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他的侍卫 by 悠若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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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他的侍卫 by 悠若羽
励志人生文案:·这是一部古风架空历史故事,讲述了王子雪艾和侍卫武双之间的浪漫爱情··南安国国君昏庸无道,宠信奸党,王子被迫离宫,与侍卫武双一路历尽艰险磨难,二人出生入死,相携不弃,最终举兵造反,攻城弑君夺取天下王权。
怎奈命运多磨,悲欢离合无常,世俗的压力,亲信的背叛,当江山和爱情同时濒临绝境,他们又该如何决择·温柔的君王,痴情的霸主,绝色无双的男子,因缘生爱,因缘生恨,爱恨纠缠谱写成这一曲荡气回肠的旷世恋歌。
天下到底鹿死谁手,遭人非议的感情终究能否圆满,一切精彩尽在《王和他的侍卫》·关键字:倾城男子之恋 励志王子复仇·==================·☆、第1章 封后大典·他站在宫殿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素缟,修长的手指安静的垂在身侧,偶尔有风穿过偌大的殿堂,拂起他腰间的玉穗,合着那满地帏幡没有节奏的在空中飘来荡去。
    身后跪满了宫人和妃嫔,人人披麻戴孝,低眉敛目·其中不免有三两人呜呜咽咽的悲戚,在寂静的深宫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他面前是一口金丝楠木漆花大棺,那里面是他刚刚入殓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南安国的王后,他是王后唯一的儿子,储君南雪艾··    夜已深沉,哭泣的人已经没有了力气,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他向地下的众人挥手:“都退了吧。”
    众人得令,纷纷叩头退去·惨白的烛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下拉长,他的脸色也如火光一样苍白,纤密的睫毛覆在眼睑,挺直的鼻峰带着遗世的清冷。
    一条淡淡的人影斜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他回头,看着那条影子的主人说:“丹,怎么还不回宫”·    身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比落花还要娴静,比流水还要温柔:“你一个人太寂寞了。”
    丹,是雪艾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只有十五岁,但颀长的身材比起同龄的男孩明显要高出许多··    宫里人人慑于雪艾的身份,当面只会说些奉承恭维的话,虚伪做作俗不可耐。
幸而有丹在自己面前无拘无束,畅所欲言,日子倒也不觉寂寥··    稍一走神,他拍着丹瘦削的肩头温言道:“今晚我守夜,你先回吧·”·    可是丹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你也太累了,和我回去歇一宿吧,不要熬垮了身体”·    雪艾禁不住他劝言,便叫了几个太监来守着,自己随他回寝宫休息。
    雪艾困顿难奈,刚上床便即睡去·丹却久久不能入眠,看着哥哥熟睡的容颜,有一种不可言明的情愫便悄然而生··    记得去年的盛夏,自己于万花丛中和哥哥玩藏猫猫,一不小心手指被蔷薇花刺扎伤,是哥哥把他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的吮吸,哥哥的眼神中是无限的疼爱,那个眼神就这么深深刻在了丹的心中,指尖没有了疼痛,却被一阵心跳和欲望所包裹。
    在这个男风尚不盛行的时代,加之亲情的阻隔,他能做的,只有趁哥哥睡着的时候,偷偷凝望他的脸··    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与你结缘,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雪艾睡了一宿,丹陪了他一宿·次日清晨,雪艾起床时丹才朦朦睡去,雪艾不忍把他扰醒,便悄悄走到外边洗漱··    忽见寝宫外人影绰绰,脚步声细碎,有侍女来报:“美妃娘娘到了。”
    美妃安氏是丹的母亲,因王后离世,故而今天穿的极是清素,略施粉黛,淡扫蛾眉,反而更有一番动人的颜色··    美妃一路分花拂柳翩然走近,见雪艾也在,不免有点讶异,遂微微欠身施礼:“殿下早啊。”
    雪艾颌首回礼,美妃不禁问道:“殿下几时过来的”·    雪艾如实回答:“昨晚·”·    美妃秀眉微拧,正色道:“殿下,恕本宫直言,昨晚您应在王后宫中为您的母亲守孝,这样方能显出您的一片孝心仁德,令世人折服,再者,丧期半月不得与人同寝,这是规矩,您不知道吗”·    雪艾也觉得失礼了,不免很是尴尬,正不知所答时,忽听身后丹的声音传来:“母亲休怪哥哥,是儿子非要他来的。”
    齐目望去,丹穿着一件宽松薄衫,走近雪艾身边给母亲施了一礼··    美妃还未开口,雪艾借机说道:“娘娘教训的极是,雪艾以后一定改正,这便告辞了”说罢,转身走去。
    美妃一声冷嗤,而嘴角却牵起一丝冷凝的笑意··    转眼间王后的丧期已过去数日,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那些奉承的大臣纷纷借机向大王进言:“陛下,美妃雍容华贵才智双全,把整个后宫治理的井然有序,还望陛下早日册立美妃为后,母仪天下我们的国土必将繁荣昌盛,子民安居乐业”·    这些话每一句都说在了王的心坎上,立后之事他早就准了主意,大臣的进言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其实这里面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美妃出身名门,家势显赫,其父安裕景正是当朝太师··    封后大典这天,王宫上下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四处尽是一派莺歌燕舞,喜庆的气氛将先后逝去的悲伤萧条一扫无余。
    雪艾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短短数天,母后就被她的丈夫,她的臣民遗忘的干干净净,父母之间,到底残存着几分感情人世无常,这就是人世无常吧·    暗暗叹息,心中已是一片凄凉,沉默了良久,他忽的起身下令:“准备劲装、弓箭和马”·    美妃,不,现在应该称安后了。
安后已经梳妆齐整,端坐在凤榻之上,只待大典那一刻的到来··    侍女云儿躬身走近,安后问她:“人都到齐了吗”·    云儿上前回话:“回禀娘娘,所有大臣候爵及夫人都到了,只是……”·    安后问:“只是什么”·    云儿道:“艾王子推说身体不适,所以未能到来。”
    安后不动声色,稍倾才说道:“想必他病的不轻吧他是储君,万不可怠慢了·你拿些番邦进贡的水果速去看望,捎本宫的话,让殿下有病好好养。”
·    云儿答应着去了·不多时,安后的哥哥骠骑将军安荣进宫参拜,安后忙扶住叫他免礼·安荣关切地问:“娘娘可都准备好了”·    安后点头嗯了一声,安荣嗔怒道:“朝中上下该来的都来了,唯不见雪艾,今日何等重要这小子也太不识大体,简直岂有此理”·☆、第2章 妖后之计·安后嘴角勾起,淡然说道:“他推病不来,本宫已派人前去探望,却不知他到底病的有多轻重呢”·    不久云儿回来了,附在安后耳旁说:“他并不在宫中。”
    安后一双秋波打量着她,云儿会意道:“据小荷说,王子出宫狩猎去了·”云儿和小荷都是安后娘家的贴身丫鬟,安后特地安排小荷在东宫,实是安后的眼线。
    不等安后怎样,安荣早怒不可遏的骂了声:“畜生简直是畜生”·    安后挥手命云儿退去,内宫只剩下她兄妹二人,安荣骂道:“这小畜生太目中无人”·    安后冷笑:“他既然说自己病了,我们何不顺了他的意”·    安荣问:“怎么说”·    安后附首在他耳畔,悄悄嘀咕了些什么,安荣看着她的眼睛:“那倒不如直接弄死他算了,免得日后留患”·    安后摇头道:“事不可以做绝了,何况今天这样的日子,如果他死了,势必会引起大王猜疑,即便大王那里说的过去,这宫内宫外,朝中上下又会怎样说”·    安荣略一思忖,欠身道:“还是娘娘考虑周全,那我马上就派亲信去办,请娘娘放心”·    雪艾着一袭黑色劲装,所骑的黑马是去年父王送给他的,百里挑一的良品,体态健硕,毛色纯黑锃亮,因此得名“黑风”。
    他骑着黑风在前奔跑,身后紧追着一群宫人··    雪艾策马扬鞭,随手在箭壶里抽出一支利箭,侧身拉弓,就听“嗖”的一声利刃破空之声,那支箭射向丈远开外的箭牌上,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调转马头射出第二箭,他怎会知道有个人一直隐藏于暗处,紧紧尾随·那人虽然对他精湛的箭法赞叹不绝,但他还是要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安荣交给他的任务。
    他用弹弓将一粒石子准确的射向黑风臀部,马儿吃痛,蓦地里一声悲嘶,甩开四蹄一路狂奔而去,雪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低呼出声,要不是及时抓住了缰绳,这下非被甩飞不可。
    马儿失控狂奔,速度之急可想而知,雪艾双手死死的勒住缰绳,被马儿颠的一路东倒西歪,风吹的他眼睛根本无法睁开,他急的大叫:“黑风快停下黑风给本王停下”·    黑风不理他的呼喝,一路没有目的的狂奔,雪艾已听不清风声、自己的叫声以及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马背上跌了下来,一路翻滚着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当他再次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了,身体疼痛四肢酸麻,额头上也被包扎了一厚层纱。
    茜儿、锦儿一直守在床边不离寸步,见他总算是醒来,俩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锦儿忙跑去佛前磕头,茜儿扶着他流泪道:“殿下,您可醒了”·    雪艾抓着自己的胳膊,咬牙问:“太医怎么说”·    茜儿忙说:“太医说您的手臂被挫伤,需静养些时日方可恢复,别处并无大碍。”
    雪艾听说,才稍微放了心,叹了口气,自语道:“因何突然惊了马呢”他极力的回想当时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突觉头痛欲裂,便闭目宁神,不再去想任何事情。
    却听茜儿悄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检查过黑风了,它的右臀处有一小块破损,好像……”·    雪艾蓦地惊起,睁大了眼睛盯着她,茜儿被他吓了一跳,声音更低了下来,颤声道:“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所伤。”
    雪艾心有所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咬了咬唇道:“有人在害我,是不是有人想加害我”·    茜儿慌不知所措,忙跪下道:“奴婢是瞎猜的,奴婢罪该万死求殿下息怒”·    雪艾皱眉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且不可向外张扬。”
    茜儿慌忙磕头,嘴里一连应了好几个“是”··    忽有人来报:“丹王子来了·”话声未落,丹已经走了进来,见雪艾醒了,顿时喜的手舞足蹈,紧挨着他坐了,一边说道:“哥哥,你可醒了身体感觉还好吧”·    雪艾淡然一笑:“已经无碍了。”
    刚说了两句话,就听侍女禀报说王后来了·茜儿锦儿急忙侍立一侧,随后就听得环佩丁咚,馨香袭人,安后已如月宫仙子般款款而至··    丹急忙起身施礼,安后看了他一眼问:“你如何也在你的功课可做完了你父王说要查看你的功课,你可忘了”·励志人生·    丹唯唯诺诺虽极不情愿,却也不敢违命,只得躬身退去。
    雪艾让茜儿扶着走下床来,正要向安后见礼,安后先一步伸手扶住了他,嫣然道:“殿下何必多礼,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雪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安后看着侍立一旁的茜儿锦儿说:“留着这些拙手笨脚的奴婢,没有一个能服侍好王子殿下,都给本宫出去”·    茜儿锦儿望了雪艾一眼,雪艾点头,示意她们退出。
    这两人刚走,安后便扶着雪艾的手温言道:“你现在不便久站,快快坐下我们说话·”·    雪艾被她半推半就的坐到床边,总觉得很不自在,安后也在他身侧坐了,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臂。
    雪艾心里一紧,只见安后如莲藕般的皓腕已经搭了上来,纤纤玉指带着一丝微凉,抚摸过他每寸肌肤··    雪艾当时就慌了,忙的挣脱了一下,怎料被她捉的更紧。
    安后抬眼见他面色红晕,更加增添了百般俊美,不觉莞尔·雪艾趁机倏地抽出手臂,长身站起··    安后也跟着站了起来,紧紧挨在雪艾背后。
雪艾正想躲过,却不料自己的手早被她擒了去··☆、第3章 欲念·恰巧面前是一面大铜镜,锃亮的镜面映射出二人俊美的身姿,以及整个房间内的摆设··    雪艾看的有点痴了,镜中的男女,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他们俩本应该是一对才更为合适。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他一惊之下移身走开,安后却依然抓住他不放,叫道:“你不要走让我再多看一眼吧”·    醉眼迷离,双腮晕红,好一朵盛放的玫瑰雪艾竟然心有不忍,两只脚钉住了一样移不开半步,安后软软的依偎在他肩头,一切做的都是如此自然,顺理成章。
    她的一双手臂突然间在他背后缠了上来,就像一条白蛇,他清晰的感觉到脊背上传来温热的呼吸··    第一次和女子如此亲昵,雪艾不免心弛神荡,但他很清醒,这绝对不可以努力挣脱了她的束缚,不料她又追上一把将他拥住。
    她已经醉了,和平日的雍容高贵判若两人,她趴在他的后背呢喃:“我从未真正体验过鱼水之欢,大王毕竟老了,我只能强颜附势,笑脸承欢·殿下……”幽怨的话语,满含卑屈和渴盼。
    此刻的她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王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柔肠寸断,惹人垂怜,有着每个女人都有的欲望··    雪艾不由自主的伸手,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触手的滚烫让他心跳如鼓,爱怜的为她梳理了一下额角的长发,安后满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眼中光芒闪射,她借机捉住了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唇边细细的啃咬。
    雪艾蹙了蹙眉,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突然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充满了力量,蓄势待发·    而他转念就想起她在父王身下是怎样的婉转莺啼,扭摆作态,想到此,他就觉得恶心,猛的一把将她推了开去。
    安后不提防,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低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纤腰,坐在地上娇喘连连的呻吟:“殿下,你……”·    雪艾心有不忍,上前欲要扶她起来,却不料被她猛力一拽,再加上自己身体受伤,这一下子竟然就扑倒在她身上,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身周的空气骤然升温。
    雪艾咽了口唾沫,忍无可忍的伸手就去扯她裙带,低骂道:“你这妖孽,想让我死在你的手里么”·    时机真好恰在此时,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二人触电一般,抬目向来人望去,顿时间阴云密布,五雷轰顶·    雪艾慌乱无措的翻滚在地,浑身的衣衫尽被汗透,而那女人却不假时机的哭了起来。
    雪艾的父亲,安后的丈夫,高高在上的王,南安的国君隆杰就站在门口,他已经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怔在那里半天不能动弹··    他猛然间回过神来,这种有始以来世间最大的羞辱,让素日修养甚好的他也忍不住暴跳如雷,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二人喝道:“你们干的好事你们都在给孤干的好事”·    安后突然在地上爬起,一手捂住胸口,一头扑倒在隆杰脚下,涕泪交流地痛诉:“陛下,妾来探望王子病情,却不料殿下他上前侵犯,妾宁死不从……呜呜……今日妾受这等污辱,实在无颜苟活,求陛下为我做主”·    隆杰也不说话,伸手将她拉起,只狠狠的瞪向雪艾。
    雪艾一时慌了主意,虽然是那女人勾引他在先,但他也自知理亏,又是羞愤又是痛悔,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隆杰突然抽出随身佩剑,一剑抵在雪艾咽喉,雪艾一颗心立刻揪紧了,他甚至感觉到了那阵刺痛,可他毫不能避退。
  ·    闭起双眼,只待利剑穿喉的惩罚,但他却分明感到那剑在抖,直到慢慢远离了自己的喉咙,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尖厉刺耳的声音··    隆杰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面色铁青,浑身抖个不停,忽长叹了一声:“雪艾,孤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雪艾仍然跪在地上,双目空洞,泪早就干了。
茜儿锦儿劝慰了半天,他这才起身,情绪低迷到极点,倒在床上合衣而卧,朦胧间不知睡了多少时辰··    醒来时阳光正好,几名侍女过来服侍他洗漱,雪艾随口问道:"茜儿锦儿何在"·    一名侍女欠身答话:“她们都被打发家走了。”
    雪艾惊诧道:“为什么”·    侍女答道:“殿下知道,宫内每年都要更换一批宫女,新的来了旧的去,只不过今年换的早了些。”
    雪艾顿了顿又问:“本王与你似曾相识,你也是新来的”·    侍女欠身一礼:“奴婢早就在殿下宫中了,只是一直未能近身服侍。
此次宫中更换侍女,大王特命奴婢服侍殿下,奴婢名叫小荷,殿下有何吩咐,小荷随时候命·”·    茜儿锦儿的突然离去,让雪艾大为舍手,心灰意冷之下也无可奈何。
    事毕,他信步走在园中闲逛,所到之处有宫女太监向他见礼,那些人都是一律的陌生脸孔,看的雪艾心都凉了··    漫无目的走着,此时月季花刚开,香飘满园,雪艾却毫无兴致。
    忽然小荷来报:"殿下,丹王子求见·"雪艾皱眉,心烦意乱的道:"他来作甚打发他走·"·    "哥哥"丹不容通禀已然闯了进来。
雪艾脸上一阵起火,有种恼羞成怒的尴尬,丹跑上来拉着他袖子含泪道:“哥哥,你因何事迁怒于我如果弟弟做了错事,还望哥哥直言责罚”·☆、第4章 疑惑·雪艾暗暗叹了口气,问道:“你今天不用学习吗太傅没给你讲课”·    丹乖乖的道:"已经讲过了。
"·    雪艾拍了拍他肩头说道:"你自己玩吧,父王交与我的公务还未完成,就不陪你了·"·    丹一脸的失望,却也不好再去叨扰,只说道:"那我就在花园等候。
"·    雪艾不语,转身而去·一径走进书房,心不在焉的翻看着史书典籍,时而端过那只漆花雕龙的金盏灌一口冷茶··    有风自窗棱吹来,雪艾裹了裹衣衫,虽然已进五月,但一早一晚天气仍然寒冷。
他忽而记得丹只穿了件薄衫子,外边罩了件无袖单袄,天气寒冷,只怕他在园子里着了凉··    不及多想,雪艾匆匆赶到花园,看见丹正孤零零坐在秋千上,无力的荡来荡去。
少时,宫人拿来衣服,他却说什么都不肯穿··    雪艾不加多想走上去说道:“丹,你不听话吗看一会儿冻着了怎么办”·    丹忽然抬头,在秋千上一跃而起,兴冲冲的道:“哥哥,这么快就忙完了么”·    雪艾接过衣服给他披上,摸着他双手冰凉,便命小荷去煮碗姜汤送到书房,好给丹暖和身体。
    丹来到书房,一边翻看着雪艾写的那些字画,一边啧啧赞叹:“哥哥如此好学,实乃丹的榜样”·    忽见桌子上一只木碟中放着两尊青玉龙头把件,忍不住拿到手中细细观玩,赞道:“好精美的宝玉啊这对龙头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雪艾道:“去年番邦进贡的,夏天拿在手里很是清凉。”
    丹扁了扁嘴:“早闻父王有对青玉龙头,原来送给哥哥了,却拿件镏金的挂饰来应承我·”·    “你若喜欢,拿去一只便是。”
雪艾无所谓的一笑··    丹高兴极了,精挑细选了其中一只,托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说话间,小荷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进来,丹接过来一口气喝个精光,脸上泛起孩子纯真的笑容。
    雪艾抚摸着他头说:“丹,你该回去了,你母后要是找不到你,岂不怪我把你私藏起来了”·    丹极是恋恋不舍,却又不好再叨扰,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我先告辞了,多谢哥哥的姜汤款待,弟明日再来造访”·    雪艾笑着点头,送走了丹,关上房门,随手拿过金盏喝了一口。
    是夜,永明宫突然传来消息,说丹王子病了,就在东宫回来后,丹突然晕倒,而后就开始发烧,烧的昏昏沉沉,太医说丹是中了毒··    针叶草晒干后磨成细粉,融入水食之中,无色无味,服少量可致人高烧昏迷,若大量服下,则必死无疑。
值得庆幸的是,丹中毒并不是太深,只需吃几服解药,便无性命之忧··    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丹在东宫回去后不久便出现了中毒症状,且他在这期间并未进过其它水食。
雪艾百思不得其解,他感到所有的矛头突然间都指向了自己,这件事摆明是冲自己来的··    他继而厉声质问小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荷扑通一声跪到地下,哭道:“殿下,奴婢也不知啊”·    雪艾拍案而起,怒道:“丹出了东宫后什么也没吃却中了毒,摆明就是说姜汤里有毒了姜汤是不是你煮的你不知,谁知”·    小荷吓的一个劲儿的磕头:“殿下饶命啊姜汤不是奴婢煮的,是御善房的明翠,是她煮的奴婢只是等她煮好才端了过来,奴婢什么也没做,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啊殿下”·    雪艾气呼呼的听她解释着,忽听殿外宫人来报:“大王王后驾到”·    就见安后扶着隆杰一路气冲冲的走来,雪艾慌忙上前躬身一礼:“父王……”·    隆杰瞅也不瞅他一眼,径直走向大殿正中那张大椅上坐下,阴沉着脸道:“你自己说吧,是怎么回事”·    雪艾不知从何说起,只见安后一双桃花眼中泪水未干,站在隆杰身侧恨恨的盯着自己。
    雪艾故作迷茫道:"父王何意儿臣不解"·    隆杰怒道:"你还要装傻丹在你这儿离开后就中了毒,是怎么回事"·    雪艾却反问:“父王是说儿臣下毒谋害丹吗”·励志人生·    隆杰的眼中突然有了潮湿,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任哪一个能割舍的了呢他在心里乞求着这不是雪艾干的,绝对不是他不想听到雪艾承认,更不想在这里查到任何证据,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就是雪艾,除了他,还会是谁·    忽有挎刀侍卫走进,手里捧着一包什么东西,单膝跪地,将手中之物高高举过头顶,呈现在隆杰眼前。
    “属下在东宫御善房内搜出这包东西,经太医验证,此物正是谋害丹王子的针叶草碎粉”·    顿时如五雷轰顶,雪艾愣怔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东宫之中,他从未见过这种毒物,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可是现今竟明明的呈现在了眼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雪艾身上,雪艾顿时懵了,慌不知所措的跪地喊道:“儿臣冤枉儿臣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请父王彻察此事”·    安后指着他道:“殿下,你说有人污陷你,会是谁如此大胆东宫御膳房戒备森严,闲杂人等岂敢入内丹离开东宫后水食未尽便即中毒,这污陷你的人必定出自东宫”·    隆杰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凝重的空气,忽然又睁开双眼,似有不甘的说道:“孤不信,孤不能相信姜汤是谁煮的把那个人带上来孤要亲自问他”·    随后,御善房熬煮姜汤的明翠便被提了上来,她一个小小的宫婢,又何时见过如此阵势,不等隆杰开口,先吓得魂飞魄散了。
只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第5章 全是栽赃·安后瞪着她喝斥:“该死的贱婢,你既已知错,那就如实招来”·    明翠慌乱的回头望了一眼雪艾,又望了一眼小荷,小荷脸色苍白,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明翠一把抓住隆杰的袍角,涕泪交流道:“不关奴婢的事是艾王子叫奴婢这么干的奴婢不敢违抗,奴婢胆怯,手一抖就把药粉撒了多半,才不至把丹王子害死奴婢迫不得已,求陛下饶恕,求陛下饶恕”·    雪艾讶然语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明翠道:“什么,你说我指使你你为什么要污陷我,你……”·    安后冷冷地道:“殿下,如果你对我有成见,大可冲着我来又何苦去害我的丹,他还是个孩子,他那么敬重你,你怎么忍心……”·    "我……"雪艾更加无语了,脑子里乱作一团。
    安后已是声泪俱下:“陛下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丹生性懦弱,自不敢与你争夺什么,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却一直把你视同已出,我们娘儿俩只求在这宫中安身立命足矣殿下你又何苦来为难我们母子呢你若还因上次之事对本宫怀恨,那就杀了本宫,只求你能放过丹一条生路”·    她的这番话说的如此感人肺腑,情动之处,众人无不掩面,雪艾更是有口难辩,一时间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不是我干的你们栽赃陷害安后,是你陷害我"·    只听隆杰喝道:“把这贱婢拉出去杖毙”·    明翠见求隆杰无望,转身扑倒在安后脚下,两只手死死的抱着她的脚,拼了命的叫着:“娘娘救命啊”·    任人拉拽,她都不肯松手,安后恶毒的看了她一眼,不作任何回应,明翠抱着安后作最后哀求:“娘娘,你不救奴婢吗娘娘,你——”·    话未出口,便是一声惨叫,明翠扑身倒地,身下一摊鲜血汩汩涌出。
    众人惊骇不已,就连隆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只见安后不知何时抽出隆杰腰际的佩剑,那剑握在她手中,剑锋上淌下一串鲜红的珠子··    “哐啷”一声长剑落地,安后软绵绵的倒在了隆杰怀中,痛哭道:“丹,母后为你报仇了,你要有什么不测,母后也不再苟活陛下,你要为我们母子作主啊”·    隆杰的眼中快要迸出火星,浑身发抖的指着雪艾怒喝:“你太过份了年纪轻轻心肠竟然这般歹毒你……你怎么对得起九泉下你的母亲我要废了你……废了你这个储君”·    就在隆杰提笔匿诏之即,左丞相江吴、先后之兄董国舅等数位近宫大臣早已闻讯火速赶来,不容通报,众臣已然破门而入,乌丫丫跪了一地,异口同声为雪艾请命。
    隆杰登时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忽然又想起先后董氏,她去世的时候最为牵挂的就是雪艾,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照顾好他,此时却……·    犹豫了半晌,手中的笔愤然掉落在案上,他看着雪艾暗然道:“孤暂且饶你这一回,孤对你已十分失望,你好自为之吧”·    雪艾甚至忘记了谢恩,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太大,根本促不及防,简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众人走了半天后,他还呆呆的立在那里·小荷走上来轻轻地说:“殿下,四更了,您该休息了·”·    雪艾突然扭过头,目光如炬,小荷蓦地吓了一跳,就听他冷笑道:“休息明天不知又会有怎样的无端之祸栽到本王身上本王已经感觉到了,本王的身边潜藏着一把利刃,要不了本王的命她绝不会罢休”·    小荷听的心惊肉跳,低着头一言不发。
    雪艾怀疑的看了一眼小荷又说:“明翠死的时候,好像还有话说,却没来的及出口就死了本王总在想,她究竟想说什么”·    小荷定了定神说道:“奴婢愚钝,实在不懂殿下的意思,奴婢只希望殿下好好的,平安无事。”
    雪艾道:“愚钝最好,如若萌生异心,绝不轻饶”·    小荷吓的扑通跪在地下直磕头:“奴婢生生世世服侍殿下,绝无二心,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雪艾也不说话,只走到床边,双臂伸展等着小荷来为他宽衣解带,小荷慎谨服侍不敢有丝毫怠慢。
    等雪艾睡下了,她依然在床边侍寝,这一夜只听他辗转反侧,一直到天色微亮,才没了动静··    小荷轻悄悄撩开帘帐,见他终于睡去了,俊美的脸庞却依然带着那么深的忧郁。
    静静的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不由得心生万般滋味,忍不住暗暗叹息:小荷不过是个卑微的宫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今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殿下不知,小荷本是王后的眼线,殿下有什么举动小荷都要及时报知王后。
王后处心积虑,处处找机会与你发难,她借此机会心生一计,她给了我针叶草药粉,命我找东宫御善房的人,我便找到明翠,对她说:“一旦查问起来,你只管一口咬定是雪艾指使,王后自然会保你周全。”
殿下,小荷不得已为之,小荷本是王后的人,小荷不能负了她··    仔细的欣赏着雪艾英俊的脸,他的眉长入鬓,他有着挺直的鼻峰,他的皮肤很好,细腻如玉。
就是这张脸倾倒了宫中多少女子·    她将手缓缓伸向雪艾的发际,指尖就要触碰到他的鬓角时,那手却触电般倏地缩回··☆、第6章 初见美男子·她紧紧咬住殷红的嘴唇,几欲咬出血来,殿下,您会爱上我吗您是王,而小荷只是个奴婢,如蝼蚁般在王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有那么多女人爱着你,你却对她们不屑一顾,你不属于她们,更不会属于小荷。
    幽幽叹息,然后放下了帘帐,脚步轻移走到窗前,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淡去的月影,脸上的神情一如从前的乖巧··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虽看似暂时无恙,但隆杰和雪艾父子间的芥蒂却是愈演愈烈。
    雪艾本性纯善与世无争,加之接连几次发生的祸端,让他倍加忧郁愤慨··    最近一段时日,他更是懒怠上朝不思学业,太傅时常劝说,却也无济于世,后来索性也不上朝了,只推病在家休养,每日或是抚琴弄箫,或是沉浸在他的花花草草中。
    如此消沉的度过,没有快乐可言,身边少了那个和他推心置腹的丹,整个东宫空旷寂寥··    不知安后是怎么教育丹的,她一定会对丹说:“雪艾不是你的哥哥,他要杀死你,为了他的王位,他想要你的命”·    的确,安后就是这样对丹说的,丹一直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他那么爱慕的哥哥,那么仁慈的哥哥,怎么可能向自己下毒手这是假的,一定是有人在诬陷·    他攥紧了拳头,一改常性的对着母后大喊:“我不相信哥哥他不会害我,我要去禀明父王,为哥哥讨回清白”·    安后上去狠狠甩给他一记耳光,怒道:“真凭实据都在他东宫查了出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丹愣住了,他确实拿不出证据,就仅凭与雪艾之间的情义吗就仅凭对雪艾为人的了解吗这些能证明的了什么·    而后,便得到了母亲的禁令:“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踏入东宫半步,不准你与雪艾再见一面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永明宫母后自会多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这分明是断了他与雪艾的路,派人保护分明是将自己软禁才对丹心中一片悲凉,想到以后再难见到哥哥,忍不住泪流满面,却又无能为力的匍匐在地:“是,儿臣……遵旨……”        ·    这一日,雪艾看见池中仙鹤争鸣,不禁来了兴致,想把眼前这美景画在锦缎之上,于是命小荷研墨。
    这时,忽然有宫人来报:“殿下,北岳王爷来了·”·    雪艾大喜过望,急忙说道:“快快有请”·    北岳王爷隆利,是隆杰的第四个王弟。
他震守在王城以北千里之外的北岳,故此被人称为北岳王爷··    雪艾自幼和四王叔关系最为亲好,小时候每年都会去北岳王府小住几日·隆利娶妻数位,怎奈膝下无子,唯有三个女儿,因此对雪艾更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尤其是隆利的正室夫人董氏,她是雪艾母亲董王后的嫡亲妹妹,也就是雪艾的亲小姨,这种亲上加亲的关系,使得她对雪艾更是万般娇宠。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朝政的参与,最近几年并没有去过北岳王府,掐指算来,竟是近三年未见隆利王叔了,今天突闻他来,怎不叫雪艾惊喜·    急匆匆迎接出门,隆利已风尘仆仆的走来,二人乍见,亲切的拥抱,犹如多年不见的父子。
    说到父子,雪艾和隆利真有那么几分相似·论容貌气质,亦或是神态,竟是如出一辙··    二人一番问询后走进正厅落坐,小荷奉上香茗,雪艾说道:“叔父一道远来辛苦了,侄子满心挂念叔父,正打算前去北岳探望呢”·    隆利道:“叔父虽与你相距甚远,但对于你的近况也有所听闻,艾儿,自从你母后去世,安氏扶正,我与你姨母更是日夜为你挂怀,你的处境确实令人堪忧”, ·    雪艾忙按住他手,回头看了一眼小荷:“你们都下去”·    小荷略一犹豫,才带了其他人躬身退出。
隆利又接着说道:“叔父此来,是专程给你带来一人·”·    雪艾奇道:“给我带来一人不知叔父所带何人”·    隆利微微一笑,举手轻击了两下,随后,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走了进来,向雪艾抱拳一礼道:“见过王子殿下”·励志人生·    看着眼前飘然而至的男子,雪艾不禁一呆,时间也瞬息凝结了,他只感觉到那一袭春风拂面的清爽,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艳·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他玉树临风的站立于厮,恭敬谨慎中又不失端庄,精工细裁的一袭白衣,把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到极致。
    他俊美的容颜,和那头漆黑长发,完全是来自于灵魂的素净,看他剑眉如画,鼻若悬胆,凤目凝釆,丹唇轻抿温柔沉静,恰便似在雪莲花盛开的花蕊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雪艾心内暗暗称赞,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儿·自己虽然贵为王子,如今却被他远远的比了下去,不由得自惭形秽··    雪艾久久不语,白衣男子忍不住斗胆抬眼一觑,又匆忙低下头,但就这一眼,也把雪艾的模样烙印在心,雪艾王子果然名不虚传,风采卓绝世间少有·    雪艾蓦的回过神来,自觉失态,尴尬不已,微微一笑问道:“阁下……尊名”·    白衣男子颌首道:“属下姓武,名双。”
    雪艾听了个偕音,笑赞道:“果真是人符其名,绝世倾城,天下无双啊·好名字,好名字”·    武双忙解释道:“殿下过奖了属下名叫武双,实不敢当无双”·    雪艾恍然而笑,隆利也笑了笑,对雪艾说道:“武双是王府中卫军统领,他年纪稍长你两岁,今我将他赠与你陪侍左右,一来可辅助你上进,实则做你的贴身侍卫,有武双在,叔父也就放心了。”
☆、第7章 倾心·雪艾听说暗自欢喜,更觉得和武双近了一步·当即吩咐宫人准备了满桌酒菜,为叔父和武双接风··武双不敢入座,只侍立于隆利身后,雪艾让他坐到自己身旁来,武双不敢推辞,十分谨慎的挨着他坐了,心里大有一番受宠若惊之感。
吃饭时,武双只在旁静静听他二人说话,从不妄加插言,时不时夹一筷面前的菜肴,更是小心翼翼,悄不作声·酒也是饮的极少,偶尔见他端起杯盏轻抿一口··酒终人微醉,饭菜都已撤下,隆利早乏的很了,雪艾先将他安置妥当,又携武双随自己回寢宫休息。
武双被安排睡在雪艾卧房的外层套间,与雪艾的床只有一门相隔,几步之遥·雪艾晚间有任何吩咐,武双更不敢有丝毫怠慢,小荷也因此得了不少闲··所幸雪艾夜间事少,武双这一宿睡的倒还安稳。
次日天亮,小荷等人进来服侍雪艾穿衣洗漱,雪艾上来就说:“以后你们再进来时,先等武双起了再来·”·小荷说道:“殿下您想的太过周到了,天还未亮他就起了。”
雪艾笑道:“哦他起这么早,本王竟没听到半点动静,他现在哪里”·小荷笑了笑:"在花园练剑呢。
"·雪艾一想,也迭不得洗脸了,匆匆忙忙就往花园跑··武双晨起练剑,已经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了·此时,他正在花园中的空地上,一袭白衣飘飘,身走龙形,手中利剑翻飞,倾刻间化作万道寒光,好潇洒的剑招·百花丛中,美人舞剑,此时此刻怎可少了箫声雪艾急忙催促宫人到寝宫把他的长箫拿来。
·武双剑舞正酣,忽闻一缕箫声响起,若即若离,醉人心魄,传说中的天籁之声,想必也不过如此·听的如痴如醉,手中利剑舞的越发尽兴。
雪艾一边吹着箫,一边缓步走近,箫声醉人,剑影纷飞,清风乍起,吹起了一地落花··回首间,只见那个素衣长衫的男子手执一管长箫,唇如涂脂,目若朗星,如仙子踏云而至,武双吃了一惊,急忙收剑,拱手道:“殿下”·“公子每天都要晨起练剑吗”雪艾笑着问,手中轻轻的握着管箫。
武双颌首道:“是,属下已经习惯了·”他看了一眼雪艾手中的箫,忍不住又说:“殿下的箫声悠扬悦耳,武双如闻天籁”·雪艾呵呵笑道:“公子若是喜欢我的箫声,以后我每天清晨在此吹起,你舞剑,我弄箫,岂不别有一番乐趣”·武双脸上微微一热,忙说道:“属下受宠若惊”·雪艾越发对他欣赏,遂拉住他手说道:“公子可愿陪雪艾共进早膳”·武双怔了一下,蓦然间看到雪艾诚挚的双眼,他的眼睛就像是透明的湖水,满载着与他的身份毫不匹配的温柔。
武双心中一动,立即说道:"殿下太抬爱武双了,武双不敢"·雪艾笑道:"你是本王的贵客,不必如此拘礼"说罢,携起武双的手一起到前厅用餐。
隆利因府中还有事情等待处理,用过早膳后便即起程返回北岳·雪艾和武双一直把他送到十里长亭方才止步,回宫的途中,二人同乘一驾车辇,雪艾问他:"你在王府中任职几年了"·武双答道:"已有两年整了。
"·雪艾点了点头又问:"武双祖籍哪里家中都有些什么人"·武双如实回答道:"属下祖籍浙江,家中……"说到此,突然眼神一暗,锁眉道:"四年前江浙一带水患成灾,家道中落,武双随父远迁江北,父亲在途中不幸病故,其他宗亲也都各觅生路去了,待到江北时就只剩下武双一人。
"·雪艾跟着叹了口气,不免对他更多了无限怜惜,他经过千里周折,如今能好好的来到自己身边,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也正应了那句"有缘千里得相会"的古语。
雪艾又说道:"武双可是出自哪个名门世家"·武双道:"属下一介草民,父亲只是当地的剑师,并非名门世家·"·雪艾想了想,心中已然知悉,武双的举止谈吐端庄得体,优雅不俗,若非从小经过严格教养,也很难如此。
于是又问:"你在进王府之前如何生活又是如何到王府供职的"·武双叹道:"此事说来话长"·雪艾倒越发来了兴趣,对于武双的一切他恨不得全部弄个清楚,催促道:"你且细述一遍与我听。
"·武双微作沉吟,说道:"我到江北后,人地生疏,身上的银两已所剩无几,无奈下投奔到驭剑山庄,做了林庄主的门客·他与我父亲曾有交情,私下里对我倍加关切,不但接济了我生活,还亲授与我他的剑法。
"·雪艾忍不住插口道:"想来这个林庄主必是个慷慨侠义之士"·武双无聊的一笑,说道:"他年轻有为,的确堪称武林奇迹,但他心狠手辣居高自傲,而且此人私下有……"话到此处,突然顿住,自觉失口,一双美目变的流转不定。
雪艾刚想问他此人私下有什么,他忽然话锋一转:"林庄主有一胞妹,名碧柔,我与她情投意合,暗结百年之好·林庄主知道后却是万般阻挠,无奈下,我只能与碧柔私奔,却哪料……事有败漏,林庄主追至中途,一剑便断了……碧柔性命……"·他说到最后,触及伤心往事,不禁泪湿眼眶,但畏于雪艾,只得强行忍住,可那声音早就掩饰不住的颤抖了。
 本书首页 | 关注本书 | 做个书签 | 我要点赞 | 申请成为作者 | 上一页 |  (提示:翻页用上下箭头键)·☆、第8章 亲密接触·雪艾心里一冷,瞬间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滋味,只幽幽的叹了声:“原来武双……早已有心上人了。”
    武双长长的吐了口气,又道:“只是碧柔已死,我心亦死……林枫影杀死碧柔后,又把我打落山崖,岂料我命不该绝,恰好王爷在此路过,他将我救起并带回王府精心医治,才算保住了武双一命,王爷对我有再生之恩,武双纵然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不知为何,雪艾在听到他那句“只是碧柔已死,我心亦死”的话时,突然感觉极是酸涩,甚至是莫名其妙的恨,不能控制……·    他被这种异样的不应有的感觉搅得心烦意乱,他不想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无奈何中看见武双的腰间缠着一把剑。
    忍不住好奇问:"怎么剑是可以缠于腰间的可否让本王一看"·    武双被他一问方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伸手解下呈于雪艾面前。
雪艾接在手中反复观摩,才发现这是一柄软剑,剑身极软,触手处冰冷锐利,虽未伤及皮肤,却似乎感觉到了被割伤的锐痛··    雪艾不禁赞叹:“果然是把好剑这剑名为何”·    武双张了张口,终于说道:“剑名亦为碧柔。”
    雪艾表情明显一僵,伸手把剑还于武双,淡淡的问:“为什么”·    武双并未注意到他神色,只说道:"此剑本无名,只因它是碧柔相赠定情之物,故此取名碧柔。
"说罢,重新把剑缠回腰间,又忍不住轻轻抚摩,犹似抚摸情人的手臂一般· ·    雪艾呆呆的瞅了他半天,叹息道:“逝者已矣,何苦再枉自眷念不舍。”
    说话间,车辇在东宫大门前停下,侍从搬来木阶,武双掀帘下车,而后向雪艾伸手,雪艾扶着他手走下车辇,与武双前后同行··    一径来到书房,早有侍女奉上香茗,雪艾也不喝,直奔到琴案前坐了,双手扣住弦丝,一声幽长的音调如突然涌现的深涧清泉掠去耳边,带着沙哑的余音,徘徊绕梁。
    武双就侍立在他身边,细细的看向他英俊的侧脸,他眉宇轻锁,眼睑微垂,手指修长玉腻,宛若葇荑··    有一种温柔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萌生,带着男子与男子之间本不该有的缠绵,渐渐萦绕于心头,仿佛是雪艾弹的这首曲子。
    武双有些慌了,这胆大不伦的荒唐念头让他脸红心跳,匆匆忙忙将目光避开了雪艾··    却听雪艾问道:“武双,你告诉本王,什么是爱情”·    武双不料他会有此一问,本就慌乱之下更不知如何作答,雪艾又说道:“罢了,爱情字眼本就无人能够解释清楚,不过本王以为,它应该是美妙的,令人快乐和振奋。
若相爱,长相守,伴君一世共白头……若是只有爱却无缘相守,那算不得完整的爱情·”·    武双仔细体味着他的话语,不觉问道:"殿下可拥有过您说的那种……爱情"·    雪艾霍然起身,大声道:"这偌大的宫院犹如一湾死水,本王早就学会了听之任之,正如你一样,本王的心早该死了,活着也不过一具布偶本王的一切言行早被宫规戒律束缚的井井有条,爱情本就不属于宫闱所有,男欢女爱也不过是为了绵延子嗣,渲染情欲的一场权色交易罢了"·    铮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雪艾手一抖,指尖溢出一颗血珠,武双看见了,唬的急忙跪地叫道:"殿下息怒"·    雪艾将指尖血珠捻去,伸手把武双在地上拉起来,说道:"是我过于急燥了,与你无关。
"·    武双看了眼他的手指,兀自有血渗出来,急忙说道:"殿下,武双这里有伤药,让武双给您上些药吧"·    说着,在袖子中取出一只寸高的精致小瓶子,拔下瓶塞将药粉倒于自己指端一点,又牵过雪艾的手腕,把自己指尖的药粉小心翼翼按揉在雪艾伤口处。
    一丝清凉自指尖传来,手掌被他温柔的托起,指尖在他专注的呵护下瞬间感觉惬意无比··    他小心的托住雪艾的手,仿佛托起了一件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将那只受伤的手指放于自己唇下,俯身轻轻缓缓的吹了又吹。
励志人生·    他所做的一切,雪艾竟全然没有知觉,因为早已经看痴了··    他虽然贵为储君,却仿佛还没有享受过如此的温柔,犹胜女子的温柔。
    直到武双直起身子,抬头向他关切道:"好了殿下,还疼吗"·    雪艾恍然回过神来,支唔道:"啊你说……什么"·    慌乱的目光与武双的微笑相撞,雪艾匆忙缩回手来,抚不平的心跳,渐乱的呼吸,他尴尬的笑了笑:"本王刚刚想起一件事情,以至于走……走神了。
"·    武双开心的一笑,正要说话,小荷进来了,向雪艾欠身道:“殿下,午饭备好了·”·    雪艾点头道:“武双,咱们吃饭去。”
    午饭设在后花园莲池中央的八角凉亭,一路曲折的走廊,碧绿栏杆和朱红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衬着寥寥莲花,放眼望去,赏心悦目··    雪艾先坐下了,又向武双说:"武双来坐下,我们同饮"武双略一迟疑,便在他身旁坐了。
☆、第9章 偷闲和你去骑射·小荷马上给二人斟了酒,雪艾执杯道:“这一杯,就敬你我今日之缘·”·    武双举酒回敬,微笑道:“多谢殿下。”
说罢,二人对饮而干,刚放下酒杯,小荷再次斟满··    武双举杯道:“武双也敬殿下一杯·”·    雪艾笑了,与他轻轻碰了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武双你太客气了,以后你与本王在一起,完全不必如此拘泥”·    武双微笑道:“那也不能有违了礼数,毕竟君臣有别。”
    雪艾笑了起来,指着他道:“你呀你呀,开口闭口都如此谨慎,无异于那些大臣和宫人,以后改了吧”·    武双有些为难的道:“殿下让武双怎样改”·    雪艾道:“先改口,别总是叫我殿下了,这两个字我听了二十年,听的头都疼了”说着一指自己的脑袋,满眼无奈的笑。
    武双一时无从开口,雪艾随即命小荷等侍女全部退下,又对武双说道:“你叫我名字吧,你长我两岁,理应为兄,以后你叫我小艾就行了”·    武双吃了一惊,忙起身离座,拱手道:“武双不敢若直呼殿下幼名,武双岂不是冒犯了君威”·    “武双,那我就恕你无罪”·    “武双不敢”·    “你若再推辞不敢,那便是犯了违令不遵之罪了”雪艾端起酒杯扬头饮尽。
    武双赶紧给他杯中斟了半满,雪艾问道:“为何只斟一半”·    武双道:“酒喝多了伤身,殿下还是少饮为好,啊不小……小艾……”·    最后两字出口,声音几乎已经低不可闻,雪艾哈哈一笑好不开心·    武双忙的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忐忑,脸上也红了一大片。
雪艾笑罢叹息:“你这样,倒叫我也不自在了·武双,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尽管畅所欲言,你若觉得不合规矩,那以后当着外人在场时你称我殿下,剩你我独处时,便叫我小艾,如何”·    武双抬眸看了他一眼,但见他星目灼灼,满面恳切,活脱脱一副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
    武双也开始起了疑,难道这就是南安未来的王吗如何感觉不到一丝凌人的气势倒越发像极了某位邻家的小弟。
    此念一生也忍不住想笑,对雪艾的好感亦是瞬间倍增,便微微笑道:“武双记住了,小艾你放心吧”·    雪艾头一回听到似这般好友间的称呼,颇为满意又觉得极是新鲜,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情也为之大好,如同拨云见日,逐尽阴霾。
    二人边吃饭边说了些王府的事情,和一些奇闻趣事,你言我语中,气氛也越发轻松了··    某日晨起,雪艾正在花园观武双练剑,正看的兴浓,忽见小荷走来禀道:“殿下,太傅来给您讲课呢,现正在书房等侯。”
·    雪艾随口道:“就说本王身体不适,要再多休息几天”·    小荷沉吟着:“可是殿下,您已经第四次推说身体不适了,太傅他……”·    雪艾想了想说:“本王今日确实不适,让太傅明天再来吧”小荷只得应声退下。
    武双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雪艾怕遭他笑话,索性撒了个谎:“我早上起来便觉胸闷气短,想是连日在宫中闷的。”
    武双一听有些焦急,说道:“那我去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雪艾拉住他道:“稍有不适,何必兴师动众。
武双,走,咱们去宫外射箭”·    “好”武双一听也来了兴致,雪艾遂吩咐宫人准备弓箭马匹,俩人吃了些早点,准备妥当后骑马前往东宫附近的树林。
    清晨的杨树林中,空气分外清新,地上稀疏散落着一层枯枝败叶,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之响不绝于耳··    这地方许多树的树杆上都绑着箭牌,远近错落,高低不同。
    二人骑马谈笑,围着林子转了一遭,雪艾伸手在箭壶里摸出一支利箭搭在弦上,随即拉了个满月,便听“嗖”的一声,那箭不偏不倚的钉在数丈开外的箭牌红心上。
    武双叫一声:“小艾,好箭法”搭上利箭,拉个满月,第二箭紧追其后,恰巧就钉在了雪艾那支箭的旁边,两支箭紧紧相依,雪艾忍不住抚掌称赞。
 ·    两人骑马又在林中追逐嬉闹了半天,眼见天近午时,俩人都闹的乏累,坐在地上喘息了半晌,雪艾觉得林间潮湿,便说道:“走,回宫,喝两杯酒祛祛湿气。”
    两人骑马折回东宫,雪艾命人在大殿摆酒,总觉得还不够尽兴,又命人找了些歌舞伎来助兴··    其时,隆杰正端坐朝堂,合起奏折正准备退朝,忽然想起什么,向下问道:“这些日子雪艾的功课怎样了”·    太傅上前躬身答道:“回禀陛下,艾王子几次三番推托身体不适,近日一直未能学习。”
    隆杰面色不悦,又听见有大臣上奏:“请陛下恕臣直言,臣最近听闻,艾王子狎戏男宠,纵情声色,日渐堕落·”·    隆杰闻言吃惊不小,怒道:“这可是真的”·    “臣不敢谎报,此事东宫中尽人皆知。”
    又有大臣上奏:“臣也听闻北岳王赠予艾王子一男宠,颇有姿色,王子如获至宝,每日与其寝食同居,全然不顾外人言论·”·    众臣纷纷说道:“还望陛下早日驱逐妖孽,好让储君殿下重归正路,专心学业,南安之未来无忧患矣”·    隆杰拍案而起,怒道:“即刻摆驾东宫,孤王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畜生是如何的荒淫”·☆、第10章 男宠之嫌·而此时,东宫一派歌舞升平,众舞姬身着七彩纱衣,如一群天池仙子降临人间,歌声悦耳,舞姿翩跹,整座大殿内流光溢彩,华服耀目。
    雪艾与武双并肩同坐,面前案几上水果甜点琳琅满目,金杯银盏,琼浆玉露··    他们推杯置盏,亲密之情已经很难让人看出他们的主仆关系。
武双脸色微醉,又被那些音乐吵的头晕,伏在案几上一手撑颌,一手按住金杯,几缕青丝掩在额前,更为他倾世的容貌增添了不少妖娆··    小荷倒了盏茶给他解酒,他接过来啜了一口,目光流转,却在那群舞姬中搜索着雪艾的身影。
    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手执长箫在舞姬中游走,丹唇微启,箫声绕梁·他身周如云,那些女子摆动着妖娆的身段,媚眼如丝,簇拥着他犹如众星捧月,而他却不屑一顾的吹着他的箫,眼带笑意望向那个高坐于案几之后,正在细品茶香的男子。
    二人目光交织,彼此会心一笑··    他们就这样尽情的陶醉于繁华温柔,不思忧虑,不思烦愁,这样的人生,是堕落,是逍遥,还是瞬间的纵情·    谁都没有在意那个宫人的来报,他在那群旋转舞蹈的女子中穿梭,好不容易来到雪艾身边,已是气喘吁吁,焦急的说道:“殿下,大王来了”·    雪艾没有听清,那宫人面色焦急的又重复一遍:“大王来了殿下,眼看快到东宫了”·    雪艾吓的一个激灵,慌忙挥手喊了声:“停都给本王退下”·    音乐声骤停,众舞姬纷纷躬身退避,整座大殿内众人慌做一团,雪艾更是乱了方寸,一边比划着:“赶紧收拾案几”一边命令道:“马上撤去琴瑟”·    武双见状起身紧问:“出了何事”·    雪艾剑眉深锁:“父王来了”·    正乱套时,突听宫人报一声:“陛下驾到”隆杰随即迈进大殿,一脸的威怒,众人乌丫丫跪了满地,雪艾心中大喊不好,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叫了声:“父王……”·    隆杰看着满眼狼籍,角落里跪着没来得及退去的舞女,满厅的脂粉香气,一股怒火蹿上心头,指着雪艾怒道:“你这东宫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雪艾慌忙磕头告罪:“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父王责罚”·    隆杰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你推说身体不适,却有精神在这里花天酒地如此荒废学业骄奢淫逸,白白辜负了孤王对你的一片期望将来怎么担负这江山大业”·    雪艾叩头连连:“父王息怒父王息怒儿臣再不敢了从此以后儿臣定当努力攻读,再也不会虚度光阴,荒废学业了”·    隆杰没去理会他说什么,只是扫视着地下众人,开口问道:“哪个是武双”·    他这一问,雪艾和武双着实吓了一跳,武双垂首应声:“属下是武双。”
    隆杰厉目望去,沉声道:“抬起头来”·    武双不敢违令惶然抬头,目光却定定的看着身前碎花织就的地毯,手心里早是汗津津了。
·    隆杰看了他两眼,忽厉声下令:“来人把这妖孽推出去斩了”·    雪艾闻言色变,不顾一切的跪爬了上来,叫道:“父王敢问父王,武双何罪之有”·    隆杰骂道:“你还有脸问你狎戏男宠的龌龊事朝中上下已是尽人皆知,不诛杀惑君妖孽,你以后如何面对天下”·    雪艾懵了片刻,方才恍然直呼:“父王误会了武双是儿臣的近身侍卫,并非男宠啊”·    隆杰亳不理会,一声令下随即便进来几名带刀侍卫,上来就把武双拖了出去。
    雪艾无遐多想,起身追出拦在武双身前,不由分说夺下一名侍卫腰间钢刀,反手勒入自己颈内··    武双一声惊呼:“殿下不要”·    雪艾不理,继而大声道:“父王武双全是被我所迫,一切罪在儿臣,与武双无关求父王明鉴,放了武双,儿臣甘愿受罚”说罢,手上又是一紧,刀锋何其税利,一道血痕顺着刀刃缓缓淌下。
励志人生·    武双慌恐的望着他,这两刀都似割在了自己身上一般生疼,为何自己的心会疼顿时万种滋味涌上心头··    雪艾手上毫不松懈,颈中血流淌不止,隆杰一时间投鼠忌器,气得长吁短叹了一回,终于无可奈何道:“把他赶出宫去让他远远的滚再敢擅自踏入王城一步,孤必杀之不饶”·    雪艾才敢松了口气,心中却也一片冰凉,虽然父王赦免了武双,但是从此以后再无相见,这叫他如何忍受,如何割舍·    隆杰转即下令:“雪艾,没有孤的旨意,不准你踏出东宫半步”说罢摔袖而去。
    看着武双被众侍卫押走,雪艾拼命的想上去追赶,妄图把他抢回,却被几个宫人死死的拽住,他就这样眼睁睁望着他,却无能为力模糊的听到武双呼唤自己的声音,直到不见了他的影子。
    夜,浓黑如墨,沉闷的让人窒息,几声闷雷滚过,大雨倾盆而至··    一道闪电撕裂了万里苍穹,将整座宫殿霎时映照的犹如白昼··    雪艾在窗前站了良久了,大雨穿过窗棱打湿了他的衣角,他却毫无知觉。
    “时辰不早了,殿下该休息了·”小荷在他背后谨慎的提醒··    “这大雨为何还不停息武双现在怎样了……如果他还在,他一定就站在我的身边,而这骤雨,也肯定是另一番味道了吧……”雪艾自言自语,随即在大殿内不安的走动起来。
    徘徊良久,才走进内室合衣而卧,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武双难以割舍的眼神··    安后刚刚卸下妆容准备就寝,忽见宫外人影躜动,云儿禀道:“陛下来了。”
    安后起身迎了上去,却见隆杰一脸的愠色,忍不住问:“陛下脸色为何这样难看·是不舒服了吗”·    隆杰在软榻上坐了,接过云儿奉上的香茗,刚欲沾唇却又放下,叹道:“雪艾这个逆子,忒不成体统他每每推托学业懒怠上朝,竟是养了个男宠私混孤最担心的就是他将来以何承担这江山社稷”·    安后闻言暗自窃喜,冷笑道:“此子的确有负圣望。
依妾看来,他豢养男宠是假,公然忤逆陛下是真·”·☆、第11章 王后的阴谋·隆杰怒道:“他因何要忤逆孤王”·    安后道:“因为陛下曾经要废掉他的储君”·    隆杰恍然一惊,旋即又疑惑道:“那他这般忤逆孤王,对他却无半分好处,难道他不怕孤王真把他废了”·    安后说道:“雪艾豢养男宠一事,如果陛下您尚不知晓呢那男宠既然是他的贴身侍卫,武功自然一流,陛下你想,如今太平祥和,东宫更是戒备森严,雪艾还要高手贴身保护,这未免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吧妾倒有一事不明,他到底想提防什么哼,防人者必先有不轨之心,我想这男宠之事断然不会如此简单。”
    隆杰被安后说的又是气恨又是狐疑,皱紧了眉毛,咬牙道:"孤现在就废了他来人,匿诏"·    安后叫道:“陛下不可废立储君非同儿戏,况且陛下还没有充足的证据,冒然废储势必又要引起大臣们的反对。”
    隆杰正在气头上,她这么说反而更激的他火起,怒道:“大臣大臣大臣孤就是耳根太软听不得劝了废立储君孤一个人说了算,孤这便匿诏废了雪艾”·    安后忽然跪倒在他脚下,流泪道:“陛下若废雪艾,那就先废了妾”·    隆杰说道:“他险些就把丹毒死,美人,你还替他说话”·    安后泣道:“妾与董后姐妹情深,如今妾已贵为王后,却没能管教好雪艾,已是妾之过错,陛下要是废了雪艾,妾就是死了,也无面目去见董姐姐了”·    隆杰为难道:“这废也不是,不废也不是,孤到底该怎么做”·    安后抹了把眼泪道:“雪艾毕竟是您的儿子,纵然有错也不该一味责骂,陛下既是仁君更是个好父亲,若对雪艾加以关爱,妾不信他还会有忤逆之举。”
    隆杰有些不悦了:“美人是说,雪艾忤逆全是孤王对他关爱不周造成的了”·    安后娇笑道:“妾哪里敢说陛下妾只是想说,有罚就有赏,雪艾也到了适婚年纪,陛下若给他选个王妃,岂不是对他最大的赏赐陛下对他宽宏,他要是再忤逆不道,那就是他自作孽了”·    隆杰想想确实有理,不禁一展笑颜:“想不到我的美人这样善良,孤王有你,实是前生修来的造化就依美人之言,不过王妃之选还需慎重。”
    安后笑道:“妾忽然想起,姑妈家中有一小妹,年芳十六,秀外慧中,若许配给艾王子,那可真真是亲上作亲,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隆杰伸手揽过她的纤腰,笑道:“既然是你的小妹,那必定就是天姿国色了”安后嫣然道:“陛下过奖了妾和小妹只不过略有姣容,承蒙陛下厚爱,实在不敢自称天姿国色。”
·    隆杰呵呵笑道:“这件事就依美人,下个月初五孤生辰之时,就把这件喜事给雪艾定下·”·    次日清晨,安后坐在镜前,慵懒的看着云儿为自己梳头,一夜风雨打碎满庭落花,鲜红的花瓣就像她手中的胭脂,尖尖的指甲挑起一点涂在唇上,暧昧的色彩让她回味起昨夜的销魂。
    云儿忍不住说道:“昨晚陛下都已决心废掉雪艾了,娘娘却又为何阻拦”·    安后冷笑:“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雪艾必须要废,不过得废得让江吴那帮老滑头心服口服方可。”
    隆杰还在早朝,安后带着云儿在花园赏花散步,此时百花开的正艳,蜂飞蝶舞,景色喜人··    而安后的心思却不在这满眼的景致中,她端坐在小亭的石凳上,考虑着准备隆杰四十五岁生辰庆典等事宜。
    远远见小荷走来,安后眼带笑意,轻摇着手中的纱绣宫扇,小荷走上前来欠身见礼:“娘娘金安·”·    安后开门见山地问:“艾王子可好”·    小荷说道:“自从武双被逐,殿下便茶饭不思,萎靡不振。”
    安后叹道:“身为储君,竟这样不通事理·小荷,你是艾王子的贴身侍女,一定要好好的劝说于他·”·    小荷忙的应声“是”,安后又说:“下月初五是陛下的生辰,依照惯例每年都要举办宴席,普天同庆,不知艾王子可有准备”·    小荷沉吟道:“殿下正为武双的事伤神,还不曾准备呢。”
    安后道:“这不是长法,你回去提醒着他点,以免耽误了君臣之礼·”·    小荷答应道:“是·”安后看着她说:“本宫还要说的是,陛下最近对百戏狮舞很有兴趣。”
她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小荷略作思忖,似有领会,于是道声:“是,奴婢明白了·”·    安后再次叮嘱:“告诉雪艾,就说是陛下喜欢上了百戏狮舞。”
    小荷心中讶然,不知安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又不敢多问半个字,安后顺手摘下玉镯戴在小荷的腕子上,小荷一惊,连忙谢恩着去了··    回到东宫,见雪艾的房门紧闭,门内琴声幽凉,小荷走近上前,心内反复思量了许久,终于抬手叩门:“殿下……”·    雪艾的声音在屋内冷冷响起:“别来烦我”·    小荷说道:“奴婢有事想和殿下商议。”
    听里面没有回应,小荷顿了顿又说:“奴婢才听人说,下个月初五是大王的寿辰·”·    良久,仍然没有动静,小荷忍不住在门外说道:“奴婢恐殿下一时忘记了,便来提醒一声,殿下和大王虽有些过节,但殿下毕竟是大王的儿子,大王生殿下的气亦在情理中,殿下理应知错就改,负荆请罪,才不失孝道,否则的话,殿下难免背上不仁不孝的骂名,让世人污了殿下名节。”
    屋内雪艾愤愤的道:“连你也来指责我”·    小荷忙解释:“奴婢不敢奴婢全是为了殿下着想”·    寝宫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雪艾面无表情的站在眼前,淡淡的问:“你的意思是本王应去向他请罪”·    小荷温言道:“不是请罪,是去哄您的父亲开心。”
☆、第12章 与君重逢·雪艾暗自思忖,的确,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安后从中作梗,那自己储君之位难保·小荷见他势有所变,立即趁热打铁道:“殿下何不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呢”·    雪艾有些不耐烦的道:“你先下去吧”·    小荷急又说道:“奴婢听闻大王近日对百戏狮舞很感兴趣,前还想着到民间征集些百戏艺人进宫呢,殿下何不借此良机顺应了大王心意,想来大王一定会欢喜的。”
    雪艾疑惑道:“父王何时喜欢上百戏狮舞了”·    小荷掩口轻笑:“殿下不知,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
    雪艾忽而想起武双来,心中顿时大痛,摆手道:“你去办吧·”·    小荷暗自庆幸,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把雪艾拿下了,但不知安后最终想要做些什么。
当她把消息告诉给安后的时候,安后正在花园与安荣闲聊··    得知雪艾同意小荷的建议后,安后悠悠的说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安荣问道:“娘娘可都计划周全了”·    安后说道:“这件事还要劳烦哥哥。”
    安荣连忙说道:“自家兄妹无需客气娘娘尽管吩咐就是”·    安后说道:“本宫已派人寻得一班百戏艺人,前往东宫日夜加紧排练,哥哥只需安排几名高手,待大王生辰宴席之时,装扮成百戏艺人模样,看本宫手势行动。”
    安荣皱眉紧问:“娘娘是说……”·    安后伸手,玉指摸向发间:“本宫以伸手拔下金簪为令,命他几人行刺大王,本宫和哥哥则趁势上前护驾,到那时候,这预谋弑君之罪,我看雪艾他还如何全身而退。”
    安荣思忖片刻,笑道:“娘娘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办·”·    安后颌首:“哥哥慢走·云儿,送安将军。”
    百戏,就是现代杂技的旧称·小荷带来的一班百戏艺人,男男女女总共十五六人之多,在东宫内一遍遍认真而紧张的排练着··    雪艾却无心观赏,只把房门紧闭,怅然弹着他的琴,抚着他的箫,偶尔翻看一眼书籍,却是两眼空空,索然无味。
    每当此时,他都会想起武双,想起他的时候,琴声也就更加寂寥,箫声也就更加断魂,他幽居深宫,却不知他在何方漂泊……·    是夜,雪艾如往常一样静坐窗前,心不在焉的翻看着轴卷。
这些天晚上,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不为清静,只为了等一个人···励志人生    虽然他知道这线希望极其渺茫,但他还是在等,哪怕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也会立刻把他惊起。
    “武双是你吗”这句话不知已经问过多少次,回答他的只是满院寂寥的虫鸣··    宫殿外清风乍起,花好月圆,雪艾正欲伏案睡去,突听到外边一阵脚步声杂乱,有人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雪艾骤然惊醒,急忙起身出门,迎面见十多个带刀侍卫匆匆赶到,为首一人急问:“殿下,可曾见到有刺客闯入”·    雪艾道:“深更半夜哪来的刺客莫不是风吹树影,你们看花了眼”·    来人说道:“属下等刚看见一条人影蹿入内宫,恐殿下有危险,所以过来查看”·    雪艾想了想说道:“真有剌客,本王自然会叫你们,都退下吧”·    来人拱手道:“是,属下多有打扰,请殿下保重”说罢,带领众人转身离去。
    雪艾见他们走远了,急忙四下观望,一边紧问:“武双,是你吗”·    话声方落,忽见廊下花丛后绕过一个人来,这人身材颀长,着一袭黑衣,似要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倒把他的脸色映的更白了。
    他几步上前低声唤道:"小艾"·    雪艾万千惊喜,上前一把拉住他手,二人迅速躲入内室,雪艾关紧了门窗,攥着他手道:“武双,我等你等的好苦”·    武双动情的道:“我只求今生能再见你一面,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雪艾紧问:“这些天你都在哪儿呢”·    武双说道:“我一直住在城外客栈。”
    雪艾激动不已,执起他手说道:“没有你陪伴左右,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如一副空壳·”·    武双皱眉道:“小艾,你怎么可以为了武双,如此消沉”·    雪艾鼻尖一酸,叹道:“没有武双,生亦无欢。”
    说到动情处,伸手将他拥住,突然有种情感想要迫切的发泄,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和武双的感情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武双也不躲避,同时亦是拥紧了雪艾的腰,分别数日,却似分别了数年,这一次相拥,竟是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良久之后,他才拍了拍雪艾的背,轻声道:"小艾,别这样了。
"·    雪艾喘了口气,才放开武双,而手却一直攥着他的手,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他的眼,含泪道:“委屈你了·”·    武双忍痛挤了个笑容:"今晚一见,武双知足了,但求离去后,你要多多保重,再勿挂念"·    雪艾流泪道:“你叫我如何不挂念只道与君有缘,奈何如此缘浅”·    武双说道:“你我身正影直光明磊落,只恨世人眼中多是邪见与肮脏,众口铄金,寡难敌众。”
    雪艾道:"等我登基之日,定要接你回宫·我不但要为你加官晋爵,更要让你伴驾左右·" ·    武双微微一笑:"我等着你,你要好好的。
"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远方更鼓声隐约传来,似是催促··    "小艾,我该走了"·    雪艾流泪拉住他衣角:"不要走武双"·☆、第13章 宫闱事变·武双胸中一痛,雪艾已转到他面前,伸手摘下腰际的龙纹玉坠,又在自己发髻间摘下那颗明珠,将两件价值连城的珍饰放在武双手心,说道:“去吧,不要委屈了自己。”
    武双眼中一潮,含泪拱手道:“保重”下定狠心,转身即去··    雪艾紧追出院内,只见武双轻功掠起,飞檐走壁,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隆杰生辰,普天同庆,大赦天下·荣庆殿内更是一扫往日沉寂,彩灯高悬,莺歌燕舞,宾客满堂··    此时已近亥时,舞姬歌伎表演正浓,隆杰与安后坐于龙榻之上,举杯接受着众人敬贺。
    雪艾在左侧下首坐了,丹则坐在右侧下首,二人遥遥相对·乍一见面,心中各有万般滋味,丹几次意图走去与雪艾同坐,但又忌惮安后,只好忍了又忍。
    隆杰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不禁有了些微醉,安后吩咐侍女端来醒酒汤,回首望了一眼坐于自己右下方位置上的安荣,安荣举杯至唇边,亦是回望了一眼安后,轻轻点头,暗示诸事已妥。
    安后会意,转向隆杰说道:“陛下,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接下去的节目想必更为精彩,陛下莫要喝醉错过了·”·    雪艾上前跪拜道:“儿臣特为父王准备了一份贺礼,愿父王福寿无疆”·    说罢,音乐声响起,十多名百戏艺人身着彩装翩翩而至,先轻舞了一番,接着便搬上道具,施展功夫,各种杂技绝活精彩纷呈。
    百戏在宫廷内难得一见,这也足以让隆杰和在场众人看了新鲜,无不拍掌称赞,叹为观止··    隆杰笑逐颜开,对雪艾这份别出心裁的贺礼甚是满意。
雪艾时刻观察父王的神情,见他喜形于色,心内也很是欢喜··    百戏方罢,狮舞登场·狮舞,即现代的舞狮表演·狮子是众所周知的,由两人披着被皮作狮子状,逗狮人头戴大头娃娃面具,手执一枚绣球,引逗两只狮子来抢夺。
    其时,狮舞者早已被换成了安荣麾下的高手,真正的艺人早在入场之前就被暗杀于场外··    狮子一上来,隆杰顿时兴趣盎然,一手置于膝上,一手按于桌前,观看的极是专注。
孰不知身旁的安后和安荣却各怀鬼胎,两双眼睛流转不定,互通暗号··    安后举杯慢饮,目光斜斜的打量着安荣,安荣虽不动声色,一只手却按住了腰际宝剑。
    逗狮人引着两只狮子逐渐向隆杰靠拢,手中暗扣利刃,见安后端端的坐着,一手执杯,另一只手抬起按住发间金簪,舞狮者屏息凝神,只见安后将金簪倏然拔下,就在这一霎那,舞狮人抽出怀中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奋起一剑,直取隆杰·    隆杰未及反应过来,在场众人皆是一片惊呼,安后抓准时机扑身上前,将隆杰护在自己身后,短剑破空直刺,眼见便要刺入她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安荣飞身递剑,一剑挡格开舞狮人的短刃,暴喝一声:“大胆刺客”·    舞狮人腾身一个后空翻,已跃出数丈之外,安荣执剑紧追,身侧两只狮子暴起,扔了被皮,四名高手手握利刃齐发而来,安荣一声令下,宫中侍卫早将舞狮人等团团包围。
    众人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四散逃蹿,一时间,桌翻椅倒,佳肴滚地,琼浆纵流,一场盛大喜庆的宴会顷刻间成了刀光剑影、哀嚎遍野的杀场··    隆杰抱着魂飞魄散的安后,见她为保护自己不惜性命,感动之余更为这次的突变深深震怒。
    眨眼间,五名高手早已杀出一条血路往荣庆殿外逃去,安荣率众侍卫紧追不舍··    一直追至荣庆殿到碧盈宫之间的一条胡同内,五人杀灭安荣身旁侍卫,方才住了手。
    安荣展颜笑道:“诸位辛苦了,回去后我必重赏”·    五人齐声道:“多谢大人”安荣挥一挥手:“你们速速退下,莫让人看见了”·    五人领命即去,不料安荣眼中凶光突现,利剑一抖,直刺而来,五人毫无防备,其中走在最后的一人背上中剑,应声倒地,其余四人大吃了一惊,未急出手,又有两人颈子被削中,死在了地下。
    剩下二人恍然大悟,当即举刃反抗·他们虽都身手敏捷,但和安荣相比,却又矮了一筹,只在喘息间,便死在安荣剑下··    此时,众侍卫也已赶到,安荣下令把五人的尸体抬到荣庆殿上。
    隆杰气的面色铁青,怒视着雪艾不知所言·雪艾早就懵了,怔怔的望着地下五具冰冷的尸体,心中瞬间闪过万种念头,隆杰怒不可遏的吼了声:“雪艾你给我解释”·    雪艾兀自疑惑,明明是舞狮艺人,为何变成了刺客这分明又是栽赃陷害,一场骗局·    曾经黑马受惊,丹中毒,还有这次的栽赃,哪一桩哪一件不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有关为何东宫的侍婢宫人全部更换一新,而唯独没有换掉小荷小荷,她应该是安后的人,是安后故意放在自己身边的线人·    雪艾彻悟的太迟了,他将目光射向隆杰怀里的女人,那女人故作喘息,眼角挂着几颗虚伪作态的泪。
    安荣与众侍卫护驾于安后和隆杰身侧,安荣语气极至关切:“娘娘凤体无恙吧”·    安后摇头,轻轻的道:“本宫没事,只是惊了陛下,可恨雪艾这逆子,竟然……”话至此,欲哭无泪。
    雪艾顿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隆杰怒发冲冠的瞪着他,手指因盛怒而颤抖不堪,指着雪艾喝道:“你这畜牲,竟敢弑君造反”·☆、第14章 无妄之灾·这时,丹急匆匆跪了上来,大声叫道:“父王息怒啊雪艾哥哥生性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谋逆之事来求父王明察”·    安后见他为雪艾开罪,不由得怒从心生,咬牙道:“丹,此事与你无关你给本宫退下”·    话音一落,便过来两三个太监,连请带拽,硬是把丹拖走了。
    雪艾跪地反问:“如果说儿臣与此事也无任何关系,父王可信”·    隆杰怒道:“这些刺客又是受何人指使你这畜牲,竟然借送贺礼之机刺杀孤王”·    雪艾冷冷地道:“那么父王又有何证据,说这些刺客就是受儿臣指使难道就因为他们出现在我这份贺礼中吗这样断然的下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    隆杰指着他道:“你还敢质问孤王孤知道你是为了那个男宠,对孤怀恨在心,孤已容忍你多次了,就算你是孤的儿子,如今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孤怎能再容你”·    雪艾突然叫道:“儿臣冤枉,儿臣死不瞑目”他倏的长身站起,指着安后道:“是你这贱妇害我你还要在父王面前故作好人我要杀了你”·    说罢,抄起地上短刀就冲安后掷了过去,安后惊叫着扑进隆杰怀中:“陛下救我”·    隆杰抱着她一面躲避,一面怒道:“反了反了来人还不把这逆子拖下去关入死牢”·    雪艾随即被众侍卫牢牢擒住,他挣脱不开一径被拖入死牢,他咬牙切齿有冤难诉,他恨恨的盯向安后那张眉目得意的脸,他知道,从现在起,他的一切都被别人生生掠走,就像武双被逐出宫的时候,他完全无能为力。
储君又能如何照样被人踩于脚下,玩弄于股掌··    潮湿阴暗的墙壁,锈迹斑驳的铁门,冰冷沉重的锁链,狭促昏暗的空间,一盏残灯如豆,兀自苟延残喘的颤动着。
    牢狱中冰冷透骨,雪艾孤坐于地板上,失魂落魄·一切希望俱已寂灭,唯有思念的就是武双了··    那天深夜,他曾对他发誓:“等我登基之日,定要接你回宫,我不但要给你加官晋爵,更要让你伴驾左右。”
    当初信誓旦旦,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心酸的可笑,没了,什么都没了·励志人生·    一阵钥匙声响,牢笼的铁门被人打开,雪艾并无恐慌,依旧倚着墙壁发呆。
    丹进来叫了声:“哥哥”·    雪艾微微抬头,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他倒还有心前来探望,身为安氏之子,着实不该雪艾心中不由冷笑。
    丹奔到他身前,呜咽道:“我知道哥哥是冤枉的,哥哥如何会刺杀父王其中必是有人陷害,我定要禀明父王,为你申冤”·    雪艾一把甩开他手,冷笑道:“刺杀父王,本就是我的主张纵使败了,不过一死,何惧之有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回去告诉他,让他尽早杀了本王,本王的魂魄要亲眼在这王城之上看着,看那些小人得逞后的嘴脸”·    丹讶然语塞,拽着他的袖子道:“你说什么哥哥,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雪艾嘴角噙着一丝狞笑,两只眼睛红通通一言不发,丹被他吓坏了,抓着他肩膀哭道:“哥哥你不要这个样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三名掌管死牢的大太监,率领四名带刀侍卫鱼贯而入。
    丹骤然惊起,伸手护住雪艾,惶惶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冷冰冰道:“雪艾接旨罪臣雪艾,弑君谋反,大罪难赦,天理不容,今废黜储君之职,贬为庶民,赐白绫自缢以谢其罪,且念在先后仁德,又为长子,特恩准厚葬。
钦此”·    大太监宣读完毕,对雪艾说道:“艾王子,陛下已经对您仁至义尽了,您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雪艾问道:“这圣旨可真是父王亲笔所匿”·    大太监说道:“正是陛下亲笔,老奴亲眼看着的。
王子你就安心上路吧,老奴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随后一名太监手托白绫走到雪艾面前,丹抢上一步将白绫打翻在地,双臂伸展护在雪艾身前,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哥一根头发”·    大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大王有旨,任何人不得阻挠,否则便与叛臣同罪。
来啊,把丹殿下请送回宫”·    身后四名侍卫直奔向丹,强行将他拖住,他的手紧紧抓住雪艾的衣袖,声嘶力竭的叫着:“我不准你们杀我哥哥我不准”·    雪艾含泪对丹说道:"将来你登基为王,需以仁政治天下,重用江吴太傅一干贤臣,切莫贪玩享乐,而误了社稷大事。
"·    丹重重的点头,已是泪流满面·哥哥的衣袖在他手心抽离,他被那些侍卫强行拖走,任他哭的撕心裂肺几度晕厥也无济于世··    雪艾手握白绫怆然苦笑,身后的太监轻声催促:“雪艾,快些上路吧”卸去了他的锁链,几人鱼贯退出。
    残烛忽明忽灭在风中挣扎,如同此时的雪艾,一股强风袭来,那烛火终于熄了,只留下一缕青烟随风散去··    雪艾望着横梁上垂下的白绫,心中的仇恨已如烈火般将他吞噬,大势已去,一无所有,死亡倒也是一条出路。
    他将打了死结的白绫套入颈内,深深吸进最后一口空气,缓缓阂起双眸,该走了,既然失去了一切,又无法挽回··    脚下的凳子歪倒一边,他的整个人就被悬空挂了起来,没有挣扎,四周诡异的安静,真切的听到自己濒临死亡的艰难喘息,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死神正在温柔的牵起他的手,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冰冷无尽的空洞。
☆、第15章 誓言、依靠·就在雪艾魂魄正欲离开身体的千钧一发之即,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一道银光穿射,带着利器破空之声,哧的一下,白绫被齐齐削断··    雪艾在半空跌落,与此同时,来人已如电光火石般掠至,不及他摔落在地,就已稳稳的把他接在臂弯。
    未及多想,一把扔了雪艾颈中的绳套,把他扛起在肩头直奔出大牢,踩过地下躺倒的几具尸体,一个飞身向着无尽的夜空掠去··    隆杰无力的斜倚着锦榻,赐死雪艾的诏书早命人拿去,笔尖的墨香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他的心脏,从出事到现在,他已经考虑了整整两天两夜,写完那份诏书,他已全身脱力,残喘着等待着雪艾的死讯。
    终于有人火速来报,说传旨的几名太监和侍卫都被刺杀于死牢门外,雪艾也被蒙面人劫走了,那人身手迅捷不似凡人,根本就无法将他追赶··    隆杰双目暴睁,这个逆子果然暗通高手当即拍案而起,怒道:“严把城门,多派人手追捕这个逆子,若找到时,就地正法,提他首级来见孤王再传孤王旨,若有包庇叛逆者,一并按罪处罚”·    话音方落,安后莲步摇曳的走来,眉目间难掩几分得意,开口道:“果不出妾之所料啊,想必劫走雪艾的也不会是别人。
"·    隆杰皱眉道:"王后是指……那个男宠武双"·    安后说道:"十有八九·就算不是武双,那么雪艾背后,定然还有其他同党……且不论救他的究竟是何人,单看这四王爷平白无故的送他个贴身侍卫,这事就不会那么简单。”
    隆杰蹙眉沉吟道:“美人是在怀疑雪艾背后的人是隆利?”·    安后欠身道:“妾不敢妄自猜疑,妾只是替陛下着想,自古为争王位手足相残之事屡见不鲜,也许是妾担心的太多了,如有冒犯,还请陛下原谅妾的愚昧。”
    她的一番话果然提醒了隆杰,前思后想,越想越是在理·不由得怒由心生,暗暗发恨,隆利,孤竟然没有想到你……·    天边泛出鱼肚白,不知跑了多少时辰多少路,前后已悄无人迹,武双停步林间,把雪艾小心翼翼置于膝上。
    浑身衣衫全被汗水浸透,犹如淋了一场大雨,武双伸手擦了把汗,扶着雪艾的肩头急呼:“小艾,小艾”·    幸而武双救的及时,雪艾一路颠簸总算缓过那口气来,冥冥中听见有人呼喊自己,便撑着力气睁开眼睛。
    猛的看见武双那张焦急的脸,雪艾悲喜交集,未及开口,先是一顿咳嗽··    武双看他醒了,兴奋的变了声调:“小艾你总算醒了你没有死这太好了”·    “武双,是你救了我吗”雪艾喘息着问他,声音虚弱无力。
    武双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我听说了你的消息,小艾,你为何要……如此”·    雪艾一呆,扶地站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是这等恶人,为何还要救我”·    武双说道:“虽然我们相处时日不多,但武双深信,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雪艾硬声道:"就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本王主谋可惜本王败了,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武双紧接道:"可这并非我救你与否的理由,你的善恶对错以及你的决择,即是我的选择和信仰,因为你是我的主人。
"·    雪艾忽的回过头来,直视向武双的眼睛,半晌半晌,忽然一声苦笑:“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你还有我”武双坚定的望着他的双眼,语气比眼神更要坚定。
    雪艾叹道:“以你的武功才俊,完全可以另投明主,你今救我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何苦再跟着我……”·    不等说完,武双一把掩住了他的嘴,含泪道:"武双在这世上漂泊无依,承蒙王爷救命之恩,武双无以为报,今又得殿下兄弟般相待,武双更加感激不尽武双早已立下重誓,此生必当追随小艾一生,宁死不离"·    雪艾胸中一阵血涌,再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他搂了过来,他亦是搂紧了雪艾,风在耳边穿梭,雪艾咬着嘴唇流泪。
    终于他忍不住的痛哭:"武双,是他们在害我我早就看出了安后的野心,我一直在隐忍在退让,就像只可笑的缩头乌龟我只想息事宁人,我只想活的简单一点我惧怕勾心斗角和任何的伤亡,那样会很累也会很痛,我真的不想可是他们在逼我,武双他们在逼我" ·    他就像个放声嚎啕的孩子,躲在武双怀中哭成一塌糊涂。
武双静静的抱着他等着他,因为这个时候再多的劝慰也于世无补,小艾,你太过仁慈了,你不应该出生在帝王之家··    良久后雪艾才算止住,在武双怀里直起身子,轻轻的吐了口气,望向天边灿烂的朝霞,心也转即变的悲壮。
    见他不语,武双在背后小心的叫了声:"小艾"·    雪艾忽说道:"我不甘心"·    武双很是讶异。
    "我要报仇,武双,我要报仇"雪艾转身抓住武双的肩头,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似乎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武双,我想过了,以我的状况势单力薄根本毫无能力,所以我要去北岳找四叔,他手握一定兵权,况且他待我向来亲厚,相信他不会袖手。
"·    武双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    雪艾星目灼灼,咬唇自语:"天既然不亡我,必有我的抱负之处,成败……在此一举"·    武双攥了攥他的手,冲他鼓励的一笑:"我陪你一起"·    二人拿定主意即往北行,走了不到六七里,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再走不远,便可看到前方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掺杂着小商贩的各种吆喝声,极尽繁华兴盛。
    雪艾说道:“前走是北城门,出了城门,再过了前方的天墉关,我们就离开王城了·”·    他的话语中夹杂了太多的不舍和无奈,再怎么说,这里毕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怎能不叫他留恋。
    武双突然拉住他手臂,说道:“小艾,你看那边城门守卫查的正紧呢”·☆、第16章 “夫妻”双双把关闯·遥遥望去,果见城门口众兵把守的严谨。
    雪艾皱眉道:“看来出城绝非易事,我们该怎么办”·    武双低头思量,瞥眼间一对少年夫妇在旁经过,那少妇胳膊上挎着个篮子,与她的丈夫一路欢笑前行,神态甚是亲密。
    武双由此心生一计,向雪艾说道:“我有个主意,可有望过关·”·    雪艾忙问:“什么主意”·    武双说道:“我们扮作一对夫妇。”
    雪艾这下讶然了,只道他会有什么好主意·武双见他犹豫,便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呢,到时候你只要一切听我的·”·    于是二人在附近一农家买了一套男装和一套女装。
雪艾拿起男装便要穿,武双伸手抢过,顺便把女裙塞在他手上,笑道:“这件是你的·”·    雪艾颇为不悦,愠道:“武双,你叫我穿成女人过关”·    武双说道:“眼下也只此一方,你要不愿意,那咱们只能另作打算了。”
    雪艾听他这一说也没了主意,只得乖乖的拿过那套女装换上,又用一条花布巾包了头发··    简单这一打扮,还真就有了些女相,武双又在农家买来两只馒头,一边一只塞进雪艾胸前,雪艾着实羞恼,但为了过关也只能忍了。
励志人生·    武双审视着他这副扮相,心中却是一番说不出的苦涩,捏了捏他手道:"委屈你了,小艾·" ·    雪艾望了眼城门处,心内难免太过紧张,又是气恨又是犹豫,轻哼了一声道:"我只怕万一被他们识破,到时非但性命不保,颜面也都丢尽了"·    武双刚换下衣裳,把剑贴身藏了,其实他也没有多大把握,只是打好了主意,万一有所败露,索性就带雪艾杀出一条血路,便是倾尽所学,不要性命,也要保全雪艾。
    当即挽过雪艾的胳膊,话不多说:“信我这一回”·    二人提一口气继续前行,不久来到城门口,此时出城的人甚多,前边排了老长一队,守卫腰挎宝刀,个个横眉厉目,仔细盘查过每个百姓,侍卫长粗犷的吼声如锥子一样扎在雪艾的心窝里:“都给我盯仔细了走走走后边的跟上”·    雪艾下意识向武双靠拢,武双拍着他的背,悄声安慰:“有我在。”
搂紧了雪艾的肩,尽量让他的头埋在自己腋下,雪艾已然听到了他砰砰的心跳声,而自己甚至比他跳的更厉害··    武双微微低了头,揽着雪艾随同前边的人一道前行,刚刚走至大门口处,侍卫长忽然大步走来,手按宝刀,向武双厉声喊道:“你把头抬起来”·    武双心想:好在这些人并不知道我。
随即抬起头继续赶路,侍卫长拿刀一指雪艾:“还有你露出脸来”·    雪艾顿时慌了,藏在武双腋下只把眼睛露出一只偷偷觑了一眼那侍卫长,侍卫长走近几步,正待细瞧,武双急忙侧身护住雪艾,冲侍卫长低声下气的道:“大人大人这是小人的娘子,身上生了多处恶疮,流血流脓久不见好,这不我带她出城找大夫呢。”
    雪艾很合时机的跟着咳嗽起来,故作痛苦状一声干呕·那侍卫长忙往后躲了两步,雪艾捏起嗓子装腔作势的哭道:“相公,我……不行了……”武双紧搂着他劝:"娘子啊,你放心要死咱俩也做一对鬼鸳鸯,反正我也被你传上了"·    待卫长听说又退了几大步,恶心厌恶至极,一边掩住口鼻一边挥手催促:"赶紧走走走"·    二人如获大赦,急匆匆赶了出去,再回头看时,发现身周少了好些人,原先与二人同行的路人都躲的远远的走,唯恐被雪艾传上。
    二人才敢松了口气,不禁相视而笑,武双依旧搂着他腰打趣道:"娘子,你戏演的甚好啊你那细声细气是如何装出来的"·    虽然个头身高与武双不相上下,但此时却得装作矮他一截迁就着他走,尽管走起路来很是费力,雪艾心里却甜甜暖暖的,轻轻一笑道:"还说呢,你不知我刚才有多害怕"说着便欲挣扎起身。
    武双忙按着他道:"小艾,莫被人看出破绽"·    雪艾笑了起来:"你舍不得放手,还要假戏真做吗"·    武双也笑:"若真是一对夫妻也不错啊"一语出口,突觉失言,脸上腾的红了一大片,匆忙放开了雪艾。
    雪艾非但不恼,反而更欢喜了,一把握住他手问:"武双,你真这么想么"·    武双惶然避了一步:"武双出言不逊,冒犯了殿下"·    雪艾看他诚惶诚恐的,心里就是说不出的滋味,前思后想了一回,不觉轻叹出声,重又挽上武双的胳膊,勉强一笑道:"就当一回真吧,起码现在。
"·    "小艾……" 武双皱了下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攥住了雪艾的手腕,二人一路前行,谁都没再说一句话,这一道却都是心事满怀。
    到了天墉关,仍依前边方法顺利过关··    又走出数里,路上行人已非常稀少,见前方横着条河流,河边恰巧有座小亭,武双把包袱放在亭中石桌上解开,又与雪艾换了自己的衣裳。
    雪艾坐在石凳上已是气喘吁吁,拿过馒头来啃了一口,不禁皱眉· ·    武双说道:"小艾稍等,我去取些水来·"·    因没有盛水的器皿,武双见水中一片芦苇,叶子很是宽大,便拔了一片对折成锥形,挽起衣袖在河中舀水。
    那苇叶在他手中像极了一只酒樽,他轻轻捏住杯底,另一只手则扶着杯沿,递于唇边先自饮了一口,清冽的河水延着他嘴角淌下,他细细品味,冲着亭中早已看呆的雪艾莞尔一笑:“你尝尝,这水好甜。”
    雪艾接过那水的时候,指尖与他的手指碰在一处,他忍不住勾了勾那几根纤纤玉指,却不料被武双轻盈的躲了开去··☆、第17章 秀色可餐·雪艾浅浅一笑,见武双一袭飘逸的素衣黑发,衬着身后那片碧翠欲滴的芦苇,真就像是自水墨山水中走来的似的,一时由感而发,张口拈来:·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彼其之子,美无度··    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    彼其之子,美如英。
    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苇··    彼其之子,美如玉··    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武双听后甚觉尴尬,赧然无言,支唔了半晌才说了句:"小艾好雅兴"·    回首间,雪艾正坐在石凳上,嘴中嚼着淡然无味的馒头,武双心中一痛,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他,何时又受过这种苦真是一朝天上,一朝地下,人命不可测啊·    雪艾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向武双,却见武双也时不时的向自己看过来,二人目光时时碰撞。
    武双红着脸问:“你看我作甚”·    雪艾反问道:“你若不看我,又怎知我看你”·    武双一听脸上更红了,雪艾又说:“这东西吃在嘴里如同嚼蜡,没有酒菜,实在难以下咽,幸而眼前景致让人赏心悦目,正所谓秀色可餐”·    武双微吃一惊,不禁怦然心跳,本想说:你只看着我说秀色可餐,却不知我看你也同样是秀色可餐呢·    张了张嘴,终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吃过饭略作休息,武双说道:“再往前走二三里就是青羊镇了,到了咱们就去甄伯家借宿一宿·”·    雪艾问道:“甄伯是何人”·    武双道:“前年冬天我随王爷进城办事,路经青羊镇,就住宿在甄伯的客栈,本打算住一晚就起程的,不料王爷染了风寒不便动身,便多耽了几日。
那几日也多亏甄伯帮忙照料了·”·    雪艾说道:“那可真要感谢这位甄伯了·”·    武双叹道:“可惜甄伯命运不济,中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谁想刚成婚不到一年,女婿又不幸亡故了,撇下孤儿寡母。
幸得王爷仁德,感恩他父女多日来的照顾,临别时赏赐了他们不少金银·”·    雪艾默默的点头,心中也颇多感慨,很想见见甄伯其人··    祥云客栈虽不是很大,但进进出出的客人却是骆驿不绝,显然甄伯很会照顾生意。
    二人刚一进门,便见满堂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张方桌木凳,墙面粉刷的雪白,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武双一指里间道:“后边就是客房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满面春风的迎了过来,武双一眼便认出了他,拱手笑道:“蔡掌柜·”·    蔡掌柜讶然道:“唉呀我说怎么早起喜鹊就喳喳叫个不停哩,原来是贵客临门,失迎失迎”·    转眼看到紧随他身侧的雪艾,便问:“这位是……”·    武双说道:“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此番和我一起来青羊镇办事。
怎么不见甄老板”·    蔡掌柜说道:“他早起就出门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公子大老远的来一趟,还不曾吃过中饭吧我叫厨下给您多多的炒几盘好菜来”·    武双记挂着雪艾没吃饱,便说道:“那就有劳了”说罢,将几两碎银子放在柜台上,蔡掌柜推辞不过只得收了。
·    武双趁这个空档拉着雪艾说:"我带你到后院去看看·"·    两人大步流星经过店面后的两排客房,穿过月牙门,直接踏入后院。
    刚进门,就见一个妙龄女子正扶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突然看到进来两个男子,不由微吃了一惊·瞅了半天方才敢认,这武双,竟比一年前越发的丰神俊朗了。
    女子顿时心花怒放,喊了声:“武双哥哥”·    随后抱着孩子迎过来,雪艾站在武双身边看的仔细,但见她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杨柳细腰,杏眼薄唇,颇有几分姿色。
    走近武双惊喜的问道:“一年多不见哥哥,哥哥怎的今日突然到来”·    武双沉吟道:“去王城办些私事……顺便过来看望。”
转即又问:“颖雪,孩子多大了可起了名字吗”·    颖雪说道:“就快一岁了,名字是他外公给起的,叫敬雪。”
    武双笑道:“好名字·希望他长大后孝敬母亲,不枉你抚养他这一番苦心·”·    颖雪笑了笑说道:“哥哥一向可安好”·    武双道:“我很好。”
    颖雪这才想起他身旁的雪艾,只顾着和武双说话,竟把这位客人给忘了,简直不是待客之道··    于是向雪艾见了个礼:“这位公子是”·    雪艾正待回答,武双立即说道:“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名叫……雨山。”
    颖雪向雪艾深深一个万福:“小女向公子见礼了·”·    雪艾懵了两秒钟,忙笑道:“姑娘不必多礼”·    说话间甄伯回来了,武双忙迎上去:“甄伯可好”·    “托王爷鸿福,老夫身体很是健朗不知王爷可好,公子可好”说话间,甄伯已大步走了进来。
    二人寒喧了一番,雪艾只在旁边细细打量着这位甄伯,大约五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皮肤白细,方方正正的一张脸,儒雅温厚之气,一眼便知是个儒商。
    甄伯看到雪艾,不免暗赞他的风采,一面命人在小院内摆酒设宴,一面问武双道:“这位是……”·    武双道:“他是我的结义兄弟雨山。”
    甄伯款款而笑,拱手道:“失敬失敬”·    雪艾拱手回敬:“甄伯好·”·    甄伯笑道:“公子远道而来实在不易,还望二位在伯伯这里多住几天”·    武双忙说道:“甄伯好意武双心领了只是官身不得自由,武双在此叨扰一夜,明日即刻返回北岳了。”
    甄伯笑道:“公子能屈身驾临寒舍,实是伯伯的荣幸”·    说话间,酒菜已陆续摆上·就见敬雪舞动着小手蹒跚的向外公走来,嘴里咿咿呀呀,甄伯抱起来笑着说:“敬儿啊,等你长大了,可要替外公陪你两位叔叔饮酒哦”·励志人生·    众人皆笑起来,颖雪走来抱过儿子,甄伯举杯向武双雪艾说道:“两位公子,伯伯薄酒一杯,不成敬意”·    武双雪艾相视一笑,举杯而饮。
☆、第18章 被困青羊镇·又各敬了甄伯一杯,如此一来二去数杯下肚,武双已不胜酒力,雪艾伸手接过他的酒杯,笑道:“武双不善饮酒,剩下的半杯我代他干了。”
说着一饮而尽··    回头见武双满眼柔光正对着自己笑,雪艾心领神会,冲他眨了眨眼睛,不经意间,气氛变的暧昧无比··    午饭后,甄伯为二人安排了厢房,武双和雪艾一路劳顿,回房后就各自睡下了。
 ·    乔五是祥云客栈的常客,依附着客栈开了家小肉铺,生意还算平稳·他隔三差五的过来,名为喝酒,其实是为和甄伯商量着迎娶颖雪··    乔五年过三十,媳妇前两年过世后便没再续娶。
    自从颖雪死了丈夫后,乔五就对她上心了,一味的想要娶她过门,可颖雪十分看不上他,这让他颇为苦恼··    今天下午,颖雪正在屋里给孩子喂奶,忽见乔五走进来,笑嬉嬉的问:“孩子睡着了”·    颖雪把衣襟一系,冷冰冰说道:“好容易才睡着,没事你就回吧,别给吵醒了”·    乔五大咧咧往她身边一坐,嬉皮笑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小少爷长的可像你呢,你看他这眼睛,就是闭着也这么漂亮”·    颖雪一边躲开一边不耐道:“你赶紧出去莫吵到孩子”说罢,转身朝里再不理会乔五。
    乔五见她面朝里歪在床头,想近前看她却又不敢,忍不住小心的说:“颖雪,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敢图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会话·”·    见她依旧不动声色,乔五大着胆子往前蹭了蹭劝道:“颖雪啊,你看我们两个,你未嫁我未娶,况且你一个妇人带着孩子,日子怎能方便”·    颖雪忽的翻身坐起,一双杏眼瞪着他道:“方不方便我自得其乐,与你有何相干再来纠缠,看我不砸折你的腿”·    说罢伸手抄起只板凳,冲着乔五劈脸砸来,乔五吓的拔腿就往屋外跑,边跑边嚷:“颖雪,你别动手啊”·    颖雪在后边追着问:“以后你还来不来”·    乔五慌不迭的摇手:“奶奶,我可不来了你饶我这一遭吧”·    颖雪叉腰立在门口,一手提着板凳,活脱脱一副悍妇模样。
    他俩这一闹腾,本来熟睡的武双也给吵醒了,闻声匆忙赶来,便见颖雪恶狠狠的站着,对面的男人神色慌张·于是紧问:“出什么事了”·    颖雪把板凳往地下一丢,眼珠登时红了,含泪指着乔五道:“你若再来纠缠,我只有一死了之”·    正巧雪艾也在里屋走了出来,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愣住。
·    乔五乍看见他两个,心中着实的吃了一惊·便是这一眼,他心下顿时大彻大悟了,指着颖雪道:“我说你怎么对我这样绝情颖雪啊颖雪,原来你……”他气急反笑:“我配不上你,有这么两个天仙小白脸,我又算个什么颖雪你……你也忒水性扬花了”·    乔五心灰意冷,满腹苦水无处诉说,扭头夺门而去,颖雪也很没脸,掩面逃回屋里,剩下武双和雪艾一时间相对愕然。
    休息了一晚,次日吃过早饭,二人正准备离开,突听外边一阵兵荒马乱,雪艾顿时惊觉,这时,蔡掌柜匆匆赶了进来,甄伯忙问:“老蔡,外边何故喧哗”·    蔡掌柜说道:“刚过去一队兵马,说是要搜查什么叛党。”
    甄伯恍然道:“昨日我去镇子上办事,也曾有所耳闻,听说是王储叛乱未遂,逃出宫来,莫不是这件事”·    雪艾脸上一时没了血色,看情况,很显然兵马已将整个青羊镇包围,想走又岂是易事·    回望了一眼武双,见他亦是眉宇紧锁,甄伯也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公子不舒服吗脸色这般苍白”·    武双慌忙说道:“我只是偶感不适,并无……并无大碍”·    甄伯说道:"那怎生是好公子先到屋里休息一会,我差人去请郎中来。
"·    武双忙摇手道:“不必了甄伯只是头疼脑热,略作休息便可·”·    甄伯有些不放心的道:"那你先去躺一躺,好了再走也不迟。
"·    武双应了一声,和雪艾进屋,见甄伯并未跟进来,才说道:“小艾,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雪艾道:“看来青羊镇已被重兵包围,冒然逃走势必会打草惊蛇,我们是否先在客栈躲避一时”·    武双把耳朵贴在窗上细听了一会,点头道:"只要熬到晚上,我们趁天黑突围。
"·    正说着,忽听外头蔡掌柜的声者:“那帮官兵都过去了,整个镇子不小,看来一时半会儿搜不到咱们这里·”·    甄伯说道:“搜便搜,我们又不曾窝藏叛逆,只是不要把我的客人吓跑就行。”
    一旁说,一旁看到对面街上围了老大一堆人,越聚越多,好不热闹,甄伯好奇心起,起身赶去一探究竟··    到了时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甄伯挤进去举目张望,只见那边站着两个官兵,身后的墙面上赫然张贴着一幅男子肖像,肖像中的男子眉目清俊,丰神轩昂,竟越看越觉眼熟·    人像下注明着一行大字极为惹眼:·    南安储君雪艾,年二十,因密谋弑君篡位未遂,逃离王宫尚未捕获,现已废黜王储之位,贬为庶民,定为朝延通辑重犯,一旦捕获,就地正法。
若有包庇藏匿者,一律按罪处置·如发现举报者,奖赏田地千顷,金帛万两··    甄伯将那画影图形仔仔细细瞅了又瞅,这人长的未免也太像雨山公子了吧难道不成……真的就是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上面写的明白,南安储君名叫雪艾,而他叫雨山,天下之大,长相雷同之人也不是没有。
    甄伯心里好一阵忐忑,如此竭力的说服着自己,却又忍不住想:不对啊,雪艾年二十,这雨山看似也是这般年纪,呃……雪艾,雨山……雨山……雨山是了雨和山不正是一个雪字吗唉呀不妙啊·    甄伯一拍大腿,心内大喊糟糕,武双是四王爷的人,这武双的结义兄弟自然也是宫中之人,这雨山公子,仪表不凡,贵气十足,确实不像平庸之辈,看来我的猜测不错·☆、第19章 险境·不及遐想,回身便往家走,直接到了武双和雪艾屋门口,敲门道:"武双公子,你可好些了伯伯有事商议,请你出来一叙"·    不久,武双果然开门出来,忽见甄伯一脸的忧郁急迫,急忙问道:“甄伯何事”·    甄伯一把将他拉至无人处,火急火燎的道:“伯伯有句话问公子,公子务必如实回答”·    武双见他满脸忧急,心里也不免惊诧,毕竟是亏心隐瞒,当下小心翼翼的问:“甄伯,何故如此”·    甄伯说道:“你的那个结义兄弟,他可真叫雨山”·    武双猛的一惊,一颗心突突跳个飞快,不禁沉吟道:“甄伯何出此问”·    甄伯正色道:“到了这个时候,公子还要隐瞒么就算你要隐瞒,也没必要向我隐瞒”·    武双顿时心知肚明了,但却猜不透甄伯从何得知雨山是个假名的索性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希望甄伯万不可走露了半点风声,否则的话,你我全都跑不了干系”·    甄伯急道:“现在整个青羊镇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飞进飞出都难,满大街贴满了捉捕告示和储君雪艾的画影图形,我刚刚亲眼所见,储君和雨山无论是长相,还是年纪,都是一模一样。
公子,你又怎么解释”·    武双骇然,蹙眉叹息,忽抬头望着甄伯说:“雨山确实就是雪艾,关于他弑君篡位,全是奸人设计陷害,以图他的储君之位”·    甄伯说道:“我看这雪艾温良仁厚,不像是谋逆之徒,公子请放心,我嘴上绝对把牢”·    武双说道:“一旦官兵搜城,客栈绝不是我们的容身之所。”
    甄伯想了想,说道:“我倒有个法子,只是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武双急道:“甄伯请讲”·    甄伯道:“待会儿我推车到镇子外倒垃圾,你和雪艾可躲进垃圾车箱,我将你们二人送出镇去,你们就此远走高飞,只是车箱内污浊不堪,委屈了二位”·    武双说道:“就依甄伯的办法,但愿能够顺利出关,如果我和雪艾还有来日,必当重重的报答甄伯恩德”·    商议已妥,二人同回房中,颖雪抱着孩子也在,甄伯一见雪艾便大礼跪拜道:“草民叩见王子殿下”·    雪艾唬的一个愣怔,急将他扶住,讶然道:“甄伯,你这是干什么……”·    武双说道:“我已将实情告诉甄伯了。”
    “啊,你……”雪艾错愕不已··    甄伯才把事情原由对雪艾说了一遍,又命颖雪赶紧参拜储君殿下。
    颖雪早就惊呆了,讶然的看着雪艾便要下跪,雪艾急忙拦住,刚要说什么,突听外边一阵骚乱,众人皆吃了一惊,便听有人厉声呼喝着:“你们给我仔细着搜,每一间每一处不可放过分毫”·    然后是蔡掌柜的声音:“大人们啊,小店怎敢窝藏重犯呢还请大人们小心着检查,可别吓跑了咱们的主顾”·    一人喝道:“少来罗嗦有人举报你们客栈私藏重犯,谁是你们老板叫他出来”·    甄伯大叫不好,此时已来不及细想,急命颖雪:“快带王子在菜园后门走”·    颖雪抱起孩子拉住武双道:“随我来”·    雪艾说道:“甄伯,你千万小心”·    急匆匆赶到菜园,甄伯一把将他们推了进去,咬牙跺脚的说道:“我在这里应付他们,你们只管快走”·    随手将菜园小门紧紧关闭,强行稳了稳心神,转身便往前厅走,忽然眼前人影纷乱,一队官兵已然闯了进来,为首的军官一指甄伯,厉声问:“你就是老板”·    甄伯忙的回答:“草民正是”·    军官怒目道:“有人举报你窝藏重犯,如实交出便饶你不死,若不然搜查了出来,你的脑袋可就不保”·    甄伯慌忙摇手:“草民一介村夫,哪有那个胆量窝藏重犯啊,大人只管搜便是”·    军官即刻吩咐手下:“你们几个去里屋搜”回头一眼瞥见甄伯身后有扇铁门,指着道:“把那门开了”·    甄伯急忙伸手掩住:“那里面是小女的内宅,恐怕不妥吧”·励志人生·    军官不耐烦道:“我管你是谁的内宅手下,将门撞开了”一语出口,几名官兵上来把甄伯推搡到一边,几脚就把铁门踹开。
    甄伯扑过来拉住那军官的手臂,口中叫道:“大人,不可啊不可啊”·    军官一声冷笑:“分明是个菜园子,哪有什么女人内宅果然是私通叛逆来啊,给我把客栈点火烧了客栈内所有人不得放出,宁要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人”·    甄伯闻言,如遭雷击,只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众官兵将酒坛全部砸个稀烂,一把火便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客栈大门牢牢关起,整个客栈内顿时浓烟滚滚,哀嚎四起,便是有冲出来的,也被当场刺死。
    武双和雪艾自菜园后门逃出,已然出了客栈,眼前一条古道,两排参天大树,十分的宁静偏僻··    三人回头望去,但见客栈内浓烟滚滚,火苗飞蹿,颖雪当即哭倒在地:“客栈被烧了,我爹他还在里面”·    雪艾顿足怒道:“他们竟然这样残无人道”·    颖雪紧紧抱着孩子,倚着门咬牙道:“我在这里挡着,你们赶紧走”·    雪艾早已奔了回去,拉着颖雪道:“要走一起走,为了我,不要再有任何伤亡了”·    此时,门后响起咚咚的撞击声,颖雪把孩子递在雪艾面前,流泪道:“王子殿下,请把敬儿带走,让他活下去”·    雪艾想都没想伸手抱过孩子,只听颖雪大叫:“走啊还不快走”·    武双拉着雪艾说:“走啊小艾”·    刚没走出几步,突然前边古道上绕过数十名官兵,将二人去路封了个严严实实。
☆、第20章 中箭·为首的军官骑骏马,执钢鞭,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王子殿下,别来无恙啊不想今日在此相会,兄弟们找你找的好苦”·    武双护在雪艾身前,伸手探腰,絛然间寒光四射,一柄利剑紧握于手,与此同时,身后颖雪一声惊呼,那扇门已然被撞倒,十数名官兵鱼贯而出。
    马背上的军官嘿嘿冷笑:“雪艾,横竖都是一死,不如礼让着些,乖乖束手就擒,本大人也好给你留个全尸”·    武双怒道:“大胆”利剑一抖,飞身直取那军官面门。
    军官骇然侧身,顿觉手臂上好一阵冰凉麻木,有血汩汩涌出,随之而来的是钻心剧痛··    那军官怒喝一声,身旁兵众齐涌而来,顿时间刀光剑影,杀声四起。
    武双的剑犹如苍龙啸天,他一袭白衣在众人中间游转,剑光冷厉,血影道道,不消多时已斩杀数人··    雪艾一面护着孩子,一面随着武双的身影躲闪。
    身后军官一声令下,其余兵众群起攻之··    颖雪已是心急如焚,武双剑术再好,也终是寡不敌众,正不知所措时,竟见乔五匆匆赶到。
    颖雪顿时疑云四起,见过雪艾的除了蔡掌柜和爹爹,也只有乔五了,难道是他举报了官府·    顿时怒从心生,瞪着眼问:“乔五是不是你举报的武双哥哥”·    乔五眼睛红红的,一把拉住她说:“颖雪,快随我走”·    颖雪绝然道:“大不了一死,我就是死也不跟你走”·    乔五顿时愣住,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好,颖雪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回首间,突见那军官手执钢刀,劈向武双后背,武双剑招连出,眼前众敌尚且应接不暇。
    颖雪无暇多想,一个飞身扑上,死死的抱住了那军官的腿,口中叫着:“哥哥”·    武双骤然回首间,那军官的刀锋已经深深嵌入颖雪的头颅,颖雪双目暴睁,倾刻间血流满面。
    那军官一脚将她踢开,与此同时,雪艾怀中的孩子呀的一声嚎啕大哭··    武双暴喝着利剑递出,身随剑走,迅如闪电,手起剑落,那军官本来完整的一个人,竟被生生劈成两半,五脏六腑散流了一地。
    众人大骇,乔五箭步冲到颖雪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痛哭流涕,指着那些官兵骂道:“老子宁愿不要那千顷田万两金,只要你们不杀她便可,你们现在却杀了她,老子跟你们拼了”·    丢下颖雪,捡起地下的刀,猛然扑向那些官兵,一路狂叫着左劈右砍,势如疯虎,却突然之间双臂高举,停在了头顶,武双的剑光淡了下去,乔五身上已插满钢刀,瞬间轰然倒地,抽蓄了一下,便没了气息。
    见武双难以对付,骑马的军官一声令下:“放箭,射死他们”·    众官兵纷纷拉弓,顿时间箭雨密织如网破空射来,武双护住雪艾,手中利剑翻飞,剑光护体,眼疾手快,倏然出手间,一支箭被他牢牢擒住,蓦的里反腕挥飞,就听那军官一声惨呼,坠下马来。
    众官兵纷纷后撤,不断放箭,箭雨中,冷不丁一箭直射向雪艾身前,那箭来的何其迅猛,雪艾未及反映过来,突感一股强力撞到,身不由已的往后退了两大步,怀中的孩子哇的一声就没了动静。
 ·    但此刻情势不容人有半分犹豫,武双一拉雪艾,说声:“小艾上马”·    二人飞身跨上,打马而去。
众兵紧追不舍,武双坐在雪艾身后,双手拉住缰绳,手臂紧紧的环着他,而他则仰身倚在武双怀中,闭起了双眼,回想着甄伯,颖雪,以及乔五,生死只在弹指间··    耳边是武双急促的呼吸,以及,利箭破空之声。
    猛然间,雪艾感觉武双的身子向自己压了下来他伏在他的背上,呼吸已是急促不堪··    回首间见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
雪艾惊问:“你怎么了”·    武双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我、中、箭、了……”·    雪艾脑子里嗡的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急声问道:“武双,你要不要紧”·    武双一边打马疾奔,一边说道:“没事……不要紧。”
他忍痛回头,那些追兵早已落的没了踪影··    又行不久,淌过对面的浅河,不远处是一座矮山,山虽不高却很陡峭,郁郁葱葱满山遍野的大树。
    武双一勒缰绳,二人在马背上跳下来,只见武双脸色白的骇人,背后那支箭深深的嵌在他的肩头,一袭白衣早被染成血红,这一箭便似射在了雪艾身上,剜心割肉般的疼。
    武双咬牙道:“趁追兵未到,我们赶快上山,翻过这座山就没事了·”·    雪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武双,二人顺着曲折的石径举步而上,这一路走的太过艰辛,眼见武双体力不支,已是摇摇欲坠,却仍咬牙硬撑着。
    雪艾忍不住说道:“坐下歇会吧,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叫人担心”·    武双点点头,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便问:“孩子怎样了”·    雪艾垂泪颤声道:“孩子死了……”·    武双没有说话,只是闭目轻叹,良久,他走到雪艾身边,伸手拔下孩子背后的利箭,说道:“葬了吧。”
    雪艾滴泪道:“他是为我而死,若不是他,这一箭射中的就是我……”·    武双道:“小艾是真正的君王,敬儿能为你死,也是他的荣耀。”
    雪艾苦笑:“真正的君王为了我一个,害死这么多人,我宁可不做”·    武双道:“难道你要这些人都白死吗他们不是你害的,害死他们的真正凶手是安后和你父王”·    雪艾也不说话,把孩子的尸身匆匆掩埋于草丛中,流泪道:“叔叔对天发誓,绝不会让你白死”·    武双催促道:"小艾,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箭拔出来。
"·    一语方落,突听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来人甚多,雪艾急道:“武双,我背着你”·    武双咬牙道:"不必我还能行"·☆、第21章 舌吻·二人一路急奔至山顶,武双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便靠在雪艾身上。
    身后追兵眼见赶了上来,就听有人喊了一声:“他们就在前边,快给我追”·    雪艾已是心急如焚,拖着武双的手说:“到我背上来快啊”·    武双推了他一把:“小艾,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快跑”·    雪艾含泪道:“我不跑要死便死在一起若是没了你,我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武双咬牙道:“我还有力气拖住他们,随后我自会赶上你”·    雪艾不听,一把将他抓到自己背上,大步流星,迅速的转过一座石崖,眼见追兵将近,情急之下,忽见那处杂草丛生的石壁上似乎有一个洞穴。
    洞穴被半人多高的草丛荆棘所遮挡,极易被人忽略,雪艾大喜过望,拨开杂草和荆棘,背着武双躲了进去··    洞穴狭小,恰能容二人藏身,雪艾和武双牵手蹲了下去,半人多高的草丛将就遮身。
    这时,追兵已经赶到,二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透过密实的杂草丛,看到一个军官正站在洞外,不经意的一个转身,腰间宝刀便横扫了过来,武双骇然躲避,背上的箭碰在石壁上,痛彻骨髓。
    那军官大声说道:“他们必定是逃下山了,那白衣的小子受了重伤,不会跑多远,你们分两路下山去追”·    听着那些人纷纷追去,二人总算松了口,紧绷的精神一旦松懈,加之伤情严重,武双一个撑不住栽倒在雪艾怀中。
    空旷的山顶之上,他抱着中箭的男子茫然无措的搜寻着,试图找到一处救命的港湾·轻轻的将他放在地上,那支箭纹丝不动的屹立在他肩头,雪艾几次想去为他拔出,但终究狠不下心来。
    落日的余晖给他完美的侧脸渡上一层暖红,他睡的昏沉,不见丝毫醒来的征兆,雪艾已是心痛如绞,伸手摩挲着他的脸,急切的呼唤着:“醒过来,武双,我命你醒过来”·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召唤,武双总算是睁了睁眼睛,伸手勾住雪艾的手指,声细如蚊语的道:“帮我把箭拔出来……”·    雪艾咬唇道:“我实在下不了手……”·    武双道:“我不疼,你只管拔就是了。”
    事到如今,再无他方,雪艾看着那支高高稳立的长箭,手上握紧,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武双暗淡的眼神,他正冲着自己微微点头以示鼓励··    雪艾闭起眼睛,蓄满浑身力量,当即狠心一下,猛的拔起,就听武双一声闷哼。
    利箭脱手,眼泪也如决堤之洪一发不可收拾·眼见他的伤口处血流如注,雪艾忽记起他身上带着金创药,于是慌不迭去他怀中摸索了半天,果然摸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拧开,一股脑把药粉全洒在了伤口处。
    纯白色的粉末瞬间染成血红,那血仍然源源不断,雪艾当时就懵了,急也不是,哭也不是,跪在地上手足无措,来人,快来人啊传御医……传御医啊·励志人生·    多么可笑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起了传御医,荒山野岭,日落西山,他已不再是王,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臣逆子,传御医,可能吗我要杀了你们如果武双死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直捣王城,把你们碎尸万段·    夕阳没入山后,抓不到最后一缕霞光,金创药的作用终于得以发挥,血渐渐的止住了。
    雪艾不敢动他,只抱着他的头,急切的喊着:“武双我命你马上给我醒过来我求你了”·    武双的眼皮出乎意料的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似乎张了一下,轻飘飘说了句:“喝水……”·    雪艾听到他说话,心中的狂喜难以言喻,猛然又想起,一天了他都滴水未进眼泪再一次难以控制的落下,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银白色月光铺满崎岖的山路,四周一片明净,怀中男子那凄美的脸庞,如同一朵凋零的残瓣,干裂的唇微微张合着:“我要水……我好渴……”·    雪艾深吸了一口气,吻着他的眉峰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去找水……”·    走不多久,突闻流水淙淙,寻声走去,果然看见一条溪流,雪艾喜行于色,小心的把武双放在一块大石上,·    跑到溪边,正待取水,却因找不到可以盛水的器皿而苦恼不已。
    回想起从前的金杯银盏,玉液琼浆何等奢华,如今却连一片碎瓦都找不到雪艾正自气急,忽见武双毫无血色的嘴唇,突然间灵光一闪,何不就把嘴当作杯盏,直接去喂给他喝 ·    噙了一大口山泉,小心的将武双抱起,然后把自己的嘴贴上他的双唇,一股暖暖水流灌入武双口中,他马上贪婪的吞咽起来,仿佛一个即将渴死的人。
    喝完雪艾口中最后一滴泉水,呼吸也变的急促,他伸手抱住雪艾的头,将他的唇噙在口中拼命的吸吮··    伤口却在此时迸裂,鲜血如一股涓涓细流,再次染红了雪艾的衣袖,微弱的声音在耳畔低吟:“我不行了……你快……走……”·☆、第22章 夜入僵尸村·雪艾埋首在他肩头,颤声泣道:“我欲与君相依,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竭……誓不与君绝”·    武双的眼睛忽然睁大,如两汪碧澈的清泉,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
    雪艾含泪道:"我宁可放下一切,唯独放不下你·"把他抱近水边,又喂给他喝了几口水,看着他的脸色稍有缓和,悬着的心才算稳住了。
    夜枭的叫声刺穿了寂静长空,雪艾抱着武双加快了脚步,尽管山路崎岖,而此时此刻再顾不得什么··    一路奔波下到山脚时已是深夜,抱着武双走了这一道,体力早已透支。
    雪艾略作休息,又咬牙背起武双,一口气走出数里,只觉头晕眼花几欲晕倒,正自绝望之即,忽见前边影影绰绰似乎是片村落··    雪艾大喜,对武双说:"前面好像有很多人家"·    武双张目了望,点了点头。
雪艾顿时燃起无限希望,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冲刺··    那片村落看起来很近,却着实的走了大半晌,进了村子才发现,每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烛火全熄,四下里一片岑寂,就连最常听到的犬吠声都没有。
    这是个极其破落的小村庄,从村头到村尾不过四五十户人家,还有那些久无人居的破房烂瓦,断壁残桓,越发显得凄清萧条··    武双说道:“放我下来吧。”
    雪艾小心的把他放下,他脚一沾地,整个人也跟着靠在了雪艾身上··    "能行吗"雪艾关切的询问。
    武双很是过意不去,本来他是主子,竟让主子背了一路,遂艰难的一笑:"我行的,辛苦你了·"·    雪艾抚了把他头发说道:“你我患难与共,生死相携,我早视你如兄弟一般,何谈辛苦”·    武双闻言更是感动不已,攥紧了雪艾的手眼泪也流了下来。
    但他很快觉察到了不对,四下里望了一眼道:“真奇怪,村庄之内……家家都是夜不闭户……怎么这里……却都大门紧锁”·    雪艾不禁称奇:“哦夜不闭户”·    武双点头道:“这地方……很不对劲……”·    雪艾也觉不出什么,遂说道:"我们先找户人家借宿吧。
"·    正好见前边有扇木门,门关的很紧,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门板上有两只大铁环··    雪艾走过去敲了几声不见有人开门,不免有些失落,正打算扶着武双去找下一家,突听门内有了动静,沙沙脚步声细碎,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是谁”·    雪艾马上答应:“我们路过此地,烦请借宿一晚”·    女子却颤抖的问:“你……是人还是鬼”·    这一句直把雪艾和武双问的错愕不已,雪艾急道:“我们当然是人,何来鬼怪”·    木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纤瘦的女子出现在门后,她将灯盏举在雪艾面前照着,这一照,竟然把她惊呆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烛火离她的脸不近,雪艾并未看清她的容貌,只知道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人·他扶着武双进来,随手把门紧紧关起··    转头间,只见暗淡的烛火中,那女子正紧盯着自己,举着灯盏的手剧烈的颤抖着,险些把烛火打翻,雪艾忙接住她手中的灯,烛光一晃,顿时将她的脸看的真切。
    他忍不住惊叫出声:“茜儿”·    那女子十七八岁,瘦削的身材,一张雪白的瓜子脸,这张面孔不知陪伴了雪艾多少年,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却不想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茜儿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方才敢认他,一时间万般滋味齐聚心头,泪水顿时迷蒙了双眼,扑身跪地叫道:“殿下真的是殿下”·    雪艾急忙扶住她,不可思议的说道:“茜儿,怎会在此遇到你这可是你家么”·    茜儿应了声是,却又如坠迷雾,懵懂的问道:“殿下,你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莫不是茜儿又在做梦吧”·    雪艾叹息了一声,毕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匆忙说道:“有些事情以后再和你细说,我的朋友受了重伤,你这里可有止血的药么”·    茜儿看了一眼靠他肩上的武双,只见那男子面如土色,气息微弱,一袭白衣多半染成了血红,显然伤的不轻,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急忙上前扶住:“殿下莫急,先到屋里去”·    一手扶着武双,一手提灯照路,雪艾向院子里扫了一眼,四四方方的大院子,收拾的还算干净,三间老旧的小瓦房,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
    三人来到里屋,屋子很小,一应家具已是破旧不堪··    茜儿把武双安置在床上,举着灯仔细查看过他的伤势,不由得皱紧眉头,叹道:“这位公子伤的不轻啊”·    雪艾问道:“可能找来大夫吗”·    茜儿忙说:“奴婢家就有不少草药呢”说着,转身出门,寻了一株止血草药,用水浸泡了,放在罐中捣烂。
    雪艾坐到床边,伸手拭了拭武双额边的汗水,他正静静的闭着眼睛,睫毛不时的颤动··    不多时,茜儿拿着药膏进来,先将药膏放在一旁桌子上,又来为武双解衣带,她的动作一如从前的温柔轻盈,又不失恭敬。
    武双忽然睁开眼,扶着床吃力的挣扎起来,说道:“我自己来·”·    雪艾温言道:“还是我帮你吧·”·    武双很是过意不去,看到雪艾修长的手指小心谨慎的为自己脱去外罩长衫,动作那般轻柔。
    上半身毫无遮掩的呈现在雪艾面前,他们早就互相看的痴了,武双痴迷于雪艾的温柔,雪艾痴迷于武双的完美··    茜儿愣在一旁,脸颊如同火烧般的红,一颗心突突跳个飞快。
    忽听雪艾说了声:“茜儿,把药给武双上了吧·”·☆、第23章 转危为安·茜儿应声,把药膏慢慢涂抹在他伤口处,又用一块洁净的绵纱包扎好,动作麻利娴熟,最后不忘为他擦净了身上的血渍。
    看着武双已无大碍,稳稳的睡下了,雪艾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怎不见你的家人”·    茜儿目光忽然一暗,沉吟道:“家夫一月前刚刚去世,只留奴婢一人。”
    雪艾讶然:“原来茜儿已经嫁作人妇了·”·    茜儿赧然道:“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    她这句话倒叫雪艾费解,又不好问起,忽听茜儿问道:“殿下为何突然到此啊”·    雪艾胸中痛恨,把事情原委向茜儿诉说了一遍,茜儿闻言扑身跪倒在他脚下痛哭道:“奴婢只以为殿下在宫中安享荣华,却不知殿下受此冤屈”·    雪艾道:“只当是出宫历练一番吧,历经磨难方能成佛是不是”·    转即又问茜儿:“锦儿可还好”·    茜儿蓦然怔住,眼泪瞬间滚了满面:“锦儿早就没了”·    雪艾讶然道:“她好端端怎么会……”·    茜儿泣道:“殿下果然不知实情自从那日安氏与殿下事发后,大王怕丑事外扬,便下令把东宫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处死。”
    雪艾恍然大悟,顿时义愤填膺,两只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只道是宫中每年惯例要更换一批新的宫人,却不想……他竟然如此狠毒”·    茜儿拭泪道:“锦儿当时就给乱箭射死了,奴婢命大,这一箭并未伤及要害,后来,奴婢们被远远的扔到宫外乱葬岗,当时正好遇到我的丈夫经过,他见我尚有气息,就把我救了回来。
那时他尚无妻室,靠行医过活,后经村人搓合,我们就结了夫妻·”·    茜儿脸上微微一红,轻叹道:“他是个好人,虽然和我成了亲,却从未勉强过我……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雪艾静静的听着,心里不禁为她叹息,茜儿才想起来,便问:“殿下饿了吧,奴婢去做些吃的来·”·    雪艾正饿着呢,忙说道:“也好。”
    茜儿马上去收拾着做饭·雪艾伸手摸了摸武双的身体,忽听他模模糊糊的说了声:“小艾,我冷……”·    雪艾急忙拉过条薄被给他盖上,他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发抖,半梦半醒的呢喃:“我冷……小艾……”·    雪艾听他说,想都没想便钻进被窝里,伸手把他拥入怀內,良久,感觉他不再抖了,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沉重。·    茜儿端了一盘青豆酸菜和几只馒头走进来,忽见他俩如此情形,心中微吃了一惊,脸上一热,刚要闪身退出,听见雪艾叫道:“茜儿。”
·励志人生·    茜儿怯怯的转了回来,把菜盘放在桌上,低眉敛目,柔声道:“殿下,家里没有别的菜了,就请将就着吃点吧·我再给殿下盛两碗小米粥来。”
    雪艾点头,见她出去盛饭了,急忙拿起筷子夹菜就吃,这菜味道竟这般鲜脆,远胜于在宫中吃过的那些珍馐佳肴·    茜儿端着两碗小米粥进来,雪艾接过一碗,用汤匙舀着轻轻吹凉,摇了摇武双的肩:“武双,醒一醒,喝点粥再睡吧。”
    武双被他唤醒,正要努力的起身,雪艾急忙上前扶他,把一匙小米粥递在他唇边··    武双感激不已,低头在汤匙中喝了一口,不觉眼泪又要滚下来。
雪艾又舀了一匙喂给他喝,如此反复,很快便喝完了一碗米粥··    茜儿愣怔的看着他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收拾了碗筷,刚要退出屋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望了二人一眼,他们都是绝色倾城的男子,除了彼此之外,恐怕这个世间再无人可以匹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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