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花海已静寒+番外 by 咖喱鱼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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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花海已静寒+番外 by 咖喱鱼尾(2)
·皇甫玄宸向他走来,钳住他的下巴,看到了那张脸,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拉下了他的衣服,看到右肩的那梅花,笑得更加张狂,“花静寒,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哈哈哈……”皇甫玄宸掐住他的脖子迫他站起来,“你敢骗我,你敢骗我”·花静寒挨了他一记耳光,正在向后倒又被他拉着衣领,“你以为你死了朕会伤心吗朕还没玩够,朕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死……”他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
他把花静寒推到在大殿的地毯上,身体重重的压上去,抓着他乱动的胳膊,伸手去脱自己玄黑色的袍子,花静寒摆脱了钳制,向前爬去,却又被抓住了脚踝给拖了回来,皇甫玄宸得意的笑,“你还能跑到哪去哈哈。”
殿内回荡着男人的低吼声和呻吟声哭喊声,直到天亮··次日君王不早朝,一连几日,皆未上朝··皇甫玄宸一直守着花静寒,他不允许自己再次失去他,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根本不能为己所控制,有时候想掐死他,有时候又亲自喂他吃饭。
他没有让任何宫人进来,送饭也只是搁在门口··不到一个月,宫中已然流言四起,说那花静寒确为九尾狐妖,这次活过来把皇上迷得死死的,连鸾鸣殿都没出,还有的说鸾鸣殿里的是玉仪娘娘的鬼魂,不愿投胎还要与皇上颠鸾倒凤。
而朝中变故也是颇为巨大,不知是谁传出流言,那轩辕澈本是先帝的长子,先帝有意立他为君,却被雪太后忤逆了圣意,扶持了自己的儿子··而这些,皇甫玄宸全然不知,在他眼中,已然没有什么比花静寒更重要。
他想看花静寒对他笑,哪怕如涟漪般轻微也好,可惜他笑不出来·皇甫玄宸就自己想象着在宣纸上画他笑时候的样子,可是他自己觉得不像,因为从未曾见过花静寒笑,他不肯给,多吝啬啊。
皇甫玄宸叫他唱歌,他便唱,江南的小调,湘西的乡歌,还有他自己填词赋曲的歌,不过全是为轩辕澈写的·皇甫玄宸想若他不是戏子伶人,哪怕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凭他的天赋和文采,定能入得仕途。
宫殿里没有什么乐器,皇甫玄宸便拿束发玉簪击打器皿,看他翩翩起舞,空灵绝尘,婀娜的身姿每每都令他不能自持··皇甫玄宸想起鸾鸣宫有一对名贵的楠木镇纸,他想拿来雕刻些什么,又怕花静寒不喜欢,思忖了一番,他拿出小刀,又想了半天才开始雕刻,他转头看向了在床上已然睡着的花静寒,皇甫玄宸笑了笑,开始雕刻手中的木头。
就快完成了,却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他吮吸了一下就没再管了··他醒过来,觉得脑袋有些沉,竟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有一件斗篷,殿里没有别人,是静寒帮自己披上的,手指也被白条给缠了几圈,是静寒为自己包上的,皇甫玄宸心里很高兴,笑容不自觉在脸上晕开。
桌前全是木屑,他手里还握着一根精致的簪子,那是他要送给花静寒的··花静寒此刻正坐在窗边,不知道是在往外望,还是在发呆,他细数着与轩辕澈分别的时间,已有两个月了,他呆在这空大的宫殿中也已经有一个月了,现在应该是冬天了吧。
皇甫玄宸上前轻抚着他的发丝,“这簪子好看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问他··花静寒浅浅看了一眼,“好看·”·帝王此刻全然没了威严和邪迷,“我帮你把头发绾起来。”
看到花静寒点头,更是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帮他绾了一个简单的髻··其实昨天晚上有人来过,皇甫玄宸不知道而已,来人正是赫连紫陌··花静寒看到她进来时投向熟睡在桌上的人的目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拿起衣轩上的斗篷为他披上,又看了他良久,发现他手上有一道伤口,再细细为他包上。
“我真的不懂你·”花静寒淡淡的看着赫连紫陌,吐出这样一句话··“哦不懂我什么·”赫连紫陌冷笑。
花静寒起身看了一眼皇甫玄宸,“不懂你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我只是为了整个赫连一族,”她明显是所答非问,“若不是因为赫连家男丁稀少,这帝位还能轮到轩辕澈吗”就算是她有这个野心,她的父亲也是断断不会的。
赫连紫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在皇甫玄宸鼻前放置了一小会儿,走近花静寒,“我有事跟你商量·”她用迷香让他陷入深度睡眠,以免他突然醒来··“我已经派人送了书信给轩辕澈,他就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她接着说:“等到今年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务必让皇甫玄宸出了这鸾鸣宫,这样我才有机会下手。”
花静寒想自己是否听错了,但赫连紫陌真的在叹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你对他笑一笑吧,他一直……都想看到你笑的样子呢·”·凭赫连紫陌的身手,若是要杀掉皇甫玄宸又有何难她是想等朝中的人对这个君主完全失去信心,更是想成全了皇甫玄宸的心愿,她记得他跟自己提到花静寒时的神情,他的瞳仁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寂寞不见了。
你的心还是被打动了啊,只可惜那个人不是我,只可惜——求不得,放不下……·我用了我全部的年华去温暖你,却敌不过那人的微微一笑··阿宸,我们那么相似,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今年的雪来得很早,下了一夜,外面已是戎装素裹,此刻天空仍在下雪,鸾鸣殿时常无人,雪就积在地上,格外纯白无瑕。
皇甫玄宸为花静寒系上毛绒披风,知道他畏寒又帮他搓手,“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下着雪·”那是去年的时候了··已然是恍如隔世,他垂首把玩着那根楠木簪子,思忖着该怎么让皇上离开鸾鸣殿。
“静寒,我想看你那时跳的舞,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你再为我跳一段吧·”·花静寒惊住,却还是点点头,“我去换衣服·”·“不,不用,”皇甫玄宸握住他的手,“我怕你冻着,还是穿暖和点吧。”
帝王拉着花静寒的手,天空中飘着雪花,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走在寂寂宫中,显得清冷又凄迷,一幅悲伤的画卷··皇甫玄宸一脸释然,花静寒却是一路忐忑,留下一串串脚印,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那个广场,只是舞台早已撤去,人群早已散场。
花静寒停在中央,仿佛与周身的雪白融为一体,帝王用手扫去台阶上的上的积雪,安然坐下··花静寒翩然起舞,没有丝竹之声,没有鼓点奏鸣,只有漫天的雪花为他伴舞,他动作很轻柔,很细腻,似是想让帝王看清他的每一个细节,他在雪花中旋转,不停的变幻动作,停下,背对着阶上的人,背影瘦弱而绝美,花静寒扭过头,两手交叠,在胸前做出一个妩媚的姿势。
这不是幻觉吧,皇甫玄宸眨了眨眼睛,抖下落在睫毛的薄雪,可他分明看见花静寒在对他笑,是的,他笑了,他笑了,那是自己从没看见过的表情,他知道,这是第一次,会不会……也是最后一次·雪依然在下,花静寒一个下腰,再起身,却瞥见皇甫玄宸靠在台阶的扶手上,发上落满了白雪,他上前,愣愣的看着了许久,抬手为他拂去了衣上发上的雪花,花静寒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心疼了吗”赫连紫陌从太详殿走出来,戏谑的看着花静寒··“他死了”花静寒淡淡的问,夹着些许不可置信。
赫连紫陌点点头,“我用细针淬了毒,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用吹管刺到他身体,针很细,他几乎感觉不到痛·”她不确定花静寒在疑惑什么,是疑惑他是怎么死的,还是疑惑皇甫玄宸就这样死了,那样爱他的帝王就这样死了。
她拿出了遗诏,又交给了花静寒一面银令,“拿这个可以号令铁血十八骑中的九骑,他们足以护你周全,轩辕澈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十方了,快去吧·”·“谢谢你。”
花静寒接过遗诏和银令,看着赫连紫陌怅然若失的眼眸··她笑笑,“不要谢我,我只是为了赫连一族·”·“不,”花静寒摇摇头,“我是想谢谢你,让我听到了阿澈原来想对我说,却来不及说的话,谢谢。”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一片茫茫白雪中··雪没有停··赫连紫陌只是好奇,惊讶于他与轩辕澈之间的感情,那样深的感情,她没有见过,更没有轻身经历过,她没有见到过两个人如此深爱,甚至可以说,她从未见到两个真心相爱过的人,这是帝王家的悲哀。
雪中,淡紫色衣服的女子抱住了那个她深爱,或者说曾经深爱的男子,“我怎舍得我怎舍得”她没有下毒,那根针里,不过是淬了那天晚上去鸾鸣宫用来让他陷入深度睡眠的迷药莲幽芳而已。
只有在他这样安静的时候,她才能抱着他,就像真的夫妻一样,赫连紫陌想起了自己十二岁那年嫁给了刚刚登基的皇甫玄宸,说是嫁,实则就是在深宫里陪伴着他,那个寂寞如水一样的孩子,那一年他八岁。
她原本不叫赫连紫陌,她叫赫连陌,大胤历代有功之臣或是皇后太后,皆可赐姓赐名为双字,比起没有被赐名的姑姑,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可是她错了,她的阿宸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
赫连紫陌不知该怎么办,不知如何才能让阿宸喜欢她,所以他若是喜欢骑马,她就跟着他练骑马,他若是喜欢射箭,她就去学射箭,她天资过人,学什么像什么,很快就通晓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甚至是对于女子很难学习的武功,而阿宸却走马观花,依旧寂寞,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深邃的眼眸。
皇天不负有心人,阿宸开始对她笑了,年少的紫陌当时没有看出来,那个男孩笑容里的邪迷与诡谲··她将近半年被囚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皇甫玄宸的秘牢,她每天都被注入一种药物,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玉凝脂,比传说中合德飞燕所使用的息肌丸药力更胜百倍,她的容貌永远都会停留在十六七岁。
再后来,她不停的变幻角色,她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杀手,她是他潜伏最深的棋子,她是铁血十八骑的首领,她是苍狼王的宠妃,她是大将军府里的贱婢,唯独不是皇甫玄宸的结发妻子,不是大胤朝母仪天下的皇后。
偏偏最该成为的,她却不是,这是有多讽刺啊·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抱够了吗”一个声音冷冷在耳边响起,皇甫玄宸睁开眼看着她,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你……你没有被……”赫连紫陌松开他,迅速起身··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怅然若失·皇甫玄宸也站起来冷笑道:“紫陌,你还是不够狠、不够绝,你真应该在针里淬毒”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雪花,“你忘了那莲幽芳是我给你的吗,你也还是太自大了,这样低估你的对手,不是你该有的。”
只因为你,并不是我的对手,你是我的……·“那天在鸾鸣殿,我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我从来没有睡过那么沉,呵呵,一猜就知道你用了莲幽芳,”皇甫玄宸又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像是主子对奴才,“要记住,犯过一次的错误,就不要再犯第二次。”
“更何况……”雪中,皇甫玄宸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暖又哀伤,“那个人,一点都不会撒谎,更不会害人……”·赫连紫陌依旧静默伫在那里,听皇甫玄宸用那冷傲的语气说道:“我不拆穿,只是觉得很好奇,你会让他帮你做什么呢,朕心怀天下的紫陌皇后”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却不复往日的得意,“你以为他真能走得了吗你别忘了,还有铁血十八骑中的九骑。”
“皇上,那铁血十八骑是先皇精心培养出的绝顶杀手,您怎么可以让他们去自相残杀”·皇甫玄宸发疯一般的在笑,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自言自语,“摆驾鸾鸣殿,我要去等静寒……”他摇摇晃晃的走在雪中,去往鸾鸣殿的方向。
·赫连紫陌也在雪中伫立了良久,蓦然看见方才花静寒起舞的雪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上前,拂开雪花,原是那根皇甫玄宸亲手雕刻的簪子,是他亲手雕刻的……·一路都无人,连宫门的守卫也不在,花静寒远远就看见了门外一排骑着马的黑衣人。
他出示了银令,一个黑衣骑士为他牵来了一匹马,用有些机械的语气说:“主子命我们护送你去十方城·”·花静寒翻身上马,紧紧握了握胸前的遗诏,策马而去。
雪虽然停了,但是这路却不好走,眼见前面就是十方了,马突然一声嘶鸣,花静寒勒紧缰绳,再一看,那九个骑士都纷纷与另外九个骑士打了起来,他连忙夹紧马就准备跑,可是一人竟上来拦了他的去路,而又一人过来与那人刀剑相向。
正当花静寒不知该怎么脱身时,又有一骑把他从马上抓起,放到自己的马上,却被另一骑阻止··“老五,我们是奉命行事,要护送他去十方·”·“老十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毫发无损的抓他回宫。”
那两人打斗起来,最后竟是刀纷纷落在脖子上,同时毙命··其他人也都是一对一的打,又死了几个,一队人时而还看住花静寒以防他逃跑,前方有阵阵马蹄声,花静寒欣喜,定是阿澈的兵马到了,他到了·他驾马飞奔,那剩下不多的骑士也都边打边追,好像浑然不知他们是在自相残杀,他们的生命中只有使命和任务。
远远的,花静寒看见了那个身披战甲的飒沓英姿,一次次魂牵梦萦的人,还要用多少时光的分别,才能换来哪怕一次的永不擦肩,朝生暮死,一夕之恋,亦足矣··花静寒下了马,向轩辕澈走去,一步一步,那是他沉淀下来的感情,在心底,留着以后慢慢蒸腾。
阿澈,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轩辕澈抬手一扬,兵马停在原地,他翻身下马,快步向花静寒走去·以前我没能抓紧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在花静寒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追来,轩辕澈正欲抽箭射去,身前的人却踉跄了一下向自己倒来,“小心。”
这句不知道是谁说的,或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说的··轩辕澈扶起了他,正准备对付那个尾随的人,却见那人竟自己拔刀自尽了··因为他没有完成主子给他的任务,他发的那一只毒镖,是准备杀了那个碍手碍脚的将军,然后带回那白衣少年去复命,可那少年竟然挡了一下,必死无疑了,他没有完成主子的任务,没有完成任务,就得死。
花静寒冲轩辕澈笑了笑,“我刚才不小心绊倒了·”·“我会接住你,别怕,别怕·”轩辕澈轻轻抱住他的头,抵在自己胸前··花静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身后远远的军队,轩辕澈依依不舍的松开他,带他走过去和军队会合,下令:“后队做前,出发。”
两人骑马走在全军后面,轩辕澈想与他共乘一骑,而花静寒却坚持不和他一起,轩辕澈笑他害羞,对他说:“大部队还在十方前面的陵江,估计今天晚上就可以到了,整装休盾后,即可前往京城。”
花静寒伸手去触摸轩辕澈的眉骨,轻轻扫过他的眉毛,眼神有些迷离,“阿澈的眉毛真好看啊·”·“以后你可以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看一辈子,看个够”轩辕澈握住他的手,温柔的说,缱绻似水。
“怎么会够,怎么会够……”你眉眼间的深情和专注,我真的不想忘记,不舍得忘记,我真的不舍得离开··两人的马就这样并排行走着,花静寒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从第一眼见到轩辕澈到给他送饺子,从他变成了罹冉到他在宫中对轩辕澈的思念,而轩辕澈总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留着以后慢慢说,留着牙齿都掉了、头发都白了再说。
天空又开始飘雪,花静寒伸手去接了一片薄雪,看着雪在手中融化··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牙齿掉了,头发白了,我们却还在一起,”花静寒呵了一口气,吐出长长的白雾,“真好啊,真好啊……”·“静寒静寒”花静寒直直的从马上摔下去,“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血”地上的浅雪被染上了红色,他的背后有一只小小的镖·“我……我不小心摔倒了,你……你怎么不……接住我”花静寒还在笑着,嘴唇却已微微显出黑紫色。
“静寒静寒”·冯烈骑马折来,见到这幅情状,“我去叫军医”·一个明黄色的卷轴从花静寒怀中掉出来,落到了那片沾了血的雪地里,他伸手去拿,“别把遗诏弄脏了。”
轩辕澈抓着他的手,“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静寒·”他紧紧的抱着花静寒,像是要嵌进身体里··雪花沾了轩辕澈满头,花静寒眯着眼睛,深情眷恋,此刻雪落满鬓,也就当我们今生行至白头……·军中所有军医火速赶来,一一为花静寒探脉,纷纷摇头,又看了那渗出的血液,“大将军,此人所中之毒名为‘伤别离’,中毒后全身无力,肌肉酸疼,或是神志不清,苦痛万分。
此毒无药可解,怕是……活不过今晚·”·伤别离,伤别离,伊人归来复去去,徒留只影哀戚戚,伤别离,天下至毒也··轩辕澈抱着花静寒,身体微微摇晃,像是在哄着一个孩子,眼泪不住流淌。
“大将军,末将先带军队去陵江和大军汇合·”冯烈拱手告退··军队越来越远,消失在白雪中,“静寒,只剩我们两个人了,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嗯·”花静寒点点头,闷哼一声,“我一直都想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个愿望这么小,却也那么难以实现··花静寒拿轩辕澈的手在脸上摩挲,眼神飘向前方,“你看前面那片白梅林,多漂亮啊,我们去……看看吧。”
身穿铠甲的威武将军抱着一个白衣少年,在雪中缓缓行走,走向那白梅林的最深处··“这花海,好美……”花静寒喃喃自语,“阿澈,我们拜堂成亲吧。”
这句话不知是因那中毒的呓语,还是他原本就想说的话,那轩辕澈定定的说:“好”·风雪中,白衣少年在那威武将军的搀扶下,两人在一棵白梅树下拜了堂,天地为证,此情可述,万生万物皆为之动容,哪怕是不容于世的同性之恋。
雪下得更大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轩辕澈抱着花静寒就坐在那棵梅树下,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梦话,可全都是关于自己的··“阿澈,你一定会是千古一帝。”
“阿澈,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儿看梅花……”·“阿澈,我留在军营里的饺子还没包完·”·“阿澈,我心里知道你爱我就够了,就够了……”·“阿澈,大胤朝的帝王,我不想让……将来记载你的史书上有任何一个污点……”·“所以阿澈,从现在开始,忘了你曾爱过我……”·阿澈,天亮以后忘了我吧,忘了我,忘了我……·轩辕澈声泪俱下,“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我爱你,我爱你……”感觉过了很久,天应该也快亮了,而怀里的人却阖上了眼皮,“静寒,别睡,别睡”他摇晃着怀中的人,“我们一起看日出,上次你就睡着了,这次……你不许睡了”他的声音,已然哽咽。
“好·”怀里的人缓慢睁开眼,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却没有再说一个字,就像一个木娃娃,表情一直在微笑,轩辕澈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良久,轩辕澈指着那地平线,“静寒,快看,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怀里的身体还有一点点温热,双眼紧闭,然而那表情还是保持着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还是没能和相爱的人一起执手看日出……·“静寒……”·白梅林中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无人应答··不久,全部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年轻的将军冷面铁血,却好像苍老了容颜,向着京城进发,无人知道他仍旧在哭泣,却道悲风吹泪,他以后都不会再流泪了,因为心被生生剜出来,同那个人一起葬在了那片白梅林……·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终章·城门破开,诏书上来。
皇甫玄宸依旧守着鸾鸣殿,看着一道紫色的身影向他缓缓步来,“花静寒死了·”·他没有表情,没有哭,没有笑,他依旧在作画,整个屋子里全都是画,画上也都只有一个人,是他起舞的每一个动作神态,只是这次画中人笑了,笑得纯美绝伦。
“皇上……”赫连紫陌想说些什么,想劝他想哭就哭出来,却没有开口··“我已经不是皇上了·”他依然执笔描绘,良久道:“成了。”
只见那画上的人玉臂交叠,身段风流,衔笑美绝,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他吹了吹墨迹,才看着眼前的人,“你来是要杀我的吧,呵呵,动手吧·”·紫衣女子静默了良久,“你……走吧,”看着皇甫玄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也许皇宫这个地方,本来就不适合你。”
皇甫玄宸把那件玉云仙裙细细叠好,然后妥妥包起来,拿起一幅画,端详了那人右肩上的梅花,也一同包起来,“这个地方或许也不适合你,紫陌皇太后·”转身离开了鸾鸣殿。
赫连紫陌又想叫住他,她觉得自己还有句话没讲,她还一直没有跟他说“我爱你”,一直都没有说,直至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消失不见··罢了,这么多年来,自己不都是用行动在表达爱慕之情吗,呵呵,说了又如何,徒增感伤而已,她转身把那根木簪丢进了炭盆里,看着它烧成了灰烬。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怅然若失·花静寒有句话说得很对,如果你爱一个人,爱到最后开始计较得失了,那或许就已经不爱了·不爱了,不爱了,最后这些年的苦苦纠缠,不过是为了成全一个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一次次豁出命来爱。
阿宸,我放开你,更放开我自己……·皇甫玄澈的确是个好皇帝,登基后释放了所有的男宠,返回原籍,也遣退了很多年轻的宫女,三年来国家经济迅速发展,年年丰收,人口剧增,又时常推出一系列措施减轻百姓的负担,深得民心。
十方早已被更名为梅城,皇甫玄澈每年腊月都要去梅城的那片白梅林一个人坐一坐,后来百姓们自发捐钱为他修建了一座简易却别致的行宫,皇上亲笔题字,名为“静安宫”……·十年后,大胤撕毁条约,向苍狼国宣战,苍狼大败,史书记载,皇甫玄澈御驾亲征,用当年签订条约时苍狼国君所赠宝剑,亲手取了国君首级,苍狼国灭。
又十年,皇甫玄澈占北耶,除夷倭,安邦天下··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依旧兴修水利,为天下谋福,夜以继日的修改图纸,他病倒了,却依旧坚持上朝,命太子旁听,那太子顺齐,实则是玄宸皇帝与冷宫中的淑妃的儿子,淑妃生产后失血过多而死,顺齐是皇甫玄澈一手带大的。
玄澈皇帝一生,没有皇后,没有妃嫔,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相伴··大胤四百零三年,腊月三十,玄澈皇帝驾崩于梅城静安行宫,时年五十六岁,太子顺齐继位··天下同悲,满城痛哭。
玄澈帝在位近三十年,成就卓越,深受爱戴,史官们纷纷聚集一堂,要为这位旷世的帝王编撰史书··有人说他冷血无情,他从来都没有笑过,有人说他坚韧强悍,他从来都没有哭过。
有人说他的情乃是太上之情,博爱而宽广,又有人反驳,说太上之情,本就无情··突然,一个年轻的史官问道:“玄澈帝爱过花静寒吗”·众人沉寂了片刻,又七嘴八舌起来,纷纷说玄澈帝怎么可能爱过那个妖人云云。
“那是玄宸帝的男妃,玄澈帝怎么可能跟他有瓜葛·”·“就是,虽有传言说那花静寒乃是玄澈帝进献的,但玄澈帝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手段,传言只是传言。”
“那花静寒并非人类,乃是九尾狐化身,是上天派下来惩罚我们大胤,后被玄澈帝镇压,你所言尽是子虚乌有·”·就在众人指责那个年轻史官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他爱过。”
·“冯丞相·”·冯烈已是白发苍苍,他阖眼点头,“玄澈帝爱过花静寒·”·众人哑口无言,提笔刚要写些什么,却还是未下笔,有的即使写了,也用墨迹涂掉。
这份情,这份缘,这段悖伦绝恋,终究还是没能被载入史册··玄澈帝生前曾对冯丞相说,待他死后,愿能葬在那片梅林花海之下,只是如今群臣反对,称像玄澈帝这样的千古一帝定要葬于冰宫,为后人永世敬仰。
于是冯烈和顺齐皇帝去了梅城,将那人的骨灰带回,与玄澈帝一起存放于冰宫,就放在他心脏的位置··顺齐很好奇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冯丞相只是笑而不语。
黄泉路上,那个少年早已等候三十载,与他携手共踏三生河畔··这飘雪飞花,如有来世,定要与君携手再赏……·(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番外:玄色之宸·1·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轩辕澈会送我一件礼物,一件足以诱惑我的礼物。
因为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就必须让天下人觉得我是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而且我的确也是这样的皇帝,可他却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君主,这一点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听到父皇说他,有帝王之相··我去问母后,什么叫帝王之相,母后温柔的告诉我,我现在是太子,将来就是帝王,我想告诉她我不想,我想告诉她父皇说那个轩家的孩子有帝王之相。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四个字无论如何父皇也不会拿来形容别人,只因为他太宠那个小男孩了,宠到亲自教他绘画,教他骑射,教他很多很多没有亲手教我的东西·后来我想,这估计就是血肉至亲之间的一种感应吧,可惜这种感应,在我和父皇身上却毫无体现。
我从那时候就开始恨他,因为嫉妒他有的,我都没有··而我也没有争取,我不知道是不想争取,还是不会争取,我觉得陪伴我的就只有那天上的星星,母后告诉我,我名字里的“宸”字,就是北极星的意思,是帝王的所在,我问她这名字是不是父皇为我取的,她不答。
我知道不是,父皇不喜欢我,更不喜欢母后,父皇只让母后住在鸾鸣殿,并不是皇后居住该居住的凤翔宫,母后的名字里只有一个“雪”字,是个单字,他没有为母后赐名,即使后来我登上帝位,追封母后为“玲雪皇太后”也磨灭不了这个事实。
父皇只有我一个儿子,正因如此,他偶尔才会过来询问我的学习情况,他每次都冷着脸,从来不对我笑,无论我进步再大,也没有得到半句鼓励··我还记得那天,父皇就在我的书房里,然后一个宫女急忙跑过来,“皇上,您快去看看吧,陈昭容出事了。”
父皇不疾不徐的起身站定,跟那宫女离开,我当时不知为什么,竟也跟去了··那女人倒在地上,肚子隆起,身下有血流出,而旁边,站着我的母后··我认得那个女人,那晚我溜出御花园看星星,就是她在那里不知道和一个侍卫在干什么,那声音,那喘息,叫我反胃。
我暗自叫好,这个女人的孩子,死了好,死了干净,而且,那绝不是我母后的错,那个女人想陷害母后··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明察秋毫,我觉得父皇一定也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恶心。
我只猜对了一半,父皇一刀解决了她,插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她眼中先是诧异,后是怨毒,那眼神,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可父皇竟然下令,要禁足母后··我不知道理由,或许这世上的事,很多很多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也许是从那时起,我开始讨厌女人,我讨厌她们的娇弱无力,讨厌她们的泪眼星眸,讨厌她们的妩媚生姿,在我看来,都那么做作,那么恶心,都是一把把最尖锐的软刀,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2·次年,父皇病了,听说是很严重的病··那天晚上,舅舅来了,我自顾自的玩,没有理他··他问:“玄宸想不想当皇帝”·我说不想,这是真心话。
我看到他在笑,他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哦·”·于是我便说,想··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如果听到的回答与自己心中不符,就都以为那个回答是假的。
第二天,我去了父皇每天上朝的地方,我听见他们向我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来我才知道,父皇死了,按照他们的话就是驾崩了··我去找母后,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裙子,翩然跳舞,袖子很长,她不停的旋转、跳跃,那袖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有了各种姿态。
天上骤然下起了雪,那幅画面惊艳绝伦,我觉得母后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她拿起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往嘴里倒,然后继续跳舞··不知过了多久,她不跳了,跪坐在雪地中,微笑的看着我,慢慢合上双眼,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舅舅告诉我,母后死了,要我坚强,要我不许哭··我没有想哭,我只是诧异··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是天下至毒,伤别离……·那一年,我的生命中也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叫赫连陌,舅舅说她会是我的皇后,于是我看着她穿了一件紫色的裙子,当即就给她赐了名字,赫连紫陌。
我只是不想让她跟母后一样,明明已经成了皇后,却依旧是单字的名字··我并不讨厌她,可是我讨厌女人,这是多矛盾啊··她很聪明,也很努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不愿她拼命的学习仅仅是为了博得我的青睐,我有更重要的事让她去做。
或许我根本不需要那样对她,因为这天下很太平,可是我又不得不去那样做,因为我的心底总觉得不踏实,我不知道那种不安源自哪里,但我已经学会将它们一一掩藏,君临天下,更要笑对天下。
她再不能生育,容貌从此都停留在十六七岁,直到她死··我有点心疼她,但绝不会爱她··她出色的帮我完成了一件件任务,我很满意··3·长大了,我知道了男人与男人之间,也可以有情,有爱,却不容于世,我不明白为何不容于世,比起做作的女人,男人岂不是更好·于是我尝试去喜欢男人,我不知出于什么把这个荒诞的想法告诉了赫连紫陌,她只是苦笑,“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尝试的,而是不由自主,心不自主,身不自主。”
·我开始流连于京城的南风馆,或是去哪个大臣的家里看伶人小倌的歌舞表演,看到漂亮的,机灵的就带回宫,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可是,我不爱他们任何一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赫连紫陌因为要帮我做事,常年不在宫中,凤翔宫实则无人入主,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想我真的是,没有喜欢上一个人的能力吧。
有一天,舅舅告诉我父皇临终前曾留了一道遗诏,或许对我不利··我只是笑笑,让才回来的赫连紫陌去调查这件事··很久之后,她回来了,带来一个老妪,她告诉我轩辕澈是我的亲哥哥,我的猜想被证实了,他才是父皇亲命的天子,我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后来他便成了大胤的一员猛将,再后来他又出征了,轩辕悠南就在那天死了,我就知道他的礼物马上就要来了··赫连紫陌这一年一直都潜伏在轩辕澈的府内,为我打探消息,我觉得不需要,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愿争取,可我看得出,紫陌在帮我争取。
她告诉我,轩辕澈为我选了一件非常漂亮的礼物··她又告诉我,轩辕澈在寻找替代品换下这个礼物··我不禁对这件礼物好奇起来,呵呵,既然决定了却为何要换·他想换,可我却不想。
直到我见到了那件礼物,我终于明白了轩辕澈为什么要冒险换掉他,也终于明白了赫连紫陌所说的心不自主,身不自主··看到他一身雪白,在舞台中央婀娜起舞,似仙非仙,长袖飞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母后的身影和他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象,我也曾以为,我爱他,不过是因为初见一眼时他的纯白,像极了母后死前给我带来的强大视觉冲击,竟然是那么相像的场景啊。
可是我很快发现,并不是这样··4·“你就是花静寒”·“是·”·我不知道这个叫花静寒的少年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是他的美丽,是他的空灵,是他的真实,是他的倔强·可正是因为他的倔强,让我伤了他,看着花瓶砸到他的那一刻,我害怕极了。
我从来不屑于不真实的东西,可是我就是想听他亲密的叫我,像他梦话里叫着“阿澈”一样,我嫉妒极了,我也第一次想要去争取··可是我错了,这世间最难争取的就是,一个人的心。
我告诉自己,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戏子,他只是轩辕澈送给我的礼物,我不可以为他牵动情绪··可我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紧闭的心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没法关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怅然若失·即使他没有表情,我也觉得他是那么美,那么好··渐渐地,我开始厌恶,我厌恶他的毫无反应,因为我还是嫉妒,我嫉妒他把所有的笑,所有的表情都给了轩辕澈,我爱他,却又一次次的伤害他,我知道这真的很矛盾,我无法适当的表达心中的情感,·我封他做了玉人,遭到朝臣的反对,我很气愤,难道喜欢一个男子,就值得他们这样反对吗反对的结果是,我封了他做玉仪,把母后住过的鸾鸣殿赐给他。
我的宠爱,却又给他带来了伤害··我赶去鸾鸣殿的时候,那两个贱女人正笑的得意··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到他,能伤他的人只能是我,我想杀了那两个贱女人,可是竟然有一个怀了我的骨肉,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回事,又好像没有,或许是那女人给我下了药,我现在已经不想追究了。
我只关心那个人··不知从何时起,我想要极力的把他描绘下来,于是我每晚都要画画,把脑海中的他画下了··我不禁想,轩辕澈曾为他执笔丹青,那如果我若为他细腻描绘,他会否有一丝动容。
那天在留仙池,我感觉到了心被揉皱了一样的疼,在我揉皱才画好的那幅丹青的时候,花静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第一次希望他可以骗骗我,不要用那张脸来面对我。
于是我硬生生的在他脸上逼出了表情,哪怕是痛苦的表情··我留给自己时间来冷却,我需要一个思考的空间,我不想伤害他··生辰那日,我专门请来了他以前所在的青梅园的戏班子,我希望他能高兴,或者说,不要一直没有表情。
并未在我意料之中的是,青梅园的园主竟然组织了刺杀行动··所有人都四散逃离,只有他还愣在那里,我本来以为他也跑了,我很生气,他竟然还能在危险时刻一动不动的坐在位子上,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
然后,他竟然和一个人骑着马逃跑了··今天的这一切,全都不在我意料之中··5·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说玉仪娘娘遇难了··不可能我不相信·直到我看见他的尸体,他的衣服,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遗诏。
花静寒,究竟他何以让你用情至深·我要让他躺在冰宫里,这样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可是那些该死的大臣竟然又反对,该死所以我杀了他们,杀了很多阻挠我的人。
我浑浑噩噩,我整天都在梦里一样,好像梦一醒来,花静寒还可以在舞台上为我翩翩起舞,在宫殿里为我歌声婉转··我依旧不能接受,他就这样离我而去,宁愿死,也不和我在一起。
纵情神色,或许能填补我心中的缺口,或许会让我好受一些,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或者说,还能持续多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意外找到了一幅画,我在画上看到了花静寒右肩上的梅花胎记,我突然想起那具尸体,我没看检查过是否有梅花胎记。
我去了冰宫,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我不知道那时候心中的感觉该怎么表达,又想哭,又想笑,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的是一种折磨,拜托不了的折磨,折磨得我都快疯了。
赫连紫陌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几年开始瞒着我了,我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因为没有意义,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把花静寒送到我面前··我明白这一次或许是最后和他在一起了,若是轩辕澈有心谋反,岂会不成所以即使是最后一段时光,我也要把他牢牢困在我身边,只要我还是一天的皇上,他就必定会在我身边。
我那天睡得很沉,醒来,直觉告诉我赫连紫陌来过,而且对我用了莲幽芳,我按了按太阳穴,呵呵··她彻底对我失望了,我做了那么多让她失望的事,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我只是好奇,她会怎么对付我呢·看着失神的花静寒,我知道他是想引我出这鸾鸣殿,我随他的心愿,呵呵。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对我笑了··雪中,他的面容,他的身姿,不可方物··此刻我已不想辨判真假,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舞蹈的每一个动作,烙印在心里,我怕以后都看不到了。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6·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在心中暗笑,紫陌,你还是不够狠··我在赌,赌花静寒能不能回到我身边,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如若不想让他离开,在方才就可以阻止,但我没有。
我仅仅是,想让他在我身边,哪怕再多点片刻··会不会是我太贪心了呢·当那个紫色的身影走进鸾鸣殿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没有哭,因为我所有的眼泪,都在冰宫里,以为花静寒死掉的时候流干了,流尽了,所以这一次,她带来花静寒死讯的时候,我很平静··正当我以为她要取我性命的时候,她却说:“你走吧。”
我有一点意外··我只带上了那件玉云仙裙和那幅有着梅花胎记的画像··感觉她想要对我说什么,却还是没开口,其实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不是一直都在证明那三个字吗呵呵。
只可惜我不能给她今生,也不能恩她来世,三生石上,我们注定有缘无分··如果没有遇见我,或许她会有更好的人生,而我,倘若没有遇见花静寒,或许也不是现在这样,我们都未曾后悔。
我可以静静的怀念花静寒,只是我依旧痛苦··我走了很久很久,不知走到了哪里,我的心很累很累,却还是忘不了他··静寒啊,我的静寒……·一阵钟声过后,我慢慢醒来,感觉蛰伏了上百年,周围萦绕着檀香的味道,让我觉得心平气静。
我起身,一位老和尚端来了一碗细粥··原来我已经三四天没吃东西了··我想起衣服和画,四下寻找,那位老和尚把那包裹递到我手中,低首默宣佛号“阿弥陀佛”。
这里是浮生寺,那位老和尚是这里的住持,释空大师··呆在这里,我觉得无比的平和,不知是因为那冉冉檀香的气味,还是这晨钟暮鼓的静谧与悠然,但绝不是因为我已然放下。
我从未放下··半年后,我落发为僧,法号了尘··了尘,何谓了尘如何了尘·是否只能靠那奈何桥上的孟婆汤,才能让我忘却这这一世的纷扰,才能让我想起那个人,就不再痛彻心扉。
我每日都会看那幅画,看着那画中那美丽清绝的容颜,不会随着时光而变迁,永远是那么美,永远牵动着我的心,回忆即使像涟漪,也足以让我痛得无法呼吸··后来我听住持师父说:“身带梅花印者,面姣好,性温润,命中带情劫。”
静寒,你命中嵌劫,而你本身,岂不也是我的劫··我这一生,只为你一人,出得红尘,遁得空门··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求不得,放不下……·浮生寺里忆浮生,禅音可了一世尘·最是七苦求不得,枉然多少断肠人··(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虽然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不过这些人物曾经在我最孤单的时候出现过,而也因此结识了很多让我受益颇多的人,只要这种欣喜的感觉存在过,就足够了。
总之多谢点开看过的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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