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中人+番外 by 古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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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中人+番外 by 古禾夫人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文案·大医圣唯一的爱徒神医季钰,年纪轻轻就名扬万里··神医幼时就有一个大侠梦...·直到有一天,·不近人情的神医收留了一位重伤的大侠,·白吃白喝养了大侠一个月,还不求报酬。
大侠临走时,神医画了幅大侠浴后图(雾)·大侠看着画 迷茫了...莫非神医是喜欢我·不等弄清楚这个问题,·大侠就发现原来是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少话的神医。
一发不可收拾··******************************************·1、谢谢野分桑画的封面,太美太美~·1.5、文案是卖萌的,文文的风格是很正经的【正剧】·2、大侠略忠犬,互宠不要更萌·2、神医不算冰山,但自带高贵属性·3、1v1 有无伤大雅的小虐·内容标签:年下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季钰,梅舒傲 ┃ 配角:梅舒礼 ┃ 其它:清冷神医受,正直大侠攻·☆、第一章·季钰冷眼看着门前的众人。
“季神医,救救梅公子吧·”·“季大夫,季大夫,行行好,再拖梅公子恐怕真是不行了……”·“呸,你才不行了”一个樵夫打扮的中年人使劲打了下方才说话人的头,道“季大夫,梅公子侠义行事,天地共鉴。
今日被贼人所伤,若不是我们一行人看到晕倒在竹林边的梅公子,这世间可是又要少位为民除害的大侠·公子伤势过重,只得季神医才救得,季大夫今日若是见死不救,可对不起这转世神医的大名了。”
“呵……”季钰瞥了眼躺在驾车上的人,淡然的便要转身··李老汉见季钰要关门,扑通一下跪倒地上,“季大夫,老汉嘴愚笨,梅舒傲梅公子是李家村的大恩人,更是我李汉家的再生父母。
今日我老脸也豁出去了,季大夫若是不同意,我李老汉今就跪死在这·”·随之,李汉身后的十来个人也都跪了下来··“季神医救救梅公子吧…”·“求求季神医,救救他吧…”·…·季钰关门的手一顿,停止了动作,抬脚走进院中。
一柱香后,院子中传出个听不到起伏的声音,“抬他就来·”·李汉喜极而泣,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季大夫,谢谢季大夫·”·“三儿,快来帮忙啊。”
李汉朝着呆愣一旁的李全招招手··“爹…他居然真的同意了,一年前都说不再出山了·”李全激动的背起梅舒傲··“是啊,梅公子有救了,有救了。”
李汉扶了一下膝盖,刚才跪下的地方,有块很尖锐的小石头··不顾膝盖的疼痛,抹了把眼泪,李老汉就一瘸一拐的和众人一起拥着梅舒傲进院子··梅舒傲一直痛苦的皱着眉头,他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人背他进来就好·”季钰看着满院子的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噢,是…是…三儿你留下·”李汉向众人摆手,“大家都点回去吧。”
“季大夫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和我们说,我们能帮一定会帮·”·一旁村民连声附和··“不用,只要以后不再来打扰我·”季钰看着将梅舒傲小心放在床上的李全,说到:“你也回去。”
李全一个愣怔,别说,这季大夫除了脾气怪了点,长得却真好,怎么说来着,对长得就像天上的神仙,他没见过神仙,但要是真的有,那就是像季钰这样的了。
李全看着季钰越来越冷的眼神,脸颊通红,“季……季神医……那我不打扰了·”·李汉和众人一遍又一遍的道谢后,这才走出小院。
大家心都和明镜似的,季钰前几年转世神医的名声在外,谁不敬佩几分,不知为何突然再也不肯为人医病,昨日村民们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隐居在李家村旁的大山旁··城中的大夫说梅公子无法医治,又见李老汉一家哭求的实在可怜,就让他们去山里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经常去药铺送药材的季钰。
万幸一行人找了一天一夜终是找到了,今日他应下,梅公子也就无大事了··“这半月内别运功,寒毒随着经脉散开神仙也救不了你·”季钰号完脉后,解开床上人的衣衫,用浸湿的棉布擦拭着梅舒傲的上身。
应该是那些人已经为他寻过了大夫,肩膀处的外伤被精细的包扎过,衣服到也是新换的,虽然粗糙了些,不至于弄脏了床铺··季钰不紧不慢的擦干净双手,这才铺开一包银针。
随着第一针落下,梅舒傲仅存的一丝意识也消失殆尽··“恩……”梅舒傲舔了舔干涸的双唇,痛苦的□□了一声··“别乱动,水在旁边,一会自己喝。”
梅舒傲一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警觉的看着立在床前的人·想要去摸腰间的匕首,低头注意到身上各大穴位都贴放着纱布包裹的小药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晕死过去之前的事。
“在下谢过神医救命之恩·”梅舒傲说罢便要起身行礼··“不必了,能不能好要看你的造化·这药已敷好,你自行处理掉,后院有山泉,既然能动就自己去洗漱。”
季钰转身走出房门,“伤口不能沾水·”·梅舒傲脱力的躺在床上,虽然体内的寒气还是乱窜,较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艰难的拿掉身上的药包,披上衣服,折腾了一身汗,顺手拿起一旁的瓷碗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劲来。
梅舒傲看着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也不知自己躺了几天,不过这身上的味道终究是不好闻的,尽是苦涩的药味··对了,这顶顶有名的神医……怕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曾听闻杏林谷有位转世神医,但在他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那位神医已经隐退不知去了何处,现在梅大侠最落魄的时候,却是见到了··梅舒傲笑着摇摇头,拿起来桌子上的衣物,一步一晃的去寻后院的山泉,幸是他身体结实,一般人大病一场自是起不来了。
来到这后院的景色别是一般洞天,炙炎的烈日丝毫没有惊扰到这里,溪水在山脚的巨石处形成一小帘瀑布,从山脚一直流经小院·临院处载种了几株杏树,看叶子繁茂,想必也是有些年头了,树下有个石桌,桌子上还摆放着茶具和几本书。
另一边,是个用小篱笆桩圈起的小菜园,真想不到这清冷的季神医归置这菜地是何模样……·待到梅舒傲简单的清洗完身子,换上自己的衣服,一扫病床上的落魄,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坐在小院中。
看到季钰不停的进进出出收拾晾晒的药材,他到没有逞强去帮忙,身子是自己的,虚弱成什么样他也知晓··只见季钰忙完去后院取了书,坐在梅舒傲身旁低头看起来,丝毫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梅舒傲这才尴尬的咳嗽一声,起身抱拳行礼,“季神医,在下梅舒傲,大恩不言谢,他日你若是有何用到我之处,在下定当在所不辞·”·季钰瞥也没瞥梅舒傲一眼,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恩,季钰。”
季钰究竟是哪个玉梅舒傲最终也没问出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配剑··说是剑又更像刀,梅家祖传的利器,用的很是顺手,外面用厚布包裹着。
这应该是和自己的衣物一道送来的,还有把小匕首和随身的荷包··“在下冒昧就称神医为季公子了·”见季钰没反驳,梅舒傲接着说“请问季公子,在下的伤要何日才能好”·“少则一个月,多…我也不知。”
季钰这才抬眼看了看嘴唇青白的梅舒傲··“厨房里我熬了粥,你自己去盛吧·”说罢季钰又低着头翻了一页书··梅舒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挪着步子向厨房走去,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子,一间是方才所睡的寝铺,一间是见季钰进进出出的,应该是放置药材之处,另一间小的,想必就是厨房了。
走近一瞧,果然,灶中的木柴还带着一丝星光·锅中粥香阵阵袭来,梅舒傲咽了下口水,摸了摸肚子,这该好几日没过饭了吧·用唯一可以使上劲的右手,拿起旁边的瓷碗,想了片刻,梅舒傲盛好一碗粥拿起竹筷端到院中看书那人桌前,“季公子,先吃饭。”
没等季钰眉头皱成型,梅舒傲便扭头走去了厨屋,但凡医家,似乎都有种种怪癖,他是不能理解的··梅舒傲倚在厨房门边,端着瓷碗直接就喝了起来,他没那些讲究,手不方便,填好肚子才是大事。
季钰放下书,将竹筷用茶水冲洗一遍,这才开始吃粥,也就吃了两口,就又低头看书··这边梅舒傲却一连吃了三大碗才罢休,粥里不知加了什么,很是香甜··梅舒傲满足的坐在季钰旁边的石凳上,仰着头看了会儿蓝天白云,又扭头盯着季钰看。
这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吧,远离江湖,远离勾心斗角,隐居于此,真是妙哉·日后他又是归隐了,不回梅庄,也专门找个无人烟的小院,自得其乐··“啪。”
梅舒傲被拍在桌子上的书吓了一跳,一脸不解的望着季钰··“看该看的·”季钰头也没抬,面无表情低着眼睑··梅舒傲愣怔的拿起桌子上的《百草注》,悻悻然也开始看书。
毫不感兴趣的内容让梅舒傲直犯困,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季钰,这人也有意思,枯燥的书都能在这一看看一天··梅舒傲及冠后才走出梅庄独自闯荡,刚入世不及一年,资历也尚浅,但因其一身英气,好惩奸除恶,在南方这一片也被人尊称一声梅大侠,不似季钰,年少时就替师父四处行医,江湖上有口皆碑。
不过,只曾听其名,季钰究竟是哪两个字呢梅舒傲又开始盯着季钰的脸看得出神··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发文,求花花,求评论··有存稿,有大纲,坑品保证,He 1V1,不坑文,欢迎小天使入坑。
☆、第二章·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两人都不是话儿多的,平日除了必须的交流很少会聊上几句··虽然不爱闹,但梅舒傲也是耐不住寂寞,在小瀑布边洗完澡,突然思绪很杂乱,梅父梅母自小便教导他,虽不至定要为官,大丈夫也要修身、平天下。
若是都在痴醉于这与世无争的自得生活,谁还去为那些手无寸铁的穷苦人家伸张正义又有谁去治国安邦·以天下事为己任,这些在梅舒傲的理解里,并不是逞英雄,求名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活法儿,就像人每天要沐浴更衣一样。
体内的寒毒差不多也已控制住,算算也在这呆了近一个月,梅舒傲皱着眉,想着怎么和季钰告别··“季公子,在下……”梅舒傲走近坐在石桌边的季钰,看清桌子上的画,话也来不及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季钰侧着头等待后文,手中的毛笔仍不停地在画纸上游走,勾画着山石的纹理··画中正是刚才梅舒傲所站之地,他侧身而立,衣袂飞舞,一旁的小瀑布飞湍而下,溅起晶莹的水珠在画中要呼之欲出一般,更加精妙的是身侧的巨石,每块的纹路都不尽相同,但堆砌在一起又巧妙的和谐大气。
“这是在下”梅舒傲明知故问··“恩·”季钰放下笔,很满意的看着自己完成的画,抬头抿嘴一笑,说:“好看吧”·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傲脸有点发烫,这是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季钰笑。
“好看·”梅舒傲双眼盯着季钰,这…是问画还是问自己·“我也觉得这里景色很美·”·季钰收起嘴角的笑意,将桌面整理干净,眼神示意梅舒傲坐下。
“手伸出来”·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点失望,梅舒傲垂着眼眉,将右手放在石桌上··季钰侧过身子,如葱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梅舒傲的脉搏上··片刻,季钰紧紧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对梅舒傲说,“再内服几剂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嗯,我也觉得身子已经好了很多·”梅舒傲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放在季钰面前,接着说,“季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一辈子也不会忘·我现在实在是落魄,这把匕首是十八岁生辰时家父所送,虽伴随在下三个年头,但依旧锋利如新。”
梅舒傲摸了摸刀柄上繁杂的花纹,满眼的爱惜,却没有一丝不舍··见季钰没有要收下的意思,梅舒傲就又把匕首往前推了推,“久闻季钰神医的大名,这匕首我是真心实意给你的,莫不是你嫌弃它旧了”·季钰来回打量着掩饰不住失落的梅舒傲,轻轻开口,“所以,你要走”·梅舒傲楞了一下,“在下劳烦季公子多日,而今伤已好的差不多,自是没有理由再来继续扰了季公子的宁静,季公子的大恩他日一定会回报。”
说便弯腰深深行了一个礼··“这药材我这还有一点,我给你包一些,就不要再吃别的药了·”季钰拿起匕首平静起身,走进药房。
梅舒傲看着季钰的背影出神,这个月来见到最多的就是季钰背着个药篓子进进出出,采药材,晒药,再去城里的药铺买卖一些药材·现在却一句要求报酬的话也不提,梅舒傲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才好,不过待自己解决好这次仇家的恩怨一定会再来找他的。
梅舒傲手指在桌面轻点,思绪又神游于天外··季钰将用麻绳捆绑好的药包放在石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一旁的梅舒傲说,“用小火煎熬一个时辰,趁热服用。
这是五剂药,一天吃一顿,病自然就好了·”·梅舒傲点点头,医家那种笃定又自信的神态很让他觉得很信服··拿起佩剑,提起药包,梅舒傲想抱一抱季钰,但看其面无表情的脸而又作罢。
双手微微一抱拳,“告辞·”·看着梅舒傲远去的背影,季钰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再呆了··梅舒傲先去了趟李家村,将身上仅剩的一些银两留给李汉一家。
李汉很高兴梅大侠的伤病痊愈,死活要留他在家里吃饭,梅舒傲以有要事在身推脱了··这些银两本来想留给季钰的,又想若是季钰缺钱,那把匕首可以卖个好价钱。
李汉一家都是穷苦的农民,为他医病费尽了心思,这些钱只能稍微的回报他们一下··梅舒傲连夜赶到邻县县城,站在梅舒礼府中的厅堂时,天边才刚刚有一抹明亮。
“堂弟,那么早来拜访兄长所谓何事啊”梅舒礼打着哈欠走进厅堂,松松散散的裹了件袍子,里衣都若隐若现··“兄长,你的玉冠今日怎么没见束上”梅舒傲嘴角噙着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梅舒礼把身子陷在椅子里,一副没长骨头的样子,听完梅舒傲的话一挑眉,“还不是你二叔,想本公子风华绝代,又文武双全,哪家姑娘小姐不都赶着投送怀抱,我爹偏偏要我娶妻。
最近烦的要死,你说娶妻以后还能那么清闲不”·“我看你还没风流够呢吧”梅舒傲嗤笑,“也不小了,二十有六,这年纪没结婚生子的除了你可难再找着了。”
梅舒傲看对面人毫不在乎的摇头晃脑的样子,敛了敛表情,开始说正事,“堂哥,你可知道鬼面一古”·“闫一古”梅舒礼也坐直身子,仔细回忆这人,“他和梅家没什么交集。
此人以长相丑恶,出招阴狠而被冠以鬼面二字·怎么突然问他”·“梅家和他没仇”·“没有·”·梅舒傲不解,“一个月前,这闫一古找到我,口口声声说要寻仇…”·“他去找你了”梅舒礼吃惊得站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事”·“咳…”梅舒傲有些不自然的说,“你怎么就确信我打不过他”·梅舒礼这才反应自己问的多余,人都好生生的坐在这呢能有什么事,便又坐了回去,戏虐地对梅舒傲说,“你又能打过他,我明日就去成亲去。”
说完又感叹,“北灵南鬼啊,北边的灵靖,南边的鬼面一古,都不是梅家人能惹得起的·”·“知道了,你最近也要当心·”梅舒傲自是明白梅舒礼的话,起身说,“还有,我银子都花完了,借我点盘缠吧。”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来我这是要钱来的·”梅舒礼一脸嫌弃,但还是挥手让下人去拿些银两··梅舒傲是梅家当家的梅天的独子,梅舒傲和二叔家的大儿子梅舒礼一起长大,应该说,梅舒傲是让梅舒礼宠大的,虽然梅舒礼从来不承认自己多照顾了这个弟弟一分。
梅舒傲接过小厮送上来的盘缠就要走··看着明显消瘦一圈的堂弟,梅舒礼也站起来,无奈的说,“小傲,不在这用早饭”·“不了,我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
说完就转身提起轻功,消失在梅舒礼的眼前··一炷香的功夫,梅舒傲的府宅前出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的脏兮兮,眼神充满恐慌·“月…月儿是刚才一个叫梅舒傲的公子买来的。”
月儿抿了抿嘴巴,递上梅舒傲刚从这拿走的装钱荷包,“他…他让我来这找…找你给月儿一份差事·”·“小王八蛋,这就是你说的事情”梅舒礼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钱包。
“公…公子…”月儿看到梅舒礼狰狞的表情,更加结巴了,“公子要是嫌…嫌麻烦…月儿就不打扰了·”·“算了。”
梅舒礼呼了一口气,这小王八蛋不陪自己吃饭就算了,对管家挥挥手,“李伯,给她安排个丫鬟的活,留在府里罢·”·梅舒傲躲在一旁看着月儿进了院子这才离开,刚进城里时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头上插了根稻草双眼无神的站在一个小摊子前,旁边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妇人。
这种事情他见的太多了,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作父母的怎么就甘心将自己的女儿卖到这种妇人手里··后来询问才知,月儿的父母双亡,这妇人她不认识,但她每天被绑着也逃不走。
估计要是月儿再大一点就会被买到青楼里去,那里像月儿这样长相清秀又未□□的小姑娘能卖个好价钱··“诶…这位爷还要买”那位妇人放下手中未收拾完的东西,看着又向他走来的俊俏公子,满脸谄媚“刚才那个小姑娘洗干净了可是真俊,虽小了点,养在家里,那也无妨啊。”
说完妇人还冲梅舒傲挤了挤眼,“爷若是再要,我给您留意着好看的·”·梅舒傲面色阴沉,问,“你干这个多久了”·“这些都是父母养不起了的,卖给我,我在给她们找一条好出路,就像公子这样的。”
妇人看对面那个出手大方的公子脸色不对,讪讪的笑了笑避开这个问题··“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干这个…”梅舒傲抽出利剑,在妇人面前挥舞了几下。
“啊”在妇人的惊叫声中,梅舒傲右手提着剑一步一步得越走越远··妇人跪在地上,摸着自己少了半边头发的脑袋,眼神呆滞。
作者有话要说:梅舒傲刚踏入江湖不久,但他会成熟,一步一步走向霸气内敛的道路··求评论,有不好的地方欢迎指出,作者会努力改正,首发两更,鞠躬·☆、第三章·梅舒傲雇了一匹快马,又连夜赶回了梅庄。
看到梅庄一如往常才深深的舒了口气··“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梅舒傲还没进去迎松阁就听见奶娘大呼的声音··“爹,娘,徐妈。”
梅舒傲连忙走向迎上来的三个人··“傲儿此次南去可有何领悟”梅父捻着胡子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两个多月未见的儿子··“领什么悟”梅母搀着梅父的手改为搀着梅舒傲,“傲儿啊,你怎么瘦那么多”·梅母又捏了捏梅舒傲的胳膊,“那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这一点肉都没有了。”
梅舒傲在梅母和徐妈的嘘寒问暖中吃了出门两个月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餐后,梅天的书房中··“爹,孩儿走的这两个月梅庄可有什么变动”梅舒傲对悠哉品茶的梅天说。
“怎么突然关心起梅庄了”梅家这么大的家业,梅舒傲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平时让他管他都不管,今日是怎么了,梅天不解··“没有,没事就好。”
梅舒傲望着梅天手中的茶杯,仔细一看竟与季钰的那套有七八分相似··“爹你认识季…鬼面一古吗”梅舒傲说完皱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把这个月被季钰疗伤的经历告诉其他人。
“认识,但谈不上熟识·”梅天听到这个名字才放下茶杯,示意梅舒傲继续说··“上个月孩儿想去顺路拜访一下堂哥,半路上就遇到了他。”
梅舒傲有些懊恼,“孩儿愚笨,与他纠缠了两三天,吃了他一掌,被他打成了重伤·”·梅天走到梅舒傲的身边坐下,为梅舒傲号脉过后紧绷的身子才放松,“闫一古出招实在阴狠狡诈,特别是中了他的寒魄掌的人,多筋脉逆乱而死,而且死相及其难看。
这毒掌世间没有几个人能医得好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能保住命就是万幸·”·“我年轻时和他有些交情,但见他性格越来越鬼怪,做事从不给别人留后路,这种朋友交不得,就渐渐疏远了。
至今都没有什么联系,他怎么会去找你”·“我也不太明白,他说是梅家人欠他的,要以命抵命…”梅舒傲仔细的回忆着闫一古的话,说起来那张狰狞的脸配上那些狠话,想想都让人心惊。
“我梅天自认一生光明磊落,不曾与他有什么过节·这件事我去查查,傲儿你平时要多加小心,最近就呆着梅庄不要不出去了·”·“是。”
梅舒傲点点头··在离梅庄三四天路程远的怀城,季钰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太久没有逛这种繁闹的夜市了,感觉很微妙··梅舒傲走后,季钰就收拾好随身的财物,悄悄的离开了住了两年的地方,去镇里和唯一的好友江岳告别,便无牵无挂的走了。
江岳也是个大夫,在城里开了家药铺,季钰平时会常去他那卖一些药材,换些银两,说是好友也只是平时能多聊几句,一起喝喝茶的人··分别时江岳还在为自己多嘴告诉季钰住处的事愧疚,季钰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以后也见不到江岳了。
 ·季钰不清楚他要去何方,他自幼就没见过父母,自从师父去世后,真是连个去处也没有··“公子,买个花灯吧…”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走过来,两只手臂上挂满了纸做的花灯,大眼睛望着季钰说。
“这要多少钱”·“四文钱”·“给我这盏吧·”季钰指了指灯面上画着红荷的那盏纸灯。
“好,好·”女孩收过钱,连忙将手中提着的纸灯都放在一边,小心的拿起季钰选中的那盏,“公子稍等,我给你点上火·”·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期间,小女孩不断的抬头看向季钰,“公子真美。”
季钰没什么反应,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公子是一个出来游玩的吗”女孩见季钰不理她,又自顾自的继续说,“公子你知不知道怀城再过半个月,就要举行一年一次的比武大赛了。
哎呦我真笨,公子肯定知道的,看公子风度不凡,定时来参加比武的吧·”·季钰无言,他自幼和师父学习医术,对武功这方面没有什么造诣,堪堪能对付一般的小贼而已。
纸灯点好,女孩将一个粗细均匀的小棍子拴在细绳之上,交给季钰,“公子拿好,我会去看公子比武的哟·”女孩说完就转身进入了人流中,继续卖纸灯。
季钰有点想笑的望着手中提着的纸灯,这女孩也是说对了一半,他不是去参加比武的,而是去看比武的··季钰来怀城是为了拜祭师父,师父安葬在他们最初生活的老屋旁,离怀城不远,就想到了以前最喜欢和师父一起看的比武大会,不管去哪行医,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怀城。
他已经错过两年了,今年却想一个人来看看··怀城仅次京城的第二大城,季钰庆幸自己提前赶到,有客房可以住·这几天各地武林人士都汇聚于此,季钰很难想象自己和一群粗人挤在一起打地铺是什么样子。
武林大会是各派一起举办的切磋盛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各帮派之间借此暗中斗量,更是后辈门崭露头角的绝佳机会·夺魁者不仅可以名声大噪,还可以获得百两黄金,而黄金这几年都是由梅家的梅舒礼供给,怀城大部分的旅舍都是梅舒礼所有的,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外人看的也不甚明白。
每年的比赛都以上届的夺魁之人为守擂者,比赛最后留在台上的人再与守擂者切磋·比赛前都会签生死状,但一般正派的人士不会不给对手留退路··季钰对大会映像最深刻的擂主就是南鬼闫一古,那时候季钰也就十五六岁,闫一古的刀法不像上届擂主那么花哨,而是发无虚招,招招毙命。
手段也残忍,什么卑鄙的招数都敢用,和他比武的对手一个比一个死的更难看,甚至到最后上届擂主主动提出退出··闫一古连续当了三年的擂主,才退出武林大会。
鬼面一古就是那时候为人们所称呼的,自然闫一古也结了不少仇·比起受人尊崇的云扬派掌门北灵——灵靖,闫一古实在不招人待见··“隽钦”·季钰猛然回头,季钰,字隽钦,知道他字号的人并不多。
·还没来得及辨认眼前人是谁,就被对方一把抱住··堪堪推开眼前的人,才发现是笑得一脸灿烂的梅舒礼·季钰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舒礼,好久不见。”
梅舒礼把胳膊搭在季钰的肩膀上,抱怨,“还说呢,你来怀城怎么不来寻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季钰不喜欢与别人触碰,但却没有推开梅舒礼,还抿嘴笑了笑,“怎么会,只是累了,想休息两年。”
“董贤师父的事我也很难过,我每年都会派人去打扫他的…”梅舒礼停顿了一下,“嗯…打扫他的家·”·季钰摇了摇头,“我不再为人医病不是因为师父,就是累了,没事。”
“好好好,你不说我也不问·”梅舒礼半挽着季钰往前走,“走,我带你看我今天刚开张的茶馆,武林大会还有七天,现在开业正好赶上好时候…”·……·梅舒傲看着梅舒礼和季钰越走越远,方才想要打招呼的手臂才缓缓放下,本来很惊奇在这里遇到了季钰,笑容还没成型就愣怔住了,季钰认识梅舒礼,而且关系不错更重要的是,季钰居然没看到站在一旁的梅舒傲。
不想和季钰错过,梅舒傲只好不紧不慢的跟在两人身后·走进茶馆,没看到两人,问一旁掌柜才知道去了楼阁上的雅间,梅舒傲一步步迈着台阶上楼,原来季钰也可以和别人说笑得那么开心啊。
梅舒傲手指搭在门上,他突然又不想进去了·下楼点了壶碧螺春坐在厅下大门旁慢慢喝··旁边两个提刀大汉的对话引去了梅舒傲的注意力··“你看到刚才上去的那两个人了没”·“你说哪个”·“其中一个长的贼漂亮那对儿。”
“你也看到了我看第一眼还以为哪家的小姐长的那么高大,结果再一看原来是男的·”·“没见过长得比他还漂亮的了。”
“真没见识,你是没有见过当年那个医圣的徒弟季钰听说一次为陈舵主家的小儿子治病,那小子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还非他不娶,把他爹气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当年怀城这事谁不知道,陈舵主英雄气概偏偏生出个这么没出息的小儿子·”·“别说季钰了,我看眼前这个就不会比季钰差。
这个就够了,腰真他娘的细…嘿嘿嘿·”·“啊”满脸龌龊笑容的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找死啊!”旁边的男子看到同伴捂着脸,血从指缝中不断流下,迅速拔出刀砍向梅舒傲。
梅舒傲灵活闪过,一脸鄙夷的说,“到底谁找死,管好自己的嘴巴·”·“大爷们说什么了碍着你什么事”男子迅速挥刀,又劈向梅舒傲。
梅舒傲抬剑一防,又发力将男子的刀挑飞,手腕一转剑直直的指向男子的脖子,在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动作迅速,一气呵成··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大…大侠饶命。”
“走吧,不想看到你们·”梅舒傲脱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被钉在木柱上的小飞镖··作者有话要说:点击量看的醉醉哒,JJ水太深·小真空想哭,欢迎花花欢迎评论~·☆、第四章·“隽钦,这几日你就住我宅上便可,也好有个照应。”
梅舒傲刚想叫小二上第三壶茶,听到梅舒礼的声音,连忙端起只剩一小半茶水的紫砂杯,扭头看向窗外,细细品尝··“咦,小傲也在这里啊我找你找了半天。”
终于发现我了啊,梅舒傲扭过头起身,盯着季钰说,“堂哥,季公子·”·季钰向梅舒傲点点头··“小傲也认识隽钦”梅舒礼很惊讶。
“是呀·”这句话我也想问你呢,梅舒傲无奈的瞥了瞥嘴··“走走,回家,隽钦,这次你可推脱不掉了·正好小傲来我这要住几天,你一定得来,咱们好好聚聚。”
梅舒礼很高兴的揽着季钰往茶馆外走··“小傲,快走啊·”梅舒礼回头看站在原地不动的梅舒傲,喊了声··梅舒傲又是在他们二人身后跟了一路。
梅舒礼家的祖宅并不在怀城,而是在不远处的锡县,爹和小妹都在祖宅住,梅舒礼经常奔波于怀城和锡县之间,怀城梅舒礼自己建的府宅要比梅家的祖宅都宏伟很多··不得不让人佩服,梅舒礼确实有从商的过人天资。
“小傲,隽钦的屋子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你隔壁·等会你带隽钦去看看·”梅舒礼好笑的打量着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的梅舒傲,“新开张的铺子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替我好好招待隽钦。”
“嗯·”梅舒傲目送梅舒礼离开,才去找在后园里闲逛的季钰··“季公子好久不见·”梅舒傲抱拳行了个礼··季钰起身也行了个礼,说,“不久,两个月还没到。”
梅舒傲沉默了一下才说:“季公子是来怀城游玩的吗我本想参加完这次大会就去探望季公子的·”·“我现在居无定所,走到了怀城,就留下等等今年的比武。”
“季公子不在那个小院住了”·“不想住了,人都是贪心的·”·梅舒傲仔细品味季钰的话,季钰为他破了例,医不好也罢,但是医好了,知道他住处的人就算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也保不准还会因为什么原因再有一个梅舒傲,大大小小跪地上,季钰肯定招架不住。
这么想来,季钰肯为自己治病是因为自己是梅舒礼的弟弟吧·梅舒傲表情阴暗不明,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季公子以后有什么打算”·“四处云游吧,一个人自由自在挺好的。”
季钰洒脱一笑,斜阳撒落在季钰的大半侧脸上,头发因为太阳的余光染了一层金色,发丝在风中飞舞,一点没有第一次见面时,季钰冷冷的站在门前,头发乌黑泻下,纹丝不动的冷硬。
“季公子今天很开心·”梅舒傲其实想说,正好我也要去云游四海,咱们一起可好··“嗯·”季钰没有解释更多··梅舒傲又问道,“敢问季公子和我哥认识多久了”·季钰仔细想了想,“有五年了,我以前就住在这附近。”
五年,梅舒礼来怀城也正是五年··“难怪以前没有见过季公子,我是第一次来怀城,一直想来却没有机会·”·梅舒傲见季钰没有接话,又继续说,“季公子明日带我逛逛这怀城可好”·“好。”
“我也叫你隽钦…可好”·季钰迎着落日而立,眼睛追随着已经不刺眼的落日,暖光渡着面颊,神态柔和的不像话··“好。”
“隽钦,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屋子·”梅舒傲转身带路,背对季钰的身子,掩藏住了怎么也收不住的笑··第二天一大早梅舒傲就在季钰面前一直绕,最终还是季钰开口说带他去城里转转。
“这家戏园不错·”瞎逛了一下午,季钰有些累了,示意梅舒傲进去··“隽钦喜欢听戏”梅舒傲很惊讶··“嗯。”
季钰轻车熟路的领着梅舒傲上二楼的小隔间··“今天的这场一会儿就开始了·”·“隽钦你是算好了时间来的吧,哈哈·”梅舒傲打量着楼下,人不算少,但丝毫不觉的嘈杂。
二楼的视线很好,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台上伙计的表情··“开始了·”梅舒傲有些好奇,平时只有梅老爷过寿时才会请戏班子到家唱,这是他第一次在戏园里看唱戏的。
季钰看得津津有味,至少在梅舒傲看来,季钰看戏的时候比平时和他说话专注多了··“你要是不喜欢看,我们就走吧·”·“啊”梅舒傲这才反应过来是季钰和他说话,“没,挺有意思的。
看戏看戏·”·其实梅舒傲真不喜欢,剧情看不太懂,尖细的声音听得还有一些刺耳·梅舒傲就这样煎熬了半个时辰,季钰又领着他到了戏园的后院,唱戏的伶人都在这里住。
“我来找一个朋友·”到了一间房屋门前,季钰才说··季钰轻轻敲了敲门··“隽钦,看你在老位子坐着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门打开,正是刚才那个演青衣的,脸上的粉彩还未来得及卸去,看不清容貌·但听着声音低沉,竟然是个男子··“这是我朋友,梅舒傲·”季钰指了指身后一脸震惊的梅舒傲,“这是伍声。”
“曾听闻梅大侠的大名,隽钦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快进来坐吧·”见到久违的好友,伍声连忙沏茶倒水·“我先去洗洗脸,你们先喝茶。”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呢·”屋子并不大,伍声边洗脸边说··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突然想听戏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两年了你还在这。”
季钰提着茶壶给梅舒傲倒了一杯茶··“这里就是我家,我不在这,还能去哪·”伍声笑了笑··季钰不知道该说什么,伍声从小被爹娘买到了戏班,跟着戏班的师父,一直到现在。
那人开了家戏园,作为戏园的大红人,伍声独占一间小房屋,也算是家了··“伍声公子一直都在这不想换一换别的”梅舒傲出声打破了屋里沉默,想必季钰是想问这个吧。
在他看来一个男子,当个戏子确实不太好··“换什么唱了一小半辈子的戏,到头来除了唱戏什么也都不会了·再说,师父待我很好。”
伍声将脸上的粉彩都清洗了干净,露出清秀的脸庞··大概是一直在扮女角青衣,伍声总让人觉得有一份女子的柔气··“诶,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句公子可叫的折煞我了。”
伍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笑了几声才说,“叫我伍声就好·”·“像梅公子这样的才能被称一声公子吧·”伍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屋里只有两个凳子,他只好坐在床边,“梅舒傲公子,梅舒礼公子。”
梅舒傲听着伍声语气不明的自语,看了看一旁的季钰,说,“伍声你也认识我哥”·“这怀城哪个不知道梅舒礼梅大公子的。
我只是交了好运有幸和他说过几句话·”伍声有些出神的望着梅舒傲的侧脸,“我看公子第一眼就觉得面熟,从侧面看你们简直一模一样·”·“我以前和舒礼经常来这听戏。”
季钰打断了伍声的话··“是啊·”戏袍还未换掉,伍声一甩水袖,站起来,端起姿势,左手悬在身前,·“谁料到几日来他茶饭不想,·问几次方知晓是一梦细祥,·抑或是男女因缘上天注定,·他梦中美女竟然是我模样。”
今儿这出戏是《浣纱记》的第二场·讲的是浣花女西施,回忆与心上人范蠡的种种,太子范蠡微服私访,偶遇女扮男装的西施,志趣相投,结为兄弟·范蠡有一次梦到自己在湖边看到一位仙女,然是自己的西施兄弟。
伍声咿咿呀呀的唱着的戏腔,正是西施的自述··“梅公子,你说伍声唱的好听吗”伍声唱完,冲梅舒傲一笑,一个男子,竟也有一丝媚态。
不待梅舒傲回答,伍声就自顾自的和季钰交谈起来,但大多都是伍声一个人在说话··仿佛刚才忘我的表情只是梅舒傲的错觉··天色已暗,季钰同梅舒傲才回到了梅宅。
梅舒礼还未回,却安排了梅舒傲与季钰先用饭··宅子很大,但吃饭时只有两个人就有一丝凄凉·季钰平日习惯了一个人,但他想不出爱闹的梅舒礼怎么可以忍受那么空的宅子里除了佣人只有自己一个。
但这就是季钰多虑了,梅舒礼流连于万花丛中,一身野花粉,片叶不沾身,晚上只要在怀城过夜很少会在家中··反观梅舒傲见自己堂哥不在家却是很高兴的··“对了,隽钦你过几日会去观看武林大会”梅舒傲边为季钰布菜便说。
季钰把碗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才说,“嗯·”·梅舒傲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手臂受伤用筷子不方便的时候季钰也为他布过菜··“我自然会去看你比武的。”
季钰又说··“你不是不爱吃香菜”季钰看着梅舒傲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啊”梅舒傲看着筷子上夹的香菜,又回味了下嘴巴里的香菜味,表情变了变,“哈哈…哈…还可以,不挑。”
·季钰没有拆穿每次他做的菜里放了香菜,梅舒傲就不会碰那盘菜的事实,继续吃饭··片刻季钰撇了撇梅舒傲的碗,那香菜正安稳的推放在碗边,说,“既然不挑了,就多吃点。”
梅舒傲扯了扯嘴角,觉得这是季钰在整他,但对方毫无表情的脸又觉得不太像··“不要浪费·”见梅舒傲还在看着那一小团香菜,又补充道。
“当然·”梅舒傲只得认命装作毫不在意的吃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傲你怎么辣么痴汉继续卖萌,求收藏,求评论QAQ·☆、第五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今日正式开始。
在城西一块空旷的草地上,许多年前就有人搭建了个台子,好在每年都在翻修,规模场势也浩大··以前场地旁边没有什么房屋,梅舒礼当年刚来怀城就看中了这边,在这旁边购建了几座酒楼旅店,渐渐的这一片也都兴旺起来。
当然大会擂台旁的旅舍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住的,价钱自然也可想一般··主场的是古镜派掌门吴泽,吴泽在怀城极有威信,不仅是因为他是武林大会的元老人物之一,更因为他性格随和,广交好友,今年已经五十多岁身体依旧硬朗,说话也让人信服。
“各路英雄好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我吴某人先祝大家三天后可以夺得头魁·”吴泽雄厚的声音萦绕在台下每个人的耳边,接着就说一些每年都要交代的事。
各帮派的有权势的都在台后搭建的小楼台里坐着,而太多数的人都站在台子前,虽然烈日当头,但还是乌泱泱的围了许多的人··季钰当年都是去小楼里乘凉,师父不在了,自己也隐退,便没有了座位。
当然若是他说,我季钰来看比武,当然是有人欢迎他入楼观赛的,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术高明的大夫··季钰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梅舒傲,“舒礼让你去那边坐,你怎么不去”·“头一次来,当然要在人堆里好好感受。”
梅舒傲兴奋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剑说··季钰也是头一次在人群里看比赛,他不想让别人认出他来··“咱们今天就当个看客,明儿我再上台,隽钦明天可不能不来。”
梅舒傲眼神不看季钰,而是认真的盯着台上第一个上场的人·“其实今天没有什么好看的,真正的高手明天才会上·”·季钰没有回话,已然已经投入到比武台上。
比武一共三天,前两天谁都可以上台挑战一番·到最后一天下午,由上届擂主和前两天台上最后剩下之人比试,那才是大会的重头戏··以前季钰和师父都是从头看到尾的,虽然师徒两人武功都不好。
“可惜了这幅好锏·”梅舒傲有些不屑的看着台上一个不知名的汉子,正在趾高气昂的耍着他的双锏··那汉子自报家门,“在下姓周名仲,大家都叫我周黑子。”
铁锏的分量也只有像周仲这般壮实的才能武得起来,再观周仲黝黑的相貌,引得台下一阵笑··“云扬派司徒朔请周黑子前辈赐教·”一个白衣男子从二楼的小阁楼飞下,抬着下巴,徒手立在周仲的正前方。
台底下一阵唏嘘,有的为司徒朔的傲气,有的是不明白云扬派为何今年那么早上台··云扬派正是北灵灵靖掌门的武林第一大正派,上届擂主就是灵靖的关门弟子宋知垣。
司徒朔师承云扬八大长老之一的玄青门下,若说周黑子,台下还是有人知晓的,这眼前的司徒朔,可就真没人见过了··周黑子看着眼前顶多十七八岁的少年说,“好,到最后这白面小娃娃可不要说我欺负你才好。”
“废话真多·”司徒朔抬起右脚,身体一转,劈向周仲的下盘··“来这有点把握能赢的自然会明日才参赛,观察对手,养精蓄锐。”
季钰看着台上打斗的难舍难分的两人,侧着头对梅舒傲说,“但自知赢不了的,就像周仲,开局就上去很明智·铁锏被他使的若轻鞭一般,武功不错,至少能上台多斗几局过把瘾。”
梅舒傲还是有点不屑,“这局他就会输·”·季钰不再说话··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们可以不用养家糊口而,有出色的师父栽培,精致的武器伴着长大,更有大把的功夫去济世济贫,他们自是不能体会想要拜个师父都难上加难的普通人。
台上周仲已然已经招架不住,最终司徒朔夺过周仲的双锏,指向周仲的脖子··“小娃娃,我认输了·”周仲爽快的笑了笑,“果然这种比武还是年轻人的天下,明年我周黑子也就不瞎凑什么热闹了,老咯。”
“给你的锏,重得要死,本来还想借来一用,拿的手都麻了·”司徒朔将手中的双锏扔向周仲··台下笑声一片,周仲也哈哈大笑,接过铁锏就下了台。
司徒朔毫不在意底下的笑声,负手而立,等着下一个上台的人··一开局就是个厉害的人物,台下的小鱼小虾今年都没有机会上去凑热闹,接下来上的就是一个颇具名气的人物。
司徒朔又将将应付了一个,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孩子,体力不支败于第三个上台的陈舵主小儿子陈源之手··这才灰头土脸的飞跃到二楼的阁楼,“掌门,我尽力了。”
“嗯,好好休息·”·回话的人正是灵靖,要是有人知道灵靖也来看比武,定会引起一阵惊叹··这武林大会,说是没有任何限制,但真正的绝世高手却是不会参加的,当年闫一古一连三年夺魁,接着武林大会才定了个卫冕最多只得三年的规矩,这才让闫一古下台,这样得以有机会留给后起之秀。
“帮主为什么要我第一个上”司徒朔有些不满··“你的能力就在此,好好观赛,你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学习·”灵靖看着一旁的司徒朔。
司徒朔这才闭嘴,安静的看比武··台上拿着长戟,翩翩公子模样的陈源,在怀城已是鼎鼎大名··一说到营御会陈舵主,怀城人就就不得不提他的小儿子陈源,长得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喜欢上一个还比他大四岁的男子。
营御会正位于怀城,总舵主也是怀城人,说来一向受宠爱的小儿子养个娈童倒也没有什么,怎奈何人家眼界高,偏偏看上了医圣董贤的唯一徒弟季钰··也就是三年前,陈源才十七岁,偷偷亲了季钰还大肆宣扬,会对季钰负责,非他不娶。
季钰没太在意,就是把董贤老头气的再也不去陈家··最后还是陈舵主亲自登门赔罪,把本来就体弱多病的小儿子关在家里狠狠的打了一顿这事才罢休。
“陈小子,你家季大夫呢·”台底下有人大喊了一声··场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就是阵阵哄笑··说到三年前,也是陈源少不知事,季钰经常去给陈源医病,虽然被陈舵主毫不留情的狠揍,但脑子还是没转的开,不在爹娘面前提,在董贤面前更是乖巧,但逢人就说我家季大夫怎么怎么样,成为怀城的一时笑谈。
陈源也跟着笑了几声,“大家给我留个面子吧,下在第一次来参加武林大会,还要各位前辈手下留情·”·台下有人感叹男大也十八变啊,这正正经经的样子哪里像整天就知道季钰的那个傻小子。
陈源接着又惆怅说,“季钰卿卿独自归隐在下也很遗憾,再过几年我也寻他去罢·”·台底下又是一哄笑,当然这陈源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过季钰的不告而别,还是让陈源疯了一样寻了好久··“在下梅舒傲,请陈公子赐教·”季钰还没反应过来,梅舒傲就提着剑跃到了台上··季钰嘴角的笑容僵在一边,看到陈源赢了司徒朔不算意外,陈源武功是尽得陈舵主的真传。
他其实挺喜欢陈源的,就像多了个不懂事的弟弟··但他没有料到梅舒傲今天就上了台,就算今日比武没有受伤,但也会体力不济,明日会怎么样,也不好说··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底下又是一阵喧闹。
“梅大侠是梅大侠”·“这是梅家当家的梅天的独子吧”·“嘿,今天算是来值了,怎么刚开局就那么热闹。”
“你看梅舒礼也是,一家人都长得那么俊·”·…·“久闻梅大侠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是陈源的荣幸,还要请梅大侠手下留情。”
陈源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不知道是不是和季钰呆久了,别人再恭敬自己也会不置一顾,梅舒傲将剑套去掉,丢到坐在一楼观赛的梅舒礼桌上,梅舒礼警告的瞪着梅舒傲。
梅舒傲没什么表情提着剑看着陈源··“献丑了·”陈源见梅舒傲没有回话,武了两下自己的长戟,就奔向梅舒傲而去··陈源使用的长戟枪杆不是一般的木质的,说不出什么材质,但分量肯定不轻,“卜”字型的枪头下方系了红缨,武起来很是漂亮。
季钰见梅舒傲出招时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什么表示,静静的看着台上人比武··陈源防住梅舒傲一招,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居然看到了季钰,顿时手一抖,戟差点飞了出去。
比武时,走神可是个大忌,陈源连忙后退几步,甩了甩脑袋,聚精会神投入到应对对手的招法中··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存稿惹,就怪我这几天偷懒没有码文·开启裸奔模式,没意外的话还是一天三千字,按着计划,跪着也要填完。
继续求花花,求评论,求鼓励~·☆、第六章·陈源横执起长戟,旋转着刺向梅舒傲··梅舒傲上身向后仰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右手将剑向上挥,沿着陈源的长戟劈去。
兵器碰撞的刺耳声过后,两人分开,长戟上的红缨慢慢飘落下来··陈源后背出了一片冷汗,这剑竟然如此锋利··陈源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双手执戟,耍出一套复杂的枪法。
戟比枪的尖端多了个月牙型的弯刀,兼有戈之横击、枪之直刺··“这是陈舵主的六合枪式”台下有人惊呼··陈舵主最擅长的兵器就是枪矛,枪矛比使用者的直立身高还要高半个手臂,有人不爱用看起来那么蠢笨的武器,但是枪矛入门容易,真正要有一番造诣可谓难上加难,俗说:年拳,月棒,久练枪。
而陈源使得这套枪术正是陈舵主的六合枪式,一个一人高的长戟也被他用的灵活无比,招数的凌厉丝毫不减,一步步逼向梅舒傲··梅舒傲使出剑花去防挡,台下的人竟然看不清他手中的剑究竟指向何处。
刀光剑影之间,几招过去,梅舒傲嘴角一扬,就是这里了··台下人还未看清,梅舒傲就将剑迅速换到左手,向着陈源最虚弱的一处防线,运功一刺,陈源的长戟脱手飞出,手也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只能说使剑人力道控制的巧妙,伤口不仔细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陈源看着胸口前停着的剑夹,“梅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梅舒傲将插在木地板上的长戟拔起,甩给了陈源··陈源一接,竟然被自己的长戟震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梅舒傲扔给他武器时分明用了几分内力的。
台下一阵笑,这陈小子还是当年的陈小子,还是缺少磨练··“承让·”梅舒傲这才说了两个字,说完还向季钰那个方向投去目光,嘴角带着笑意。
梅舒傲还没看清季钰的反应,就被眼前的女子打断了视线··“本姑娘想与梅公子切磋切磋·”·“请问姑娘名号”梅舒傲将剑负于身后,问。
“小女子绿荷,没有名号,想必公子没有听说过,但公子的大名我可是仰慕很久·”·绿荷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妩媚的冲梅舒傲一笑,“还请公子真的手下留情,不要像刚才对那位陈公子一样,一点也不懂的温柔。”
说完就挥鞭而上,完全看不出方才说话时的柔弱··陈源下台就乐颠乐颠的去找季钰去了,除了觉得有点丢了自家老爹的脸,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输赢,他很是欣喜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季钰,两年没见了,那人一直没变。
陈源看到季钰,刚想打招呼,就在季钰的眼神中闭了嘴··季钰看了眼台上的梅舒傲,才领着陈源走出人群,走进附近的一家酒楼··比武大会很少会出现女子,更是难以出现如此绝色的,大部分的人都投入在台上两人的比武中,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季钰和陈源。
只不过,梅舒傲扫了一眼季钰和陈源的背影,一个失神,让绿荷的鞭子在脸上划了一道··“季大夫这两年去哪了”陈源很是激动的对季钰说。
季钰坐在桌边,喝了几口茶水才说,“没去哪,就是不想给你治病了而已·”·“……”陈源只好不再问乖乖坐在一旁··酒楼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店小二,还站在店门口伸长脖子,看着不远处的比武台。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有些不耐烦的对二人说··“来壶竹叶青就行·”陈源摆了摆手,“送上来这就不用你了,看比武去吧。”
“好嘞,客官您的竹叶青,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请慢用·”小二上完酒就又站在门前的凳子上看比武··“季大夫还是喜欢喝这个吧”陈源有些讨好的给季钰倒了一杯酒。
“我还以为你真的长大了·”季钰说完,还是接过了酒杯,抿了一小口··陈源没接话,仔细回想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喜欢喝竹叶青。”
季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又拿起刚才用的茶杯··“不喜欢喝就不喜欢喝,咱们喝茶·”陈源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想想以前所做之事确实可笑,季大夫说得对,以后定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
我现在就后悔了,那时候怎么这么呆,完全不懂你怎么想的·”·“季大夫,咱以后还是朋友吧”陈源举起茶杯,向季钰示意。
“嗯·”季钰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再说擂台上,梅舒傲见季钰走了很是郁结,但梅大侠就是梅大侠,一下午下来,仍旧守在擂台上··“梅小贤侄,果然英雄出少年。”
已经日暮西垂,吴泽适时出来主场,“今天比赛就暂且结束,要是有哪位英雄还想上前一试的,明日还有一场,咱们今日就先散去罢·”·“梅大侠,梅大侠…”台底下一阵欢呼。
“哥…”梅舒傲看着眼前拿着剑套没走开半步的梅舒礼,有些不好意思··“算了·”梅舒礼欲言又止,“回去吧,这下可让你累好了”·梅舒傲没说话,但拿剑的右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你还年轻,是有机会可以浪费,但不能把眼前的机会当作理所当然·”·“知道了·”·“季钰呢”梅舒礼来回看涌动的人流。
“不知道·”·梅舒傲说完就抿着嘴,不再发一言··两人刚回到院中,就见几个小丫鬟围在一起··“梅公子真是英俊潇洒·”·“对对…把那么壮的大汉的锤子一下劈成了两半,当时我看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我觉得,我以后要是能嫁给梅公子,死而无憾了·”·“做什么梦呢,哈哈哈哈·”·“真是的,就是你们,非要我留在府中,什么都没看到。”
“好妹妹,明儿就让你去·”·几个小丫鬟唧唧喳喳的声音突然停了··“季公子…”·“嗯·”季钰看着眼前有些僵硬的丫鬟们,“梅公子确实不虚梅大侠之名。”
丫鬟轻水望了望季钰远去的背影,痴痴地说,“我宁愿嫁给季钰公子·”·接着又是一阵悦耳的笑声,丫鬟们才散开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梅舒傲和梅舒礼因为视线原因,没有被发现。
梅舒礼撑开折扇,摇了摇,“怎么就没人想要嫁给我呢·”·“要是我选,我也会喜欢隽钦那样的·”梅舒礼合住折扇,在梅舒傲头上敲了一下,“你啊,太不成熟。”
梅舒傲见眼前人一步三摇的先走了进去,这才跟上,只不过脸色有些阴沉··直至在晚饭桌上,梅舒傲才和季钰碰面··“小傲,多吃一点,明天还能多撑几局。”
梅舒礼乐滋滋的打量着梅舒傲,见梅舒傲没有动静,就夹着一块鸡翅膀丢到他碗里·“来来,吃哪补哪·”·“哥”梅舒傲有些恼怒的看着一边说风凉话的梅舒礼。
“哦怎么了这是”梅舒礼笑吟吟的说,“小傲,用不用哥吃完饭带你一起去束清阁一坐”·束清阁正是远近闻名的青楼。
梅舒傲不明白束清阁是什么地方,但在梅舒礼嘴里说出来的就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尝尝这个汤,我让李伯炖的,里面加了些药材安眠·”季钰适时插话。
梅舒傲也顾不上和梅舒礼斗嘴了,连忙将汤碗伸出去接季钰舀的一勺汤··梅舒礼看着自家老弟一脸没出息的样,又说,“哟…小傲,你这脸上怎么了”·梅舒傲看了季钰一眼,不明所以。
“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季钰说··梅舒傲摸着自己的脸,后知后觉,“我又不是姑娘家的,这有什么关系·”·“没关系你风流倜傥的堂哥,再让人说有个花脸堂弟,你以后千万别和我一起走,我的脸可挂不住。”
梅舒傲说完,还瞥了一眼季钰··“啊”梅舒傲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季钰··季钰看梅舒傲皱着的眉,说,“你别逗他了,口子很浅,过几日结痂自然就脱落了。”
“哈哈哈哈”一旁的梅舒礼笑得直颤,“小傲来,这块猪头肉,好好补补·”·梅舒傲这才反应过来梅舒礼是在逗他··但尝着碗里的汤,是在美味,也就没有和梅舒礼一般见识。
梅舒礼见梅舒傲把自己夹的鸡翅和猪头肉都吃了下去,也自讨没趣,才认真的说,“这种比武我观了许多次,有些高手第一日都不会来观赛的·明天你好自为之,不要逞强,像那陈小子一样,被长戟砸的一趔趄,还能笑得像见到亲媳妇了样下台。
“·梅舒礼不说关心的话还好,一说就说的梅舒傲浑身不舒服··“知道了·”·“输了也没关系,明天好带你去束清阁玩玩去·”梅舒礼思忖了片刻,“隽钦就不要去了,当哥哥的要好好犒劳一下梅大侠。”
梅舒礼光想想让季钰坐在一群胭脂粉蝶中,就觉得难以接受··季钰显然也不感兴趣,在一旁安静的喝汤··饭后,梅舒傲和季钰的屋子紧挨着,就一同回屋。
“隽钦…”梅舒傲见季钰要进屋了,挣扎再三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季钰手扶在门上没有等到梅舒傲的后文,便说,“我把陈源当弟弟看,就陪他去喝了会儿茶,下午不告而别实在抱歉。”
·季钰想想又说,“明天我会去看你比武的·”说完就走进屋去··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傲突然脸燥红起来,这明明是他想问的话,但听到季钰说出口,反而有些心虚。
梅舒傲以为季钰是单单只对他好,结果却是因为梅舒礼的原因才救了自己一命,不爱说话的季钰公子,原来还是有接二连三的朋友的·真不知道自己的立场是如何,凭什么让季钰站一下午观自己比武·这人冷,偏偏对自己那么好,又或许是他的错觉罢,季钰对每个熟识的人都挺好。
想通了什么的梅舒傲简单洗漱一下便上床睡了,只不过喝了安神的汤药,还是半夜才睡着··作者有话要说:大梅花简直要把我家小傲玩坏了,大梅花你要牢记住自己扮演的是神助攻·求花花,求评论,求收藏嘤嘤。
收藏了文文的妹子,谢谢(づ ̄3 ̄)づ╭?~,·每晚差不多十点半更新哦·☆、第七章·若说武林大会的第一日,人们姗姗来迟,挤挤也尚且能看清台上的人··这第二日台子的一周可是真的毫无“立足之地”。
“隽钦你还是和我坐的好,小傲守不住两场就要下来·”梅舒礼毫不客气的当着梅舒傲的面说··“也好·”季钰拍了拍梅舒傲的肩,“这人太多,我去那边坐。
护好自己方可,量力而行·”·梅舒傲身体一僵··“公子,公子”一个声音阻断了梅舒傲正要说的话··季钰回头,正是那日卖给他花灯的小姑娘。
“公子我找了你两天可算找到了”小姑娘抹了抹头上的汗珠,“也是公子醒眼,一般人埋在这人堆里还找不到呢·”·梅舒傲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公子是今日才打算上台比武的吗”小姑娘问··季钰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就认定了他会武功,“不,我是来看这位公子比武的。”
小姑娘顺着季钰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一旁的梅舒傲,“哇梅大侠我今日就是专门来看梅大侠的·”·看着想笑却要紧绷着脸的梅舒傲,季钰对一旁的梅舒礼说,“走吧。”
小姑娘一直在倾吐她的仰慕之情,直到比武要开始了才罢休··梅舒傲上台前,连忙环顾小楼,看到季钰坐在一个被屏风隔着的角落才松了一口气··“小傲太老实,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梅舒礼慢慢悠悠的摇着折扇··季钰没接话··梅舒礼继续说,“大伯大娘就小傲这一个儿子,宠的没边了,我这当哥哥的,也想看到他以后娶妻生子,老有所依。”
“隽钦,小傲不懂事,还要你指点着他·”梅舒礼轻轻抓住季钰的手臂,“我知道你没别的方面的意思·”·季钰用指腹来回抚摸着手中的小茶杯,等到了被抓着的手臂都快麻了,才说:“你说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但你说,这茶沏的不香醇,和这杯子有什么关系”·“就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梅舒礼摇起折扇哈哈大笑,“让这臭小子一个人也蹦跶不起来·”·季钰低笑,将小茶杯放在桌上,食指还不断摩擦着杯沿··怎么会没关系·喝绿茶要用青花瓷的无盖杯,色泽即能更浓烈;·泡红茶白瓷、红釉瓷的瓷壶最佳,更好的烘托红茶如玛瑙般的艳丽;·而乌龙茶定要用紫砂茶具,才能衬出茶色,聚拢茶香;·一杯一茶,相配相和,才能沏出从色到味令人回味无穷的清香。
台上,梅舒傲已经和一个三四十来岁的汉子打斗起来··“这是七鑫帮的晋萧·”梅舒礼向季钰低语,“你可记得昨日的那个绿荷她和这个晋萧就是一个帮的。”
季钰说,“七鑫帮有耳闻,师父当年让我去解七鑫帮的一味□□,可惜失败了·”·梅舒礼听完一笑,“这七鑫帮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就指望避神散立于江湖,你要是解开了,你就能再创个八鑫九鑫去。”
见季钰没被逗乐,梅舒礼又说,“今年七鑫是怎么了,连晋萧都派出来了·”·晋萧善使九节鞭,算是七鑫帮里武功最上乘的高手之一··而现在晋萧用的却是一把大刀,刀身通体泛黑,剑身上布满了规则的黑色菱形花纹,与梅舒傲剑的灰白比起来,感觉确实略胜一筹。
“小傲这把淬梅剑可是大伯最爱的一柄了·”梅舒礼笑了笑,似乎丝毫不担心梅舒傲会被晋萧的暗器所伤,“还是小傲的爷爷,请师傅在剑柄上刻上一朵朵梅花,取名淬梅,大伯把剑又送给了小傲,小傲一定没有和你说过它的名字。”
“没·”季钰双眼紧紧盯着晋萧的腰间,是九节鞭,围在腰带里··“不用担心,小傲能应付的来·”梅舒礼说罢也不再出声,安静的看比武。
梅舒礼自是了解大伯的这个独子,梅家是武林世家,梅舒傲四岁开始习武,梅家祖传的剑法除了梅天,就是梅舒傲练的最好·梅舒傲的武功除了梅老爷子亲自教,还有和梅天关系很好的长辈指点,往后不好说,但眼前这个晋萧的暗器还是伤不到他的。
最终晋萧见打不赢,抽出了藏于腰间的九节鞭,十几回合下来,将梅舒傲的剑牢牢锁住,梅舒傲一个移步,伸手去夺晋萧右手执的刀,梅舒傲平时是用右手拿剑,但左手力气却是最大的。
晋萧一个不备,刀竟然被直接夺了去,淬了□□九节鞭还未来得及抽向梅舒傲,就被自己的刀架在了脖子上··“鞭子松开,你输了·”梅舒傲冷冷的说。
晋萧见周围围了太多的人,比他厉害的比比皆是,也不好再耍阴的,才松开梅舒傲的剑,下了台··“好一招遇神挡神,借刀杀佛·”一个身穿暗红色袍子的身影从季钰所在的屏风旁飞到了台上。
季钰拿杯子的手一抖,茶水险些都撒了出去··“隽钦怎么了”梅舒礼发现了季钰的异样,连忙询问··“我认识他而已。”
季钰说,“没什么·”·“京城第一镖局的当家的薛鸿伊,两年前刚接任第一镖局,去年也来参加过武林大会,揽去不少好手·”梅舒礼若有所思。
有些镖局不但赖于江湖上的强盗才能生存,而且同江湖上人士也关系密切·一些受官府注意的江湖人,进城后若住在镖局,官府是不能缉拿的··因此薛鸿伊能招揽不少高手,不仅是因为镖局的油水多,更是能给他们提供个安身之所。
无论何时,民终究是斗不过官的··“梅贤弟,梅伯父近来可好”薛鸿伊将手中的剑别于身后,向梅舒傲微微行了个礼··“多谢薛哥挂念,家父身体很好。”
梅舒傲也抱拳回礼··梅舒傲的爷爷梅老太爷担心两个儿子将来起什么纷争,老庄子留给了长子梅天,在南边也建了个府宅留给梅舒傲的二叔,各自势利互不相扰。
而梅家祖宅离京城不远,这走南闯北的镖局当家与梅父当然是熟识的,镖局的人脉很重要,无论镖走到哪,都好有个照应··薛鸿伊似开玩笑的说,“梅贤弟昨日的神勇剑法看的我家妹妹都不愿回去了,梅贤弟不如和我回镖局吧。”
梅舒傲并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人,心机重,急功近利··“谢过薛哥好意,比武为上·”梅舒傲将剑向右后方一划,比好阵势··“请。”
薛鸿伊等梅舒傲先发招··梅舒傲也不和他客气,提着剑就冲上前去··一般人都选择会躲过去,薛鸿伊竟毫不后退,硬是吃下梅舒傲斩下来的一剑。
“薛鸿伊将才二十七,内力却十分深厚,小傲怕是打不过他·”梅舒礼正襟危坐,“敢在各地行镖,就得有能压得住人的真功夫·”·“是吗”季钰不痛不痒的说。
“要不咱们下去看吧”梅舒礼嘴上询问着,却已经站了起来··虽然不太明显,台下的梅舒傲从第一招开始已经落了下风,薛鸿伊好像知道了梅舒傲出招的套路,并且有能力应对,这就是提前上场的劣势之一。
季钰也站了起来,“走吧,我也不想在这坐了·”·两人悄悄下了楼,旁边的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精彩打斗··“隽钦你到底怎么了”走到没人的小楼后方梅舒礼才问,从刚才薛鸿伊一上台,季钰就有些不对劲。
沉默了半天,季钰才说,“第一镖局的薛老爷是怎么死的”·梅舒礼认真盯着季钰的脸,“听说是旧疾复发,来不及医治,就病亡了。”
季钰面无表情,不是,薛家人在师父刚去世不到半个月找到过他,哭着求着让他去救救薛老爷,师父去世他实在是没有精力管别人,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去到时,薛老已经有了好转,季钰给他开了几剂药,但就是这几味药让薛老旧疾加重,吐黑血而亡。
死时分明是中毒了,但薛老以前就中过怪毒,一直没有治愈,才落下病根,季钰用药以毒攻毒,有的几味药虽有毒性,但也不至死··薛家上下一家人哭的凄惨,只当老爷是命数已尽。
薛鸿伊的大娘,也是薛家的大奶奶,却一直指责季钰是杀人凶手,用□□害死了薛老爷,掐着季钰的脖子让他偿命·当初季钰就是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千里迢迢来求他为丈夫医病,才同意去京城的,结果却成了众矢之的。
薛母一气之下也撒手西归··薛鸿伊似个知理的,安排好爹和大娘的丧葬,也是薛夫人不是自己的亲娘,并没有难为季钰··季钰还是将药单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又亲自试药,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薛夫人临死之前不肯闭上的双眼让他频频做噩梦,回到家后,守了三个月的丧期,加上师父的死对他的打击,季钰才决定去外面走走,而后就在当初见到梅舒傲的那个院子里打算暂且隐居,一隐就是两年。
那是季钰从五岁开始拿医书到当时的十七年中惟一一次失败,他甚至连梅舒礼都没有告诉,因为自幼就被奉为神医的季钰,一直被师父维护着的季钰,是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的。
或许是师父还未来得及教他如何面对败北,人却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夫人很庆幸自己的tag写的是爱情不是武侠,写打斗场面写的简直想屎,自己都不想看,QAQ。
各位看官路过既是缘,求求评论留言~··☆、第八章·而今已经两年过去了,季钰很淡然的把这些事讲给了梅舒礼··“隽钦…”梅舒礼揽着季钰的肩膀,“有些人命数该是如此,人是逃不过天命的。”
“我以为我都快忘光了,不用安慰我·”季钰拨开梅舒礼的手臂,独自向人群走去,“你家弟弟快撑不住了,还不快来·”·两人刚找到一块适合观看比武的地方,梅舒傲就败下阵来。
“啧,真快·”梅舒礼向台上的梅舒傲招手,“我还以为他能再坚持会儿·”·梅舒傲看到他们显然很惊喜,两步飞跃过来,“隽钦,哥。”
季钰将剑套交给梅舒傲,“梅大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叫我梅大侠·”梅舒傲比起后面的夸奖更在意前面的称呼,又说,“你别这么叫。”
“那我叫你什么”季钰有耐心的说··梅家是习武世家,不讲究文人的二十冠而字,梅舒傲一下真想不出季钰该如何称呼他的好。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小傲还有脾气了·”梅舒礼夺过梅舒傲手中的剑,对季钰耳语,“我带他去束清阁小叙一二,隽钦比武结束后我们再来寻你,你自己先回去也好。”
季钰面色沉静,点了点头··梅舒礼硬是架着梅舒傲向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一个笑得开心,一个满脸戾气··梅舒礼走后,季钰也不打算再上楼去,就站在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比武。
这种距离完全看不清台上的人,但季钰还是盯着比武台那个方向··不愧是多年的好友,梅舒礼明白既然两年已经过去了,季钰不是缺少宽慰的话,而是需要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调整。
“季大夫”一个声音打破了季钰的沉思··季钰有些不悦的看着拨开人群朝他跑来的陈源··突然不知道谁伸出脚绊了一下陈源,陈源身子向前倾,整个人摔个彻底。
陈源身后的人群哈哈大笑··季钰撇了正在爬起来的陈源一眼,转身就走··但嘴角略微的笑意还是让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陈源拍了拍身上的灰,正了一下头冠,才打算去追季钰。
“陈小子,那人是你的季大夫”一个打扮光鲜的少年向陈源挤眉弄眼··“没大没小的·”陈源丝毫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一跤的尴尬,“李狗子,我知道就是你的狗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陈源说完连忙去追走远了的季钰··“李少爷,那真是神医季钰”旁边人叽叽喳喳的问李苟··“我看像,陈源尾巴都要摇出来了。”
李苟摸着光洁的下巴说··“就是季神医,我刚才一直注意着呢,长的真和天仙样·”·“我看也像…”·陈源听着身后的议论声,知道又给季钰惹麻烦了,季大夫不喜欢他果然还是有原因的。
陈源一直垂着个脑袋跟在季钰身后,没了平时的吵闹,季钰反而有些不习惯,“陈源,你今年多大了”·“还没到二十·”见季钰好像没生他的气,连忙说,“季大夫不也才二十有四,年龄都不是问题,有志不在年高。”
季钰听不太懂陈源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娶妻生子”·陈源看了看季钰,脸一红,“有·”·季钰又问,“人一定要有孩子吗”·“我爹和我说,让我一定要养个大胖小子,大哥和大嫂只有两个女儿,所以想让我…”陈源越说越紧张,不明白季钰问他这些究竟要做什么,“不过…不过只要愿意,我可以不要儿子了。”
“呵…”季钰轻笑出声,“陈舵主总比你多活了二三十年,听他的,你往后的路不会吃亏·”·“没有人能让你为了他放弃家里的一切,别人终究是过客,知道吗”·季钰这番话,仿佛是对陈源说,仿佛又是对自己说。
“可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当成过客”陈源一脸严肃的对季钰说··“你喜欢男子”·陈源使劲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季钰又微微点点头。
“你要分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习惯·”季钰停下脚步,看着陈源··“我真的知道季大夫的意思,我也没别的心思,看到季大夫就想凑上来说会儿话。”
陈源笑笑,用脚提了提地上掉落的竹签,“我也讨厌这样的陈源·”·“说什么胡话·”季钰无奈摇摇头,“以前是我的错,为了应付你,说什么喜欢喝竹叶青,让你满街的去寻。
其实我最爱的还是那君山银针·”·季钰比陈源高出大半个头,见陈源还是一副一蹶不振的样子,季钰狠狠的拍了下陈源的脑袋·“前面那家茶馆就有,季某有幸请陈公子喝茶,陈公子可愿赏脸”·陈源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表情算得上温柔的人,“好,我请,我请。”
“源哥哥”刚走进茶馆,季钰就被一个身影挡住··陈源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身穿浅绿色长纱裙的女子,“芊儿你怎么在这”·长相甜美讨喜的李芊正是刚才伸腿绊陈源那人的亲妹妹,兄妹俩的性格却差的不只天上地下。
季钰绕过李芊,独自走到一个靠角落的茶桌··陈源不顾李芊,急忙跟上季钰的脚步··“唉,源哥哥,你等等我·”李芊好像没有看到季钰一般,硬是搬着凳子,坐到了季钰与陈源之间。
“源哥哥,我和卖糖人的师傅学的捏糖人·”李芊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了一只插着暗黄色圆球糖衣的竹签,“这是小鸟啊,源哥哥你看像不像”·“芊儿,你没看到旁边有位公子吗”陈源有些责备的看着李芊,但还是接过了糖人。
“啊”李芊装作才看到季钰的样子,“原来季公子也在这啊,小女子李芊,见过季公子·”·李芊说完,还福了一个礼。
季钰见眼前的小女娘一脸醋味,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季钰现在才想起来,以前去给陈源看病的时候,是有个一直围着陈源的小姑娘,应该是她没错,才两年已经长那么大了。
这时候小二走上来,询问要什么茶··“君山银针·”·“龙井”·陈源与李芊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源哥哥你不爱喝龙井了吗”李芊小心翼翼的问。
陈源好像想到了什么,舒了一口气,“算了,各来一壶吧·”·“好嘞,客官您稍等,小店送的点心您们先尝着·”小二把手中端的两个碟子放在桌子上,吆喝着进了侧门,“君山银针,西湖龙井,各一壶。”
“源哥哥…”·陈源有些烦躁,“什么事”·“糖人,你尝尝·”李芊指了指陈源手中的糖人,这本是她打算晚上再送给陈源的,刚在这歇歇脚,没想到就遇到了。
“不尝·”陈源捏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全是手印这糖人还能吃·李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源哥哥,你陪季钰公子喝茶吧,芊儿不爱喝茶,我先回去了。
“·起身后,又扭头对季钰说,“季公子,方才芊儿失礼了,实在抱歉·”·望着李芊的背影,季钰说,“你不去看看”·陈源一脸无所谓,“没事,反正她撵也撵不走。”
陈源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季大夫,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烦你啊”·“没有·”季钰拿起一块糕点,又放下,太甜了。
直到两壶茶送上来,陈源一句话都没有说··“哟,无巧不成书,季大夫也在·”·说话的人正是薛鸿伊,其身后还跟着梅舒傲,梅舒礼,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季钰看见梅舒傲,又想到了束清阁,果然梅舒礼的话也不太可靠··这就冤枉梅舒礼了,本来是想带自家老弟去逍遥快活,怎料梅舒傲看到束清阁是青楼,死活都不愿再进去,只好到自己新开的茶楼坐坐,打算再去找季钰。
结果就遇到了薛鸿伊兄妹,抹不过情面,只得请二人到雅间一叙··现在还遇到了不想和薛家人见面的季钰··“季大夫,你的朋友在这,我先走了。”
陈源对季钰低声说,说完和眼前一帮人招呼都没有打就急忙走了··“季钰见过薛爷·”季钰只得上前行礼··薛爷是江湖上赐的尊称,毕竟是京城最大的镖局当家的,江湖官场都走得如鱼得水,季钰出山的这两三个月来多次听闻有人谈论这薛爷薛镖头。
“我当哪个季大夫,原来是季神医啊·”薛鸿伊的妹妹薛静柔走到季钰面前,“季神医现在还在为人治病吗没再死人吧”·“不得无礼”薛鸿伊呵斥道。
薛静柔玩弄着垂在胸前的头发,又小鸟依人的躲在了薛鸿伊的身后··梅舒傲有些不太明白的看了看梅舒礼,梅舒礼摇头··季钰没有接话,显然薛鸿伊还有后文。
“咱家以后说不定还要季大夫帮忙·”薛鸿伊拍了拍季钰的肩膀··梅舒傲上前一步,护住季钰,“隽钦你怎么在这,我们找了你好久·”·“帮什么忙,我可不想白白送命。”
薛静柔的声音不大,但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du药两个字也会被屏蔽·夫人家停电了,快晚上十一点才来电,深夜码了三千字。
陈源亲亲,我是你亲妈啊,官方吐槽“太甜了”··☆、第九章·“瞎捣什么乱,回客栈去·”薛鸿伊一直瞪着薛静柔走出茶楼,才说“梅贤弟也认识季大夫”·梅舒傲见季钰没什么表情,便说:“何止是认识,两个多月前隽钦还救了我一命。”
薛鸿伊哈哈笑了两声,意味不明··“薛爷就这一个妹妹吧平时肯定是用心教导,那么听话,怎么说走就走了,我还想请静柔和薛爷到寒舍坐坐来着。”
梅舒礼摇着折扇说··薛鸿伊也是逢迎的高手,听梅舒礼满是带刺的话,也不怒,“就是两年前的一次误会,小妹不懂事,见笑了·”·薛鸿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逗留,说:“你们先聊,我还要去看看静柔才好。”
“诸位,告辞·”说罢薛鸿伊便转身信步离开··“先回去吧·”梅舒礼收起折扇,面色阴沉··三人一路无话,走到梅宅,季钰才说有些累了,独自回了屋。
梅舒傲看着眼前恢复常态,悠哉坐在书房里喝茶的梅舒礼,“说吧,你肯定知道怎么回事·”·“你先说,隽钦何时救了你”·“闫一古把我打成重伤,是隽钦救的我,我在他家养了一个月的伤。”
“你这没心没肺的混小子,你欠隽钦那么大的恩情,要不是薛鸿伊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梅舒礼显然有些愠色,还随手将手中茶杯盖砸向梅舒傲。
梅舒傲接住杯盖,放在梅舒礼的书桌上,说:“这是我的事,这是我欠他的,为什么要告诉你”·“好、好…”梅舒礼很无奈,“这都是你的事,我不管。
不过你不要再问季钰关于薛家的事了·”·“我又没问他,我不是来问你了·”·“隽钦不愿意说,薛鸿伊好似也不愿意提,你还要追问吗”·“为什么关于他的过去我不能知道”梅舒傲直直的盯着梅舒礼的眼睛。
“小傲,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说吧,我听着·”·最终梅舒礼敌不过梅舒傲的固执,还是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为什么要怪隽钦大夫也不能有十分的把握,明明是他们求着隽钦替薛老爷治病·再者说,谁再往汤药里加几味别的药材,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点梅舒礼当然也想过,“过去两年多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当然要怪季钰这个神医·不过当时薛家对外说的是薛老爷来不及医治,旧疾复发而死,薛鸿伊又不怎么想说当年的事。”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梅舒傲听完冷笑,“我看他也不像是因为隽钦是董医圣唯一的徒弟就不敢得罪的人·”·“我去看看隽钦·”·“别…算了,去吧。
饭好了我再让丫鬟叫你们·”·走到侧院季钰的房前,梅舒傲见门大开着,轻敲了两下门就走了进去··他本以为季钰在睡觉,没想到季钰正在作画··书桌上铺了一张大白宣纸,没有点烛灯,虽然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但是桌子上的光线还是有点模糊,也可能是梅舒傲刚走进屋子,眼睛有些不适应。
“隽钦你在画什么”梅舒傲走到桌边,将烛灯点亮,放在季钰的镇ㄅ浴·季钰将笔拿开,放在笔架上,说:“昨日回来无趣就想画画了,现在还没画好。”
梅舒傲靠近才发现,画的是他站在比武台上的情景,·季钰看了看嘴角挂着笑的梅舒傲,说:“好看吗”·又是这句话··“隽钦,我可以为你个问题吗”梅舒傲收起笑容,没有看季钰,声音有些低沉的说,“你为什么要画这些”为什么要画我·季钰又拿起笔继续画,“我喜欢画,怎么了”·梅舒傲将季钰的身体扳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直直的望着季钰。
季钰的眼神让梅舒傲看不懂,似是一汪古井,丝毫没有波纹··“隽钦…”·片刻,梅舒傲将脸慢慢靠向季钰,又在不及季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季钰没有回答。
“抱歉,失礼了·”好像醒悟了一般,听着心口扑通扑通的巨响,梅舒傲落荒而逃··梅舒礼走到堂屋,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梅舒傲··“小傲,饭还没好,你不是该和隽钦在一起吗”·梅舒傲抬眼瞥了一眼梅舒礼,又继续盯着堂屋中那个半人高的花瓶。
“小傲”梅舒礼俯身询问··“哥,带我去束清阁吧·”梅舒傲表情古怪··这回是真的把梅舒礼吓到了,就在不久前,梅舒傲还信誓旦旦的说,大丈夫不能出入那种烟花之地,行房事也要和自己的媳妇一起才算合规矩。
当时梅舒礼痛心疾首,大伯怎么会教出这种冥顽不化的弟弟,不过怎么现在是开窍了·“晚饭呢”梅舒礼又说,“隽钦自己在家。”
“没事,让他先吃·”梅舒傲说完就先走出堂屋··梅舒礼只好跟上··到了束清阁,厅堂中并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景象。
一位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上前来,“梅少爷,这俊公子是谁啊”·“徐妈妈,给我这个弟弟找个干净点的,他刚来这里,别再把他吓跑了。”
梅舒礼笑得风流,将几锭银元宝塞到徐妈妈手中··梅舒礼看到老相好正在二楼痴痴的望着他,他好久没来这里了,也不想总看着梅舒傲,塞给他几张银票,就摇着折扇上了二楼。
徐妈妈笑着让梅舒傲先坐在旁边,扭着腰上楼去··“公子,奴家若然·”·不一会儿一身淡粉轻纱的女子走到梅舒傲面前,给梅舒傲福了个礼。
若然略施粉黛,样貌也周正,特别是一双桃花眼,不笑自媚··“公子您要下棋吗”若然见梅舒傲瞥了眼一旁下棋的一男一女,便说:“公子要是想下棋,若然可以陪公子下一局。”
“不用了,走吧·”·若然了然一笑,伸手挽着梅舒傲领着他上楼··梅舒傲皱了一下眉,但也没有推开··走进若然的房室,梅舒傲被熏人的香粉味刺的差点转身就走。
“公子,若然给你宽衣吧·”·见梅舒傲没有表示,若然便环住梅舒傲的腰,为他解开腰带··若然手中一划着梅舒傲的腰,一边抬着头,闭上眼睛,主动去吻梅舒傲的脖子。
这是她第一次接客,也有点紧张,又偷偷眼睛半睁,看着梅舒傲的反应··梅舒傲低头看着面色绯红的若然,半眯的双眼让梅舒傲错以为搂着他的人是季钰,低头便要去吻若然。
不断蹭着他的双峰,让梅舒傲吓的一身冷汗,才发现眼前是个女子··梅舒傲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同是桃花眼的季钰,面带绯红不断亲吻自己的样子,就在季钰的房间,季钰没有推开他,而是主动环了上来。
若然一脸委屈的望着推开她的梅舒傲··“抱歉·”梅舒傲眼神飘忽,不敢看若然的眼睛,越看越像表情生动起来的季钰,不知道季钰动了情是什么样子。
这屋内燃的熏香有助情的功效,但梅舒傲并不知情,腿间的硬物让他难受极了,只好留下梅舒礼给的那几张银票,越窗而逃··窗后是个静谧的小巷子,梅舒傲靠着墙根瘫坐着,等着体内的燥热平息。
季钰等到轻水叫他吃饭时,一副画正好画好··昨日梅舒傲在台上,穿者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拿着剑,眼神中充满挑衅的一幕在季钰眼前挥之不去·回到家才决定提笔画下来。
就像在小院的时候,看梅舒傲站在那,衣摆飞扬,自然而然的就想提笔画下来,一开始季钰觉得是因为梅舒傲的侧脸像极了好久没见的梅舒礼,但现在呢·为什么画这个,季钰在梅舒傲走后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不过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喜欢自然就画了。
饭桌上只有他一个,季钰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轻水,你去看比武了”季钰对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说··轻水受宠若惊,这是第一次季钰主动和她说话,“禀公子,奴婢今日有半天的假,才去看的。”
“打败梅小少爷的那个人,他怎么下台的”·“好像是叫竹什么的,那人说是闫一古的徒弟,今就是他守到了最后·”轻水说完,还有一丝失落,“今早就看梅小少爷面色不太好,比武时候好像还走了神。”
季钰没打算再说下去,安静用饭··季钰吃完饭,在厅堂喝了一会儿茶,正准备回屋的时候,梅舒傲回来了··见躲不过,梅舒傲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说:“我哥还没回来”·“没。”
接着便是无尽的沉默··“那...我先回屋了·”梅舒傲看都不敢看季钰一眼,就独自走向侧院··梅舒傲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刚平静下的身子又有些燥热。
“你跟着我干什么”梅舒傲转身说··季钰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屋,“我的屋子也在这·”·梅舒傲的脸由红转青,又变白。
季钰好像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仔细的看着梅舒傲的脸··“你以后别这么看着我·”梅舒傲说完,扭头就走,步子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做高冷的作者,这一章我不求花花了,哼~·☆、第十章·怀城比武大会今日到了最热闹的一天,不少人都是连夜从外地赶来看今天下午的比武。
今年确实是史无前例的,南灵北鬼的徒弟在大会的台上一决雌雄··要是有人两天的比武都看了,定会发现这闫一古的徒弟竹子白是这些比武人中最敢出招的··看似没有什么套路的招法,却完全继承了鬼面一古的绝狠。
而上届擂主灵靖的关门弟子宋知垣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今年谁胜谁负还真难说··“小傲,你说今年擂主会是谁”·梅舒礼受不了饭桌上一片诡异的气氛,只好自己先挑开话题。
“不知道·”·“这赌庄都在压今年的比武头魁,我也打算买几注·”梅舒礼又看了看季钰,“隽钦觉得呢”·季钰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梅舒傲,说:“竹子白吧。”
“隽钦果然了解我,我也想的是竹子白,人家师父可是要了我们家小傲大半条命的狠角色,徒儿自然也不会差·”·梅舒礼还要继续说,被梅舒傲的眼神吓的一激灵,也就闭了嘴。
梅舒礼总觉得从早上见到梅舒傲的第一眼,就觉得梅宅上下弥漫着说不出来的压抑··现在这种压抑感就更为浓烈,梅舒礼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小傲,隽钦,我要去赌庄看看,你们慢慢吃。”
不等两人说话,梅舒礼就连忙往外走··梅舒礼在大街上毫无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叹还是外面好,就又摇着折扇,化身风华正茂的贵公子,一步一晃的走进赌庄。
“隽钦…”梅舒傲见季钰用完饭要离开,连忙叫住他··季钰停下脚步,“怎么了”·“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为什么不理你”·梅舒傲都不忍心回想昨晚上他说的蠢话··季钰看着梅舒傲又有些红了的脸颊,平淡如常的走去侧院,季钰打算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武林大会结束,他就不会继续在梅舒礼这住下去了。
饭后,梅舒傲有些烦躁的在院子里练剑··突然一个小厮打断了梅舒傲的招数,“禀梅小少爷,有个叫伍声的公子求见·”·梅舒傲将手中的剑交给小厮,想想又拿回自己的剑,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对小厮说:“你去找季钰公子,说厅堂有朋友来见。”
说完,一个人匆匆走向堂屋··伍声看到来的人是梅舒傲稍微有些失落,又连忙作揖行礼“伍声见过梅公子·”·梅舒傲也客气回礼,伍声脱掉了戏服,穿着墨蓝色的绸衣,显得精神了许多。
“伍声·”这时季钰也走了进来··“隽钦可记得我们约定好的·”伍声挑着嘴角一笑,“你若是不记得,我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呆着了。”
上次在戏园伍声就和季钰约好,武林大会的第三天来这找他一起去观比武··“我已经和舒礼说过了,下午咱们一起去看比武·”季钰看伍声心不在焉,又说:“舒礼有事晚些回来,你陪我下会儿棋吧。”
伍声笑着应下,随着季钰去了后院的小花园中··梅舒傲见自顾自下棋的两人,心杏行┏晕丁·正好丫鬟端着沏好的茶,要送给亭中下棋的二人,梅舒傲对小丫鬟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端着茶水送到小亭子中。
将盘子放在一旁,梅舒傲倒了两杯茶,拿起一杯放在季钰的旁边,“隽钦,喝茶·”·季钰向他点点头··梅舒傲又拿起第二杯,本想自己喝,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奉着客人为上,端给了伍声。
“有劳梅公子·”伍声双手接过茶杯,客气非常··伍声没什么心思下棋,输了一局就不想再玩了,反而询问梅舒傲要不要来一局··梅舒傲自然是答应下来。
伍声一个人在园子里瞎转了几圈,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两年前梅舒礼算是对季钰朋友的一种礼数,也请了伍声到自己家坐坐··而今两年过去,除了偶尔在街上遇到潇洒走过,对他点头一笑的梅舒礼,伍声就再也没和梅舒礼有任何交集。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毕竟伍声是客,还是主动找上门的客,不便去别的地方,只好坐在离小亭子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大树下有几个石凳,伍声隔着不远,看着季钰下棋时专注的样子,今日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围棋盘上已经布满黑白交错的棋子,该轮到季钰落子··季钰刚放下一颗黑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一步走错了··梅舒傲盯着季钰的眉毛,想到了昨日在束清阁下棋的一男一女。
女子下错了一步棋,男子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悔棋,也不知道最终那女子亲了没有··梅舒傲执着白子,半天也不下,“隽钦可要悔棋”·“落子无悔。”
季钰居然笑了笑··“那你可要输了·”梅舒傲可不客气,落下一子棋面上胜负已定··季钰将手中的棋子放到小盒里,说:“我认输。”
“隽钦和小傲下棋呢”这时候梅舒礼风光满面的走来,在赌庄他压重金在竹子白身上,竹子白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压竹子白的赔率还不错。
“哥,伍声来了·”梅舒傲用眼神示意梅舒礼··梅舒礼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伍声,而伍声眼角弯了弯,走到梅舒礼面前,说道:“梅大公子,好久不见。”
“伍声你终于来了,昨天隽钦和我说,我就一直等到现在·”梅舒礼如是说,他对伍声的映像就是悠语戏园的红人,一张脸总是笑着的,和季钰的关系不错。
明知道是客气的话,伍声的笑意却更加深了,“今日还要劳烦梅大公子招待·”·“哪里哪里·”梅舒礼显然心情很好··中午一行人吃完饭就赶去了比武场,就和往年一样,比武还没开始前梅舒礼就被一些人请了去,共同商议着关于生意上的事。
不似梅舒礼,季钰不想再去二楼看台,和伍声提前来到只为占个好位,本以为他们来的够早了,偌大的场地还是挤得全是人··可见南灵北鬼的名望,今年的人格外的多。
季钰二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好同梅舒傲去了二楼,那有给梅舒礼的一个隔间看台··三人刚入座不多久,就听到隔壁也来了人,听声音是薛鸿伊兄妹··梅舒傲见季钰沉默不语,自己也不说话,薛鸿伊显然没有发现一个屏风之隔的人竟是梅舒傲和季钰。
伍声是第一次坐在这二楼看台,望着楼下人影窜动,有些紧张,伍声习惯站台上唱戏,却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坐在这楼上看着楼下的人··等了片刻,最后的比武正式开始。
台上打得眼花缭乱,伍声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而是一直在寻找梅舒礼的身影··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还没见梅舒礼上来,伍声就坐不住,想下楼走走··伍声附耳和季钰说,“我去方便,一会儿再回来。”
季钰点点头··梅舒傲歪头看着季钰,以为季钰会解释伍声干什么去了··结果季钰扫了梅舒傲一眼,就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两人··比武台子周围围观的人群,随着台上竹子白和宋知垣的比斗,发出阵阵惊呼和喝彩声。
相比之下,这二楼就要安静的很多··“我看这宋知垣斗不过竹子白·”·隔壁薛鸿伊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呢我倒是觉得竹子白的表情不是很对,像是坚持不住了。”
薛静柔娇滴滴的声音让梅舒傲听着有些难受,本来昨日和薛静柔刚见面时还没觉得什么,听完薛静柔讲季钰的话,再看她哪都不顺眼··“你哥哥和他过过招当然知道,那人一直就这种表情,今年定是竹子白赢。”
梅舒傲侧着头在季钰耳边轻声说:“我看也是竹子白赢,宋知垣顾及的太多·”·热气吹到了季钰的耳朵里,让他眼神微微一变,毫无声息的偏过了头,错开了梅舒傲。
“那舒礼岂不是又赚一笔”季钰低声说··梅舒傲无所畏的笑了笑,他这个堂哥可真是除了钱就剩钱了,这每年的一百两的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他当然要想办法从别的方面赚回来。
“隽…隽钦”突然梅舒礼慌慌张张的跑到二楼,面色惊恐:“你快去看看伍声,伍声他…他…”·季钰见梅舒礼沾满血的双手,心一凉,却镇定地说:“伍声在哪带我去。”
梅舒礼这才连忙领路··梅舒傲从没有看到过这样慌乱的梅舒礼,也紧跟上去··恰好楼下一阵惊呼的声音,压住了梅舒礼出现造成的声响,二楼并没有人发现一旁的不正常。
而薛鸿伊却看到了满手鲜血的梅舒礼,和薛静柔说了一声有事,也悄悄跟上,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求收藏嘤嘤嘤·大boss来惹·☆、第十一章·几人来到一楼的一间屋子里,伍声正躺在床上。
胸口流下殷红的血,已经把墨蓝色的衣衫都打湿,袍子上有着一大片刺眼的暗色··“银针,止血布,白及粉,快找人去拿·”季钰尽量用冷静的口吻对梅舒傲说。
梅舒礼连忙说:“我…我已经找人去最近的药铺取了,一会才能送来·他的几个大穴位也已经被我封住·”·季钰解开伍声外衣,又扭头对屋里的人说:“谁带了剪刀锋利的匕首也可以。”
接过一人递上的小匕首,季钰将自己的外衣也脱掉,刚打算要割自己的里衣下摆,一个人就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交给了季钰止血布和草药··“没有银针,去药铺拿一盒银针,快点”·梅舒傲连忙说他去,便飞奔了出去。
不是止血效果更好的白及,而是仙鹤草··不过对于现在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别··季钰握了握伍声的手,“别睡,一直睁着眼,我会帮你·”·简单清理了一下被利器刺入的伤口,将草药粉涂在伤口处,但不一会药粉就被浸湿,季钰满身是汗,只好再撒更多的仙鹤草上去。
用止血带将伤口紧紧缠住,季钰又点了伍声的几个穴位,但完全没有用银针来的有效··其实季钰知道自己做这些只是求个安慰,没用的·医术再高明的人,遇到这种外伤也只能束手无策。
这时候屋里的人都散去了,只有梅舒礼在··季钰半跪在伍声面前,“伍声别睡啊,一会儿就好了·”·“都怪我,为什么要帮我去挡那一剑。”
梅舒礼颓废的蹲在墙边··伍声似是扯了扯嘴角,低声的季钰说:“隽钦…你让他出去吧…”·季钰只好让梅舒礼先出去··“你怎么那么傻。”
季钰狠狠的捏了捏伍声的手,“再坚持会儿,别睡,别睡…”·“我喜欢了他四年,可…可他就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过客·”·“这回他…记…记住我了。”
伍声突然抿嘴一笑,又吃力的说:“你别...别告诉他啊·”·伍声侧过头出神的盯着季钰,“隽钦…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季钰面色灰白,摸了摸伍声毫无血色的脸,说:“你又是何苦。”
“你不懂,戏里戏外…但为情死怎能为情怨·”·伍声最后轻轻哼唱了一句戏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双眼··直到梅舒傲取了银针回来,季钰才从地上站起来,向梅舒傲摇摇头。
明明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季钰却觉得好像经历了春夏秋冬,他把伍声的衣服穿好,他知道伍声也爱打扮,特别是今天,这身衣服像是新裁制的,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伍声,你穿的很好看。
梅舒傲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季钰肩膀上··季钰接过衣服,“你叫舒礼进来吧·”·望着满眼通红的梅舒礼,季钰说:“谁刺的这一剑”·“闫一古…”梅舒礼这才想起闫一古来,“他好像把我认成了小傲。”
梅舒傲听完身体一僵,没想到会是他··就在刚才梅舒礼要上楼的时候,闫一古出现了,说了句“原来你还没死·”就提着剑要杀他··几招之后,梅舒礼猝不及防,眼看剑要刺过来,·伍声挡在了梅舒礼面前。
这时候寻了闫一古一路的灵靖也赶来,见人多,闫一古才不得不走··而递给季钰匕首的人正是和灵靖一起的司徒朔··“隽钦,伍声为我而死,我要去找闫一古偿命。”
梅舒礼抢过梅舒傲手里的剑,就要往外走··季钰连忙拉住梅舒礼说:“别冲动·”·“我有分寸,灵靖和云扬派这个月来一直在暗中追杀闫一古,我先去找灵靖。”
季钰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都是他的至交,而今伍声不在了,他不希望梅舒礼再有闪失··突然梅舒礼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头,“伍声你的大恩,我梅舒傲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伍声的丧事办的简单异常,除了季钰,伍声再也没有熟识的朋友··季钰将伍声安葬在离师父的坟不远处,两人也好做个伴··梅舒礼亲自去给悠语戏园的掌柜,也就是伍声的师父,送了几百两银子。
算是给最后一个关心伍声的人一个交代··而比武大会已经结束,竹子白夺得头魁··但梅舒礼似乎并没有庆幸自己赢得的银款,和灵靖约晚上见面,便一个人去找了灵靖。
闫一古是冲着小傲来的,就算没有伍声这事他也要管下去··梅舒礼让梅舒傲在家陪着季钰··季钰看着和他寸步不离的梅舒傲,不解,“你不用总跟着我。”
“我…”梅舒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于伍声的死,梅舒傲还是自责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欠了闫一古什么。
“伍声命数如此·”·季钰又想到伍声临死之前说的,但为情死怎能为情怨··像伍声这样敢爱之人,只是天公不作美投错了胎,若他是个女子,一片痴心,也会被后人称赞几句。
不像如今,最可悲的就是情字只能憋于心口,还一往情深、无怨无悔··季钰并不认同伍声的做法,若是他…若是他自己他会怎么样·屋顶上一只喜鹊吸引了季钰的注意力,季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喜鹊,说:“当初肯救你是因为你是舒礼的弟弟。”
梅舒傲沉默片刻,看着季钰侧脸,“我知道·”·“你是第二个关心我一日三餐有没有吃的人·”·“是吗”梅舒傲听完嘴角上扬了一些。
“小时候总和师父说,我要当惩奸除恶的大侠,结果师父除了会用暗器,别的武功一窍不通·”·梅舒傲听季钰完全没有关联的话,眨了眨眼睛··“而我现在却成了这所谓的神医。”
梅舒傲想起昨日有熟人来家中询问季钰神医是不是住在这,似是有求于季钰,不过被梅舒傲和梅舒礼否认了,便问季钰:“若是有人再请你医病,你会答应吗”·“既然两年前就说不干了,现在也不想继续下去。”
季钰见喜鹊飞远,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而梅舒傲是个例外··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今日季钰像是要把隐居的两年中没说的话说完一般,又说:“你为他治好了病,他就对你感恩戴德,治不好,你就是那世间最无情的侩子手。”
“前些年,和师父攒下少的银两,都在以前住的宅子里·行李都收拾好了,本来今天就想和你们告别,拿了银子再去云游四海·”·“今天太晚了,明早我再走。
你先休息吧,我等舒礼回来和他道别·”·季钰说完便走去前院的厅堂··梅舒傲只得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直至快要子时梅舒礼才回来。
见到季钰梅舒礼很惊讶,“隽钦怎么还没睡”·季钰将一个半个拳头大的瓷药瓶交给梅舒礼,说:“在这住了那么多日也没有什么报答你的。
这是按师父的配方磨的止血散,一般只要不似伍声那么严重的伤口,撒点这个都是有用的·”·梅舒礼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知道手中药的宝贵,但季钰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你也不用留我,明一早我就走了·”·“你打算去哪”梅舒礼了解季钰,既然他这么说了,再挽留也没有用。
季钰平淡的说:“闫一古的事我也帮不上忙,我打算往北边走走,你要是有需要我的时候,你就北上打听季隽钦就好·到了个地方,我会给你寄信·”·虽不舍,梅舒礼只好点头答应。
第二日一早,季钰就拿好行李准备离开··迈出房门的脚犹豫片刻,还是拐到了梅舒傲门前··轻敲了一下门,没想到木门立刻就打开了··看着已经梳妆整齐的梅舒傲,季钰说;“这幅画,本来想裱好再你的。”
季钰将手中卷好的画纸交给梅舒傲,正是昨日画好的那幅··梅舒傲没有接过画,反而一把搂住季钰,“隽钦…”·昨晚,季钰等了梅舒礼一个时辰,梅舒傲就在不远处站着,看了季钰一个时辰。
季钰就让梅舒傲紧紧的抱着,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梅舒傲才松开季钰··“我会找人将它裱起来的·”·梅舒傲笑了笑,很是爱惜的接过季钰的画,“隽钦画画真好看。”
季钰也抿嘴一笑,那笑就像梅舒傲第一次见季钰笑的时候··季钰和梅舒礼最后告了个别,就离开了梅宅··他先去以前和师父住的地方,取了些要用的盘缠。
季钰正在给师父上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隽钦…”·季钰很震惊的转过头··“隽钦,恰好我也要去云游四海·”·作者有话要说:HE完结赛花~~~·开个玩笑==,求花花求收藏·☆、第十二章·季钰无奈的对背着行囊的梅舒傲说:“闫一古的事怎么办”·“我哥会帮忙,再说有灵靖在。”
梅舒傲有些泄气,“我也插不上手·”·这事还要从昨晚说起··季钰回屋后,梅舒傲就去找了梅舒礼··闫一古虽行事残忍,但在江湖上也不至于臭名昭著。
两个月前,闫一古因几句话,竟当着灵靖的面出手打伤他的徒弟,灵靖当时和他交了几手,闫一古见人多便逃走了·而灵靖的徒弟却中了毒掌不治而亡··虽然灵靖没有真正的和闫一古交过手,但这种人放在江湖上迟早是个隐患,若是连自己的徒弟都丧命于这种人手中,他作为名门正派的掌门在江湖上谈何威严。
梅家和灵靖也有一些交情,说若是有什么消息会告诉梅舒礼,也希望梅家助他一臂之力··梅舒礼自是答应,像闫一古这种武功高强的人,这世间恐怕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听完梅舒礼讲的话,梅舒傲半天没有反应··片刻,梅舒礼才说:“这事你插不上手·”·“我知道·”梅舒傲还是有些不甘。
“能借灵靖之手除掉闫一古当然是最好的·”·“你不是说报仇吗”·“这不算报仇”梅舒礼扯着嘴角一笑,“小傲你还小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报仇…”·梅舒礼打断梅舒傲,说:“伍声的死我也很难过,但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能力,这事交给我·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梅舒傲皱眉,“我让爹查了闫一古,他说没查出什么。”
“呵,小傲你果然还是没长大·”梅舒礼心里有了想法,就不想再在这个上面说下去了,“隽钦走了,你打算怎么办”·“哥,我来找你就想说这个。”
“哦”梅舒礼一挑眉··“我想去和隽钦一起北上,然后再回梅庄·”·梅舒礼表情古怪,“你可要想好。”
“嗯·”梅舒傲看着梅舒礼的双眼··“小傲…”梅舒礼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总觉得梅舒傲随季钰走了,有些事情就收不回来了。
“哥,我先回去了·”·梅舒傲不等梅舒礼回话,就走出梅舒礼的房间··梅舒礼的眼神,梅舒礼回想了很久,直到第二日清晨在门前看到季钰,一切都释然了。
见季钰不说话梅舒傲又解释说:“顺路,我也要北上回梅庄·”·“好…”季钰说,“我还没想好去哪,可以陪你去梅庄·”·“真的”梅舒傲眼睛一亮。
“嗯,你去梅庄,我打算去京城转转·”·听这意思季钰是不打算去梅庄,梅舒傲又说:“隽钦可要骑马”·季钰听完转身,先走到梅舒傲前面,“我不会骑马。”
梅舒傲望着季钰的背影差点笑出声,连忙对一旁董贤的坟行了几个大礼,边说:“医圣,对不住、对不住·”·起身便连忙去追季钰·梅舒傲也不想骑马,骑马总是走的太快。
“隽钦,你真的没骑过马吗”·梅舒傲盯着季钰面无表情的侧脸,“没关系,哪天我可以教你·”·季钰没有理会梅舒傲,而是走向路边的一位老翁,问:“老伯,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吗”·老翁放下身上担的扁担,看了看季钰和梅舒傲,说:“你们是从怀诚来的”·“正是。”
“这里离得最近的大县城就是怀城了·”·季钰与梅舒傲走走停停,中午凑合着吃干粮,这眼看要晚上,再看不到可以住的地方两人只能睡路旁了。
老翁又说:“这附近只有一个村子,没有什么客栈·”·这时,梅舒傲说:“老伯,能否方便收留我们一晚”·季钰瞥了梅舒傲一眼。
梅舒傲用眼神安慰一下季钰,又对老翁说:“老伯,我们会付银子的,你看我们都走了一天了,现在实在是没有可以住的地方·”·老翁来回大量着梅舒傲,挑上扁担,“走吧,我家就在前面。”
“谢过老伯·”梅舒傲冲季钰一笑,又连忙要接过老翁的扁担,说:“我来拿吧·”·老翁也没有反对··“老伯,你这挑的是什么,还挺沉的。”
“给孙儿买的瓜·”·老翁说完,就走到两人的前方引路··往北走了两三里路,就看到了一座村子,村子不大,应该就二十来户人家。
老翁走进一个木栅栏,大喊了一声,“婆姨,我回来了·”·接着从屋中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老头子,今天回来早了·”·老妇人瞅了瞅梅舒傲和季钰,“这两位是”·老翁接过梅舒傲肩上的担子,说:“这两位来家里住一晚,你把栓子那屋收拾一下,给他们住。”
梅舒傲连忙向老妇人行礼··“栓子呢”老翁在篮子里取出几包药··老妇人接过药包,还对梅舒傲笑了笑,“栓子在咱床上睡着了。”
“两位公子慢坐,我先去为孙儿熬药,再为公子收拾床铺·”·“不急·”·梅舒傲说完,把院子里的小椅子端到季钰面前,还用手简单的擦了一下,“隽钦,累了吧,坐。”
季钰也没说什么,直接坐了上去··“老伯,怎么不见您家妻儿”梅舒傲很是好奇··老翁将篮子里的一兜甜瓜推放在墙头,然后才说,“儿子没了,媳妇跑了。”
梅舒傲看着老翁忙忙碌碌收拾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一盏茶的功夫,老妇人笑呵呵的走向梅舒傲二人,“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二位公子去看看吧。
两人走进院中唯一一间厢房,房内布置都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窗户边还堆了一些谷物··“老朽家只有这一间房子,两位公子莫要嫌弃。”
“怎么会,要不是老伯收留我们,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梅舒傲对站在门边的老翁说,“老伯可能给我们弄些饭菜寻常家吃的就好。”
梅舒傲从荷包里取出十两银子,交给老翁··老翁拿着银锭子说:“剩余的银子老朽会退还公子的·”·梅舒傲爽朗一笑,“这银子包括我们的吃住,老人家不要推脱。”
老翁没有说话,反而身后的老妇人走上前来,“这天色也要暗了,家里唯一的油灯,两位公子先用着,需要什么再和老身讲·”·老妇人把还未点好的油灯放在木桌上,推了推老翁,“老头子你还站在这干嘛”·老妇人笑着对梅舒傲说,“饭好了老身再来喊公子。”
拽着老翁走出了小屋··“隽钦你怎么了”梅舒傲从刚才就觉得季钰有些不对劲··“万一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呢”季钰曾经就误入了匪人窝,要不是侥幸逃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梅舒傲了然的将剑和行李都放在桌子上放在,“这不是挺好的,再说了,有歹人我也会护着你·”·季钰一愣,他没想到梅舒傲会这么说··“怎么说我也是梅大侠啊。”
季钰有些不忍心看到梅舒傲略带孩子气的笑,扭过头,放好自己的行李··“隽钦过几天我教你骑马吧”·季钰淡淡的扫了梅舒傲一眼,“你还有没有完了”·“我是认真的。”
梅舒傲憋笑,“一个男子怎么能不会骑马”·“师父也不会·”季钰有些无力,“算了,随你,你教我就学。”
梅舒傲与季钰在村子中简单转了一圈,发现村中的几乎是老人居多,很少看到年轻的男子··回到院中,梅舒傲忍不住问老翁:“老伯,这村中怎么不见壮年人”·“都去西边打仗了,两三年都没有回来。”
老翁摆摆手,不愿多谈··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这时老妇人在院中的小桌上已经摆好饭菜,见到了两人便说说:“两位公子,正好来用饭吧·” ·虽然是乡野小村,但饭菜还是不含糊的,四个菜,还有一大盆炖鸡,看样子应该是今天才宰杀的。
“栓子来吃饭·”老妇人先给季钰和梅舒傲盛了一碗饭,又给孙儿盛了一碗,“栓子坐这,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面色有些蜡黄,乖巧的坐在梅舒傲身边。
“公子你们先吃,我和老头子先去烧水·”老妇人害怕栓子吃不到好的,就连忙先给栓子盛了一大勺鸡汤··“大娘,咱们一起吃吧·”梅舒傲听着老翁劈柴的声音,有些过意不去。
“不了,不了·”老妇人连忙摆手,“你们慢吃·”·梅舒傲看着老妇人走进了厨屋,叹了口气,“这老人家也是实在,自己先盛一点放着也好,偏偏全端上来。”
“因为你给了他们银子·”季钰没有梅舒傲那么心软,十两银子不知道能换多少盆鸡汤了··但季钰还是给有些畏惧的小栓子夹了一只鸡腿。
梅舒傲看在眼里,默不作声··饭后,两人梳洗完毕,回到屋中,油灯已经点好··梅舒傲主动铺好床,却把另一床被子打算铺到地上··“你要睡地下”季钰很惊讶。
“啊不睡地下睡哪”·“这床铺足够两人睡·”·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真是几年来心情最复杂的一天。
唉,温习一部星爷的电影,底下有人评论说,“怂也能怂的那么帅·”·顿时有点泪目了,小人物的快乐··不卖鸡汤了,继续求花花求收藏~·☆、第十三章·梅舒傲迟钝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被子放到了床边。
“我睡外面,隽钦睡里面”梅舒傲问,这样有什么事他也可以先起床··季钰没意见,先脱下外衣,钻到里面的被窝中··已经是十月,夜晚还是有些寒的。
“隽钦,你说平常人为一寸土地锱铢必较,人们就说他是贪得无厌,帝王扩充疆土,消耗大量兵力银两,怎么就没有人说皇帝贪”·梅舒傲躺了下来,傍晚他看到村子里尽是些年老人的,耕田养家。
“打小算盘,只会失人心·而天子,能成就一番霸业,他是得到天下多数人拥护的·”·季钰想了想又说:“贵为天子,坐拥天下,甚至可以去他国扩充领土,而世人不认为他贪婪,就是因为他胸怀天下大计。”
“有道理…”梅舒傲有些犯困··“而懂得天下大计的,更是又可以得人心·这盛世江山、泰和城土,都是天子镇守的功劳,不侵略,就是挨剥削。
人心所向而已·”·“这也是我在书上看的,见仁见智的事·”·季钰还要继续说,扭头一看,身侧的梅舒傲已经睡着了··季钰失笑,也合上眼。
季钰的呼吸渐渐平稳,身旁的梅舒傲却睁开了眼睛··抬起身子,头轻轻探到季钰旁边,俯身在季钰嘴唇亲了一下,久久才离开··梅舒傲重新躺好,嘴边挂着笑,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季钰刚醒,一旁的梅舒傲已经不在··穿上衣物,季钰发现小院中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隽钦醒啦”梅舒傲抹了抹头上的汗,“我为你去后山折的杨柳枝,快去洗漱吃饭。”
季钰爱干净,每天定要用杨柳枝蘸着青盐洗刷牙齿,梅舒傲平常只是饭前饭后以茶水漱口,还真么季钰这么讲究,自从和季钰在李家村旁住了一个月,他也落了这个习惯。
昨天洗漱的匆忙,只好今早补上··“这位公子长的真俊·”·老妇人看了看端着碗坐在小木凳上吃粥的季钰感叹··“大娘说的是,十个看到他的人,有十个都会这么说。”
梅舒傲笑得得意,就像老妇人方才是在夸他一般··不一会老翁又端上一小盘酱菜和四颗煮熟的白鸡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公子慢吃·”·“多谢老伯。”
梅舒傲又笑着递给一旁的小栓子一颗鸡蛋,“小孩,吃吧·”·“栓子,这不是给你的”·栓子怯生生的刚要接过鸡蛋,却被老翁的声音吓的一哆嗦,收了手。
“没事,我不爱吃这个·”梅舒傲硬是将鸡蛋塞给了小栓子,又拿了一颗拨了蛋壳,放在一个小碟里··“隽钦可要吃,我可是好好的洗过手了。”
季钰听着梅舒傲的话,也没嫌弃,用筷子夹着吃了起来··和梅舒傲独自相处的一个月,梅舒傲也经常把不爱吃的东西留给季钰,虽然有些菜品梅舒傲在别处到是吃的津津有味。
早饭过后两人就又要赶路,临走前老妇人还塞给梅舒傲几个甜瓜带路上吃··两人走后一炷香的功夫,老妇人才发现桌子上放着十两银子,当即哭出了声,“好人啊,都是好人。”
“隽钦本来我想留点银子的,没想到你抢了先·”·“十两银子就够了,那孩子的病再吃几剂药就能好·”·梅舒傲心里有些酸涩,老翁老妇身上穿的来回缝补的衣物,却给孙儿打扮的光鲜的很,想必老翁是想要攒给孙儿买药的银子,才留两个不知底细的人到家中住的。
“咱们今天要留意好县城,再遇到荒郊野岭的可没地方去了·”梅舒傲要主动背着季钰的行囊··季钰摇摇头,“我自己就好·”·“荒郊野岭怎么了,这不还有梅大侠吗”季钰又正色的说。
梅舒傲笑得直不起身,连说“正是、正是·”·走了一上午,也没看到县城,两人只好靠着树桩,解决干粮··这还是从怀城带的烧饼,也就够这一顿的了,还有四个洗干净的小甜瓜。
“咱们明天还是雇辆马车吧”梅舒傲有些不忍,季钰从来没有醒的那么晚过,可见昨日走了那么长的路真把他累到了··“两个男子要坐马车”·梅舒傲想想也觉得可笑,又说:“我以前的那匹马受伤就一直养在梅庄,走到下个县城,我去选一匹,隽钦你要是不想骑我可以载你。”
季钰觉得两个男子同骑一匹马更加怪异··“正好可以教你骑马·”·其实这个打算梅舒傲早就想好了的,现在才提出来··“好。”
季钰也没再反对··吃完饭两人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见到了出入县城的百姓··不远处城墙大门顶上挂着“永域城”三个大字的匾··“终于看到县城了。”
梅舒傲呼了一口气··“隽钦,你来过这里没有”·季钰想了片刻,才说,“来过·”·梅舒傲随口一问,没想到季钰真的来过,不禁又问:“你来这是为何事”·“永域城的县令姓何,我曾经为他医过病。”
师父不愿与官家打交道,但这何县令为官清廉,又在百姓中声望不错,董贤才让季钰前往医病··很久以前的事了,季钰当时是官府的马车接送,所以方才走的那条路他也没认出来。
“永域城这个名字,我一直记得的·”·县令叫姓何,字永域,这城门匾是百姓们自发挂上去的,何永域刚上任时,这永域城是个贫穷的小镇,还没有这样气势宏伟的城门。
“确实挺好听的·”·梅舒傲没有多问,领着季钰到了县城中的一间客栈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刚走进客栈,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住店·”梅舒傲看了看季钰,“两间”·季钰点头··梅舒傲对小儿说:“两间上房·”·“客官,实在抱歉,上房只有一间了。”
店小二有些为难··梅舒傲想都没想,“上房留给这位公子,给我来间能住人的就成·”·“好嘞,客官您这边先付押金·”小二给梅舒傲领到柜台前。
梅舒傲先陪季钰上了二楼的房间·价格要贵上一半的上品房,只不过比一般的客房多了一张八仙桌,床铺软了一些而已··梅舒傲把行李放在桌上,对季钰说:“隽钦你先在这歇息会儿,我去集市上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嗯·”季钰也走不动了,“帮我去药铺带一些苏叶和白芷·”·“好,你不要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梅舒傲交代了几句,才关上门,走出房间。
季钰累得刚想歪在床边睡着,就被撞门的声音惊醒··木门被撞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小嘬胡子的男子··“咦怎么有人在我屋…”·那男子显然是喝醉了,满嘴酒气。
季钰不悦,说:“抱歉,你走错房间了·”·男子听完嗤嗤的笑了几声,装疯一样说:“怎么走错了小美人你告诉大爷,我走错了吗”·男子一个踉跄走向前,揽住季钰的脖子。
“呦,小美人长的还挺高·”·季钰抬手狠狠打了男子一拳··喝醉酒的人力气却是很大,硬是没有松开季钰,嘴巴还往季钰的脖间蹭··季钰背后一阵凉,稍微弯腰,抽出绑在小腿旁的匕首。
毫不留情的刺向揽着自己肩膀的手··那男的一声惨叫,缩回手,意识也清醒了一分··男子喊了一声:“我堂堂的师爷,要了你又能怎样”·说完还怪笑着,走向季钰,“爷爷我就喜欢这样长的漂亮、性子烈的。”
季钰往后退了两步,不小心磕绊到了一旁的凳子,整个人都向后倒在床上··男子抓住机会,一只手攥住季钰拿匕首的右手,两条腿也紧紧夹住季钰··男子俯下身子,要去亲季钰。
突然,季钰感觉自己身上一轻,那男的已经被踹到地上去了··“隽、隽钦你怎么样”·梅舒傲扶起季钰,很后怕自己再来晚一步会看到什么。
“不碍事·”季钰见梅舒傲一直在看自己的右手,又说:“这是他的血·”·“这畜生…”梅舒傲这才松口气··男子又被梅舒傲踹几脚显然是完全清醒了,连滚带爬的从二楼窗户窜了出去。
梅舒傲正要打算追··“算了,我没事,不用追了·”·梅舒傲只好回到床边,用手擦季钰手上的血,“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踹了那畜生一脚。”
“不是说了不要出去吗我要是再晚回来一步…”梅舒傲有些激动··季钰也没解释,看着手上擦不干净的血,面无表情的对梅舒傲说:“你去让小二打盆水来。”
梅舒傲连忙亲自去打了一盆水··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看到季钰洗手时,有些哆嗦的手,梅舒傲才有些后悔,这事不该怪季钰··等季钰洗完,梅舒傲自己也洗了洗。
“再打一盆·”·梅舒傲默不作声,又下楼打了一盆水··这次季钰洗了很久,才罢休··季钰坐在床上,对梅舒傲宽慰般的笑了笑,“我又不是女子,不碍事。”
梅舒傲一把抱住了季钰··季钰身子一僵,还是伸出手拍了拍梅舒傲的后背··“没事了…”·作者有话要说:心情超级糟,还能码出这略甜的一章,精分MAX~·求~~~~~评论~~~~~~~~~嘞~~~~~~~~~~~~~~~~~~~~~·☆、第十四章·梅舒傲怎么说都不再让季钰自己住二楼。
“隽钦,我也不愿总是和你挤一张床·”梅舒傲表情严肃··季钰向床内挪了挪,给梅舒傲让出睡觉的地方··梅舒傲将手中抱着的被子放下,又说:“我刚才在楼下怎么也睡不着,担心你会出事。”
“这二十四年我都过来了,能出什么事·”·梅舒傲见季钰表情不太对,“反正就是放心不下·”·季钰听梅舒傲的小声嘀咕,心里一软,说:“睡吧。”
“我打算明天在这县城里歇息一天·”·“随你·”季钰说完就翻身面向墙内,“快睡吧·”·梅舒傲嗯了一声,望着季钰的背影,迟迟不肯闭眼睛。
第二日一早,季钰先起来洗漱··直到季钰将早点都摆放在桌子上,梅舒傲还在床上睡得安稳··季钰只好轻轻叫了他几声··梅舒傲一下子惊醒,“怎么了隽钦”·“起来吧。”
季钰示意外面天已经大亮··梅舒傲这才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昨天睡得有些晚了··“隽钦,咱们今天去逛逛县城·”·季钰点头。
梅舒傲洗漱完毕后,坐在八仙桌旁,拿着的筷子上插了一个包子,歪着头对坐在身侧的季钰说:“你吃包子怎么吃”·季钰无言看着梅舒傲。
“我用手拿着吃可以吗”梅舒傲又问··季钰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好点头··梅舒傲左手拿下筷子上叉的大肉包,看似还舒了一口气。
“我不太会用筷子夹这样大的包子·”·这也不怪梅舒傲,梅舒傲小的时候拿东西、写字都用左手,爹娘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把这个习惯改过来··像这种大的东西,梅舒傲右手拿筷子不会用巧劲,所以包子总是夹不住,往下滑。
季钰了然,说了一句:“我也一直用手拿着吃·”·这下轮到梅舒傲不说话了,在他映象中季钰好像没有用手抓过东西吃··季钰看了梅舒傲一眼,伸手拿起瓷盘中的包子,还冲着梅舒傲摇了摇。
梅舒傲一口包子差点没咽下去··饭后,两人一起去了早市··昨日梅舒傲没有买到季钰要的苏叶,只好今天再去别的药房看看··“隽钦要苏叶和白芷做什么”·“带身上驱虫子。”
“一路上是挺多蚊虫的·”梅舒傲感叹··季钰来回看着小铺子上放得羊皮酒囊,说:“你喝酒吗”·“喝,隽钦呢”·“不爱,师父爱喝酒。”
季钰走到摊位前,付钱买了一个羊皮酒囊,“师父一直想要个皮囊酒壶,没想到这就有卖的·”·“给你用吧·”季钰把酒囊交给梅舒傲,“等会去酒铺打些酒,带路上喝。”
梅舒傲用手摸了摸囊袋,笑着说:“好·”·“季大夫”·季钰循着声音一看,想了片刻,才记起是永域城的县令何仲。
“参见何大人·”·何仲连说:“季大夫客气什么,两年多了,何谋真是有幸再见到季大夫·”·当年为了给何仲医治伤寒,季钰足足在府衙住了大半个月。
“这位是”何仲看着梅舒傲··“友人·”·“草民梅舒傲,见过何大人·”梅舒傲行礼。
何仲向梅舒傲笑笑··“真好本官也巡完早市,两位随本官到府中一叙如何”·“荣幸之至·”·季钰对这何仲何永域的映象极佳,不说百姓的尊崇,就单说季钰为他治病期间,他还硬是升堂、写奏章,一样也没放下。
而今早,何仲正是在微服巡街,隔个几日何仲就会脱去官服,到集市、街上转转瞧瞧·所谓体恤百姓疾苦,也莫过于何仲这样的了··“季大夫要走去京城”·问明季钰要去之地,何仲很惊讶。
“我们来永域城是想来买匹马·”季钰回答··“这样啊·”何仲爽朗一笑,“正好本官府中也来了位要去京城的朋友,他们有两辆马车,你们可以同他们一起。”
“谢过大人,不过…”·季钰还要说,就被何仲打断··“不过什么,带上两个人而已,本官说的话,他还是要给面子的·”·季钰只好不再反对,虽是闻名的慈官,但何仲的官架子还是不能让人忽略的。
刚到县衙府的后院,就看到薛鸿伊兄妹··季钰手一抖··“哟,这不是梅家老弟吗·”·薛鸿伊大步走过来,揽住梅舒傲··“薛哥。”
梅舒傲看了一眼季钰··季钰也行礼:“见过薛爷·”·“季大夫也在啊·”薛鸿伊大笑,“和我就不要有那么多礼数,同梅老弟一样叫一声薛哥吧。”
“既然都认识,那就太好办了·”何仲摸着自己的胡子··“走走,都去屋里坐·”·几个人跟着何仲,进了堂屋。
何仲坐在上座,摸着胡须笑呵呵的说:“这季大夫正好也要去京城,薛镖头可愿带他们一程”·薛静柔问:“梅公子也去京城吗”·“是的,我要回梅庄。”
薛静柔扯了扯薛鸿伊的袖子··薛鸿伊不紧不慢的说:“当然可以,我和梅老爷子可是故交,正好也可以去拜访梅老爷·“·梅舒傲见季钰脸色不对,就把桌子上的茶杯往季钰身边推推,示意他喝茶。
“那样自然是最好·”何仲又说:“大家也莫要急着走,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饭菜·”·薛鸿伊说:“恭敬不如从命,谢过何大人。”
这时季钰突然起身,“诸位失礼了,我有些不舒服,何大人能否借间客房让我休息片刻·”·“自然自然·”何仲对旁边的丫鬟说:“白梅,带季大夫去南边的那间客房。”
“隽钦…”梅舒傲也想跟着去··“薛贤弟陪我们在这叙叙旧也好,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说会话·”·季钰也和梅舒傲说不碍事,梅舒傲只好作罢。
等季钰走去堂屋,薛静柔突然说:“我看什么身体不适,季神医是见到我们心虚了·”·何仲忙问:“薛小姐何出此言”·“若不是他的失手,爹和大娘也不会死。”
薛静柔直直盯着梅舒傲的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见梅舒傲没露出什么反应,薛静柔又说:“比武大赛那天,季神医劳烦了那么多人,最终还是没有把中剑的那位公子救过来。”
何仲并不知情,只得尴尬的笑笑不知说什么好··“静柔,少说两句·”薛鸿伊有些严肃··梅舒傲冷笑,说的是少说两句,这不变着法的承认这事是真的吗。
“薛小姐,没有根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特别是不要当着本人的面说·”·薛静柔要反驳,梅舒傲接着说:“就说比武大赛那天,我是在场的,当时那位公子的剑伤是在心脏上,失血过多,连神仙都救不了,一个大夫能奈何”·“可是两年前…”·“静柔”薛鸿伊厉声呵斥。
薛静柔咬着嘴巴,生气的走了出去··薛鸿伊也只好起身,“何大人、梅贤弟见笑了,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宠的要紧,我去看看她·”·“不打紧。”
何仲捋着胡子,“正好本官要去找季大夫看看这腿,一到阴雨天就疼的受不住·梅公子慢坐·”·梅舒傲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起来,回想季钰看到薛鸿伊那一刻惨白的脸,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走到侧院,梅舒傲想去找季钰,却听到了一旁的房间里传来薛鸿伊兄妹的声音··“静柔,你乱发什么脾气”薛鸿伊一改刚才的严厉,语调有些无奈。
薛静柔还是很生气,“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季钰”·“没必要,你是千金小姐,不要把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恶妇·”·“我像恶妇”薛静柔有些不可思议,“就像你这样每天笑里藏刀的好”·“静柔…”·“呵呵,这当然不能说季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泡茶用的甘草放到爹的药里”·薛鸿伊眼神有些深沉,“甘草可以去药的苦。”
“是,当然是,我开始也是那么以为的,看你偷偷摸摸的也没叫你·”·薛静柔看着眼神开始有些躲闪的薛鸿伊苦笑,“哥哥,我的好哥哥,你不会不知道芫花和甘草一起煮,会喝死人的吧”·“静柔,我是你亲大哥…”·“爹不疼,娘没了。
我知道这世上就你对我好·”薛静柔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要不然我那时候不可能会原谅你·”·薛父死了一个月后,薛静柔让丫鬟去药房买甘草回来,丫鬟又给了她一张纸,说是抓药的大夫格外强调了不能与这几味药材同用,其中就有季钰药方中的芫花,薛静柔曾经把季钰的药方仔仔细细检查过,才会记得芫花。
当时薛静柔不吃不喝,三天没有和薛鸿伊讲过一句话,把薛鸿伊急的到处找大夫给妹妹看病,又千奇百样的给薛静柔买好吃的··最后薛静柔抱着薛鸿伊大哭了一场,把薛父的死全怪在季钰身上。
“爹不疼你有哥疼你,咱们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薛鸿伊慢声安慰,“咱家以后还会有让季钰帮忙的时候,别得罪了他·”·薛静柔忽然笑了起来,“不提他还好,我看你就是想让他永远低声下气的叫你一声薛爷。”
“是啊,高高在上的季神医,却有愧于我们薛家·”薛鸿伊笑着,眼神却有一丝落寞··“哥,我不会给你捣乱了·”·“哦真的”薛鸿伊有些惊讶。
年下破镜重圆天之骄子·“你有你自己的计谋,我不懂·但你要帮我·”·薛鸿伊说:“我自然是会帮你·”·作者有话要说:小梅花,没老弟·☆、第十五章·梅舒傲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酒囊,今日出门没有带上那把淬梅剑,要不然梅舒傲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提着剑冲进去。
梅舒傲面色阴沉的往回走,正好遇到了何仲··“梅公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何仲询问道··“季钰住在哪”·何仲指了指一旁的圆形门洞,“从这进去,右手第一间。”
“谢过何大人·”·何仲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着梅舒傲找对了地方,才转身走开··梅舒傲站在门前,左手手指搭在右手的脉搏上··等到自己平稳下来,才敲门,“隽钦,是我。”
门打开,季钰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梅舒傲整个人才完全放松了下来··“隽钦怎么样了,哪还不舒服”·梅舒傲一如往常的走进屋子,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没事就好·”梅舒傲想了片刻,说:“你知不知道芫花”·“芫花...有微毒,但以醋煮沸,毒性会降到及低。
晒干药用,可去水气,芫花根解毒效果也很好·”季钰脱口而出,又问梅舒傲:“你问这个做什么”·梅舒傲说:“你当年给薛家老爷开的药方里是不是就有芫花”·“是,但是我已经用醋浸泡过一天。”
季钰并没有问梅舒傲是如何知道的··“药方里有甘草吗”·季钰皱眉,“甘草不能与芫花共同服用,会有剧毒·”·“隽钦,我一直相信你不会用错药。”
梅舒傲将刚才听到的话都讲给了季钰··季钰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说:“薛夫人还是因我而死·”·“隽钦…”·“但我相信天命,薛夫人命数如此,就像伍声。”
梅舒傲轻声说:“隽钦你明白就好,这件事完全和你没有干系·”·现在的季钰过于平静,梅舒傲也没有拆穿季钰一看到薛家人面色就不对劲的事实,一些心结只要自己去解。
“薛家的事我们不要管了·”·梅舒傲沉默许久,说:“好,听你的·”·季钰与梅舒傲要去向何仲告别··没想到第一镖局出了急事,薛鸿伊兄妹已经匆忙骑着快马离开了。
何仲脸色有些尴尬,“季大夫,实在对不住,本来想让你们与薛镖头同去的,没想到他们兄妹要急着走,马车都没坐·”·“还是谢过大人好意,我们二人也打算走了。”
“怎么能走”何仲佯装生气,“走了俩个,你们再走,本官的一桌饭可是吃不完·”·薛鸿伊的走正是顺了他们的意,两人便留在县衙府用饭。
“白梅,去把师爷叫来一起吃饭,饭菜太多不能浪费·”·“是,大人·”·季钰刚要入座,听到何仲的话,心里一沉,总觉得这个师爷会是他不想见的那个人。
不一会就从厅外进来一个男子,三四十岁留着个小胡子,眼角还有些青肿,一身华服穿在身上总让人觉得不合身··赵师爷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走进来,“下官参见何大人。”
“赵师爷啊,来来,一起吃饭人多也热闹·”何仲招呼着赵师爷坐到梅舒傲身旁的位置··赵师爷也没嫌弃位子靠下,仍旧笑呵呵的坐下。
梅舒傲这才看清赵猛的脸,但当着何仲的面也不好··梅舒傲用脚轻轻勾了一下凳子,赵猛就要做下去的时候,突然摔了个大跟头··“师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何仲语气有些无奈··赵猛也就当自己没坐稳,他昨日喝的太多,记不得梅舒傲,就知道自己看上个美人,还被人家夫君狠揍了一顿··赵猛自然也不记得季钰,他一直以为自己昨日所见的小美人是个女子。
“师爷我姓赵,名猛,这两位公子怎么称呼”·赵猛见没有人嘲笑他,也就自己站起来,缓解尴尬··季钰没有开口的意思,何仲就开始介绍两人。
“这季大夫长得可真俊,敢问可有妻妾”·赵猛笑着,下巴上的小胡子也一抖一抖的··季钰瞥了赵猛一眼,“没·”·赵猛被季钰的眼神一瞪,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第一次见面的季钰。
见饭桌上气氛不好,何仲忙说:“都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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