,命暂时被保住了,可是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不成··嫌头上戴的草帽遮住了视线,上官瑾飒干脆扔了它跃了上去。
雨珠已经连成一条线,山上稀松的几棵树变成了上官瑾飒的落脚点,因为害怕出现意外,所以特地还拿了一把剑·视线越来越模糊,在这一刻,上官瑾飒突然有了一种天地之间唯我苍茫的感觉。
不断的攀爬,不断地寻找,这样陡峭的山崖,这样大的雨,纵然他武功再高都被消耗掉了不少的体力,就在此时,上官瑾飒眼尖的看见了那边石崖上吊着的靛青衣衫·再不多做考虑,上官瑾飒拿好剑踩着树枝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沈寒舟的全身早就已经被雨点打湿,眼睛受不了雨滴砸下来的压力,沈寒舟只好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石壁松动,飞爪已经不安稳,恐怕很快就要掉落·可是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看来这一次当真是凶多吉少。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沈寒舟挑起嘴角苦涩的笑了笑,这种时刻,自己居然想起了上官瑾飒,不知道这算是幸福还是一种悲哀··“沈寒舟”上官瑾飒晴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对,这不是幻觉,沈寒舟蓦地睁开眼睛,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人影真真实实的从上边落在自己的旁边搂住了自己的腰··飞爪掉落的那一刻,上官瑾飒也随之出手,一把剑狠狠的钉进了石壁,火花四溅,两人稳稳的停了下来。
“你没受伤吧·”上官瑾飒搂着沈寒舟的力气更大了些·好在自己来的及时,可真是把他给吓着了,不敢相信要是来晚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没事。”
沈寒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转过头盯着上官瑾飒瞧了半天,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上官瑾飒微笑看着沈寒舟此时的样子,黑发已经全湿,额前的碎发服服帖帖的黏在了额头上,雨水把睫毛打湿,眼睛里也是水雾弥漫。
本就偏浅的嘴唇因为冷雨的缘故颜色更加的淡了·上官瑾飒微微低下头,在怀中人凉薄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抬起头看了看现在两人所处的情势·两人现在离崖顶已经很远,山上的土壤和石头已经不可靠,爬上去已然是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下去了,不管如何,生还的机率总是要比等在这里多一点··微微敛了敛眼睛,上官瑾飒抛去了脸上浅浅的笑意的对沈寒舟道,“沈寒舟,相信我。”
不等沈寒舟说什么,上官瑾飒已经拔出了剑,手臂更紧地搂着沈寒舟,两人一起向下坠去,只是在落下的时候,上官瑾飒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右臂被什么给深深的刮了一下,随后两人便掉到了底下。
这一次他们的确是足够幸运,掉下来的地方正好是陈年树叶,再加上刚才上官瑾飒被挂了一下,降落的速度慢了许多,所以两人都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沈寒舟醒来的时候,雨已经渐渐停了,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危险,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转过头告诉上官瑾飒快些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上官瑾飒还没有醒来··更奇怪的是,上官瑾飒此时的嘴唇青白,脸色更是苍白的不像以往,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寒舟见状暗道了一声不好·连忙执起上官瑾飒的手腕为他把脉··沈寒舟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查看了一下上官瑾飒的右臂,白色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现在已经变的偏向暗红。
果然自己猜的不错,上官瑾飒一定是被刺荆给划了·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伤若是在市镇里都不好办,更何况现在是在崖底下,没有什么疗伤的好药,要治好这伤口,恐怕不是易事。
更何况,这刺荆是有剧毒的那一种,上官瑾飒落下的时候重力本身就大,这刺荆扎的又深,划的口子又长,上官瑾飒原本莹白的手臂上还缓缓流着血,显得狰狞异常·微微敛神,出手如电封住了上官瑾飒右边胸口上的大穴,以免刺荆的毒性侵入心脉。
只是沈寒舟知道,这只能控制的住一时,要是再不解毒,恐怕凶多吉少··自己的外衫已经全湿,沈寒舟便从自己的里衣里扯下一块布为上官瑾飒包扎好伤口,好在崖底下有个山洞,还不至于让二人以天为盖地为庐。
沈寒舟摔下来的时候,受伤的正好是左边手臂,用右手摸了摸位置,料想应该只是脱臼,手上用力将骨头接了回去,这才打横抱起上官瑾飒进了山洞并将他放在了山洞深处的草堆上。
掏出怀中已经潮湿的火折子,沈寒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点着,但是上官瑾飒睡得是草摞,火不能离他太近,否则要是烧着了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看上官瑾飒脸色并没有好起来的迹象,沈寒舟脱下自己了的外衫盖在上官瑾飒的身上。
本来雨微就可以解开上官瑾飒身上的毒,可惜雨微已经被自己弄丢·现在去采也不现实,莫说自己脚腕受伤实在上不了山,单说此时天气也不容得他去寻找雨微·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容不得他再多做耽搁,沈寒舟拿好飞爪后立即离开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刺荆的毒说起来也很是可怕,只要沾上,便会慢慢的腐蚀掉皮肉,上官瑾飒中毒不浅,要是不尽快解毒,恐怕他的整条胳膊都会废掉·那时候,自己就要狠心断他一臂了,否则毒血侵入心脉,纵使他武艺再高也是回天乏术。
边往出走,沈寒舟一边想道,若是上官瑾飒的胳膊断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此刻天已经大晴,沈寒舟很是庆幸今天并没有发生泥石流,否则自己和上官瑾飒真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心绪杂乱的飞转着,要是上官瑾飒没有回来自己会怎么样,他们是很幸运没有错,掉下来的地方正好是陈年的松叶,可是上官瑾飒带他掉下的地方本来就离崖底不远,再加上上官瑾飒被刺荆挂住才又减少了重力,要是自己就那样从飞爪挂着的地方下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了。
好在这崖底下的草药不少,野果刚刚结出小果子,还是酸涩的很,但现在也只能将就着吃了·哀叹了一口气,沈寒舟突然眼前一亮,前边的树枝下边居然压着些竹青果。
竹青果颜色似竹叶,祛毒的效用绝对是一流·沈寒舟微微笑了笑,看来上官瑾飒还真是命不该绝啊··采好药,拿了果子,又取了些山泉水,沈寒舟摸黑回到山洞,上官瑾飒还是昏迷着,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胳膊上的血已经不留了,但是暗红的血迹渗透月白的衣服,还是瘆人的很·轻轻的拆开刚才用来包扎伤口的白布,用山泉水给上官瑾飒清洗好伤口·沈寒舟取出草药,山洞里自然没有可以捣药的工具,沈寒舟只好用牙齿将竹青果磨碎,一点一点抹在上官瑾飒被刺荆刮过的地方,又将草药盖在了上面,以保证竹青的药效可以被完全吸收。
作者有话要说:·☆、患难真情·第十二章患难真情·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全黑,沈寒舟加了些干草,把上官瑾飒往火堆旁边挪了一些·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上官瑾飒会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烧。
虽然竹青和草药可以帮助他祛除刺荆的毒,但是找得到的竹青太少,伤口也没办法好的这么快,要是发烧的话,真就有些麻烦了··雨后的气温还是相当低,好在今天他出来的时候加了点衣服,还不至于把自己也给冻感冒了。
拉了拉上官瑾飒身上的外衫,稍微取过了些柴火,沈寒舟也悄悄躺下了··半夜的时候,沈寒舟被上官瑾飒的呻/吟声吵醒,借着火光微微看了看,上官瑾飒的脸色更加惨白了,额头上全是汗,口中时不时的发出“冷”这样的字音。
沈寒舟用手背搭上了上官瑾飒的额头,不出所料,冷汗直冒,温度却高的吓人·掀起盖在上官瑾飒身上的外衫,轻手轻脚的拨开伤口上覆着的草药,果然,竹青已经由原来的绿色变得暗黑,看来吸收了不少的毒性,只是底下覆盖着的伤口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下却变得更加瘆人。
皱着眉头仔细查看,看来这一点竹青没有办法吸收干净里边的毒,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竹青,只剩下一些普通的草药·如果任由刺荆毒发展下去,上官瑾飒的这条胳膊非废了不可,再加上他现在的发烧症状,真保不准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最好的祛毒方法就只有帮他把毒给吸出来了,可是上官瑾飒和自己是个什么关系他都还没搞清楚,说实话,如此亲密的动作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可是上官瑾飒的伤不治不行,况且他又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心思千回百转,心下万般为难。
纠结了很久,沈寒舟还是洗干净了上官瑾飒的伤口,心一横眼一闭,唇便覆上了上官瑾飒臂上的伤··应该是疼得很了,上官瑾飒的□□声显得更加的痛苦,听到上官瑾飒的声音,沈寒舟反而放下了心来。
既然疼,就说明他有知觉,要是胳膊麻木,没有知觉的话,治好便更加的不易··待到上官瑾飒右臂上的青黑色慢慢的退下去,沈寒舟才停了口·再次用水清洗好伤口,又嚼了些草药盖在上边,听到上官瑾飒又开始喊冷,沈寒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出格一点也无妨了。
慢慢移到了上官瑾飒的身边,沈寒舟静静的躺了下来,双臂穿过上官瑾飒的腋下,将人搂在了怀里·此刻抬起头,就能看得到上官瑾飒那张俊美的面容,只是往日顾盼生辉的眼睛紧紧闭着,苍白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显得有些妖魅起来。
唇色稍微恢复了一些,倒是有了一种苍白的病态美··沈寒舟心里微微叹了一声,上官瑾飒就是个妖孽,在这种时刻还这么好看,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很不正常,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觉得他很好看。
上官瑾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沈寒舟的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这样一放松下来,思绪也就慢慢混乱,不过一刻钟,沈寒舟也就慢慢睡了过去··翌日的清晨,上官瑾飒是被外边的鸟叫声吵醒的,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低下头一看发现是沈寒舟,心里突然有一丝微微的悸动·自己的左胳膊压在沈寒舟的身下,右胳膊则搭在了他的身上,而右胳膊上边绑着白布,还泛着些微微的疼··静静的把手臂抽出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全身都使不上劲,想也知道一定是右臂上的伤口导致的。
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困在这小小的赤华山·自己救了沈寒舟,沈寒舟又救了自己,这算不算是两清··旁边的人小声哼了一声,想必是快要醒来了·上官瑾飒偏过头看了看沈寒舟,他的眼睛下边有些淡淡的乌青,看来昨日的确是把他给折腾的狠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受了一点小伤就会晕过去,什么时候他居然脆弱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一刻钟,沈寒舟终于悠悠转醒,眼睛半睁半敛,睫毛还颤了颤,看来还迷糊的很,上官瑾飒也没把他给弄清醒,就一直在一旁微笑看着沈寒舟。
所以沈寒舟彻底清醒的时候,就看见上官瑾飒招牌似的笑容在自己的上方绽放,和着清晨的微光,一瞬间晃花了自己的眼睛,倒叫自己有了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伤口还疼吗”沈寒舟坐起来揉了揉还惺忪的眼睛。
这个动作又让上官瑾飒觉得他莫名的有些可爱··“右边不太疼了,只是左边很难受·”上官瑾飒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点点痛苦的神色··果然一听这话,沈寒舟立刻回神,面色也严肃了许多,如果左臂疼的话,说明毒性已经转移扩散。
看着沈寒舟脸上莫测的表情,上官瑾飒突然就笑出了声来,“左边是很难受,不过不是疼·是你昨晚睡觉的时候压麻的·”·沈寒舟白了上官瑾飒一眼,上齿一下一下刮着下嘴唇,眼睛微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可是突然又听到上官瑾飒说是被他压麻的,心里又有些心虚起来,昨晚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了一晚,本来觉得自己一定起的比上官瑾飒要早的,到时候一抽身,他不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醒的比他还要早,结果就让自己陷入了这么尴尬的境地··上官瑾飒在一边看着沈寒舟变了几变的脸色,自然知道沈寒舟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倒是还想和沈寒舟调笑调笑,可是悬崖下边没什么吃的,自己的伤就算是有沈寒舟,要是没有药物,恐怕也还是好不全。
心绪变化了一会儿,沈寒舟干脆无视了上官瑾飒刚才的那句话,而是沉默着拉过了沈寒舟的右臂,报复心起的用力撕开用来包扎的布,听到上官瑾飒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才算是解了自己被戏耍的怒气还有刚才一瞬间泛上心头的心虚。
轻轻拨掉伤口上盖着的草药,沈寒舟总算是放下了心,那些暗暗的青黑色已经消去,只剩下淡淡的青色,只是伤口还是皮肉外翻,看着有些狰狞,不过瞧起来也就是普通的刀伤了。
再次用水洗好伤口,沈寒舟才抬起眼睛看着上官瑾飒道,“感觉怎么样”·“嗯,你收拾伤口时的样子还挺好看·”·——上官瑾飒,你说的话,为什么老是让我有一种把你给扔出去的冲动。
看着沈寒舟又黑了脸,上官瑾飒总算是放弃了调戏沈寒舟的念头,“稍稍有些疼,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没想到沈寒舟却是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你的毒没有解干净,要回去你肯定得动用内力,这会把你体内剩下的毒素扩至全身,我绝对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那还需要多久”·“至少三天·”·“啧,看来又得在这里拖上许久的时间了·”·沈寒舟没有说话,上官瑾飒是为了自己来到这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句话。
见沈寒舟脸上有些挫败的表情,上官瑾飒调笑着说出了后半句话,“我们可能赶不上那十年不遇的好日子成亲了·”·沈寒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本来这就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巴不得赶不上去京城成亲呢。
既然非要与上官瑾飒在一起,他还是宁愿两个人一起呆在江南·什么丞相,什么相爷夫人,还有那个上官瑾年,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些年来自在惯了,怎么会愿意被这样的高门大院给困住。
“你先在这儿呆一会儿,我去找些吃的·”话题进行到这里,沈寒舟觉得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昨日折腾了许久,自己也就吃了一点野果,而上官瑾飒还没有吃过,显然,这是暂时逃离这里最好的办法了。
上官瑾飒想必也是明白了沈寒舟此刻的想法,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沈寒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待得沈寒舟回来的时候,上官瑾飒就坐在那里发呆,左手拿着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面前的火堆。
“傻坐在这儿干嘛有什么事吗”沈寒舟把手里刚才打来的野兔和野鸡放在一边,自己坐在了上官瑾飒的对面··“没有。”
上官瑾飒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打到这猎物的,出去的时候没见你拿着武器啊”·“昨天给你找药的时候,我看见前边有枯寂草,那种草的香味很浓烈,野兔也喜欢这个味道,但是它能麻痹神经,我把它放在了树林里,没想到不仅迷倒了野兔,还捎带着捕获了一只野鸡。
只要省着点吃,应该够我们支撑到后天了·”沈寒舟实在这赤华山下边竟然有这么多的药材,而且这些东西,可都不是很常见的啊··“嗯·”上官瑾飒点了点头,用沈寒舟捡来的箭竹穿过了野鸡的身体,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要找的雨微找到了吗”·沈寒舟摇了摇头,“本来已经拿到手里了,没想到我会滑倒,雨微掉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静烟此人·第十三章静烟此人·这句话后,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上官瑾飒的回救,还有他那一句,“沈寒舟,相信我。”
打乱了沈寒舟的心·昨日到现在,为了保命,沈寒舟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一切都稳定了下来,那些问题就浮出了水面,火光还在眼前跳跃着,烤野兔的香味一点点蔓延开来,飘散在空气之中,让气氛莫名显得奇怪起来。
“哎,”实在是受不了如此沉闷的气氛,纠结再三,沈寒舟还是开了口,“昨天,为什么回来”·“嗯”上官瑾飒抬起头看了看沈寒舟,“我到江州和宜州界的时候,雨越来越大,躲雨喝茶时,有人说赤华山可能会发生泥石流,料想你一定来了这里找雨微。
害怕你出事,我就回来了·”·沈寒舟点了点头,只听上官瑾飒接着道,“因为后山离得要比前山近,我便从这里上了山,没想到就遇到你被困在了石崖边上,红土松散,没办法尽数使出轻功,看见飞爪下边的石头松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来不及过去了呢。
好在那石头挺坚强的,还能支撑那么一点时间,人家对你,也算是人仁至义尽了·要不你考虑一下,在悬崖底下找到那块石头,把它捧回去,每天烧两柱香供奉供奉,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前边叙述的清清楚楚,后边又开始胡扯,沈寒舟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哪里像个翩翩佳公子了。
本来沈寒舟还因为上官瑾飒的行为感动了一下,这话说的,所有的感动全部都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把他给掐死的冲动,早知道就不救他了,也算是给江湖除了一个祸害。
上官瑾飒摇摇头看了看沈寒舟此时的表情,“好了,逗你玩的,否则咱俩呆在这里该多无聊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看着野鸡已经被烤好,上官瑾飒把鸡腿递给了沈寒舟,“来,尝尝吧。”
沈寒舟接过来,尝了一口,没想到还真挺好吃的··“上官瑾飒,为什么上月十五你会到秦月楼来找我,而且还知道我易容了”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了,现在正好适合问出来。
“倾雪阁的影卫绝对不是吃素的·”·“说实话”最见不得上官瑾飒老这么说话,语气又有些恶劣起来··“沈寒舟,我发现你这人有个很大的缺点。”
上官瑾飒直接跳过了沈寒舟的问题,又把话题转到了沈寒舟的身上··“我让你说实话,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可惜人家不中招。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代替静烟在十五的晚上弹奏”既然非说不可,还是做个交易比较痛快··“静烟是我义妹·”·“哦”上官瑾飒好奇的扬了扬眉,“让我来猜猜,你沈寒舟一定没有那么好心来认一个与你毫不相关的人做义妹,我师父说过,他在凌霞谷见过你和静烟在一起,从你帮丁海找雨微来看,虽然你还是有些私心,但也能知道你有恩必报,认她为义妹一定是人家有恩于你,在凌霞谷之中,有恩情于你的人应该就是你的师父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静烟就是你师父的女儿·”虽是猜测,却还是说的笃定万分··“是·”有些惊异于上官瑾飒这么快就知道了静烟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
“静烟与我一起长大,三年前我师父去世,我带着静烟离开凌霞谷,到了玉州的一个大点的村子,那里的人居然发了瘟疫·”·上官瑾飒点了点头,那场瘟疫当时闹得人心惶惶,自己也得了些消息。
“这种瘟疫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依靠食物传播,而是空气·我的身体比静烟好了许多,再加上我从小就给师父试药,就连很多毒都对我没有什么作用,更别说是这种瘟疫。
可是静烟就不一样了,她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师父一直都在想办法改善,可惜最后他也没有办法根治好静烟的病·”说到这里,沈寒舟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这也就是你师父将他毕生所学传授于你而不是静烟的原因吧·”·“没错,静烟不宜太劳累,没办法跟着我师父到山上采药奔波。
所以她闲来无事便跟着凌霞谷的教书先生学琴,静烟的天赋很高,我师父的妻子就是弹琴的个中高手,所以很多曲子她一弹就上手,甚至于到后来,她也会自己编曲子·她很喜欢柳三变的词,可是她不喜欢那些曲调,所以就自己编曲,唱‘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也唱’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倒都是些好词·那你是怎么会弹琴的·”那日在秦月楼见沈寒舟的琴可是一绝呢··“跟着静烟学的·在玉州的时候,静烟不幸染上了这种瘟疫,我多方寻找药材,三日后终于制成了药。
给静烟吃过之后,我见那些村民实在是可怜,也实在是看不过去这尸横遍野的样子,便将药化在水里,治好了不少人·那场瘟疫最后总算是结束了·”·“你就是从那时起有了神医之名”·“差不多吧。
我和静烟最后来到锦城,我刚才说过了,静烟喜欢弹琴,而且她一直都想把她的琴声带给所有人·她也知道,在青楼弹琴是达成目的最好的办法,所以她留在了秦月楼,与老鸨签了三年的合约。
我也没想到她会越来越出名,甚至到了花魁这个位置·”·“那静烟现在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会代替她上场·”上官瑾飒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只是没有说出来。
“静烟在两个月前离世了·”表情淡淡,语气淡淡,只是脸上微微的悲哀之色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上官瑾飒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沈寒舟接着道,”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江南,就是为了及时调养她的身体,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没有救回她的性命。
她弥留之际,让我答应她一件事情,完成她和老鸨剩下的一个月合约·她说她不想违背约定,我答应了她·”·“模仿别人写字,字体怎么着都会有点区别,你与静烟在琴音上的不同,行家不会听不出来吧。”
上官瑾飒又递给沈寒舟一块肉说道··“这就该多谢你了·”·“哦”·“你虽然流连花丛,不过,据我所知,好像从来都没有进过青楼吧。
所以,那一天你的出现,反而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我的琴声与静烟的区别,就没有人听的那么清楚了·”·要知道的沈寒舟已经尽数告诉了他,上官瑾飒便开始回答沈寒舟之前的问题,“我之所以知道你会在秦月楼出现是因为我师父曾经猜测过你与静烟的关系。
我刚才也告诉你了,我师父在凌霞谷见过你与静烟,他自然也看的出来你与她的关系很好·”·“你师父记性还真是好·”沈寒舟的语气又差了起来,看来他对此还是很介怀的。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和上官瑾飒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又怎么非要和他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又怎么会要和他,成亲··“女孩子叫静烟的可不多,尤其是在秦月楼这种地方。
她们大多数都是叫什么莺啊燕啊,红啊柳啊什么的·”·“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俗·”斜瞥了上官瑾飒一眼,沈寒舟接着道,“静烟在秦月楼三年,出名也一年半有余,你师父为什么现在才说”·“我师父常年生活在静阳山,上一次来锦城是四年前,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在他听说静烟之名后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她的家世,果不出所料,静烟就是当年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所以他便让我亲自去秦月楼找静烟·”·“可是你一见面就撕掉了我的□□,还有你带我回倾雪阁的时候跟你师父说过一句‘您既然没病,还让我给您把沈寒舟找来’,那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上官公子”·“你记性也不差。”
微笑赞扬了一句··“多谢夸奖·”礼貌回应了一句··“他让你找一个青楼女子你就不怀疑什么”这师徒俩都是怎么想的。
“因为他说自己生了病,已经行将就木,要是我不把你给他找来,他马上就要登上极乐·而静烟和你有很大的关系·”上官瑾飒说的极其无奈。
“我还真不信了,你看不出来他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你也听出来了,我师父他就是个老顽童,他要玩,我就陪他玩玩呗,反正那段时间我也显得很。”
稍微动了动右臂,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至于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沈寒舟,那是因为你的易容术太拙劣了·到你房间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真正确定是你那一句‘原来上官公子有进人闺阁的雅兴’声音清冷,完全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再联想一下我师父的话,就不难猜出你是谁了。”
沈寒舟叹了口气,那天他觉得秦月楼里应该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更何况静烟演奏通常都是隔在纱帘里的,本来就看不真切,也就没有弄得多么精致,没想到最后竟然败在了这上边。
念头一转,不管怎么样,上官瑾飒都会找到自己的·这样想的话,沈寒舟又释然了··上官瑾飒不管沈寒舟脑子里的弯弯绕,而是径直冒出了一句话:“沈寒舟,你是不是喜欢静烟”·作者有话要说:·☆、再回江州·第十四章·听到上官瑾飒这句话,沈寒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上官瑾飒,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就问出这么傻的一个问题呢”·见沈寒舟这么说话,上官瑾飒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迟钝的上官公子随后又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呢·随手拨了拨火堆,沈寒舟一脸鄙夷的看着上官瑾飒道,”你说是不是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所以在你的眼里,只要是亲密一点的人都会有这种关系啊。”
上官瑾飒蹙眉不说话,沈寒舟说的其实也不算错了··见上官瑾飒沉默,沈寒舟便接着道,“静烟是我师父的女儿,从小我就是把她当妹妹看的,怎么会对她起那种心思。”
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上官瑾飒笑笑,不再说什么了··“对了,你为什么非要去凉州不可还非要带着我”沈寒舟绝对不会认为上官瑾飒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要这么做的。
他上官瑾飒对自己还没那么大的心思,再说了,倾雪阁可要比凉州安全太多了··“新皇登基,况且又是逼宫谋反的,很多旧臣和先太子幕僚都对他甚有偏见,甚至与他敌对。
尤其是当朝太师百里延年,皇上一直想要扳倒他,奈何他在朝中的势力实在太大,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和我爹分庭抗礼·”上官瑾飒笑着答道··“所以,要收拾他,就要先断其羽翼,那这凉州,就一定有依附于他的人吧。”
“嗯·西北转运使魏常,是他安插在西北地区的人·”·“西北转运使,这百里延年还真有一套,转运使虽说官位不是西北地区最高的,只是这盐铁,粮食乃是国之根本,从里头获得利恐怕不少吧。”
“嗯,再猜猜,百里延年还有什么打算”·沈寒舟道,“西北地区,边防重镇,想必还要给他准备武装力量吧·难不成,他还有叛国的可能性”·上官瑾飒点了点头,“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和皇上都有过这种怀疑,所以这一次,我们去凉州就是要从魏常那里获得证据,以此来彻底折了百里延年的左膀,虽然我们可能还没办法这么快就将百里延年拉下马,但是只要证据确凿,这个罪名足够让魏常诛九族的了,届时,整个魏家都会毁于一旦,百里延年的势力会大大受创。”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你就不害怕等到旧势力都铲除完后,这皇帝不会对你动手·”沈寒舟有些好奇的挑挑眉,上官瑾飒应该没有这么傻吧。
“我有那么笨吗”上官瑾飒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抹去了沈寒舟嘴角的肉屑,顺便摸摸他的脸,滑滑的,很不错·“若他是个明君,我上官瑾飒自当护得他坐拥天下,若是有一天他敢对我上官家动手,就算是倾尽倾雪阁的势力,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前一刻还温柔的抚摸沈寒舟的脸,后一刻立即变得凌厉非常··拍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沈寒舟接着问道,“十万禁卫军,千万护国兵,倾雪阁的人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把皇帝逼到那个分上吧。”
“大靖建朝以来,想要扳倒上官家的皇帝多了去了,奈何先祖遗旨在那里,更何况,还有先祖钦赐的黄金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最重要的是,兵符还有一半在我上官家族的手里,就算他是皇帝,又能奈我何。”
一句话说的霸气十足,倒叫沈寒舟对他有了些许新的认知··“哦·”沈寒舟回了一句,随后又想起来问问上官瑾飒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带过去。
上官瑾飒笑笑,“岑雪给我的资料中说魏常身边有一个擅于用毒之人·”·沈寒舟无奈的看了上官瑾飒一眼,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两人就在这山洞里聊聊天,烤烤野味儿,沈寒舟再帮上官瑾飒收拾收拾伤口,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无聊,转眼之间三天就过去,沈寒舟拨去草药,上官瑾飒的伤口已经好的完全,甚至连印子都没有留下,沈寒舟皱皱眉。
上官瑾飒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沈寒舟的表情,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刚准备给沈寒舟解释一下,沈寒舟就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服用过回枫”·上官瑾飒也没有多惊讶,直接回答道,“是,这东西皇宫里有,我小的时候就用过了。”
沈寒舟点点头,这就对了,回枫虽然没有百毒不侵的效果,但是可以加速伤口愈合的速度·怪不得上官瑾飒那么深的伤口,短短三天就已经完全愈合··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见沈寒舟已经把布全部拆开,自己的伤也都好了,上官瑾飒便站了起来,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官瑾飒将就着拉了拉平整,才转过身对沈寒舟道,“我们该走了。”
沈寒舟点点头,也站了起来,俩人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边又飘起了蒙蒙细雨,好在下的不大,俩人也就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浪费时间,毕竟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下边是一片特别大的林子,沈寒舟采药的时候试过,没有人带路根本走不出去,两人也就只好按照沈寒舟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上官瑾飒伤已大好,沈寒舟内力恢复的不错,俩人没有借助什么工具,直接凭着轻功朝着崖顶跃去,不幸的是,沈神医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往常在平地上走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用上内力轻功,踩着的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石头,走了不远的路,脚上的疼痛就越发尖锐了。
上官瑾飒回头看见了沈寒舟的状况,二话没说,直接搂过他的腰继续上行,本来打算拦腰抱起的,只是一想到那人阴晴不定的性子,觉得在这种时候还是少生是非为妙,也就没有这么做了。
沈寒舟虽然不喜欢上官瑾飒老对他搂搂抱抱,但是此时也并无他法,也就随着上官瑾飒去了,比较幸运的是,半路上,沈寒舟发现了一株雨微,采下花放在了怀里,两人继续向上前行。
上官瑾飒武功绝顶,轻功也是不低,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就已经登上崖顶·上都已经上来了,下去就容易的多,再加上沈寒舟并没有扔掉飞爪,此时刚好派上了用场,两人用了一刻钟就下了山,在附近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回了原来的客栈。
到的时候,丁海和纪云还在焦急的等待,虽然对上官瑾飒会再次回来感到非常诧异,但是他们此时最关注的当然是沈寒舟怀里的雨微··沈寒舟拿出雨微,摘下叶子,把花随意扔给了丁海就上楼去了。
看到沈寒舟这个样子,丁海和纪云当真是错愕了,只有上官瑾飒微笑着跟着沈寒舟上了楼·其他人不知道沈寒舟此时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沈寒舟要去的时候,丁海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沈寒舟说过赤华山上都是红土,来江州三年,他就不信丁海会不知道这件事,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不过就是害怕沈寒舟若是不去,纪云和自己都会身陷险境罢了。
至于后来,丁海连找一下沈寒舟都没有,这就更让沈寒舟生气了·但是毕竟是他自己要求去的,想要去发火也发不出来·更何况,这本就是人之本性所在,就算是不能苟同,也必须得理解,是以沈寒舟只能生生闷气了。
“别气了,咱们不也是安全回来了·”上官瑾飒跟着沈寒舟进了房门,坐在了沈寒舟的身边··对于上官瑾飒知道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感到惊讶,沈寒舟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去怪他们,之前给纪云看病也是有私心的。”
“哦”上官瑾飒道,“我记得你说要给纪云看病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丁海知道冷涟的位置啊·”·“可是我知道,丁海一定吃过冷涟。
所以,那一句‘你为什么没有出现中了蝶翼的症状’是你问丁海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这个问题·”·”你故意让我问出这句话,来帮你顺理成章的套出冷涟的位置,不过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确定他曾经服用过冷涟”·“因为中过蝶翼的人左手手腕上都会有一根淡蓝的细纹,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这就说明丁海中过蝶翼的毒,但是已经解开了,既然他的妻子还中着毒,他却已然解开,这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得到解药·那丁海解了毒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吃过可以使人百毒不侵的冷涟。”
上官瑾飒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我还被你在这儿给摆了一道·”·“所以作为回报,我也帮你了啊·”·“你指的是让丁海作证,指证许如颜的恶行”·沈寒舟点了点头,“我知道最后躺在先帝陵寝里的是许如颜,这种事情对于死者来说已经没什么打紧,但是于皇帝而言,于史书而言,可就大不一样了。
就算那昏君要和许如颜生同寝,死同穴,但是他都死了,后人做什么他又如何得知,既然他不能给元皇后一个公正应允的地位,那就让他的儿子来呗·”·作者有话要说:·☆、半路毒物·第十五章 半路毒物·俩人匆匆吃了一点饭,奔波劳累了这么久,沈寒舟也是困乏的很了,打了个哈欠,离开了椅子,慢慢的移到了床·上。
见他这个样子,上官瑾飒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沈寒舟看了一眼,转了身睡了··出去之后,岑雪已经赶了过来,“主子,恐怕百里狐狸已经给魏常报信,现在凉州的排查特别严格,几乎是防的滴水不漏。”
“嗯·继续打探吧,伺机而动·”看来上官瑾飒并没有对这件事感到意外,百里延年这些年在宫里宫外的眼线无数,要知道这些有什么困难。
“主子,不过我们在金城打探到了一件事·”·“什么”·“魏常此人爱酒好色,前一段时间他到金城视察的时候,看上了当地富绅的千金,富绅有钱却没有权,不得不将女儿嫁给魏常做妾,那富绅已经在金城准备嫁妆了。”
“什么时候行礼”·“一个月后·主子,看来您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了·”·上官瑾飒笑了笑,“尽快把我要的东西取来。”
“是·”话音刚落,岑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上官瑾飒的眼前··上官瑾飒再次进来的时候,沈寒舟已经睡熟,轻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刚准备脱掉沈寒舟的鞋子和袜子,沈寒舟就被惊醒了。
“你干什么”很明显,他对于上官瑾飒的戒心还是相当高··看到沈寒舟如此戒备的表情,上官瑾飒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反正今日是走不了了,还不如找点乐子玩玩,“当然是为你宽衣解带啊。”
说完,扔掉了沈寒舟的鞋子,接着就压了上去,有些湿糯的吻落在了沈寒舟的耳尖,上官瑾飒还恶劣的吹了一口气,声音魅惑道,”就让我来好好尽尽为人夫者的本分。
“·“你给我下去”沈寒舟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上官瑾飒,只可惜力气不敌,反而让上官瑾飒更紧地压制住了了自己,并不温柔的将沈寒舟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半是轻佻,半是调笑的看着此刻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而脸红的沈寒舟,上官瑾飒撑起身子轻轻笑了一声,在沈寒舟的唇上落下一吻,起身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脚上的伤如何了。”
然后还是一副没打算对你怎么样的无辜表情··沈寒舟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上一次掉到悬崖下时脱臼了的胳膊还没有完全好,上官瑾飒粗·鲁的动作又让伤势加重了些,想必是肿了,沈寒舟满面寒霜的盯着上官瑾飒道,“不劳尊驾。”
上官瑾飒挑了挑眉,刚才沈寒舟的动作他自然是看见了的,一把拉下沈寒舟的衣服,果不其然,肩胛处红肿一片,拿过刚才下楼要的红花油,由不得沈寒舟拒绝,上官瑾飒已经在他受了伤的地方涂抹开来,“早不说你胳膊脱臼了”满是埋怨的语气,但是动作已经轻柔了许多。
一听见这话,沈寒舟不乐意了,“要不是你刚才那一下,我肩膀至于肿起来吗”到头来还责怪到我身上了··上官瑾飒也再没有说话,看肩膀上抹得差不多了,又一把拉上沈寒舟的里衣。
看来并没有因为刚才沈寒舟说的话有一点愧疚之色··“腿伸过来”沈寒舟语气不好,上官瑾飒就更不温柔了··沈寒舟知道自己拒绝不得,嘟哝抱怨了一句,还是把脚搁在了上官瑾飒的腿上,扯下沈寒舟的袜子,又将红花油均匀的抹在沈寒舟的脚踝处,最后又给他穿好袜子,才道,“往里边睡,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沈寒舟不情不愿的挪了进去,转身背着上官瑾飒睡下,上官瑾飒从柜子里拉出另外一床被子,把外衫脱了搭在屏风上边也躺下了··第二日,上官瑾飒在早市上买了一匹马,与沈寒舟同骑离开。
踏尘还拴在他上山的地方,如此千里马,丢了也是可惜,所以上官瑾飒便带着沈寒舟绕了一点远路到了那棵大树底下,踏尘果然还在那里··“看来我们可以一人一马了。”
沈寒舟看着眼前的两匹马,颇有些高兴的道··“你脚受伤了·”短短五个字,打破了沈寒舟刚才的幻想,至少在上官瑾飒的眼中,他这种想法就是幻想。
“那这一匹怎么办”还想给自己争取一番··“为了来取踏尘,我特地挑了一匹老马,老马识途,它自己会回去的·”果然,还是没什么结果,人家早就在这里等着呢。
此次耽搁了许久,俩人心知再也拖延不得,快马加鞭终于在二十天后赶到了西北地区,草草的吃过了饭,两人便又重新启程·前边已经没有大路,只剩下幽静小道,周围全是杂草高树,倒是显得阴森了些。
本来以为这样一个林子不会出什么事的,可是周围的气氛却让两人都感到越来越奇怪··果不其然,在上官瑾飒慢慢降下速度准备查看的时候,沈寒舟就发现这里的虫蚁特别密集,本来野外的树林有这些东西也不足为怪,可是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未免也太多了些,最奇怪的是,这些虫蚁都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爬来,踏尘已经受惊,前蹄扬起,上官瑾飒控制住它还费了些力气。
·“这些虫蚁都有毒,而且毒性不小·”沈寒舟仔细的看过地上的东西后道··“这是什么虫子”·“那些红色的名唤红蚁,触角有毒,那些黑色的称为乌虫,若是被它咬过,就真的无力回天。”
沈寒舟指着那些红的黑的虫子道,“这两样东西都产于苗疆,非常年用毒之人不能控制,这里已经接近凉州,说不定就是魏常身边的用毒高手弄的·”·上官瑾飒点点头,刚才他就有这种想法,没有想到魏常竟然还送给他这么一份大礼。”
千虫万蚁快速的朝着踏尘移动着,上官瑾飒与上官瑾飒跃上枝头,沈寒舟从身上取出金针刺在踏尘的身上,只听见一声嘶鸣,踏尘便绝尘而去··那些虫蚁的目标是这两个人,踏尘的速度又是极快,至少这匹千里马算是安全了。
那些虫蚁还在向着两人站着的树上爬来,红红黑黑,密密麻麻,看起来很是恶心,沈寒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捏了一点粉撒了下去,果然,粉末所到之处的虫虫蚁蚁在地下挣扎里一会便都不再动弹,一会儿的功夫全部化成了黑粉,风一吹就全都没有了。
只是这东西太少,顶得住一时,却顶不到俩人出这片树林,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这树林的具体地形是什么样子,就算是用轻功出不出的去也不一定·再加上虫蚁已经越来越密集,上官瑾飒还眼尖的发现,周围还围了一圈蜘蛛,全身发绿,也许这些草丛里藏着毒蛇也说不定。
要走,恐怕真的是不行··俩人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若是和人厮杀,恐怕没人拦的住这两人,只是这满地的毒·物又岂是双拳所能奈何得了的··这些东西所过之处全部都有一条白色的线,来来回回就像一张大网将两人困在了其中,沈寒舟身上的粉末只留下一点,眯着眼睛看了看底下越来越恐怖的毒·物,沈寒舟对上官瑾飒说道,“能不能拖住一炷香的时间”·上官瑾飒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了沈寒舟的想法。
折下一根树枝从树上跃了下去,地面自然是不能过下,只能依靠轻功落在半空,好在他内力深厚,飞身旋转,一招足以抵挡住不少的攻势,只是毒·物已经越来越多,可能是看到“同伴”受到了大面积的受害,草丛里的毒蛇还有本来散在四周的毒蜘蛛都四面八方的涌了过来,蛇与蜘蛛可要比这些虫蚁难对付的多。
好在这时沈寒舟已经将七八根树枝捆扎在了一起,从怀中取出剩下的粉末,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裹住了树枝的头,做成了火把的样子,随后将粉末撒在了布上·庆幸的是,今日出来的时候带了火折子,点上火把,沈寒舟叫了一声,“上官瑾飒”上官瑾飒听见声音立刻反身回跃到了树上。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待上官瑾飒上来之后,沈寒舟将火把抛了出去,果然,那种粉末点燃之后产生的浓烟控制住了不少的毒·物·俩人稍稍缓上了一口气,但是此时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迷倒中间的,周围的又会很快补上来,看着越来越淡的黑烟,沈寒舟微微叹了一口气。
毒·物在往上爬,上官瑾飒带着沈寒舟往更高的枝头跃去,微笑的问着沈寒舟道,“你害怕了吗”·沈寒舟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我们把命交代在这里”·沈寒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岑雪的声音,“主子,东西我取来了”·说罢,岑雪将手中之物扔给了上官瑾飒,上官瑾飒转身接住,随后看了看沈寒舟道,“我们可以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百里清晔·第十六章 百里清晔·说完,上官瑾飒将一粒药丸交给沈寒舟道,“快点吃下。”
沈寒舟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官瑾飒已经飞身跃出,·沈寒舟眯眼打量了一番上官瑾飒手中之物,那是一支通身透雪的玉笛,只是在尾部有一道鲜红的血丝·那玉不似他与上官瑾飒身上的玉佩那般的温润,而是散着森森的寒气,光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全身被冰冻起来了一般。
上官瑾飒手中的玉笛被他用内力催化成一把宝剑,腾空旋身,剑气击退了不少毒物,虫蚁四散开来给上官瑾飒在中间让出了一块空地·一袭白衣轻轻落下,手中剑又成了笛子。
沈寒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官瑾飒,只见他将玉笛搭在嘴边,悦耳的笛音随即响起,偌大的林子里只听得见这一种声音,四面八方的回音交叠在一起,好像有一张大网一般将整片树林全都围住。
地面上的毒物已经开始翻滚,红蚁早都不再动弹,蜘蛛已不能前进,就连毒蛇,都只能在地上蜷缩着挣扎··“怎么样我们阁主很厉害吧。”
岑雪落在沈寒舟的身边问道··沈寒舟嗤笑一声,“那是那支笛比较厉害而已·”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是沈寒舟心里也明白,没有强劲的内力,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它,更遑论让它在剑与笛子之间转换。
岑雪被他这一句噎了一下,不过还是坚毅的将话题继续下去,“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阁主,否则,我们倾雪阁上下绝对不会放过你”·“不劳您大驾。”
沈寒舟冷冷的回了一句··岑雪还想再说什么,上官瑾飒的笛声已经停止·那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毒物已经成了死尸,只是黑压压的一片还是很瘆人,岑雪从怀中取出化尸粉,不消一刻,那些尸体已经灰飞烟灭。
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还响在林子里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沈寒舟从树上跃下,站在了上官瑾飒的身边,上官瑾飒将手中笛子交给了沈寒舟,又走到岑雪面前道,“怎么会这么慢”·岑雪告了一声罪,随后道,“遇上了一批黑衣人,肯定是百里老狐狸的。”
上官瑾飒点了点头,让沈寒舟将笛子扔了过来对岑雪道,“将寒血带回去·”·岑雪道了声是便离开了·上官瑾飒趁沈寒舟还没有过来,双指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
”那支笛是什么”·“此笛名为寒血·”·“寒雪好女气的名字啊·”对于这么好的笛子,却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沈寒舟感到很不满意。
“不是·”知道沈寒舟是误会了,上官瑾飒解释道,“是鲜血的血·”·“寒血·”细细思索了一下,沈寒舟道,“那它是不是可以冰冻所有活物的血液”·“对,凡是听到笛音的活物,除非是吃了寒血的解药,否则都会被冻住全身的血液,最后血管爆裂而死。”
沈寒舟点头,怪不得,刚才那些蛇身下一片绿色,看来那就是它们的血液了··“好了,我们该走了·”上官瑾飒环视了一周,确定已经没有埋伏在旁边的毒物之后对沈寒舟道。
“那就要看你还走不走得了了·”一个清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黑衣,袖口金线描边的年轻公子落到了两人的对面··“百里。”
刚才上官瑾飒就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没想到还真是故交百里清晔··“上官,怎么会是你”·沈寒舟看了看来人,二十来岁的模样,眉目清俊,身材颀长。
心里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所以也就没有出声··“你走了三年了·”上官瑾飒出声道,“他也等了你整整三年·”·“我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谈论这个话题,你我不也是三年没见吗,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好好叙旧。”
百里清晔叹了一口气道··上官瑾飒说了声好,三人便离开了树林,踏尘还在林子外边等着,那人的马也在旁边·三人两骑朝着凉州方向疾奔而去··快马加鞭,三人终于抵达安城,安城距离凉州不过一天路程,看天色已经渐麻,三人便找了个小客栈,匆匆吃了晚饭,沈寒舟回房睡觉,上官瑾飒和那个叫百里什么的恐怕有很多话要说。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更何况他和上官瑾飒还处于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也实在没有必要去打听这些事情··这家客栈的后边有个小院子,上官瑾飒和百里清晔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女儿红。
上官瑾飒拿起酒壶给百里清晔到了一杯,“这些毒物都是你弄的”·百里清晔没有说话,权当默认··“为什么因为他吗”·“不是。”
百里清晔摇了摇头,“这与他没有关系·这是我师兄拜托我办的事,我事先并不知道是你·”·上官瑾飒也没有质疑什么,他与百里清晔多年朋友,的确没什么信不过的。
“我有点事离开,所以提前摆好了千毒阵·”·“你的师兄是”·“离魂·”·“魏常身边的那个人”·“是。”
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上官瑾飒淡淡的陈述着事实,“这次来的,就算不是我,也一定是他所信任的人,摆出千毒阵这么大的架势,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来的人活着回去吧。”
“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百里清晔微微苦笑,饮下一口苦酒··“所以就来帮助魏常,你明知道魏常是他迟早要除去的人·”上官瑾飒再次百里清晔满上了,语气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听在百里清晔的耳朵里可就大不相同。
“是啊”百里清晔情绪有些激动,“魏常是他迟早要除去的人,我百里一家也是他迟早要除去的人”·“百里清晔,你未免太不相信他。”
上官瑾飒微微摇头··“我就是太相信他,相信他的非常手段,相信他的心狠手辣,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一杯烈酒下肚,感觉像灼伤了喉咙,可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要一个清明天下,可是我给不了他,他需要一个可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可是我却永远只能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为了你,三年不曾立后纳妃·”上官瑾飒微笑着说着,不是责怪的语气,他自然明白,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在百里清晔听来心会有多痛。
一个帝王,除了安邦定国,还要绵延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更何况大靖的皇室已经只剩下他一脉单传·三年坚持不立后,那人得要多大的决心,多大的勇气,来抵挡整个朝堂乃至于整个天下给他的压力。
果不其然,百里清晔的神情更加的痛苦,“如果我成为他的皇后,那才是真正的陷他于水火之中·我大靖开国以来,你可有见过哪位帝王立一个男子为后·那个时候,恐怕就会有人以杀妖后,清君侧的名义来谋反了。”
“没想到你百里清晔竟然是这么在乎名声的人·”明知道他不是,上官瑾飒还是偏偏要逼他自己说出,否则,如何劝服他心甘情愿的回京··“我不在乎我的名声,可是我在乎他的名声。
他要做的是明君,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我若回去,那就是在为他的天下抹黑”·“他不怕·”月光下的人还是浅笑着,右肘支在石桌上,一杯酒拿在手中摇晃,酒水倒映着暗夜里的残月,碎开一片月光。
“我怕·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在背叛我的父亲,我就是在把他推向一条昏君的不归路,我就是在教唆史书将他李靖轩载为是非不分的昏君·我若是不走,上官瑾飒,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办”酒杯掉在了地下,百里清晔已经站了起来,看来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触及,“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不会杀你们,但是也不会帮你们。”
“金城的富绅女儿从哪条路进入凉州”知道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上官瑾飒直接抛出了这个问题··果不其然,“东路。”
“好·”·“上官,答应我一件事·”百里清晔停住了脚步··“不要把我见过你的事情告诉他·我知道,不过我希望我们有缘还能再见。”
百里清晔的脚步声与说话声同时响起,“再说吧·”·上官瑾飒笑着摇了摇头,爱上这么清冷却又喜欢瞻前顾后的人,不知道是他李靖轩的幸还是他的不幸。
进了房间门,上官瑾飒坐在了窗旁的椅子上,知道那人还醒着,便开了口,“你应该猜到百里清晔的事了·”·沈寒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百里清晔,名如其人,“他和皇上之间,应该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吧。”
既然上官瑾飒开口问了,说明这件事已经有了让他知道的必要,沈寒舟也就不再拘束··“是,百里是皇上毕生挚爱·”·”那百里清晔对皇上呢”·“一样。”
“百里清晔是百里延年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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