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师 by 顾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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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师 by 顾申(2)
·太初门,掌门静室··“掌门,咱们就这么把那两傻小子丢给季珩,季珩会不会……”·“不会不会,我还不清楚那小子吗别瞧着他话不多,可心里清楚的不得了呢。”
白眉毛、白胡子、白头发的太初门掌门人得意的抚须,“再说,我那徒弟了解我,自然知道我这举动不是无意为之·”·“……”掌门,您能说说您这“意”到底指的是什么么男人语塞,也只能心中为季珩叹气——碰到这么个师傅也算是季珩走运了。
舟掌门并没有忽略男人眉眼之间的不以为然,然他却依旧只是抚须而笑,只是那笑容怎么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季珩总不好完全不管人家。
玉雕会尚且有段时日才结束,总得先给两人找个落脚的地方·可三里巷只有一间房间,怎么着这两人也是塞不下了·锦城的客栈又多爆满,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落脚的地方。
“我看不如这样,这两位小兄弟干脆就跟着我住段时间好了·反正我一个人住套院子也是浪费·”最后还是张凌“无私奉献”了一把。
“多谢张少侠·”两人拱手道谢··“诶,客气甚,这位不还和我是本家吗”张凌已经和人勾肩搭背了··季珩瞧着摇摇头,这个张凌还真是……恩,不知道现在谨之怎么样了,第二轮进行的如何了。
……·赏玉楼内··顾随禹的动作还算快,不过他并不是第一个看完全部料子的人,第一个,是金玉·接着便是顾随禹,而夏子元紧随其后。
另顾随禹暗地里有些吃惊的是,皮肤黝黑的女子速度倒是要比其余两人快上不少,而且观其言行,似乎把握还很不小··顾随禹大概打小身上就有逆骨,明明是玉雕户,其他人即使看完了一遍料子,总会为了保险再保险一点再看一遍。
他不,唤来了比赛司仪,让人取了纸笔·顾随禹随手将自己的答案写了下来,便干脆的离开了赏玉楼……是的他直接走了其余六人见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心里都暗暗咬了咬牙。
一群还没轮到开始的乙等和丙等人士看到顾随禹时那个表情着实精彩·“应给可以娱乐自己很久了·”·才刚刚出赏玉楼的门,顾随禹就敏感的感觉到不少探究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带着揣测和恶意,这让顾随禹的心情差了很多——如果让自己揪出幕后那个人一定要好好睬他几脚无事生非最是可恶。
因着昨晚上喝了些酒,今天早上顾随禹便起的晚了些,又为了赶上玉雕会连早饭都不曾用过·而且,他现在心情很是恶劣,于是顾随禹决定好好犒劳犒劳自己·锦城最最出名的暖锅这会儿正是可以吃的时候了。
顾随禹想到热气腾腾的锅子心情总算是好上了几分,一心想着待会儿就去吃暖锅·不过顾随禹可不打算去找季珩……谁知道季大侠这会儿在哪呢·锦城,一锅王二楼厢房。
顾随禹要了个鸳鸯锅底,又点了不少涮菜还要了一壶酒,总归结果玉雕会最后一个环节要大后日才开始,不会耽误什么事情··“来咯,客官这是本店自酿的猴儿酒,您尝尝。”
大概是因顾随禹点的东西多,小二的态度很客气,还送了果盘点心··美食之能使人身心愉悦,但遇着败坏胃口之人,口中龙肝凤髓也没甚味儿了··“顾、顾公子,您,您……”少女似乎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有薄薄的一层汗,双手放在两侧,手指不停的搓着衣角。
模样局促的很··“哦,那到没有·”顾随禹请金玉坐下,“只是拿不准的终究是拿不准,一直呆在那里反而心慌·”·“嗯,顾公子果真是心胸开阔呢。”
金玉不过坐了个凳子边儿··“还好·”顾随禹说完这句就呆坐着默默看地上,也不说话,瞧着……像是害羞··金玉欲言又止,但是看顾随禹的模样,最终还是勉强挂上笑:“那我就不打扰了,顾公子慢用。”
“嗯,金玉姑娘慢走·”顾随禹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丝余光都不曾分给金玉··金玉离开雅间的那一刻轻轻笑了笑,这笑,又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客栈掌柜。
金玉走了有一会儿了,顾随禹那杯猴儿酒还是没下肚·暖锅里的肉都有些老了,都不那么好吃了··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顾随禹饮尽杯中酒,心里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什么事情总归打扰不到他现在这顿饭就是了。
啧啧,肉都老了·”幸亏虾滑和毛肚还没下下去·勉强把肉咽下去顾随禹面无表情的决定回头就让季大侠多多注意注意金玉·不知民以食为天么·锦城是玉雕大城,手艺绝伦之人不知凡几,可是顾随禹因为琐事烦扰居然没好好逛逛。
唯一一次去瑶玉街也光顾着看玉料去了··锦城,瑶玉街··顾随禹一家家铺子的看过,却没有动心之感——精致有余,灵气不足··玉乃石之灵,古人亦有云:“玉在山而木润,玉韫石而山辉。”
《谭林乱记》载:“昆山有玉,闻仙家道法,成精·高九尺,白面红唇,色若春花·性善,为众仙所喜·”·且先不论是不是真的有那玉精,顾随禹本身还是很相信玉石有灵这种说法的。
玉雕师的工作该是小心翼翼雕琢玉·让他的灵性更加充分的展示,而非刻意炫技,用精美细致的花纹深深绞死了玉的灵性··“大拙若巧,大简至道。
你手中的刀也好、□□也好,该几下就是几下·”这是顾随禹的师傅曾经告诉他的··“老头子废话那么多,难得有几句有道理的……”顾随禹在心里嘟囔着,突然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似的。
他拿起一块仿汉青玉司南佩··“这块玉是从哪里哪里来的”顾随禹很少露出这副声急色厉的模样,那伙计都有些被吓坏了,哪里还说的出什么话来。
“说,到底哪里来的玉佩·”顾随禹眉头皱的越发紧··“我、我不知道啊·”小伙子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掌柜的拿来的。”
“……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顾随禹深深吸了口气,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有事问他·”·……·三里巷。
“谨之今日怎么……”回来的那么迟玉雕会不是早结束了吗季珩的话还没说完,见顾随禹面色奇怪,便识趣的住了口。
“厨房里给你留了吃的·”·原本季珩打算同顾随禹商量些事情,但,季珩叹了口气,还是改日再谈吧··三日后,赏玉楼··“上次辨料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次出声的却不是赏玉楼的少东家而是姜黎,他面容冷肃,声音沉着有力,“头名:金玉,第二顾随禹·第三夏子元,余者不计分数·”·这样的结果让一众人大吃一惊,先且勿论这届居然是个女子得到了头名,单单就是顾随禹三日前提前那么些时间走就有不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了,没想到这位居然是第二。
“另有此外几人不能参与玉雕会第三轮·王伦、蒋青……”·每逢玉雕会总会有人想些歪门邪道——只不过往年是一两个,现在却是一大群罢了。
这不是,今年的头奖特殊吗·那日打劫不成转身就逃的大汉摸摸鼻子,颇为不甘心··作弊的法子无非是用别人的作品来拿了木牌·说不定自己的气运加身就能赢了比赛呢抱着这样的心思的人怎么着都不可能不存在。
而第二轮除了考验玉雕师们的眼力之外就是为了筛去这些沙子·第二轮除了头三名有分将来之外,却还有个额外的规矩——若是七个中四个都猜错了,那么无论首轮拿到是哪一等的牌子都将失去第三轮资格。
至于,第一轮作弊,第二轮又运气逆天的人……那还有第三轮等着他们,单人单间,一人一机,所差无几的玉料,十五天时间,玉雕师们将拿出自己的作品。
“玉雕会还真是一年比一年严谨呢·”不过顾随禹倒没怎么在意,他疯起来的时候十天又算什么呢·“这十五天之内的各位匠师的饭菜将由太白楼提供,住宿将在有客来客栈。
诸位在这期间不能离开太白楼·第三轮明日开始期望各位好好准备·”·作者有话要说:好啦下一章就是……小顾大杀四方?(^?^*)……好吧,玉雕的具体过程可能略无聊……不过这是玉雕师吗╮(╯_╰)╭尼萌要坚持看哦么么哒安安。
☆、第 19 章·“谨之,你还好吧·”这几天顾随禹的情绪一直很不对劲儿,今日就要最后一轮了,季珩很担心顾随禹的状态··“无碍无碍。”
顾随禹吃了包子油条还喝了一杯豆浆,摸摸肚皮,觉得挺满足·三天来就数今早吃的最多了·“你呢那两位师弟……”顾随禹想起张捷和林子聪就好笑,原来名门正派也有这般,恩,实心眼的人物。
不过,这两位对于季珩倒真是恭敬有佳,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学生见到了夫子似的··“他们两个……”季珩提起来便是扶额,师傅派谁不好,派这么两位过来,简直是一根筋。
季珩虽然这么想,可对两位师弟却真的没话说·这几天没少给他们喂招·令季珩欣慰的是,两位师弟虽然脑子有些一根筋,但是为人十分踏实·太初门的入门心法、拳法、剑法等等张捷和林子聪都是下了苦力气学的,因而基础十分之扎实。
内力虽不强但是颇为醇厚绵长·往日里太初门门徒众多,他们两个又不是甚天资出众之辈,哪有人愿意细心指点这几天季珩一边给两人喂招一边为他们纠正某些招数,倒真的让两人功夫长进了不少。
“你是大师兄吗,多多担待、担待啊·”顾随禹忍笑拍拍季珩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保重·”·……·锦城,有客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怎么样,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男人进来的时候金玉刚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掩唇打了个哈欠,金玉皱了皱鼻头,模样娇俏又迷人。
“总不会告诉我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到·老家伙明明那么夸你的·”··“金玉姑娘放心,万无一失·”自始至终这男子都盯着地上瞧,半分也不曾看金玉。
金玉见男人这样,倒是觉得有些意思,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模样居然很有豆蔻少女的娇俏·她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站定,一只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
“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男人古井无波的眼神,金玉却立马放下了手,她撇撇嘴·“啧啧,你还真是无趣·”·……·“梓涵啊,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李亮拍了拍爱徒的肩膀,“这次玉雕会高手云集,你拿不到魁首也没甚的·”·“你年纪还小,大不了五年之后再来过便是了·”李亮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小徒弟,虽然人有些呆,但侍弄玉的时候倒是灵气逼人。
最最关键的是待人真诚没什么花花肠子——就是嘴笨了点·不过他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过越是见得多倒是越不喜欢那最甜如蜜的了,倒是这样性子呆憨的更如他的意。
“师傅,我想看看那个顾随禹的玉雕·”夏子元很认真很认真的对李亮说·“我觉得他很厉害·”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李亮一噎,他哪里去找顾谨之的作品啊“十天之后不就看到了吗。
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放平常心,就算是输了师傅……”·“师傅,我觉得他好厉害,不知道他这次准备弄什么呢·”夏子元对这个提前离场还能拿到第二的人简直佩服的不得了,至于金玉……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夏子元这位很危险,要离的远一点。
“我又要做什么呢玉蝉怎么样其实我觉得玉洗也很好,不过据说顾谨之第一轮做的就是玉洗啊……”·李亮拉这个脸。
他觉得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徒弟还有个毛病——话太多·隔日,有客来正厅··“金玉一号房、顾随禹二号房、夏子元三号房……”安排了众人的住房,还有专人查看行李。
“这都快赶上科考了·”虽然有些抱怨但到底也只敢在心里说两句,众人还是不得不接受了查看行李的要求·这一查,还真有几个运气逆天混过第二轮的。
这些人自是淘汰不提··送走了几位“智慧过人”的匠师,玉雕会便正式开始了··顾随禹进了二号房,不出意外的看到房间里已经有了旋机、各种□□子和解玉沙以及磨笔等等工具。
而玉料也踏踏实实的放在桌上··料子是上好的山水料·气质温润、质地细腻,灵透动人··可顾随禹却抿了抿唇,很有些苦恼的样子这沁色……·玉本身是白玉,但他的沁色却是非常难能一见的艳红色。
若是这样倒罢了·白红的搭配若是配的好一样能十分的出彩·但是……·“这沁色怎么是一丝一丝的,还不少·”这才是让顾随禹最最头疼的地方。
这块白玉上沁色不少,但全是一丝一丝附在白玉上居然有些吓人··“也算是运气好了·”这种沁色毕竟难见呢顾随禹自嘲般的想着。
也的确如此,一般像这种沁色独特而又不好做的玉,其收藏价值依然不低,少有人会将其拿出来做的··……·锦城城北小树林··“嘿嘿,你们两个别和你师兄打了。”
张凌灌了口水,摸了摸嘴巴,“今天季荀明肯定没心思给你们喂招·”·“大师兄这……”林子聪和张捷就停下了动作,一脸无辜的看着季珩。
季珩一看到两人这样的表情就头疼,他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张凌·“今日就先这样吧,接下来,让他给你们喂招·”季珩冲张凌抬了抬下巴··“噗、咳咳咳,季荀明你故意的是吧”张凌一口水呛着,脸憋的通红。
张捷和林子聪面面相觑,脸也是通红,憋笑憋的··“那不知,张少侠卖不卖季某这个面子了·”季珩这会儿不是面无表情了,人家温文尔雅的笑了。
张凌倒是更觉得变扭了·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双手撑地,一个使劲儿便从地上弹了起来·“给,当然给了,你季大侠都发话了我能不给吗”说话间他便拿剑朝张、林二攻去。
……·顾随禹想了半天,决定干脆玩笔大的·他仔细看了看料子的大小,又用墨笔再玉上比划了几下,心下稍安——按照自己的想法这玉料应该是够用了。
顾随禹算计这时间眼下时间紧需得用那木通软玉法了··叶尔宽.来旬甫《摹印传灯卷下》:“用茡荠数枚木通,同玉入水煮一昼夜·复用明矾三厘,蟾酥三厘,涂刻处炙干。
又涂,药尽为止·又法取虾蟆肥者,煎膏涂之,则柔软可刻·”这法子虽说方便,但顾随禹却并不常用——总归有时间的,慢雕细琢不是更有趣吗好吧,这种想法也和顾随禹的师傅有关。
顾随禹叫来小二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那小二应下了,顾随禹才算松了口气,回到桌前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第一次挑战这样的题材,除了紧张,于顾随禹来说更多的倒是兴奋。
……·“顾公子,您要的东西买来了·”这声音让顾随禹一愣……这不是……·“阿生”顾随禹略有些呆滞的看着把东西端进来的小二,“怎么是你”·“顾公子莫不是忘了这里可是有客来。”
他是有客来的伙计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呢·“瞧我这记性·”顾随禹拍拍脑袋,“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恩,在客栈里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啊。
“噗,不了不了·”阿生也能看的出顾随禹这会儿全心都牵挂着那块玉,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下面还有事情呢·我先下去了,您忙吧。”
软玉法需要泡整整一晚方能起效·顾随禹有足够的时间涂涂抹抹,不过这时却只能在纸上而非玉上了··……·金玉呆呆的看着厢房里一应工具,傻眼了,她金大小姐连桌子都没擦过,那里会什么玉雕啊想了想,金大小姐干脆坐在椅子自斟自饮起来——可惜是茶不是酒,而且……金大小姐环顾四周,眼角眉梢都忍不住挂上了嫌弃的表情——连金玉客栈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金玉客栈,所以到底她是为什么要来受这份罪的。
“金姑娘心系何人咱们楼里还有谁不知道的不成”还是那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就飘进了房间,有客来那么多人竟然也不曾注意到他……不,也许有人是注意到了的。
阿生给客人送菜是抬了抬眼睛,很快,又低下了头·这些事情和有客来无关,和掌柜也无关,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脸上还挂着憨憨的笑,心中漠然··……·二号房旁边便是三号房。
房里,夏子元正团团转··“做什么呢,做什么呢,到底做什么呢……”他拿到的也是一块山水料,不过他是青玉黄沁——单从做玉上来看,这块玉比顾随禹那块好处理的多。
“做貔貅摆件怎么样不好不好,这个太常见了·那也做一个玉洗这当然不行,人家已经做过了啊那到底弄什么啊啊啊”夏子元半点武功都不懂自然听不见隔壁的隔壁发生了些甚么事情,当然屋顶上有人他自然也不知道了。
张凌本来是打算来看看那个叫季珩心心念念的小顾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样,谁知道这还没见到小顾师傅呢,倒是先让他遇到了这个傻小子··“嘿,这小子真逗。”
张凌趴在屋顶上看着夏子元在屋里转来转去,看的特别开心··作者有话要说:唔,好困(o-ωq)).oO 困,揉眼睛…… 新的一章~·☆、第 20 章·季珩其实有些担心顾随禹的——已经见过顾随禹疯起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了,要是这十五天中也疯起来……·“我说你要是实在担心干脆去有客来去看看好了。”
·“……不用·”季珩眯着眼道,“我认识有客来的伙计央他多多照顾一下谨之便是了·”季珩觉得顾随禹不会喜欢自己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不过,金玉……季珩想起顾随禹曾经叫自己多多注意点的女子眉头皱了皱,金玉不是客栈掌柜什么时候又变成玉雕师了而且,还赢了谨之。
“我说,你想什么呢”张凌见季珩面色凝重,不由得好笑·“拜托好歹他顾谨之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了,不过十五天罢了。
你怎么……”·“金玉客栈,你可知道”季珩干脆打断了张凌的话··“金玉客栈”张凌一愣怎么突然换了话题了,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怎么你知道”季珩虽说微微笑着,眼神却全都是知道就快说。
“喂喂喂,你别吓我哦·莫以为我武功不如你便怕了你”张凌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见季珩面上表情不变,眼神却越发犀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讪讪一笑。
“那个、那个别急,说、我说就是了·”·金玉客栈江湖上知道的人其实不少,但是大多都将其描述成一个不归之地··“不归之地”季珩一怔。
“对,不归之地·”说起正事的时候张凌还是很认真的,“说什么只要进去了就回不来了·”·“但,实则不然,金玉客栈那是给外人看的牌子,那个地方,实际上叫——日进斗金。”
张凌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也多亏了他那包打听的性格和极为厉害的轻功·张凌的轻功却是有些来头的,影无形,江湖轻功榜中排第二,速度虽然不是最快的,但是论潜行跟踪轻功之能,天下轻功莫有出其右者。
不过张凌却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影无形一点都不霸气··言归正传,金玉客栈实为日进斗金,说白了其实是个销金窟,里面赌坊、青楼……一应俱全·“日进斗金只有拥有拜帖的人才能进。
最为关键的是,出入来往日进斗金之人多是达官贵人和一方巨富·”·“……达官贵人、商贾巨富”张凌的未尽之言季珩自然不会不明白。
日进斗金和朝廷中人有关,然日进斗金明面上的掌门人现在却来了锦城玉雕会·……若之前种种都为巧合,那么再加上这件事情,总不可能也是巧合··“走吧。”
季珩拍了拍张凌的肩膀,“去吃饭·”·“……季荀明你……”话题能不能转的不要那么快啊即使是作为一个少侠,他依旧跟不上啊。
“刚刚不还是再说日进斗金的事情吗不对,你到底因何突然问起日进斗金的”·“不吃饭吗我请客。”
季珩直接站了起来,“去找两位师弟一起·”事情再复杂那也是要吃饭的不是·“喂喂,你不是性格端方,以大局为重的季大侠吗”怎的反而想要去吃饭了呢“吃什么去太白楼如何那里的暖锅极其正宗。
更有言道:‘不食太白锅,哪解锦城味·’之说呢·”·“太白楼”季珩笑了笑,谨之也说过太白楼的值得一尝呢。
“就太白楼吧·”·……·十二个时辰之后软玉法功成··古书有言:“用此法可软玉如泥·”这终究是夸张,然木通软玉法确有妙用,玉的硬度的确下降了不少。
因着顾随禹的计划,第一件事情便是解玉——将玉分成大小不同的玉料·若是没有软玉之法,仅仅这一道怕就要花去顾随禹上十天左右的时间·顾随禹在解玉的时候脑子里一直不停闪现着最终成品的模样。
他格外小心的操控着錾铊,努力让玉料按照他脑中的想法走···……·夏子元最终还是决定做一个青玉貔貅玉炉——墨玉黄沁的料子用于貔貅不可谓不适合。
因为只是做一件东西,从工序上来说,夏子元就要比顾随禹少了许多··……·夏子元旁边便是辨料时给顾随禹下绊子的憨厚青年,他拿到的也是一块儿白玉,但沁色并不多亦不像顾随禹之沁色那般奇特。
青年一看到那玉料心中便有了想法——没有比青玉更适合做观音玉净瓶的料子了·且这料子沁色不多,若是弃之不用想必几位大家亦不会有甚不满· ·……·顾随禹曾言,玉雕于他只不过是吃饭的工具没甚喜不喜爱,不做就没饭吃,然他必是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然又缘何会说出这般模样·顾随禹的面容平静,然唇抿的极紧,眼神半分没有从手中的料子上错开过。
他坐在旋机旁,饭摆在桌上连半分热气都不冒了·有人敲门,顾随禹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手中动作半分不停……手中虽然还是錾铊但是手早就换了角度,时不时的还要往玉料上加些水。
突然顾随禹眉头一皱,从旋机旁离开了··他快步跑到房门便,一把拉开房门就准备喊……·“诶,阿生你怎么在这里”顾随禹眨眨眼,他只是打算找人要些水而已。
“看来季公子说的果真没错,顾公子疯起来真的是不管不顾的呢·”·“季荀明”顾随禹眨眨眼睛拔下了耳朵里的软木塞,还是不太明白情况。
“此话怎讲”·“季公子说您忙起来肯定记不起来用膳,叫我提醒提醒您,这不人家都把碗筷都放到门口了,您这里还没甚动静我就猜您肯定没用饭。”
……饭还在桌上呢·顾随禹讪讪一笑,“这就吃,这就吃·阿生我这里需要水你能帮我弄些过来吗”·“好嘞您稍等。”
水也是玉雕不可缺少的工具——用来给玉料和铊降温的·不过,顾随禹还是第一个要添水的··饭已经冷了,米粒很硬,青菜有些老了,肉放多了盐。
而且,还没有热汤·顾随禹漫不经心的吃着已经冰凉的饭菜,有些怀念季珩的手艺·和味道无关,只是他吃着舒心··随随便便扒了几口饭,顾随禹又坐到了旋机旁,两日之内他必须要把这些与给解出来。
不然他实在是很怕会赶不上进度··完整的玉料一点点的被解开,顾随禹额头上的汗也一滴滴的冒了出来,玉雕不仅仅是体力活更需要全神贯注,半点精神都不能错。
·阿生端水进来时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玉雕的声音还真是大了些,怪不得顾随禹要带上软木塞子,不然怕是早就聋了··阿生放下水,将饭菜收拾好又端了出去,大概是因为他放轻脚步顾随禹又太过全神贯注的原因,竟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出。
“季荀明以后怕是要操不少心咯·”阿生在心里想着,轻轻地合上了门··“阿生,过来下·”楼下的掌柜大声喊着··“来了。”
阿生大声的应了一句··……·“这是是不是应该下重一点不对不对,轻点比较好,等会儿还能改·恩,这里呢要不要补上一下还是算了,有些画蛇添足之感呢。”
夏子元的确是话多之人·“那这里呢来个云纹好了·恩这个不错·”他还未曾开始动作,正在纸上涂涂画画,力求画出一个较为完美的貔貅香炉。
张凌趴在屋顶上听得很是开心,这傻小子怎的话那么多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有趣他怎么就不知道呢张凌摸摸下巴,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会这位,恩玉雕师。
张凌看了个痛快正欲离开,却突然面色一凛,他没有离开,反倒是向着金玉房间的方向飞檐走壁而去··……·“金姑娘,您看这件东西如何”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弄到他可要废不少力气呢。”
“这东西不错·”金玉懒懒的瞥了眼男子手中的物件淡淡道——这副模样要是被其他玉雕师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痛心疾首呢不说这料子如何,单单论这玉洗的雕工便称得上真正的巧夺天工。
没错,这也是一个荷叶碧玉洗·若说顾随禹的荷叶碧玉洗精致动人的话,这玉洗便是栩栩如生,顾随禹的玉洗还略带些生涩,而这玉洗却已经达到了收发自如,浑然天成的地步·“那就这件如何”男子声音一贯如此,不过金玉不知怎的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愉悦。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任务罢了,金玉在心里撇撇嘴还以为多与众不同呢,也不过如此么,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呢··“就这个吧,你把东西放下就赶紧走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金玉脸上一丝丝紧张之感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蠢申买了相机……像素太差要退……京东退货……已经不能用麻烦形容了_(:з」∠)_麻麻不说郁闷的事情了,大家要不要猜猜看,小顾要做的到底是什么有提示的哦,上一章~·来猜猜看吧~·最后晚安么么哒·☆、第 21 章·紧张些什么呢难道有人能从男人手里逃出去金玉厌恶的看看房里的玉雕工具,只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早知道她哪里回来呢她看了看外头的日光,决定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玉解的十分和顾随禹的心意,于他接下来的工序十分有利。
他伸了个懒腰,略略活动了下,便又回到了旋机旁,他抬了下头,原本喜悦消失殆尽,脸上的表情就仿佛凝住了一般——刚刚他绝对没看错,那是张凌那么,张凌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像是逃命一般顾随禹抿了抿唇,怎么想都不明白啊。
他想了想唤来了阿生··“你怕是也不想有客来出甚事情吧顾某这也是不情之请,还望阿生能走上这一趟·”·“……”阿生沉默了一会儿,“顾公子真是聪慧过人。”
顾随禹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忙说:“感激不尽、感激不尽·”·顾随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才是上策。
比如说,三里巷的季大侠··还是錾□□,却是另一个大小,顾随禹取出其中一块料子置于旋机之上,手腕微微提起,向外拱起,手成拱形,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控制着錾□□。
他的头埋得很低,目光紧紧的盯着玉料和錾□□,很显然外物这会儿已经和他无关了··……·“呼·”张凌松了口气,“总算甩掉他了。”
张凌从墙拐角处伸出了脑袋,往外探了探见人没了踪迹这才是松了口气··“甩掉谁”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张凌的肩膀··“吓”张凌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手肘向后顶去,一只脚已经向外迈去,看着便是要拔腿就跑的模样。
“你看看我是谁再跑不好么”季珩无奈··“……”张凌脚上一顿,什么情况他转过身来,见果然是季珩,精神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他三步并两步很快到了季珩的面前,冲季珩的胸口狠狠地来了一拳:“你吓死老子了”·“若不是你自己胆小如鼠怎的会让被吓到”季珩半分不给张凌面子。
“喂喂,给爷爷留点面子成不”张凌有些恼羞成怒,然后又奇道:“你怎的在这里”·“谨之看见你了,便找人给我报了声儿信。”
“诶,被看到了啊·”张凌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不然你以为呢”季珩无奈,不过……他面容转而严肃:“你到底碰见了什么人逃得如此仓皇”张凌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实力不容小觑,且性子最是不服输,能让他一心逃跑而完全不想反击的人……·“我才刚刚人的屋顶上就被人发现了你说我能不跑吗”张凌本来听小傻子碎碎念听的不知道多么开心,但是谁让他好奇心太强·“屋顶你可记得是哪间房的屋顶”莫不是他想的那样·“一号房啊,怎么了”张凌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也住过有客来的,那个位置应该是原来的地字一号房,不过这不是玉雕会吗,可能名字改了也说不定呢。”
张凌虽说是被他师傅派来看看玉帖书的情况的,可自始至终张凌都觉得这是个圈套压根儿懒得管·“要么回去随便编点东西给老头子好了·”一直这么想着的张凌自然没怎么注意玉雕会的事情了,自然也不知道最后一轮都是哪些人参与了。
“我好似还听见女子的声音了·怎么这届玉雕会还有女子不成”·“两位,”季珩淡然道,“其中一位名唤金玉,且住在地字一号房。”
·“咳咳咳,金、金玉”张凌挖了挖耳朵,这是自己幻听了“你说谁金玉”·“对,日进斗金,金玉。”
季珩肯定道··“怎么可能,就她……”张凌自觉失言,话到一半就咽了下去·季珩却不是傻得,自然能从张凌的话音中听出些什么,但是他却并未开口询问。
“诶,你怎么不问我啊”张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甚好瞒的·”·“哦”季珩挑了挑眉毛。
“就是……”张凌正欲说话却被两人的到来打断了··“师兄,你没事吧”张捷和林子聪跑的气喘吁吁,出口的话一模一样。
“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张凌看着两人,满眼狐疑··两人面面相觑:“师兄本来在给我们喂招,突然跑来一男子说是张少侠出事了,大师兄就跑了,我们想着也许能帮上些忙就……”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果然是拖后腿的,这两人在,哪里还需自己呢两人都由些自怨自艾。
“好了,既然都没甚事情,那便回去吧·”·“那大师兄,喂招……”·“回林子里去·”季珩看着呆憨的二人,眉目总算舒展开了些。
心里却还在惦记着要不要给师傅去封信好好查查这日进斗金··……·玉雕是个水墨功夫,软玉法又非长久之功,待玉的硬度上来之后,要费的功夫肯定更多,顾随禹只能尽量加快自己的速度了。
顾随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旋机旁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腕、脖肩,即使是他,这么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也让他有些受不住了·透过窗子远眺一番,顾随禹这才又回到旋机旁坐下。
然而他手中的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湾□□·所谓湾□□实际上是一根钢丝下端成弯曲状,专门用来制作口小膛大的玉件如鼻烟壶等·玉雕师们在旋转湾□□时会形成内膛形带动解玉砂消磨内膛使之成形。
这一过程又称之为掏膛·掏膛之后,内膛会留下环形磨砂状痕迹,很是漂亮··但世间哪有那般容易的事情但凡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掏膛的难度不小,操作不当很容易受伤。
顾随禹受伤现在还有一道铁丝留下的伤痕··掏膛不讲求速度却要求手要稳使得劲儿要匀——玉雕过程中极少有讲求速度的,大多要求都是稳的·但是现在受时间限制,这会儿顾随禹想要慢慢磨也不成了。
好在他基本功够扎实,即使是加快了速度,手上的劲儿却一直是这个大小不曾变过,节奏也好似没甚变化··顾随禹有双很典型的桃花眼,和微微上挑的眉梢·他身形削瘦,穿起衣服来很有些衣袂飘飘之感。
他的皮肤有些苍白,这和他经常关在屋子里侍弄玉有关·旁人总觉得他是俊美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是这些旁人总没有看过他的手·顾随禹的手,老茧、伤痕这便是全部。
·然而不管怎样,有些时候在他人眼里顾随禹有些缺乏男子汉气概的,定然,这些人没有见过顾随禹养家糊口的时候··汗从额角滴落,微微上挑的眉梢这会儿却平顺了起来;桃花眼,认真的,执着的,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玉;那张过薄的唇,抿的很紧……所谓男子气概绝对不是长得五大三粗,言行举止毫不顾忌。
世间男子,有男子气概者,总该是为人处世大方磊落,行事全力以赴·身担责任之人··……·夏子元这会儿在使錾□□,他虽说话多,但是真正进入状态之后专注程度丝毫不弱于顾随禹,玉早就解成了自己要的大小,然而距离貔貅玉炉却还是差的太远——这也是一个需要掏膛的作品。
不过难度较顾随禹要低的许多,因着香炉的开口要比顾随禹那件东西大得多··……·“做玉净瓶真的好吗会不会太简单了些”男子眉头紧蹙,玉净瓶要做好其实也并非易事,但男子却觉得这难度太低了些。
“算了我还是做仲翁吧·”·无论是顾随禹还是夏子元听到这男子的决定怕都是要皱眉的,玉雕师最忌中途改换注意,玉料来之不易,下刀之前须得好好规划设计才成,怎能半路改换尤其是,这位已经解了玉。
“幸好幸好,做个仲翁还是够的·”因为玉净瓶所需玉料不多,所以剩下的料子做个小仲翁还是够的·个人选择不同,非要到最后结果才能出来。
……·金玉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珠·“真是的这日子到什么才是头啊·”金玉撇撇嘴,早知道这么无聊她才不会来呢。
“算了,权作修身养性好了·”她到完全不担心男人会抓不到人,男人的武功她也曾听闻过的,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追不上一梁上君子··“诶,我回去定要好好和那人理论一番,莫不是真把我当成块石头不知倦累”金玉心中暗道,完全忘了是自个儿非要掺和这趟浑水的。
作者有话要说:恩,先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尤其是每天留言的辰辰(づ ̄3 ̄)づ╭?~,但是蠢申的大纲完全裂了……这几天努力硬写……啥也写不出……明天要顺顺大纲(┳_┳)... ·而且明天满课还有讲座,另外还要写演讲稿_(:з」∠)_所以……明天大概是真的要断更了……灰常抱歉大家……/(ㄒoㄒ)/~~ 窝发誓后天一定会恢复正常的……嘤嘤嘤·最后大家晚安(づ ̄ 3 ̄)づ·刚刚知道……这章被锁了………好想问……为甚……我要去天台冷静下Σ(っ °Д °;)っ·☆、第 22 章·世间趣事儿何止千千万,有那幸运之人尝试许多,在从中找出自己喜爱的来。
凭借己只之喜爱养家糊口··“你运气就比较差·我只会玉雕这一样,不学就没饭吃了·”顾随禹的师傅一开始就是这般同他说的·小小年纪又哪里懂得其他,他只觉得学玉雕就是苦,实在是太苦了——手上水泡好了又长长了又好,很快就磨出了老茧。
铊并不是容易控制的东西,稍不小心就会弄伤手,顾随禹偶尔也会看看自己的手,心里想有哪些伤是已经好了疤痕去了的,又有哪些一直留下来了··做玉雕师和有钱人家公子哥儿玩玩雕刻自然不同——起码后者不用在大冬天里折腾。
顾随禹那双手没少在大冬天里泡冷水·好在老天眷顾,他那双手从来不生冻疮··顾随禹当然想过放弃啊,他这还不如讨饭的呢起码讨饭的不用背了整袋的沙子一点点到的磨、甩折腾许久才弄出那么些解玉沙。
可是放弃能行吗不行啊,有师傅在哪能放弃呢·大概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安分分乖乖听话的小孩儿·因为“天生逆骨、生性顽劣。”
顾随禹没少挨过师傅的打骂·小时候他天天除了练玉雕就是想着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报仇让老头子也尝尝被人“打骂欺负”的滋味儿。
可是真的有一天他长大了,老头儿却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了呢顾随禹压根儿不愿意相信,那个老头子不是昨天还嫌弃他做的玉洗太过死板僵硬,怎么今天就不见了呢什么又叫“只当我死了”·……·“这东西哪里来的”顾随禹面无表情的看着金玉手中的玉洗。
“啊,你、你放开顾公子你,这是干嘛”金玉被顾随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捧着一个荷叶碧玉洗,脸上又惊又怒。
“我说,这东西哪里来的·”顾随禹脸上虽然没甚表情,目光却意欲噬人··“当、当然是我做的啊,顾、顾公子你这话什、什么意思”金玉涨红了脸。
“你赶紧把手放开给我放开”·“我再问最后一次这东西哪里来的”顾随禹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手上的劲儿也加大了几分,“金姑娘,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清楚,如果您不想捅篓子的话,最好告诉我,这件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金玉眯了眯眼正欲开口,却突然听见姜黎的声音··“我不管你们私下有甚话要说,眼下是玉雕会第三轮,请二位带着自己的作品放在有客来正堂中。”
原来顾随禹刚刚拿着自个儿的作品出了房门就见到金玉手里拿着的玉洗,顾随禹目光一紧,下意识的拉住了金玉的手腕·这才有了二人的一番对话··“顾公子,您的手……”金玉动了动手腕。
顾随禹却不肯放手,金玉见众人都走到前边去了,突然笑了,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惊怒之色··“你猜啊,你猜这是哪里来的·”感受到胳膊上的力度,金玉鼻头一皱,“你要是再用力我松了手这玩意儿要是砸了……”·顾随禹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
他见金玉一脸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有把火在烧··“金姑娘此物是家师之作,只因其行踪不定,在下许久未曾与其相见了·还望姑娘大人大量,告知在下此物到底是何处得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作弊咯”金玉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好在我大人大量,我不介意·”见顾随禹一副隐忍的模样,金玉觉得更有趣了,她好好的欣赏了一番顾随禹的表情,脸上的笑越发明显了。
“赢我啊,赢了我我便告诉你·”·“……”顾随禹深吸一口气,他总归会想办法知道的··十五日的雕琢,璞玉成器,玉雕师们却不知受了多少罪,一个两个的都有些目光呆滞。
琢玉灰尘、噪声对玉雕师们来说都是个不小的考验··“琢玉讲究匀速、手稳,此次大会我们要求各位十五日之内必须成器,想必对在座诸位都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这种场面话当然是留给赏玉楼少东家说的,“不过诸位都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走到这一步,想必对大家来说所谓困难也应该不成问题才是·闲话少叙咱们这就请各位将自己的作品拿出来。
让大家好好品评一番·”说罢少东家朝着站在身侧的中年男子示意··“下面请在下叫到名字的匠师将您的成器放到桌上·”·“五位前辈将会对玉器打分,最后三轮分数最高者将成为本届玉雕会之魁首。”
“第一位,李甲·”便有一位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汉子捧着一座渔翁垂钓香插端上了桌··此香插渔翁端坐于窄舟之上,双臂上抬,两只手呈交握状,交握处有一小孔可供插香。
窄舟却并无多少描绘痕迹,但是造型流畅,触之光滑·窄舟之上又有一鱼篓,香灰正好落入其中··“构思巧妙,做工精细,难得一见的精品·”姜黎和众人商量了一下给出了八分的高分。
“渔翁造型生动但限于时间关系,细节之处还需加强·”·八分正堂里不禁想起一些窃窃私语,第一个上场便给出了八分的高分,这让场内其余匠师有了不少心里压力。
李甲捧回香插,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他前面的分数并不高,夺魁的希望并不大,但是有了这样的评价他这回就不虚此行··“下一位王夏·”·……·“你竟也会跟丢了人”男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我却不知乾一居然有天也会跟丢人。”
“属下无能·”乾一低着头没人看的清他什么表情,“那人轻功极高,我虽未跟上他,但依属下推测,此人使的是影无形·”·“影无形那不是李道人的绝学吗难道他也去了锦城”男人眉头一拧,李道人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要是中途自己的计划露了什么马脚……·“大人放心,若真是李道人哪里会让属下发现呢属下推测此人应当是李道人之徒,张翰书。”
乾一的声音冷而沉,但却充满了说服力··男人闻言眼睛一眯:“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张翰书怎的突然做起梁上君子了”他猛地转过身来,盯着乾一盯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乾一,你是我最信重之人,此事便算了。
张翰书一事你给我好好查若还是查不出些,那便莫怪我不通人情了·”语意中满是意味深长··“属下领命·”乾一抬起头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眼男人,就赶忙低头弯腰、抱拳。
“行了你下去吧·”男人似乎很满意乾一的态度,朝他挥了挥手··“你这是甚态度”又有一白衣男子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
“乾一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你就不怕寒了他的心”·男人便一把搂过白衣男子的腰引得他一声惊呼·“是他自己办砸了事儿,难道还要我对他软言细语不成”语罢在白衣男子耳边吹了口气:“我的软言细语不该对着你来么,恩”说着用胯部轻轻顶了顶白衣男子的臀。
“你、你这是何意这、这可是大白天呢·”白衣男子的脸爆红··“呵呵,跟我还来这套恩”男人故意用气音在其耳边言语,另一人就有些受不住了软了腰……·……·京城,司西胡同,四合院内。
顾斯正捧着一大碗面蹲在门槛上慢条斯理的吃着——大约真的是相貌问题,这般举止一般闲汉做来定然要被嫌弃个够,这人却偏偏带了股仙气··“手别放下来”吃着吃着他突然冲院子里喊了句,“偷懒可没饭吃。”
院子手腕上吊着麻袋的小男孩儿·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脸也涨得通红,可就是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肯说··“这死小子和那个大的脾气一样一样的,真是的,老头儿年纪那么大了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半个时辰到了我要吃饭”男孩儿将手腕上的东西一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顾斯喊··“要吃自己不会去盛啊”顾斯依旧吃着那碗面,心里头感慨,果然还是要找个会做饭的徒弟才是,起码不能找个不会做饭还烧厨房的。
“……”男孩儿看着顾斯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心里头不停地骂:“死老头、死老头,就知道欺负他,天天练这练那的还要自己给他做饭吃自己吃着还不让人吃坏老头。
看我长大以后怎么收拾你”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饭总是要吃的,男孩儿吸了吸鼻子,跑到厨房里头了··倒让顾斯看着一愣,“哟小屁孩儿心气还挺大吗。”
说话间顾斯站起身来,腰间的一块儿玉牌却不小心露了出来,这玉牌做工极为粗糙,一看便是初学者之作,然勉强却还能看出这上头刻着一个“禹”字···若顾随禹在此必能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第一件作品。
顾斯,便是顾随禹之师··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断更但是……我忘记我申榜了……所以……我还是滚来更新了……_(:з」∠)_写的有些匆忙来着╮(╯_╰)╭尼萌不要介意才好~~滚去写演讲稿,安安(づ ̄3 ̄)づ╭?~·ps基友说玉雕大赛太现代了……于是改成玉雕会了orz,但是前面的我还没改来着……那啥尼萌知道就好……抽个空我去改改·☆、第 23 章·有时候顾斯也会想那傻徒弟还记不记得自己。
“哪里能记得呢怕是早就忘咯·”就是没忘了,也是在想怎么报复回来·顾斯自嘲般笑笑,人活一世像他这样,窝囊到怕徒弟的恐怕不多。
……·“下一位,齐梓菲·”便有一女子眼红手抖的拿了一座观音像上来·众人甫一见此物皆是皱眉,此等水平也能进入玉雕会第三轮莫不是玩笑尤记得此女子在第一轮可是拿到了甲等呢。
女子自然不会感受不到投射其身得刺目眼光和各色闲言碎语,可偏偏她又毫无办法,只得握紧双拳,双目泛红任人打量··姜黎面色倒是如常,其余四人面上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张媛更是直接翻了脸··“这位齐姑娘莫不是把姜大师和我等当做猴儿戏耍不成这等东西也敢拿出来”言罢柳眉一纵很有几分气势。
“我、我没有……”齐梓菲忙开口辩解,然而她又说不出些什么,一时间有些赤急白脸··“此观音玉像器形工整,但观音表情过于僵硬,细节之处雕琢痕迹太重。
另外观音衣饰等不流畅不自然,为下品·”姜黎细细看过那玉像,也不管张媛面色有多尴尬··其余四人面面相觑,王庆石干脆道:“姜黎你说这姑娘多少分吧,我是评判不来的。”
“对,姜大师你说吧,多少分数·”·姜黎倒也不推辞他沉吟一番才说:“四分,依在下之见四分最为恰当·”·“中,那就四分。”
“齐梓菲,四分·”·齐梓菲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哭,事情到这里,总归快要结束了·她抬眼看了看姜黎,拿着观音像离开··姜黎却没看她反倒叫来了赏玉楼的少东家。
姜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少东家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忙跑了出去··少东家的举动引起不少注目,但是玉雕会还在继续进行,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看看罢了。
“下一位,顾随禹·”·顾随禹深深吸了一口气,捧着木质的盒子走上前来·姜黎见状不自觉的挑挑眉,什么东西竟然还给装起来了··顾随禹将木盒放到桌上,缓缓打开盒盖——·王庆石一时间竟没了言语。
姜黎亦是目光一凝,不过众人之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却是张媛··“这、这是……”她睁大了眼,看向盒中的东西··这是一套酒具,一个酒壶加上两只酒杯。
一般酒壶都是肚大口小,顾随禹此次所做亦是如此,但并不似一般酒壶上细下粗那般明显,且酒壶个头偏矮··初观这酒壶便觉惊艳——粗粗一看这酒壶极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从壶底慢慢绽开的花瓣到了壶顶却渐渐收拢,杳无踪迹。
虽然只是一小小的酒壶却采用了高、浅浮雕,隐起等多种工艺··“底部采用高浮雕,茶花花瓣立体动人,然渐渐又转为浅浮雕与隐起——花瓣从有到无、从到隐约可见再到似有若无,姿态鲜妍。
过渡自然却丝毫不显余赘·此外这酒壶讲求细节,造型流畅生动,起承转合不见半分滞涩之处·是难能一见的绝佳之作·”·壶盖顾随禹干脆雕琢成了一朵茶花,两只杯子也是茶花形状,不过乃是盛放状态的茶花。
这套作品最最出彩的地方还在于俏色·白玉茶花配上红丝沁色,恰恰合了那“抓破美人脸”,使得玉器更上一层楼··茶花山间自在开,金生妙笔动人间。
抓破美人脸原本并不为众人所知,直至大才者在书中多有描绘这抓破美人脸,这花才算是一夜天下知··“…这这,顾公子,你这料子是从何而来”少东家匆匆赶回却见一众人围着桌子啧啧称赞,他本想说几句恭维话,却在第一眼见到顾随禹的成器就变了颜色。
“怎的莫非这玉料有问题不成”顾随禹微微挑眉,心中却是有数的,这等特殊沁色的玉一般多做收藏,肯拿出来雕琢的却少。
一是怕玉雕师一刀错下毁了料子,再者也是顾惜其天生天养难得,又有璞玉归真之说·因此异性玉多有人收藏原料者·而顾随禹的这块料子沁色尤为特殊若是拿来做玉雕会之用未免太过奢侈。
不过心中有数是一回事儿,但该不该说出口又是另一码事情了,顾随禹骨子里的倔劲儿又犯了——你不是想坑我吗那便来吧·顾随禹向来觉得人家都把李安伸过来了你自然要一巴掌打过去才是。
“不可能吧,这、这料子可是我在、在厢房里头找到的啊·”顾随禹呐呐,“少、少东家,这可有不妥之处”·“没、没有,顾公子大才怎会不妥。”
少东家的牙都快咬碎了,“在下亦觉得这是巧夺天工之作呢·”这还有哪里不明白定是出了内贼了到底是谁偷偷把料子换了少东家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待此事之后他定要查个清楚明白他到没有想着是不是顾随禹知道知道这个局还故意跳进去的——又不是有病,谁明知道脚下有坑还跳进去不成·“水准极高,十分。”
五人一致同意··“下一位,金玉·”金玉的玉洗一端上来五人便默了——这水平比他们还高,还有甚可评判的金玉的东西一上桌顾随禹的瞳色便深了,掩住面上的表情。
姜黎看了眼玉洗,又拿起来看了看,笑了:“十五天,这么个东西也是不容易呢·”·“本届魁首便是金玉大家可有意见”姜黎环顾四周大声问。
其余人哪敢有甚异议呢此玉洗雕工之老道,器形之自然非几十年之功不可得·而现在,这手功夫现在确实个豆蔻少女表现出来的众人除了面面相觑也做不出别的表情。
不敢置信归不敢置信,众人却对金玉夺魁并无异议··玉雕说到底还是看技术的活儿··“此届,玉、玉雕大会的魁首便是金玉姑娘·”少东家由于太过震惊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的。
“下面请姜大师为金玉姑娘……”·“咱们这行出个女中豪杰不容易,就让玲珑玉来吧·她比我适合·”姜黎笑着说。
“这,也好”少东家和其他三人想了想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乐意之至·”张媛的脸僵了下,很快笑着说道。
姜黎将刻着“巧夺天工”的玉牌和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玉帖书递给了张媛··而张媛转交给了金玉……·“多谢张大姐,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心意的。”
金玉挂着恰到好处的甜蜜的笑,张媛一肚子气却不能发出来,脸上的笑便有些僵硬··……·这一届玉雕会便这么莫名其妙的落下了帷幕——有史以来第一位女魁首·整个锦城都沸腾了,大街小巷全都在议论此事。
不过顾随禹却没心思管这些··“金玉姑娘现在可否告知在下这玉洗到底是从而来”·“欸我有说过要告诉你吗”金玉歪着脑袋一派天真善良。
“……”顾随禹隐忍的握了握拳头,“金姑娘,我曾说过的吧,有些事情并非我全然不知的,你要是想任性一把……我也许就跟着任性了呢”·“你什么意思”金玉眯了眯眼,她倒是没想到,这是只有爪有牙的老虎。
“您说我是甚……”顾随禹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谨之,你……”季珩是专门出来找顾随禹的——这玉雕会结束了有一会儿,顾随禹却不见回来。
季珩也知道了顾随禹没有夺魁的事情,生怕他心里会有不舒服··季珩见顾随禹正和金玉谈论之间忙停住了脚步,心中苦笑——这,算的上关心则乱吗他摇摇头,金玉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谨之还是该离她远点才好。
“小伙子,想知道想知道就来找我啊·”金玉咯咯笑着··顾随禹微愣,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金玉便被一阵烟雾笼罩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金玉的胳膊,却抓了个空··季珩见状微微眯眼,忙跑到顾随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人已经走了,我们先回去吧”·……·齐梓菲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是语带哽咽了。
“梓菲,你终于回来了”·也直到这一刻齐梓菲浑身才松懈下来——幸好、幸好……·原来齐梓菲压根儿就没打算参加所谓玉雕会,后来有那投机取巧的武林人士见齐梓菲一家都是好欺负的,硬是拿她一家人威逼齐梓菲不得不参加。
齐梓菲惊惧之下只得同意,她不敢向人求救,生怕那歹人躲在暗处会伤害自己的亲人,只得在玉雕上刻下了救命的字眼··姜黎看了玉雕就知道齐梓菲的意思了,这才叫了少东家帮上一把。
好在能打这种主意的也不是什么能人,少东家叫了几个打手也就吓跑了·不过这家人受些皮肉之苦就免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恩,今天提前一点发……话说真想让尼萌看看抓破美人脸有多美……我放张图好了手机党萌估计看不到的说·是不是美美哒┗|`O′|┛ 嗷~~ 我老喜欢了……但……买不起_(:з」∠)_·☆、第 24 章·玉雕会结束后,玉雕师们歇歇了,武林人士却忙起来了——别忘了今年魁首可是能拿到绝世之武功秘籍的·一个玉雕师要武功秘籍作甚莫不如物尽其用便宜了他们才是。
只是,这些人似乎慢了一步——金玉早就消失不见了··“什么不见了”男人沉着一张脸,“废物简直是废物”一个窝心脚就朝自己的手下招呼过去——十几个大男人居然找不到一个一个姑娘这不是废物是什么·“大当家的,不止是我们,现在锦城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在找这丫头片子可就是没人能找到他们。”
这男人下脚太重,一旁便有人辩解了几句·不过男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过去那人便没了声息··“真的你确定谁都没找到那女娃娃”男人摸了摸下巴,没被人找到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没有·我昨天还碰见了虎头帮的阿星,他还同我抱怨说一直找不到人呢·”·“哦抱怨”男人眯眼冷笑,“你恐怕也没少抱怨吧”·“大当家明鉴属下不敢”那人一听这话腿一下便软了,一下子便跪到了地上。
“我胡三一向对大当家的忠心耿耿哪里会有抱怨呢”·“哼,但愿如此”男人看都不看一眼被他踢得直哼哼的手下,面目阴沉的对一众手下道:“我们天狼寨能否成为关西第一寨就看咱们能不能拿到玉帖书了。”
他顿了顿,顺便看了看地下人的表情,脸上突然有了爽朗的笑·“当然我天狼可不是甚忘恩负义之人,谁能帮我把这丫头片子抓到了,谁就是咱天狼寨的二当家,可要是……想从中浑水摸鱼的话……呵呵,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语毕脸上又是一片阴狠···众人纷纷称“是·”不过心里头怎么想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锦城三里巷。
“照你这么说,金玉极可能知道令师所在”季珩关切的问··“我,”顾随禹低下头,把玩着茶杯,“我不知道。”
他总觉得老头子不会那么容易受人摆布,可问题是若不是,那金玉手中的玉洗又是哪里来的顾随禹是从小和顾斯学玉雕的,对顾斯的作品可以说是熟到不能再熟,是以只是轻轻一瞥他便知道这是自家老头儿的作品。
“那,你准备如何”季珩沉默半晌,问··“金玉客栈,再去一次金玉客栈·”顾随禹抬头定定的望着季珩,“金玉是这客栈的掌柜的,现在玉雕会结束了她肯定是要回金玉客栈的,我们再去一次便是。”
话一出口,顾随禹便察觉到了不妥,他似乎有些得寸进尺了……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住,是我唐突了·”声音艰涩。
“谨之何处此言”季珩笑的如同春暖花开,“谨之为了家母之事四处奔波,如今有了令师的消息季某岂能袖手旁观”·“欸,你……”顾随禹变扭的扭过脸,“你,不必如此的。”
他们都心知肚明,季珩来找顾随禹根本就不是为了灵云夫人玉像——起码不全是因为这个··“难道谨之不愿季某跟着么”季珩温柔的问,语音中带着丝丝笑意。
“咳咳咳,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若是再不答应未免有些不近人情·”顾随禹梗着脖子,一脸“你求我我才答应”的表情,眼里却不自觉地闪过笑意。
“谢谢你,荀,明,谢谢你,季荀明·”顾随禹喃喃道··季珩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笑着问:“今日去太白楼好好吃上一顿如何权作为谨之庆祝。”
太白楼当然可以了顾随禹想起自己那顿被打扰的大餐了——没想到到头来还要和季珩一起去,果然不能吃独食吗顾随禹暗地里撇嘴。
“怎么,谨之不愿意”季珩却并未忽视顾随禹的小动作··“有美食我怎会不愿乐意之至、乐意之至”顾随禹傻笑几声给糊弄了过去,心里倒是有些愧疚感,啧啧人果然不该做“亏心事”。
季珩却是看着顾随禹心中暗笑,谨之果然是心软的人呢··……·锦城,太白楼,二楼雅间··“我说老季你可真不够意思,来太白楼吃饭居然也不叫上我们”张凌将一双筷子使得出神入化,上下飞舞间消灭了不少好吃的,倒让顾随禹看了有些甘拜下风——果然有武功就是不一样,抢起吃的来比自己厉害多了·张凌一边吃一边说,大有痛斥季珩的“罪行”之意v。
但是林子聪和张捷在一旁听的很有些尴尬,这位张少侠怎么不太靠谱呢尴尬归尴尬,该吃的还是要吃的,两人干脆当做没听到埋头吃东西··季珩心想没叫你,你不是也来了吗他对暖锅兴趣不大,倒是酒喝的多些。
他看看吃的一脸满足之状的顾随禹,觉得心情还算愉悦,然后……又看看喋喋不休的某人和埋头吃东西的某两人他,季珩默默的继续自斟自饮··“怎么,太白楼的东西不和你口味吗”顾随禹见季珩几乎没怎么动筷,忙咽下口中的食物问了句。
“没有,这家东西很不错……”季珩话没说完,顾随禹便“哦”了一声之后继续投入“战斗”··季珩哑然,也只能心中苦笑了。
怎么有些,不甘心呢……·“好吃那就多吃点·”顾随禹给季珩捞了个牛肉丸子·奇异的,季珩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说要去金玉客栈却也不是立马能去的,起码房子要退了、马匹要重新买——两人的马匹早在来锦城的路上时便卖了出去,这会儿肯定是要重新买马的。
还有……顾随禹看了看放在角落的旋机,这个也得还回去呢··……·锦城,有客来··“你们真的不租了吗”阿生觉得有些遗憾,这么好的租客也挺难找的,最关键……他们不继续租下去自己似乎很难找到理由赖在有客来了呢。
“不租了、不租了·”顾随禹笑着摆手,“说好的一个月眼下却是远远超出了呢,还希望阿生莫生气才是·”·“你们付了银子的。”
阿生言简意赅,“锦城是个好地方欢迎你们下次再来·”·顾随禹和季珩相视一笑:“嗯,有机会一定会来”·本就不是熟人,说了几句场面话,顾随禹和季珩便打算告辞了。
只是临走之前顾随禹突然来了句:“我瞧你们掌柜最近心情不太好·”·“……”阿生沉默了,顾随禹都看出来了他自然不会不知,但是他又实在不知掌柜的为何生气。
·“锦城最近风多雨急,又多有江湖人士·你们掌柜一人守着有客来不知安全与否呢·”顾随禹觉得有必要推上一把,他笑眯眯的说。
“不过我瞧你们掌柜的是个口硬心软的,即使是怕也不一定会说出来呢·”·阿生就沉默的看着笑眯眯的顾随禹,半晌拱了拱拳,冲他特别诚恳说了句:“多谢。”
季珩沉默的看着顾随禹心中,既好笑又失望——于别人的事情上如此敏感怎么轮到自己却似懵懂孩童呢·可顾随禹己身又有何事呢季珩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出来顾随禹便拉着季珩走了。
“走啦走啦,去和你那两位师弟还有好友道个别·”·“道别”季珩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苦笑,哪里是能说“别”就“别”的呢且不说张凌了,就是两位师弟,师傅派他们跟着自己他们怎么会半路离开但是,让顾随禹一人去金玉客栈季珩肯定是做不到的。
唉……季珩在心里叹口气,希望能劝服两位师弟吧··……·“甚么”张凌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你们还要去金玉客栈”他瞪了眼季珩——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地方轻易去不得,你倒好偏偏要趟这一趟浑水·季珩冲张凌无奈一笑:“金玉很可能知道谨之师傅的消息,这趟我们不得不去。”
“当真”·“当真·”季珩笑应,并打断了张凌的话:“不但当真还果然、一定·”·“咳咳。”
张凌挠了挠脸颊,“我还是觉得你们还需要考虑考虑·”说到后来他神色严肃了不少··“金玉,她真的不是容易对付的·”·顾随禹和季珩对视一眼,皆是无奈——能拿了玉帖书从一众武林人士中全身而退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但是……·“多谢,但是这趟,我们得去不可。”
还是季珩,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移··张凌沉默了一段时间无奈的叹了口气,“……既如此,我随你们去·”有什么办法呢他认了这个兄弟。
“我们是师傅派来跟着大师兄的亦当同行·”张林二人对视一眼忙说··“不行,你们不能去”季珩和张凌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先不说别的,就你俩那武功,去了出了事绝对是拖后腿的”这时候张凌根本不给两人留面子——面子面子算个甚·“你二人先回太初门同掌门禀报锦城之事。”
季珩沉声道,“我怀疑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若真是如此便要好好查查了·”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何意图··张捷和林子聪面面相觑,皆是不甘,然而终究是个知道轻重的,还是应:“是,大师兄。”
季珩又打算劝张凌,却不想张凌直接就是一挥手:“欸,闲话莫说,只要你还当我是兄弟这趟我便去定了”起码他对金玉客栈了解多一点。
“……大恩不言谢·”从进门便沉默的顾随禹看了眼张凌沉声道,“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顾随禹的地方,任张少侠差遣·”·“欸,别别别,你可别这么说再说季荀明该瞪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非常抱歉~因为昨天木有更新今天就放早一点·恩这几章都算是过渡来着,马上要换地图啦~~·大家好好看文吧~灰灰ヾ( ̄▽ ̄)Bye~Bye~·☆、第 25 章·十日后,一片树林旁。
“金玉客栈明明在这里为何不见了”顾随禹愣了愣,他还不至于记错路,金玉客栈确是在此无误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而且,这林子旁怎的雾气那般大他现在瞧着季珩的脸都是模模糊糊的。
“那日是不是天气异常炎热且日光极盛”张凌肃着一张脸问··“……额·”顾随禹想了想,“那日的确是个艳阳天。”
“那便是了·”说话间张凌间张凌翻身下马,“这金玉客栈有高人布了阵,若不是有人引路,或者是极好的艳阳天旁人根本见不到这客栈的真面目。”
“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季珩亦是翻身下马,动作自是潇洒帅气不提,顾随禹虽然会骑马,但骑术并不精湛,下马的时候就有些小心翼翼,动作实在称不上甚优雅。
·“我怎会知道该如何·”张凌无奈耸肩,若是他师傅在那还好,可是偏生他对于奇门遁甲一窍不通,这下好了莫说是找金玉了,就是进这客栈都不容易。
“既然进不去咱就回去吧啊,回去好了·”说到底张凌还是不希望顾随禹和季珩进这金玉客栈··“奇门遁甲吗”顾随禹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我来看看。”
季珩和张凌都惊讶的看着顾随禹,随即张凌又看了眼季珩——哇,这小子还会奇门遁甲你怎么没告诉我·季珩无奈,他也并不知情好吗他现在自己心里还郁闷呢,谨之居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信任吗·“你想到哪里去了”顾随禹也无奈,“我只是粗通皮毛罢了,又不曾用过,难道你让我突然跑到你跟前说自己会奇门术数”·季珩的心情就好了些,张凌看他眼,诶这是和你解释,可没和我解释呢。
季珩的心情就更好了··顾随禹也没理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绕着一个圈子走了又走·好半晌张凌都有些不耐烦了,顾随禹却依旧没停下脚步··“我说要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别去了。”
张凌道·“说不定小顾的师傅不在……”·“你们过来帮我一下,挪一下这几块石头·这两块向左那一块向右·”顾随禹指了指几块儿大石。
季珩没说什么就挽起袖子动手,张凌倒是抱怨了句:“搬石头有啥用……”,·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便嘴都合不拢了——随着挪动那几块石头,林子里雾气渐渐消散,一栋辉煌的建筑渐渐先出了模样,那建筑上赫然挂着“日进斗金”的牌子,这便是金玉客栈了。
“你、你这还真是有一手”张凌惊得合不拢嘴,“这还叫粗通这阵法可是赫赫有名的奇门贾贾启门布下的”·季珩眯了眯眼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全,他怎么知道这阵是谁布下的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到此事了结了定要和他好好计较一番。
·“其实这阵法并不难破·”顾随禹笑,“说白了也就是个障眼法罢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是刚刚破阵的时候挪动石块儿留下的。
“说的好,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这话却不是二人说的·金玉带着一众人从日进斗金中缓缓走出··季珩和张凌皆是皱眉,季珩是觉得这女人不好对付,而张凌却是和金玉打过交道的,比起季珩对金玉的“不好打交道”倒是更有体会,也因此而更加头疼。
顾随禹倒没这两人的心思,他定定的看着金玉,眼睛半分不错·这让季珩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饶是此时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季珩还是轻轻拉了拉顾随禹的衣角,他挪了步子挡在了顾随禹面前。
金玉眼睛尖,没忽视季珩的小动作,她在心里撇了撇嘴,这世间真是不公平·“顾公子到还真是说到做到呢,真找上门来了·”·“金玉姑娘现在能否告诉我,那玉洗,到底是何处得来的。”
“既然顾公子您都找上门来了,我金玉虽然只是区区一介弱女子,但信守承诺这点我还是懂的·”金玉似笑非笑道··“那便多谢金玉姑娘了。”
还不等顾随禹说话季珩便把话头截了过去··“呵呵,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季少侠吧”金玉将视线转移到季珩身上。
“在下正是季珩,还请……”季珩话还未说完,金玉便道:“好久不见了,小书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小书季珩微微皱眉,不过禹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玉洗上,即使是注意到了金玉的称呼他也毫不在意。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张凌涨红了脸,他张大侠一向怜香惜玉,但是……金玉这个女人绝对不在所谓“香、玉”范围之内。
这个女人时间内,这女人都是他的噩梦··见了张凌的模样,金玉就掩面假泣:“好歹我们也是订过娃娃亲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娃娃亲季珩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顾随禹也将心思从玉洗上拉回了一些。
他迟钝的将视线移动到张凌身上··“娃娃亲”·“你们别听她瞎说”张凌一脸郁躁不平,“哪里有甚娃娃亲喂,姓金的你赶紧的把那玉洗从哪里来的说出来”·“玉洗”金玉歪了歪脑袋,“你们怎么那么关心这玉洗哪里来的呢这当然是我精心雕琢出来的啊。”
“你真当我傻吗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你还会玉雕,水平还如此之高”张凌嗤之以鼻··“哼,你未曾问起,我不曾提起,你自然是不知的。”
金玉也没甚好脸色·“怎么的,既然我们没甚关系我还要事事告知你不成”这倒有些少女和情人赌气的味道了··好在三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也不去理会金玉说些甚,顾随禹直奔重点:“还望金姑娘告知在下那玉洗到底从何而来。”
“你们烦不烦都说了是本姑娘自己的作品,为何你们就是不信呢”·“金姑娘你……”季珩的话被顾随禹打断了。
“原来如此,耽搁姑娘这么些时间真是过意不去,吾等就此告辞·”说罢顾随禹深深的看了眼金玉,接着一拱拳示意季珩和张凌离开,这会儿他脸上挂着微微就像真的是误会了金玉一般。
季珩只淡淡的看了眼顾随禹,不问原因便打算和顾随禹一起离开··“呦,感情我这日进斗金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啊”金玉眉梢一挑便带出了一股子凌厉之感。
“你待如何”张凌沉声问··“我待如何”金玉冷笑,她双手一挥:“上·”·霎时间顾随禹三人便被包围了。
季珩一把抽出身后的剑,另一只手将顾随禹拉到身后:“在我身后,待着·”顾随禹一怔,却并没有反驳,而是如季珩所愿紧紧跟在他身后——不能帮忙尽量少拖后腿。
“喂,金玉你是不是太过……”·张凌的话还没说完,一群人便攻了上来·当下他便明白,金玉这是动真格的了·也不用废话,张凌自腰间掏出一把扇子,一脚点地凌空跃起,同时手中扇子一挥,一瞬间自扇子中射出无数根黑色钢针。
“乾坤扇”金玉看见张凌手中的扇子,双眼霎时一缩:“你爹倒是疼你把这都给了你·”·“呵呵,你这不是笑话,我家的东西不给我难道给你不成”扇子一出,一瞬间张凌身边的人都后退了不少,压力骤然小了不少。
季珩要护着顾随禹,打斗起来颇有几分束手束脚,好在金玉派出的并非甚高手,他倒也还应付的来··只见季珩单手执剑,银光闪动间已经有不少人倒地不起··“太初剑果然厉害”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季珩自然不会忽视四面八方的动静——他身后有顾随禹··抬头一望,一男人已经凌空跃起,手中的大刀直直的劈向顾随禹··季珩瞳孔一缩,他猛地转身,一把拉过顾随禹,脚上微微使力,跃起,一剑送向了空中之人。
哪知这人实力颇为不俗,轻轻一晃,硬是在空中避开了太初剑·口中还道:“原来闻名天下的季大侠不过如此,当真闻名不如见面哪”说话间他已经是稳稳落到了地上。
手中大刀再次像顾随禹砍过去——季珩转身将顾随禹带到一旁,以手中之剑挡住了刀·但这时旁边的人却一拥而上向顾随禹攻去··季珩想脱身去救顾随禹,男人却拖着他让他不得脱身。
眼看顾随禹就要被人刺中,季珩不管不顾的抽剑而出,正打算先去处理顾随禹身旁的人却见——·顾随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影便如烟一般在原地消散了下一刻他人居然出现在金玉身旁·“真的不考虑考虑金玉姑娘的安全吗”顾随禹没办法忽视季珩难以置信又略带受伤的眼神。
唉……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可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玉刻刀紧紧的抵着金玉的脖子,“我这玉刻刀只碰过玉,就不知道玉硬还是金玉姑娘的脖子硬将了。”
·“顾公子你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难为金玉这会儿还能笑的出来··见这模样众人几乎都停了手,除了……·拿着刀的男人见季珩放下了剑,狰狞一笑,手中的大刀直直的向着季珩砍去……·“荀明”张凌大叫。
顾随禹手里的刀差点扎进金玉的脖子,他的视线直直的盯着男人的大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紧紧的扼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季珩反应极快,他迅速弯腰,那刀便险险从他身上擦过。
见状顾随禹和张凌才算是松了口气··“这位壮士莫不是真的不顾金姑娘的生死不成”顾随禹松了松手中的刀——说到底他不愿意伤害一位姑娘,虽然这姑娘凶残了些。
“坤一你是想死吗”虽说金玉有把握顾随禹不会要她的命,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不想冒这个险。
“放他们走·”金玉沉声道··顾随禹劫持着金玉一步步靠近季珩··张凌也忙跑到季珩身旁,三人带着金玉狂奔起来,而其他人顾忌着金玉并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跑了。
“该死的”坤一一把将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嗯,……这两个人有娃娃亲_(:з」∠)_尼萌绝对没想到对吧……好吧原谅窝一生放荡不羁脑洞大……额这两个不是一对哦,只是因为剧情【其实是作者脑洞大O__O "…。
麻麻大家看文愉快多多留言就更好啦安安·☆、第 26 章·“金姑娘,现在可否告知在下,家师到底身在何处”跑了大半天,确定绝对安全之后顾随禹才有心思继续盘问金玉——纵使希望不大。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细心雕琢的啊难道这天下好的玉洗就只有你师傅能做吗”金玉瘪着嘴愤愤不平的说··“好。”
顾随禹心平气和的说,“既然如此,金姑娘我们就此别过,望江湖不见·我们走吧·”·“喂喂喂,你们就忍心把我一个弱质少女一个人放在这里”金玉不敢置信的说。
“得了吧,你还弱质少女”张凌嗤之以鼻,“这天下的弱质少女该哭了·我们走”·……·“大师兄他们……”·“有大师兄在一定不会有事”张捷干脆利落的截断了林子聪的话。
“……嗯,希望吧·”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们只能用埋头赶路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再强一点,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就能帮上师兄的忙了……·……·“咱这是要去哪儿啊”张凌拉了拉缰绳。
“回太初门·”奇异的,这回季珩抢在顾随禹之前开口了,而且连看都未曾看顾随禹一眼··顾随禹默默的看了看季珩,撇过头去,不说话··张凌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讪笑:“既然现在都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心想你们慢慢折腾吧,我不掺和了··“后会有期·”顾随禹朝张凌笑·季珩压根儿就不说话··“后会有期啊,后会有期呵呵,呵呵。”
张凌抽了抽马鞭,越发觉得自己该先走··马蹄带起一阵灰尘,顾随禹和季珩却在原地不动··“……我并没有内力·”顾随禹好一会儿才说,声音有些艰涩。
“呵呵,这些事情谨之不必告知季某·”季珩看着顾随禹笑的一脸温和··顾随禹看着这样的笑却只觉得心气不顺:“我没有内力,轻功只能用来逃命……而且之前并没有要用到轻功的地方所以……”他无奈道。
轻功是顾随禹压箱底的保命法子,之前也没有,用的机会,他总不能突然就和季珩说自己有轻功吧·“……”季珩沉默了,顾随禹说的他并非不懂,可是……,“谨之多虑了,季某并非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何况这。
是谨之私事,我更不会干涉了·”·“……”所以说话要这么阴阳怪气是作甚顾随禹抿抿唇:“我只是瞒着你而已,你可是骗过我的。”
灵芸夫人玉像的事情你也没和我解释好吗·“……这确是我的不是了·”季珩沉默了许久才说,接着他又说:“我要回太初门,谨之可愿同行”·“……”刚刚给人甩完脸子现在又问别人要不要和你走顾随禹很想,很有骨气的回答:“我不去”·“乐意之至。”
顾随禹最后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刚才就能看出,金玉那群人是冲自己来的,和季珩在一块儿好歹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刚刚一阵狂奔,这会儿顾随禹早就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压下心中不平,压低了声音,问:“眼下我们该何处去”·季珩看了看天色,沉吟道:“眼下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找个村落借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好·”·两人驭马而行,气氛并不见几分尴尬·仿若顾随禹并没有隐瞒季珩,而季珩也并未欺骗顾随禹一般……··……·“欸,都这么晚了我去哪儿啊我”张凌拍拍脑袋,郁闷至极,老季也真是的,人家不就瞒了点事吗至于吗想起顾随禹使出轻功时季珩的脸色……·“我说徒儿你抖甚”一白髯花发的道士突兀的冒了出来。
“吓”张凌被吓的拍了拍胸口,定睛细看后,他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傅你怎的到这儿来了”·“来看看你啊。”
老道摸了摸胡子,“徒儿我说为师站在地上你却骑在马上,这不妥吧·”·张凌立马翻身下马,双脚就要落地时,那老道却使出了手中的拂尘·只轻轻一挥,便带起一股风尘就要将张凌掀翻倒地。
张凌无奈只得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硬生生的转了落地的方向,可是他在空中的速度可没他师傅快··老道的轻功似乎和张凌不是一个路数——张凌的影无形素有“轻若清风,潜行无踪。”
之美誉,尤其是后一句,更是充分说明了影无形的特点·张凌本身亦是天赋出众之辈,影无形已经被他练至臻境·若是不是内力高出他许多之人察觉到他并非易事。
而这老道却又不同,他并未特地走出什么步伐,亦未使用甚特殊姿势,只是平平往旁边一跨,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张凌筋斗未曾翻完,老道便到了他身边,又要使出拂尘……·“喂还来”张凌无奈,干脆不想着好好着地了,干脆在空中出掌像老道攻去——总归自己师傅自己知道的,自己这点功夫伤不了他。
见张凌出掌,老道收起拂尘,亦出掌相对··“欸,好小子我还以为你最近偷懒了呢·”老道挑挑眉,“不错不错,这武功倒还有长进了。”
张凌翻白眼,心想天天给人喂招武功能不长进吗“师傅,我快坚持不住了咱们不玩了成不”说罢一撤掌,向后翻腾。
这次老道倒没想着继续为难张凌,只是站在原地他稳稳落地,捻须而笑··“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了吗,我来看你啊。”
“你又骗我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您到好尽说假话·”·“欸”老道的拂尘敲上了张凌的头:“你个不孝徒你师傅是和尚吗”·……·“坤一,你是何意”金玉回到日进斗金第一件事情便是唤来了坤一。
“明明见我被人所挟持,你不救我便罢了还故意挑衅·”金玉紧紧的盯着坤一,“你,就那么想我死不成”·“金玉姑娘想多了。”
坤一沉着脸,也不看金玉··“呵呵,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拖累了你们主子·”金玉冷笑,“可别忘了要不是我日进斗金有没有现在的样子”·“……”坤一还是沉默不语,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呵呵……”金玉冷笑,“你信不信我死了,你主子一定是先拉你去给我陪葬”·“你……”坤一终于正眼看金玉,然而眼里全是愤怒。
“你什么不信要试试吗”金玉个头不高,此刻的气势却半点不弱于高大健硕的坤一··“金玉,咳咳,莫要放肆。”
江莫离一出现,金玉的目光便没离开过他··有些人会因容貌而被人忽视其气质,还有些人因气质被人忽视容貌··江莫离便是这样一个人·他约莫四十来岁,发中已经有了些花白。
然而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绝对没人会忽视他··江莫离个头很高,然身形却单薄,一套白衫在他身上就仿佛套在了竹竿上,风一吹,宽大的衣袂上下翻飞若蝶——整个人就像是要羽化登仙一去不回似的。
身在此间,神若天外··金玉有时候,不经常就在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什么时候就这样消失不见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不不不,一定不会的。
金玉猛地摇摇头,拒绝这个念头··“你怎么来了你的风寒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又只穿了这么点……”一大串的疑问从金玉口中冒出来,她不敢去抓江莫离的衣袖,双手垂在两边几次想抬起最后却都又放下了。
“无碍咳咳……”江莫离那张及其清俊的脸因为咳嗽染上一层绯红,金玉这下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有甚事情以后再讲,你现在需要休息小希跟来了吗”·江莫离笑,他看了眼金玉的手,脸上表情未变……金玉却像是被他的眼神烫着了一般,猛地放开了手。
他和她无关的啊,金玉苦涩的想,可是,就是放不下这个男人啊……明明他从来未曾给自己半点希望,偏偏就是放不下··金玉低头笑了笑,放不下,那就不放了。
“无碍,咳咳,坤一兄弟莫忘了我和咳咳那位可是一条船上的·”江莫离咳的很厉害··金玉看着却不敢去扶他,索性说:“你们聊,我去泡茶。”
江莫离对着金玉微微一笑:“去吧·”·“坤一兄弟,既然是一条船上,金玉是我的人,是不是该给几分面子”·走到门口听见这句话的金玉停下了脚步,脸上微微泛了红,接着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坤一看了眼金玉,对江莫离说:“江公子好手段·”·江莫离却只是笑而不语,过了会儿,他道:“既然已找到了那人的徒弟,眼下就该布局引他出来了。”
“若不是金玉我早就抓了那小子了”坤一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呵呵,不急不急,心急哪能吃的了热豆腐呢”江莫离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么多年等下来了总归不差这么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_?终于成功了新的一章_(:з」∠)_大bosd之一粗来了(?? . ??)对的,就是病娇大叔江同学话说你萌好不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啥·☆、第 27 章·二郎村,村头东,李大爷家中。
“家里穷没得甚好招待客人的,还望两位公子莫嫌弃才是·”·“不嫌弃、不嫌弃·”顾随禹一边帮着妇人将菜碗端上桌,一边说。
“欸,那你们吃,你们吃啊·”妇人搓搓手掌,笑的局促··“你这婆娘,那么些话作甚快回灶台边边去·”男人嫌弃的说。
“欸,我说……好,我这就去·”妇人走之前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又看看桌上的酒壶,到底是回灶间了··男人被妇人看的浑身紧绷,他大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不是我曾立吹牛,我叫她向东她就不敢向西;我叫她杀猪她就不敢捉鸡我别的不敢说,这村上哪里还有比我婆娘听话的女人”曾立胸脯拍的震天响。
顾随禹和季珩相视一笑,也不言语··“怎的,你们还不信不成”曾立给自己的粗瓷碗中倒上了满满一碗酒,正准备一饮而尽,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小男孩儿忙道:“爹你又喝酒小心娘回头说你。”
·“小孩儿瞎说甚呢”曾立尴尬的敲了下孩子的头,“我跟你们说这过日子呢还就得两个人相互体谅·有甚事情也要摊开了说,老憋在心里头两个人都不痛快……”·……·“你睡了吗”这不是第一次顾随禹和季珩躺在一张床上了,但这是顾随禹第一次觉得……不能安眠。
“没有·”季珩手枕在颈后,眼睛虽然闭了起来却是怎么都不能入梦··“金玉那边的人大概是想抓我回去引我师傅出来·”顾随禹突然冒出一句。
“嗯谨之怎的突然说起这事来”季珩微愣,声音有些僵硬··“现在,你还要带我回太初门吗”顾随禹翻了个身面对季珩道,“估计接下来一路……没甚太平日子了。”
“莫不是我季珩在你眼里便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吗”季珩皱眉问··“怎么这么说,”顾随禹好笑,“我只是,不希望拖累你罢了。”
季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是季某将你带出来的自然要将你安全带回·”·“那,多谢你了,荀明·”黑夜中,顾随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可是季珩听着这一声“荀明”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怎么,突然唤我荀明了”季珩问完之后就后悔了,初时可是自己叫人这般唤自己的,怎的,谨之这般唤他他倒是……·“欸”顾随禹一愣,随即笑了笑,“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季大侠何必如此计较”他心里其实也暗暗松了口气——比起荀明,果然是季大侠更顺口呢。
“嗯,谨之言之有理·不过,你怎能断定那金姑娘并不知令师下落呢”季珩只想赶紧揭过一页··顾随禹想了想,开口却是,“我师傅很喜欢喝酒。”
季珩却并没有打断顾随禹,只是默默听着··顾随禹又翻了个身,眼睛看着屋顶,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了些笑:“很喜欢喝,却不能喝,酒品又尤其的差。
最关键的,他喜欢说醉话·”所以我知道其实并不少··“今天你没见着金玉那些手下全是冲着我来的吗”顾随禹淡淡道,“估计是想拿我引我师傅出来,再不然就是拿我威胁我师傅。
但若是后者,金玉怎会不告诉我我师傅在哪儿”他向金玉多次询问顾斯的下落,金玉定然知道若是她说出顾斯的下落即使明知有诈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大可守株待兔,何必如此煞费苦心·“言之有理·”季珩想了想,说:“我瞧着那名叫坤一的男子似乎并不十分在乎金玉的生死,要么是这两人不和,要么他们背后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觉得事情越发复杂了……”顾随禹虽说听过他师傅几句醉话,但对于事情来龙去脉并不十分清楚,季珩知道的就更少了··“这么晚了先睡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黑夜沉沉,多少人不能成眠……·****·夜凉如水,江莫离和坤一不过说了几句话便被金玉催着去休息··“你的身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不成能着凉吗”金玉气急,又偏偏不敢碰他。
“放心,我还死不了·”江莫离笑,“当初捡到你我就这模样了,这么多年我不还是这模样”他看了眼金玉,心中叹息,当初那么小的娃娃也长成大闺女拉。
“我还等着看你嫁人呢·”·金玉面上也没甚变化,干脆让坤一先下去:“你们有什么话说明天再说就是了,现在天晚了他要休息了·”·坤一看了眼金玉,又看看江莫离道:“那坤一就先告辞了,但愿江先生所言,一切顺利。”
“我先回去了,小希,送你家先生回去·真是今天这么一闹,又没有开张,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银子……”金玉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了正堂,她没有回头看江莫离。
江莫离看了眼金玉,敛目道:“回去吧·”旁边的小厮忙过来掺他··金玉想想也是奇怪,怎么就有人能那般不动声色的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不过也难怪,总归不是自己他心仪之人,凭甚叫他口中留情呢··“说到底也是为我好。”
金玉想,这个男人无论怎样,在她心里都是好的,叫她嫁人不也是为了不让她白等吗“就算白等也要等下去啊·”要是这家伙死了她就给他守坟,要是自己死的早点……“那就更好了,我死了那就是解脱咯。”
早睡早起,今天没赚着的钱,明天要补回来··*****·张捷和林子聪因着担心季珩,一路上可谓披星戴月··两人将将回到太初门,便被带到了明德厅——这是太初掌门人与其他长老议事之地。
“你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掌门人舟一横往二人身后看了看,“你们大师兄呢”·“掌门,大师兄、大师兄他……”林子聪话没说完就被张捷用后肘撞了下肚子——不记得大师兄之前怎么说的了吗·林子聪揉揉肚子,讪笑:“大师兄还有事情,叫我们先回来了。”
舟一横心头一跳:“你大师兄怎么了”他直直的盯着林子聪,“你快说啊”·“说啊说啊你倒是快说啊”旁边几位太初门长老亦是连连催促。
林子聪和张捷面面相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呢·“掌门,您这是……”张捷有些迟疑的问··“我问你大师兄怎么了”舟一横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但到底是一门之掌,真正声疾色厉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大师兄,大师兄他……”林子聪这会儿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了,掌门他们表情不太对··“大师兄和顾公子去找他师傅了·”·“……”一众人除了无言以对也不知说什么好,既然无事你吞吞吐吐作甚害的自己白白受惊……或者白白惊喜了一场。
·“真是的,会不会说话”二长老是个急脾气,这会儿面色实在是不太好看··“就是,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害的我们以为荀明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我……弟子知错·”·“好啦,既然荀明平安无事便好·”舟一横倒是觉得人平安无事便好,“你俩一句奔波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慢着”五长老突然开口,“这顾公子又是哪位荀明放着武林大会这般重要的事情不管,反倒要陪他去找甚师傅”·“顾公子是大师兄在外结识的好友,这次也是听说有他师傅的消息两人才过去的。”
张捷和林子聪对顾随禹的种种并不清楚,一来二人都是耿直之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妙,二则……二则连季珩对顾随禹也是所知不多··“哦那那位顾公子……”·“欸,人平安就好,人家师傅一条命还比不上一武林大会吗”舟一横打断了五长老的话。
“你们一路奔波想来也是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俨然慈祥和蔼的老者哪里还有刚刚的模样··“是,多谢掌门·”·舟一横心中叹息明日你二人怕是不会这么说了。
……·“掌门,那顾公子来历不明,武林大会又突然改期,若是……”·“好了,难不成你还不相信荀明不成”舟一横对当年之事有所了解,也知道是季霸天让季珩去找顾随禹,自然不会有多少不安。
而且,舟一横自认还算了解季珩,武功不说,单就他那脑子来说也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了的··“可是……”·“欸,莫要可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众长老面面相觑,到最后也只能依言离开··“荀明,莫让师傅失望啊”·远在太初门的舟一横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正遭遇了“极大”的危险……·作者有话要说:?&lt_`明天出去耍……存稿又没了=_=……我会尽力更新哒·☆、第 28 章·对于顾随禹来说,眼前的情况让他觉得好稀奇……也是,第一次遇到打劫可不稀奇吗·“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季珩无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谨之是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呢·“怎么,我这性子怎么了”顾随禹挑眉。
季珩这才惊觉自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谨之的听力可真是厉害·”·顾随禹抿抿唇,不曾言语··季珩话一出口便知不对,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一番,然而最后他也只能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这两人各有虽说各有心思,但劫道的山匪可不管这些·一群人拦在两人马前·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眼角有一道刀疤,手里拿着大刀,身量不高,模样却凶恶。
他旁边是个精瘦精瘦的汉子,长的有些贼眉鼠眼·为首之人尚未开口就见这精瘦的汉子一把跳了出来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嗯”那刀疤汉子看了眼贼眉鼠眼的男人,那男人忙改口:“山是老大开,树是老大栽,财是老大家。”
“本以为话本不可信,没想到原来这天下打劫的竟然都是样的词儿·”顾随禹在心中默默的想··“还不快交出银子来”刀疤脸大汉并没有骑马,低两人何止一个头可人家愣是气势冲天,声洪气足。
没被金玉派来的人追击居然被山贼打劫了……这要是让这帮人得逞了……季珩估计也是无颜相见太初师长兄弟咯··季珩拉拉缰绳,勒住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匹。
顾随禹朝他使个眼色:速战速决吧,莫要浪费时间··季珩想了想,并未下马,抽出背后减少的剑对顾随禹道:“你退后·”说罢长剑一挥——太初剑并未出鞘,然而一众山贼还是感受到一阵剑气扑面而来。
随即他们便被一阵气浪掀翻在地··顾随禹睁大了眼,季珩武义高强他是知道的,却不知季珩厉害到剑未出鞘便能制敌的地步··季珩却在此时回头:“还不快走”说罢也不管一群躺在地上哀哀叫唤的山贼,纵马扬鞭便向前冲去。
顾随禹亦不远落于人后,只听他说:“这便来了·”同时一扬马鞭,正欲紧跟季珩的步伐,却不料正在这时——那山贼头头拿了落在地上的大刀,一刀向顾随禹身下的马匹的腿上砍去。
同时,其他山贼也十分有默契的朝两边一滚··季珩听见身后传来马的嘶鸣声,心中一紧暗道不妙,当下从马背上跃起,自半空中转身,然后便见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马腿被砍,马自然受惊,只听那马长嘶一声,前腿跪地,顾随禹一下子便被甩到了半空……·季珩用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赶到顾随禹旁边。
近了近了就要碰到了季珩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已经碰到衣角了……·“刺啦”这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季珩只抓住了他的衣角。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一时空寂无声··“季大侠莫不是忘了谨之轻功不弱”顾随禹哭笑不得的看着季珩脸上惊惧交加的表情,心情有些复杂,这个男人明明对他信任不如前却依旧将自己的安危看的极重。
该如何面对他顾随禹默默想着··“我们走吧·”季珩深深的看了眼顾随禹,刚刚他真的想杀了那群山贼……他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杀意——甚至引动了太初剑,直到现在他背后的太初剑都在微微颤动。
山贼们早就四散奔逃了,即使有几个没能跑掉的季珩和顾随禹也顾不上他们了··季珩急于带着顾随禹去看大夫,没有确定顾随禹的确无事之前他都不能安心··顾随禹被季珩扯着向前,只得暗暗摇头,这会儿自己最好还是安分一些为妙,不然怕是甚好果子吃。
季珩先将顾随禹扶上了去,随后自己才跃上马··马行了一段,顾随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荀明兄,你……”·“怎么了”季珩双手圈过顾随禹,拉着缰绳,尽力让马走的平稳些。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季珩发现一件事情,比起顾随禹的安全来说,他根本不在乎顾随禹会不会轻功又还有什么事情瞒了他——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全更重要了,再没有了……·“那个,你不会觉得这样怪怪的吗”说着他动了动身子,好歹一堂堂男子汉,被人圈在怀中,这其中滋味……还真有几分难解。
“如今只有一匹马·”季珩大概也知道顾随禹心中所想,不过他心中倒是觉得这副样子很是合他的心意·“难道你要下地走不成此地离城里怕是还有段距离呢。”
只有把这人牢牢圈在怀里他才能安心··“……那还是这样就好了,不过能不能走快些”·“不能,你刚刚才受惊,还是小心为妙。”
季珩想也不想的说··“……”他像是受伤的模样吗顾随禹在心中摇头,有些鸵鸟的想,爱怎样便怎样吧,总归也只有这一回了。
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季珩突然道:“待到了太初门,我在与你演练演练轻功·”最好再学些拳脚功夫··“……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顾随禹一怔,原本不是还生气自己身负轻功却不曾相告么怎的……·“你既然有轻功刚刚反应怎的如此之慢”季珩握缰绳的手紧了紧,若是顾随禹速度再慢一点,他简直无法想象会发生些什么即便如此,离地面如此之近,轻功也是不易施展开的,若是顾随禹稍稍有个不小心……·无论是哪种假设都让季珩不寒而栗,这会儿他倒是真的情缘顾随禹又绝世之武功,他便也不用如此之担心了。
***·“你说什么”张捷不可置信的紧紧抓住面前之人的胳臂,“我、我弟弟,我弟弟他离开太初门,另投师门了”·与此同时,林子聪也惊诧无比的发现自己的师傅突然没了踪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张捷更是打算直接冲下山门去找自己的弟弟问个清楚明白··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先发两千明天再补……恩,当然这不算在明天的更新里啦`_(:з」∠)_主要是蠢申今天爬山太累了……完全写不下去了~~灰常抱歉,明天一定会补上哒·滚去睡晚安么么哒·☆、第 29 章·“大夫,他真的没受伤”季珩忍不住追问。
“你们莫不是在拿老夫消遣不成”老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若是不相信在下不如去找其他大夫何必如此羞辱在下”·‘诶诶,您这话说的是啥这铭阳镇谁人不知萧大夫无论是医术还是医德都是人中龙凤万众挑一的呢。”
顾随禹忙道,暗地里狠狠的瞪了眼季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的·老大夫看了眼顾随禹:“你也莫同我说甚好话,你这回确是并未受伤,不过我可没说过你身体毫无大碍。”
季珩闻言色变,他看了眼顾随禹,双手抱拳沉声问:“萧老大夫,小子无状,若是有甚地方得罪了您老人家,我季珩先给您赔罪了·”顿了顿,他问道:“还请老人家告知在下,我这,小兄弟身体到底有何问题”言罢保持着低头弯腰抱拳的样子久久不变。
·萧老大夫就看了看季珩,有看看顾随禹,也不说话··“还请萧大夫告知在下·”季珩的姿态摆的很低··顾随禹自己倒还没甚,倒是有些被季珩的举止吓到了,心中说不上来是甚感觉。
“唉……”老大夫一开口就是长叹一声,季珩心中顿时一紧,莫不是已经十分严重了·“这位小兄弟肝火躁盛,内火极旺。”
“这不是上火吗”顾随禹嘀咕了一句··却不想萧大夫虽说年纪大了耳朵却好使,他看了看顾随禹,接着对季珩说:“你这位小兄弟倒是活泼有趣。
我瞧他面相,合该是个倔强执拗之人,若是遇见自己喜爱之人、事、物,必是容易魔障的·长此以往损精气、伤心神,是要影响寿数的”·“哪里有这般严重”顾随禹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影响寿数什么的还不至于。
季珩淡淡的撇了顾随禹一眼,顾随禹立刻没了言语——瞧这正在火头上的,他还是别上赶着触霉头好··“那依您所见,该如何是好”·“他元气已经有所亏损,精气有所不足,但是他内火旺盛,不宜大补。
人参鹿茸之物于他并不适用·”老大夫抚须,神色间对顾随禹的“冒犯”之语似乎没甚反应,“我开张方子,一日一次吃个十帖之后再来看看。”
季珩刚刚要一口应下,顾随禹又抢在季珩面前开口了:“大夫,这恐怕真不成·我们有要事在身,在这铭阳镇怕是也不能停留的·”·季珩想起武林大会也无法在坚持下去,只能沉默的看着老大夫,希望他能提出个解决的办法。
“要事”难道比身体还重要不成萧大夫皱皱眉,终于还是开口问,“你们这是去哪里”·“项厘山。”
这回季珩抢在了顾随禹前头,“项厘山,太初门·”·“哦”老大夫闻言,眼睛一眯,“你二人是太初门人”·“在下正是太初门下。”
季珩脑中一转当下承认了自己是太初门人,却并未提及自己是何人··老大夫听见这话微微一笑,倒也并未纠缠于此,反而说:“如果是项厘山,我还有个师弟在那里,姓顾单字一个安。
他的医术之高超非常人所及,我给你们写封信,他一看便知·”·“神医顾安”季珩一愣,“您说的可是神医顾安”·“正是。”
老大夫提起这个小师弟时亦是满脸自豪··顾随禹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神医顾安的师兄居然蜗居在铭阳镇这么一个小地方··所以说自己的运气真不错,不过时瞧个大夫,居然还碰上了高人了。
“那劳烦您了·”·“欸,无碍无碍·”老大夫摆摆手,“只是这药原本只需吃上十帖的,现在怕是要多吃上几帖了·另外,这位小兄弟,切记不可仗着年轻便毫不顾忌。
熬夜、过饮、暴食皆不可取·”说话间老大夫龙蛇走笔已经写好了方子,又另取了纸写起信来··季珩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墨迹,仔细叠好放进怀里。
“多谢您了,只是不知除了这些还有无甚忌讳”·“不饮酒、不食辣、忌腥膻·”老大夫一边写一边说,“鱼羊之类就莫要再吃了,饮食已清淡为主,注意休息,不可太过劳神费力。”
他抬头看了看季珩见他面色迟疑,心中也明了他的忧虑··“你也莫太过小题大做,只要多多休息,注意饮食,并无大碍·且适当的活动对他有好处。”
“那敢问多长时间是适当”·“……”老大夫被这一句话给噎着了,将信递给季珩,干脆的赶人,“我怎么知道多少时辰是适当怎么那么多话呢东西都到手了赶紧走,赶紧走”·****·锦城,有客来。
“你、你要走”有客来的掌柜的从来没有这么失色过——即使是几年前有人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要他交出有客来他也没变过脸色。
“你也要走了啊……”掌柜的失魂落魄的说,“走了好,走了好,大家都走了才好……”他用手掌撑着桌子,眼中尽是迷茫。
阿生看着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不走了,我留下来”·“你,好好照顾自己·”阿生的声音艰涩的不行,“我会回来的。”
说罢转身离开··掌柜跌坐在长凳上,第一眼见到阿生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半夜浑身是血的躺在他门口能简单吗·掌柜想那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蠢呢干嘛收留他任他自生自灭不就是了·可偏偏,那时候他该死的心软了。
“我叫阿生,住在下集村,有个表姐住在城里·”阿生醒了之后是这么告诉他的··“我是来投奔她的,谁知道半路遇上了劫匪……”·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哦,好像自己说“好了好了,不用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找你表姐。”
后来……阿生知道自己的表姐回乡了··“没想到我们居然错过了·”阿生说的一脸苦涩··……再后来,有客来多了个伙计阿生。
知不知道阿生是骗自己的呢掌柜问自己,当然是知道的·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么深那么狠的刀伤,刀口又那么整齐怎么可能是山贼所为呢何况后来阿生的话并非毫无漏洞的。
一开始是因为怕阿生会杀人灭口自己才干脆装作甚么都不知道··可是后来……掌柜的低头,苦笑,后来他就真的相信了——阿生是乡下人,阿生有个在乡下的表姐,阿生是有客来的伙计……还有阿生永远不会离开……·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他就偏偏当真了呢·“各归各位。
也好也好·”掌柜的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没想到你天一还是个多情之人呢·”带着面具的男人,语音低沉,好好的轻慢之语竟由着等低沉喑哑的声音说出实在有些……变扭。
“用不着拿这种话来刺我·”阿生……不该说是天一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何必介怀·”·“……”天一漠然无言。
“别板着一张脸·”男人拍了拍天一的肩膀,“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任务了·”·“最后一次”天一心中一颤,“不是骗我”·“当然不是。”
面具后那张脸的表情谁也瞧不见,只是这人的话听着格外真诚,“这次过后你便只是阿生不是天一·”·“……说吧·”天一不知男人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他知道无论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会拼尽全力一试。
天一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他明明怕的要死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配合自己演戏……后来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伙计了,差使起来毫不手软··天一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为什么是天一,但是这次,天一很庆幸自己是天一——如果不是天一就不会遇到他了。
掌柜的,阿生会回来的··****·“季大侠,咱们赶路可以快一点吗”顾随禹无奈道,自从瞧了大夫之后,两人再次上路时季珩便小心了许多,他干脆的买了辆马车,彻底让顾随禹绝了骑马去太初门的念头。
“已经够快了·”季珩早就记住了一路的城镇,现在的速度一方面能照顾顾随禹,另一方面也能保证能找到客栈投宿·至于武林大会……·季珩抿抿唇,时间是足够的。
突然,季珩喝住了马匹,从背后抽出太初剑,高声道:“各位既然来了,怎么又藏头露尾的不敢露面呢”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从路两侧窜出攻向马车。
顾随禹吓得赶紧缩回了马车,心想,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说好的补上的……这下是办不到了(┳_┳)... ·这周一定会补上的么么哒·大家安安我太困了滚去睡……恩照常求留言、求收藏来一发……虽然知道尼萌不会留言_(:з」∠)_·☆、第 30 章·黑衣人是冲着顾随禹来的,自然全冲着马车去了,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季珩并不是好对付的,无奈之下黑衣人不得不分出一大部分人来牵制季珩。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举起刀像季珩攻去,另外几人却奔着马车去了··季珩不是吃素的,岂能让他们如意他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太初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季珩单手执剑,另一只手却牢牢的抓住了缰绳··“莫要出来”这话自然是对顾随禹说的,说话间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了;剩下的黑衣人一路飞奔凌空跃起袭上马车车顶,这一切季珩尽收眼底,脸色丝毫未变。
他一边使劲拉了拉缰绳,同时自己也转了方向——也不知他是有多大劲儿,伴随着马的嘶鸣声,马车硬生生的彻底转了方向·半空的黑衣人只得扑了空··季珩手上也没停着,太初剑随着他的手纷飞舞动间带起一阵阵银光,凌厉的剑气让黑衣人不敢靠近。
·因着季珩的动作,顾随禹也是遭罪不少,就差在马车里翻起跟斗了·不过也差不离了,东倒西歪头上磕了无数次··“不成,这样不成。”
顾随禹一边揉脑袋一边想,他待在马车里实在太被动了,再怎么说护住一个人总比护住一辆马车容易些·正是想着,头又撞上了马车··“啊。”
这下撞的有点狠,让顾随禹更加坚定了要出去的想法·也不管马车还在动,顾随禹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顾随禹突然出现让季珩怔了怔,黑衣人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兵器立刻招呼了上去……只是一瞬间季珩胳膊上便添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顾随禹看着有些发愣,竟是完全没注意到黑衣人已经与他近在咫尺··季珩自然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顾随禹的动静的,见到着情景瞳孔不禁微微一缩,他赶紧放了手里的缰绳,凌空一跃竟然足足三丈之高其他黑衣人自然不会让放过季珩,亦是纷纷跃起,然而季珩实在太快太高,即使是黑衣人拼尽全力季珩还是脱离的黑衣人的包围。
季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顾随禹身边,一把把他拉到身后,“跟紧·”现在他可算明白了顾随禹对敌意识实在太差,虽身负绝世轻功,遇敌却依旧不知所措。
等到了太初门……季珩心里想着心思,下手依旧利落·他用受伤的那只手拉着顾随禹,太初剑已经换到了左手··有武功绝伦之大能曾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然而季珩一手已经受伤,且还要护着顾随禹,出剑速度自然慢了些,索性季珩换了路子··见顾随禹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所有的黑衣人都聚集起来朝二人攻击而去,近了、近了、近了——黑衣人动作十分之迅速,季珩却依旧没有动作。
眼见黑衣人的就要到眼前了——等的便是这一刻季珩突然轻飘飘的平挥一剑……·然而这看似毫无力道的一剑出去,一众黑衣人却像是被重拳击中一般,背向后弓,口喷鲜血,有那实力不济的竟是直接飞了出去·顾随禹惊呼一声,眼中慢慢的羡慕,大抵天下男儿都有个快意恩仇,酒剑江湖的梦想吧。
不过在季珩身后的他却没发现,这一剑使出来之后,季珩的脸色白了些···“快走”季珩带着顾随禹飞奔至马车边上,一剑斩断绳子,紧接着翻身上马。
这一系列动作皆是在一眨眼间便完成了,待黑衣人反应过来,两人早就扬尘而去了··“追”·顾随禹和季珩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吁……”季珩狠狠的拉了拉缰绳,这才让这匹已经彻底被下掉胆的马停下来··“你没事吧”两人一下马,顾随禹就抓了季珩的手臂看,一看便是一愣,季珩这伤口极深,直到现在依旧血流不止。
顾随禹紧紧的抿着唇,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儿来将季珩的伤口仔仔细细的包了··“此地不宜久留·”直到顾随禹包扎好了季珩才开口说,“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嗯·”留在这里的确不安全保不齐什么时候黑衣人就会追上来··****·太初门,议事堂··“掌门今日唤我们来,不知所谓何事”三长老率先开口,舟一横做了这么些年的掌门,长老们对他也还算了解,如果不是大事他是不会将所有长老都召集起来的。
“欸,三找老莫急、莫急·”舟一横端起茶杯喝了轻啜了口茶,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众人的表情,这才慢悠悠的说,“今日请诸位前来的确有要事相商。”
“到底是何事”长老中不乏性子急的,这会儿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锦城玉帖书之事想必大家都该有所耳闻吧”·“是曾听闻,原本我还想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后来掌门您不是说荀明在那里就不用了吗。”
太初门并不缺武功秘籍亦不缺甚绝世之内功心法,所以太初门上下对于玉帖书一事并不十分关注——这便是太初门的底蕴和骄傲了··“是,可我却没想到这玉帖书居然牵扯如此之大。”
舟一横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将季珩的猜测说了出来··“如果真如荀明所言,这次玉雕会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玉帖书不过是鱼钩的话,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何目的”·“不管是何目的,此人都是用心险恶。”
舟一横面沉入水,“这一谈浑水是他总归是他搅起来的·”·“没错,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何人·”·“这便是我唤各位来的原因了。”
舟一横抚须道··“掌门是想让我们去查查这幕后之人”·“嗯·”·众长老面面相觑道:“谨遵掌门指令。”
舟一横和众长老商量了之后让三长老和五长老留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尤其是……他暗叹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将这担子放下来啊荀明,你要快快成长起来才是啊。
而引起江湖骚乱的玉帖书现在正在金玉的手里安安静静的呆着··作者有话要说:〒_〒不管了这章只有2000了……实在是太困了……争取明天多写一点……先睡了=_=安安大家么么哒·☆、第 31 章·“我怎么瞧也没瞧出这玩意儿上有甚武功秘籍啊。”
武林人强破头的玉帖书在金玉眼里也不过是件造型奇特的摆件罢了··“若是让你瞧出来这玉帖书哪里还有甚意思”·金玉一听见这声音面皮便绷了起来,她将玉帖书妥帖的收好,暗自握紧了拳头,又很快放开。
“你怎么来啦”·“怎的,不欢迎我吗”江莫离笑了两声,“如此我便不进去了·”·“没有没有,你、你进来吧。”
金玉耳朵悄悄红了,低头给江莫离倒茶——茶是不久前才上来的,还热,江莫离喝着没问题··“说吧要我办什么事情”·金玉拒绝不了江莫离,她亦不愿拒绝,但金玉实在是个太过清醒的姑娘——清醒的知道江莫离对她没有半分旖旎心思。
而最悲哀的莫过于正因为这份清醒,江莫离才允许金玉在他身边呆着··“知我者莫过金玉也·”江莫离轻笑几声,“我这次的确有事请金玉帮忙呢。”
……·“你,让我去武林大会”金玉惊讶的睁大了眼,“我并无武功·”·“自然会有会武功的人跟着。”
江莫离微微一笑,“我要你带着玉帖书帮我去接触各个门派·”·“什么”金玉眉头一皱,“玉帖书”·“对,玉帖书。
我要你用玉帖书彻底把这谈水搅得更浑·”·“可是……仅仅一张玉帖书而已……”·“呵呵,小姑娘你小看了江湖人对武林秘的执着。”
江莫离笑了两声,话语中透着说不出的玩味,“江湖人,亡命徒·”·“可是毕竟……”·江莫离却是一挥手打断了金玉的话:“这玉帖书我们都看不懂,总要找人来看懂的,那边我来说你不用担心。”
“……是·”金玉到底还是答应了江莫离··*****·三门镇,承桥客栈,二号房内··“你没事吧”顾随禹心中不乏愧疚之情,若不是他自作主张从马车上跑了下来季珩也不会因此受伤了。
季珩看了顾随禹一眼,道:“怎么没事严重的不得了·”·顾随禹闻言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季珩的胳膊:“真的很严重金疮药没作用吗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顾随禹盯着季珩的胳膊,季珩却看着顾随禹,看着看着他的嘴角便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笑弧。
顾随禹也不是傻的,季珩这一笑他还有甚不明白到底碍着季珩这伤多少因为自己的缘故,顾随禹到底忍下了这口气··端起水盆顾随禹准备换些水,心中不免叹了口气,伤口这么深,怎么可能不严重·“先别走。”
季珩一把抓住顾随禹的手··顾随禹一怔,季珩这是……他转过身扯了个笑,“我就是去换个水·”·“其实你不动手。
下马车我受伤估计会更厉害·”季珩扯了个笑,马车那么沉,他武功在厉害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那伙儿黑衣人估计也是想拖到我脱力之后动手。”
“果真如此”·“我又何必在此事上欺瞒于你”季珩放下了手,声音中微微带着笑意,谨之为他担心他,他开心,可是他并不愿谨之因为他而自责。
这真是奇怪而复杂的情绪,季珩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我去换水·”顾随禹莫名觉得有些热··且不管这两人如何腻歪黏糊,别人可没他们这般闲情逸致。
……·“没抓到人”端坐案首的男人把玩着酒杯,唇角上扬,情绪不辨··“……属下无能·”·“呵呵,可不是无能吗这么多人,抓两个人都抓不住”最后一字尾音上扬,略显滑腻,莫名让人觉得阴冷。
“属下无能”一身黑衣的男人们身上都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像是除了这句话就说不出别的似的··“我要你们何用”男人猛地将酒杯摔到地上,怒气显而易见。
“属下无能、属下无能……”·“你们都是只会说这一句话了吗追不到就继续追啊直到给我把人抓住为止”男人咆哮着,整个正堂都回荡他的声音。
“是,属下领命”·“慢着·”男人突然说,“乾一呢让乾一过来”说完便紧紧盯着一群黑衣人,直叫众人身上刚刚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大人·”·“你陪着他们去把顾谨之抓回来·”男人这才转移了视线,“记住我要活的”·“是,属下领命。”
不少黑衣人心中不是滋味儿,难道这乾一就这般厉害不成怎么大人就那般信重他亦有人在心中腹诽也许大人就是看中了他那张脸——毕竟大人那点爱好也算是“众所周知”了。
看着一副清高的样子,谁知道背后甚么模样说不定人家就是靠庭花艳艳才这么受重用的呢·闲人多碎语,是非似等闲··乾一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些闲言碎语,却是半分懒得理会,越是无能庸碌之辈越是喜欢做那长舌妇之态。
去和那些闲言碎语计较简直是浪费他大好光阴·当然背后说是一回事,要是被乾一听到了……·呵呵,他乾一的鞭子可没少沾过血··“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男人挥挥手,“记住,我要活的”·“属下谨记。”
男人再次挥挥手,示意一众人下去··……·“乾一,等等·”为首的黑衣人叫住正欲离开的乾一··“哦黑衣卫的大人今个儿怎么屈尊将贵了”·男人尴尬的笑笑:“哪里哪里,今后还希望你多多帮忙了。”
“放心有大人的吩咐我自然会尽力·”乾一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一众人,却没有一个黑衣人敢和乾一对视·“只不过,我不希望有人给我拖后腿。”
说罢转身潇洒离去··“头,这乾一也……”·“闭嘴我们走·”黑衣人,不黑衣卫首领自然也是满腔怒火,然而此时此地并不是发泄怒气的地方。
乾一,咱们来日方长·***·“真的要这样”顾随禹看着摊在床上的两套衣服,有些瞠目结舌··“不然呢”季珩面露无奈,“金玉那伙人一击不中,难道会就此作罢不成”·“可是,就算要乔装打扮,也不至于让我……”顾随禹捡起摊在床上的一件鹅黄长裙,面色纠结。
“咳咳,这是最不易被发现的法子了·”季珩面上保持着严肃,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在打滚了,谨之穿女装……竟然莫名期待呢··“你怎的不穿”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去穿红戴绿他绝对不要·“谨之,”季珩的声音中满是无奈,“我的个子穿起女装来才更显奇怪,反倒会引人注意呢。”
“……”总之顾随禹就咬准了一句话,不穿就是不穿·一时间风声很是明显,过了一会儿季珩退步了,的确,是他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事的确是我有些思虑不周·”·“对不起,但我真的……”顾随禹并非不识时务之人,眼下他们的确处境危险,但是还没到非要乔装打扮成女子的地步。
“无碍·”季珩倒是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谨之并未怎么责怪他——乔装打扮可不是只有办成女子一途,买下这件裙子多少有些神是鬼差·“我们走水路太初门便是了。”
由水路到璃州再由璃州到太初门——这才是季珩最初的计划·每日都有大量的物资通过水运运往京城·而官船是可以带旅人的·当然,船资不菲。
金玉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官船动手···“……”顾随禹的沉默让季珩有些紧张··“谨之你……”没等季珩话说完,顾随禹一拳便冲着季珩的肚子去了,到底顾忌着这人还受着伤,力道不是很重。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顾随禹咬牙切齿的在季珩耳边说,“明明不用乔装打扮还偏偏买了女装回来,就打算看我笑话不是”·季珩受了一拳头却半点不敢有甚异议,这事本身就是自己不对在先。
看着默默,不光明正大的发着火的顾随禹,季珩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谨之今日还未曾吃药吧萧大夫可说了这药得天天吃呢·”·一提起这个顾随禹的脸更黑了,他还以为萧大夫大度不计较他的“胡言乱语”谁知道全在药方上等着呢加了那么多黄连不是摆明要苦死他么·季珩虽说心虚但在顾随禹吃药这件事情上却异常坚持。
“影响寿数”这四个字一直刻在他心里,微微一碰就疼··“谨之,你该吃药了·”·“你自不也没吃么”顾随禹皱眉,季珩受伤不轻,“这么重的伤居然还不愿意看大夫。”
季珩哑口无言··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完毕……血槽空了……滚去睡·☆、第 32 章·果然季珩的判断没错,黑衣人不敢对官船动手。
“这官船果然是要气派些·”最近顾随禹和季珩之间氛围有些古怪·每每对视间几多无言,要不便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到甚话题··“嗯,确是如此。”
说完,季珩便陷入了沉默,顾随禹也没甚话说,气氛越见尴尬··“我/我……”两人同时来咯开口,彼此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是讶然。
“你先说/你先说……”·……·“噗,还是你先说吧·”顾随禹忍俊不禁道··“你先说吧·”季珩亦是笑。
“……好吧,我先说·”顾随禹也不再谦让·“第一次去太初门你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的就过去吧·”·“太初门……究竟是个甚模样你的师傅,师弟,师伯……他们又是什么模样”·季珩闻言笑了,谨之,你……·“太初门位于项厘山巅,那里终年云雾缭绕……”季珩很详细的和顾随禹说起了太初门的事情——太初门的云海、太初门的松林、他的师傅、师弟,长老们……·“……三长老性子很急,但是却是最好说话的,我小时候调皮被他撞见了,假哭两声就没事了。”
季珩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他在太初门待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要长……而现在,他要把这个他视作第二个家的地方介绍给……他喜欢的人。
是的,季珩喜欢顾随禹,非常非常喜欢··要承认这个事实并没有想象中容易,可是一旦承认了……季珩在心中默默发誓,绝对,绝对不会放手··“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顾随禹正听的津津有味时却被季珩的眼神吓到了。
“嗯,没有,我说了那么多,却不曾听你说过幼年之事呢·”·“……我的幼年吗·”顾随禹面上闪过一丝恍惚··“怎么谨之不方便讲吗”季珩面上微带尴尬,“那季某怎好勉强,还是继续讲太初门的事情吧。”
“也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如何说,嗯我的童年可和你不一样·”·顾随禹想了想说:“其实我的童年挺单调的,不是看师傅琢玉,就是自己练习玉雕,再不然就是在去找玉料的路上。
小时候我其实并不喜欢玉雕,但是师傅说他只会这个,要是我学不会就没饭吃了·”·“想必谨之小时候很是辛苦吧”季珩心里有些发疼。
“你练剑辛苦不辛苦”顾随禹白了季珩一眼,“这世间有哪样不辛苦的可总不能因为辛苦就不去做了·”·“……我师傅很喜欢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最关键的是他喜欢说醉话。”
季珩心中一跳,便听见顾随禹低低的笑了,“呵呵,所以其实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要多·”·许许多多的夜晚顾随禹躲在门后看着顾斯在院子里喝着酒,说着一些支离破碎的,关乎曾经的事情。
“师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顾斯直接拎起酒坛往嘴里灌·他的小徒弟躲在中门背后呆呆的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顾斯。
“你说、你说……嗯……我有哪里不对”又灌了一口,“还有大师兄,我……嘅……我,我顾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二师兄,师弟,我、我对不起你们……”说着说着顾斯突然哭了起来,“懦夫,我顾斯就是个懦夫”·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武当山,武当派议事厅。
“今日在下邀请各位前来实有要事相商·”慈眉善目的老道手持拂尘,面露忧色,“玉帖书一事大家都知道吧”·“张老道你武当还缺秘籍不成区区玉帖书罢了。”
黑面络腮胡的汉子朗声道·此人正是罗天门掌门郑罗拳,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是,谁人不知武当太极剑、八卦掌、纵云梯等等等等冠绝天下,你还缺这玉帖书不成”立马有人接话道。
“欸,童掌门、郑掌门此言差矣,这秘籍吗谁会嫌多且据说这玉帖书上记载的可是绝世武功呢”·“对对对,这绝世武功谁不眼红”·……·一时间会客厅内人声沸扬,大家各说各的,张掌门居然是无人理会了。
无奈之下张掌门只得一章大喝一声:“诸位”这一喊自然是含着内力的,若是毫无内力的耳朵怕是会震出血·只是这里都是一派之掌,内力自然不消说。
张掌门这一声无非也就是提醒罢了·去练深·“大家都知道,练武练到我们这个份上,想要去练甚绝世武功纯属无稽之谈·”·的确如此,张掌门这类人练了几十年的功夫,现在想要重新换个功法……除非是自废武功,要不就等着走火入魔吧·天下内功不知凡几,不同种类又有所区别,若是自身内功不强重新练也就罢了。
但是若是己身内功高深在不废去原来的内功的前提下还想着去练甚么绝世武功……若是同源同根的内功也便罢了,若是相克的……莫说走火入魔了,就是直接爆体而亡也不是甚怪事。
而到了张掌门这地步……若是真的自废武功要去练甚神功,谁知道能不能还能练到现在这地步呢张掌门他们,年龄可都不小了呢·而且,已经习惯了作为武林高手的自己要重新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并不容易。
但这并不意味着武功秘籍并不重要,自己不能练这不还有徒弟吗一个门派的延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也系在弟子的培养上··“原本老夫并不在意这玉帖书的,直到……”张掌门顿了顿,“直到昨日,有人将玉帖书送上门来,老夫这才知道,这玉帖书,牵扯颇大啊”·“到底什么牵扯你倒是说啊”还是郑掌门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_=困死了,先发两千(?? . ??)今天还有一章不过要晚上才发·晚安么么哒·☆、第 33 章·“什么送上门来”议事堂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一开始似乎置身事外的少林主持静远和峨眉派掌门灵渊师太面上都变了颜色。
他们并不见得有多在乎玉帖书,然而内心中他们一定不愿玉帖书落入其他人手中——尤其是落在地位相当的门派中··“这么说,玉帖书现在在你手上”灵渊师太不比静远方丈沉的住气,当下便开口问。
张掌门苦笑两声道:“的确如此·”·“不对啊,张老道你怎么这么好心玉帖书要是到了你手上你能告诉我们”这些掌门彼此之间打过多少交道相互之间多少有些了解——张老道就不是一个会把武功秘籍拿出来大家分享的人·“萧老弟啊,实不相瞒,在下、在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张掌门脸上苦涩之意越发明显。
“不得已”众人皆是一愣,难道还有人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不成还有,到了张掌门这个地步还有多少人能威胁他·“我做什要骗大家”张。
张掌门想了想唤来了手下人:“去,把玉帖书拿来”·语毕,厅中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便是玉帖书”等到玉帖书端上了桌,却令一众人大失所望——这玉帖书就长这副模样·原因无它,只是这玉帖书实在是不像载有武功秘籍的样子。
只见这玉帖书半尺见方的模样,封面上刻着不少“蝌蚪”文,玉料是上等的羊脂玉,雕工亦是精细非常,浮雕运用的炉火纯青,还掺入了阳刻、阴刻·顾随禹要是见了必是要好好赏玩、鉴别一番的。
不过……只有两页的“书”能记载多少字再说在玉上刻字和在纸上写字又有不同……若说一页纸能写上千字左右,一页玉页吗……百八十个字就是不易了。
这两页……就能把武功心法记录下来实在不怪众人不相信··“嗯萧老弟莫不是怀疑张某拿了假的玉帖书不成”·“当然不是这样,张大掌门请说、请说。”
萧大山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萧门也算不得寂寂无名·不过和武当掌门比起来还差的太远,萧门更是没有和武当相比的底气··“哼。”
张掌门白了萧大山一眼,继续道,“前几日武当门人救了一位重伤的伤人,商人无以为报于是将玉帖书赠予了他,并说出了一个关于玉帖书的大秘密·”·“你这老道,好生喜欢吊人胃口有甚还不赶紧说出来”灵渊师太忍不住说。
“欸,师太也太过心急了,在下这便说到重点了·”张掌门捋捋长须淡然道··灵渊师太闻言心中便有些不快,静远方丈向他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按耐住了心中不忿。
神仙打架,小鬼急躲·张掌门和灵渊“争执”,其它门派掌门半点不敢说些甚,一个个低着头专注无比的喝茶——嗯,茶叶不错··不过,有几人虽然表情和其他人没甚区别,一双眼睛却活络的不得了,一看便知小心思不少。
“玉帖书上记载的根本不是武功秘籍”张掌门环视四周,一字一顿的说··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什么不是秘籍那到底是什么”有人立刻问。
“就是、就是张掌门你快说啊玉帖书上到底记载的是什么”·“张某既然拿出了玉帖书自然不会在此事上语焉不详了。”
张掌门倒也痛快,“玉帖书上记载并非武功心法,而是……地图,还是一份藏宝图·”·“藏宝图”这三字一出,不亚于将火药投入了火中。
·能当上一门之掌的人就算是再怎么醉心武学也不会是半点俗物都不通的,相反他们大多是精于算计的人物,而能被称之为藏宝图的……若真找到那将会是多大一笔财富所谓财帛动人心,武功秘籍或许还有适不适合之分,可这银子可不会择主。
·不过……·“张掌门怎会如此好心将藏宝图一事告知我等”·“唉说来惭愧。”
张掌门无奈一笑,“说句老实话在下何尝不想将这笔财富没下,只是……”·“只是甚么你倒是说啊”·“只是这玉帖书,我武当上下竟无一人能看懂啊迫于无奈之下,在下这才将诸位请来共同参详。”
灵渊师太脸上犹有几分狐疑之色,静远方丈却口颂佛号:“我弥陀佛,张掌门高义·”·“不敢不敢,在下这也是迫于无奈之举·将玉帖书拿出来大家共同参详也是我同武当长老商量许久才定下的。”
“那,依张掌门所言……”·“依我看这样,不久之后便是武林大会了·前面这段时间莫不如我们大家共同参详,武林大会之后再一同寻宝。”
说罢张掌门看了看一众人的反应,面上没甚变化,心中却是冷嗤,所谓江湖豪杰还不是见财心起的小人·“当然若是大家提前找出了这玉帖书的秘密,想要提前寻宝……”张掌门微微一笑,“当然亦无不可,不过莫怪我没有提醒诸位……这宝藏不是好得的,里面怕是有不少机关毒物……若是没得到宝藏便罢了,要是丢了命才是得不偿失啊”·“这是当然啦”立马有人附和,“我严老三可最是惜命的。”
“是啊、是啊·”一时间众人附和不断··“好啦,最后再附送各位一个消息,经过仔细比对,这宝藏应该在西川一代·”所谓西川并不是指某个州郡而是指包括景城,蔚州,禹州等等六七个地方。
说是川,但其实这几个地方地形起伏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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