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玦[出书版] by 月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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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龙玦[出书版] by 月佩环
    [D126]《玄龙玦 上》·    作者:月佩环·    绘者:深草·    出版社:威向文化·    出版日期:2013/01/16·    ·    文案:·    ·    龙宫五主对美人各有喜好,唯有玄龙王阴晴不定,难以讨好,·    不管哪种美丽,都没有办法挽留玄龙王喜新厌旧的心。
    ·    只是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如此胆大之人,·    偷偷服用玄龙珠,利用其中的玄妙欺骗于自己,·    不管自己想要哪种美人,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西贝货而已,·    就算他的身体为自己所喜,可是这样的孽奴,死不足惜。
    ·    明明是这样想的,明明该对他弃之如敝履,·    但是为什么止不住一再索求他的身体,·    为什么在听到他所剩无几的性命时,会如此的伤心 …… ·    ·    ·    ·    楔子·    ·    八月十八,每年潮水最盛之日,就是龙宫海市召开之时。
    龙宫海市贩卖的不是奇珍异宝,而是美人·美人动人心,王公贵族们也会在那一天派自己的下属去购上几名自己中意的美人,偶尔也会有人亲自蒙了面来挑选。
    这海市不知何朝何代开始,其後又不知是什么势力,就连朝廷都默许了它的存在·海市上被公开叫价的美人们,大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和少女,有的风情万种,有的清纯可人,有的专攻琴棋书画这等风流之事,就连江南第一流的花魁也要比之逊色,还有的看似柔弱到连刀子都举不起来,却实际经过全套的暗卫训练,专为保护要人所用,更有些美人是专门为了有钱人的特殊爱好所准备的。
    这些美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龙宫岛··    龙宫岛自然在海中,但却极少有人能探到它的所在·岛上共有五位岛主,以黄龙为尊,赤、白、青、玄各位龙王分居四方诸宫,下设十二蛟部、再下又设虾、蟹、蚌、蟒诸部,分管岛上诸事。
    五方龙部之外,蛟部衣紫,权力极大,因为五方龙王高如云端,遥不可及,蛟部众是实际在岛上有权力的人··    其余各部是尚未能去海市中露面的少男少女、美婢狡童,他们会按照各自的特色被分到相应的部中,由虾部和蟹部调教一至数年不等,最後在海市上露面。
    蚌部和蟒部衣杂色,蚌部专管岛上内务,蟒部则专管岛外的分部··    最後,岛上最不值得注意的人群,就是贱奴·贱奴就像海里的鱼一样,数量众多,是最下等,最低贱的奴仆,比普通的仆役还不如,仆役还需着衣,而他们只配光着身子,偶尔有两只贱奴讨了哪个主子喜欢,身上才会被烙下一个鱼形的烙痕和主人名字。
然而这些有专属权的贱奴死得都格外快,他们要承受比其他贱奴多几倍的泄欲,一旦失势,还会被其他羡慕和嫉妒的贱奴围攻··    龙宫岛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奢华,神秘,屹立于海中某处,百年不衰。
    ·    ·    第一章·    ·    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次日清晨,冷琴居的水珠还没有乾透。
    两行梳着宫髻的黑衣侍女分侍在门外,都是一般年纪,娇俏可喜·房中摆着十几个大箱子的礼物,满是金银玉器,貂裘狐皮,都是其余四岛送来给新任紫蛟的贺礼。
    一老一少的两人站在房中,年约五十岁的老者为对面略显丰腴的紫衫青年披上如墨的大氅,整了整衣带,端详一阵,似是十分满意地笑了,眼角皱纹显得更深:「从今日起,你便是玄龙岛上的墨蛟了,好好伺候龙王罢。
」·    「大人,我……」紫衫青年十分为难··    前任墨蛟大人墨玉衡抬手阻止他的话,洒然笑道:「你已是如今的墨蛟,自然不应再如此唤老夫。
」他眉目间虽有老态,眼角下垂了许多,但面容俊美,仍能看得出,二十年前是一位翩翩美男子··    「是·只是弟子忝居十二紫蛟之列,却貌不惊人,只怕稍後见了龙王,龙王……不大高兴。
」墨寒脸上微微一红·他身材虚胖,面如圆盘,显得眼睛不大,皮肤倒是很白,但在遍地美人的龙宫岛上,这样的容貌要落到下乘了··    墨玉衡嘴角一扯,淡淡地道:「你是从升龙大会上竞技而出的,可见玄龙岛上下都对你的能力很是服气。
现任玄龙王常年不管岛上的事,只顾着寻欢作乐,只要岛上不出事,自然不会管墨蛟是谁·那小子除了长得俊美之外,性情孤戾,好妒成性,和传言中的玄龙天性一般无二,你伺候他可要小心些。
」·    墨玉衡身为长辈,指摘别人也当得起,但私下议论玄龙王却是有些不妥,墨寒不好多说什么,只缓声道:「在五个龙王当中,其实还属我们岛上的这位最美,也难怪他心中不悦。
」·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他是胖出来的迟钝,但墨玉衡却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微感愕然:「这是什么道理」·    「别人看到他生得好看,自然会对他好些,而他目中所见,却都是面目可憎的人,自然会心生厌恶,因此脾气骄傲一些也不足为奇。
」·    「你当真这么想」墨玉衡目中露出古怪神色··    「弟子自然是肺腑之言·」·    「你对这小子竟然如此维护……这样也好,你伺候玄龙王,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墨玉衡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墨寒自然知道他不是夸奖,道:「弟子还有很多事不懂,还请大人多多提点·」·    「明日我便要走了,我会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都告诉你,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好好做事,玄龙王不会刁难你的。
」·    墨寒应声答是,心下不由苦笑:只怕玄龙王看到他第一眼,就将他赶出玄龙岛·毕竟这次升龙会大有猫腻,他并非靠真材实料升上这个位置··    十二紫蛟都是在升龙大会中通过能力武功才学诸如此类的比试过後,遴选上来,当然也可以由龙王破格提拔,一旦选上,便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    在这次升龙会之前墨玉衡就花了不少心机,先在其余岛主面前说情,痛诉玄龙王脾气古怪,因此肯来玄龙岛服侍的弟子不多,能力出众的更是少之又少,自从玄蛟早在七年前离开龙宫岛,就没人再担当这个位子,若是自己也回乡,墨蛟的位置也空了,只怕会引起玄龙岛大乱。
在众位岛主犯难时,他推荐从小带大的弟子墨寒,极力赞美他忠心耿耿,且对玄龙岛的事务早已十分熟悉,总胜过从别的岛上调派人手··    墨玉衡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墨玉衡如此说了,自然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由黄龙王拍了板,让人在玄龙王喝的茶水里下了泻药,使他不能参加最後一天的升龙会,随後三位岛主和暂且代管赤龙岛事务的血蛟飞快地将墨寒选为「十二紫蛟」之一,再由黄龙王点他为墨蛟,让他掌管玄龙岛上所有弟子。
    龙宫岛遍地都是美人,所选的紫蛟自然不会是凡品,以他的容貌而论,在十二位紫蛟当中自然只能屈居最末··    若不是墨玉衡急于回乡返初服,离开龙宫岛,而是要他凭着升龙会上的表现升任墨蛟,想必这辈子都不用指望吧。
如今惊动了这许多人,这个位置是不能不坐了··    「只怕我年轻识浅,又相貌平平,龙王一看就心中不快……」·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已悄悄在玉册中改了你的年纪,比玄龙王大了七岁有余,他会多信任你一些。
况且你在玄龙岛上多年,资历也足够了·」墨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违心地道··    玄龙王最爱年轻美貌的美人,以墨寒的年纪外貌,玄龙王多半不喜,但若是换了别人,弄得玄龙岛上大乱,又将他从中原绑回来伺候这个妒心极强的玄龙王,更便是大大的不妙。
    把墨寒的年龄改大,当然不是让他能获得玄龙王的信任,只是不让墨寒的地位显得太突兀罢了·一个没有容貌的年轻男子身居高位,难免会让同侪心生不快。
    墨寒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转了话题道:「大人即将归乡,正是不胜之喜,弟子实不该再拿这些繁琐事情劳烦大人·谨祝大人一路顺风·他日有缘,弟子必会去看望大人。
」·    「你有这个心意自然是最好,只怕到时我已记不得你了,你不要介意才好」墨玉衡哈哈大笑,将玉册和一个玉盒取出,放到桌上,「这是载有玄龙岛上所有弟子的名册和玄龙珠,从此就交由你保管。
玉册虽有备份,但玄龙珠却仅此一枚,不可丢失·」·    「玄龙珠」墨寒有些疑惑·他从小在龙宫岛长大,虽然听过五色龙珠是龙王的信物,却未曾亲眼见过。
而且在传闻中,五色龙珠都是龙王随身携带,怎能由十二紫蛟保管··    「相传五色龙珠是给龙王最心爱的姬妾吃的,这五色龙珠十分玄妙,每一色龙珠对应一种药效,能让姬妾服食过後,与龙王jiāo.欢,令龙王得到非同寻常的快感。
只是和别色龙珠不同,玄龙珠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瑕,所以龙王很是不忿,扔了一次,亏得老夫千辛万苦找回来·」·    墨寒看他将玉盒打开,却见是一枚黑色蜡丸,上面雕着龙纹,时日已久,没有一丝气味。
    墨玉衡将玉盒盖上,交到他手里,笑道:「玄龙珠的药效普天之下只有老夫和玄龙王知道,明日过後,就是你和玄龙王两人知道了·」·    「药效不是取悦龙王么」·    「方式各有不同。
」虽是说着色`情到了极点的内容,前任墨蛟大人仍旧是温文儒雅·他原是甲榜进士及第,本该有个好前程,可惜三十多年前被擒到龙宫岛上,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渐渐在这个荒yín的龙宫岛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却还保持着君子儒雅之风,展颜一笑,说道:「五位龙王心性不一,爱好也不一样。
譬如赤龙王冲动热情,喜欢美人主动,想必他所佩戴的赤龙珠便有如此功效了·可若是我们龙王,对他越是热情,就越容易遭他白眼,实在是极难讨好·」他是学士之才,又人老成精,揣摩上意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能耐。
    「那这玄龙珠的功效是……」·    「玄龙珠服食後,会让玄龙王在服食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爱慕那人容貌,就连声音也如出一辙。
但玄龙王何等傲慢,岂能让个西贝货蒙骗自己,自欺欺人地让人耻笑黄龙王炼制好五色龙珠,将这颗和玄龙王血气相连的玄龙珠拿给他时,他就扔到海里去了,老夫派了好几个弟子潜入海底,寻找了三日才找回来,好在外面有蜡封存,没有弄坏。
」·    想到玄龙王当时看到这颗玄龙珠会有的表情,墨寒也有几分无奈,将玉盒玉册收好··    「玄龙珠是天下奇毒,无人能解,服食之後只能靠龙王的雨露延续性命,否则死路一条。
但玄龙王性情凉薄,朝三暮四,靠他续命完全是无稽之谈,所以这玄龙珠最多只能做信物,千万要收好,不要让人误食了·」·    「弟子必当遵从·」墨寒恭恭敬敬地道。
    「还有一件事,便是千万不可让龙王伤心难过·」墨玉衡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    「这是弟子的职责,弟子自然尽力伺候龙王,不会让他有半分的伤心。
」·    「可让他暴怒,可让他欢喜,但千万不可让他难过,你记住了·」·    这个叮嘱很是奇怪,让墨寒呆了呆,问墨玉衡是为何,他也只是摇了摇头,不肯多说。
·    墨玉衡又嘱咐了他几句,便离开了,让墨寒整理过後,就去给腹泻初愈的玄龙王请安··    送别墨玉衡後,他仍觉得心潮起伏未定,升龙会上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面对玄龙王才是最大的考验。
不过他向来镇定徐缓,侍立的弟子们只看到他和和气气的神态,像是早就胸有成竹··    「墨臻,你将这些贺礼都登记一下,墨宝、玄宁,你们帮墨臻将贺礼封存了。
」·    墨臻和墨宝都是他从小用惯的侍从,跟随墨玉衡习艺,各自练的颜柳体,五、六岁时就能写得一手好字··    墨寒忙于琐事,在琴棋书画上样样通,样样松,至多只能哄人开心罢了,甚至还不及这两个侍童。
    他随口吩咐後,自行戴了玉冠,重新拢了拢衣裳·衣裳虽然宽大,但腰带的存在却暴露了他微胖的身材··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从墨玉衡让他做好准备当下一任的墨蛟时,他就开始在饮食上十分节制,可是胖的体质是天生的,单是喝水也瘦不下来,直饿得两眼昏花,四肢无力,若不是墨玉衡发现後及时劝阻,只怕他还要饿得晕过去。
·    可怜玄龙王却是要接受这样的自己做了墨蛟了··    墨寒硬着头皮来到玄龙岛寝宫前,让人通报一声,便站在门外等待。
    寝宫外侍候的玄衣侍女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礼貌地回以一笑··    原先在墨玉衡手下他就是一个高阶弟子,认识他的人不少,如今一夜之间连升三级,和他亲厚的弟子都无限欢欣鼓舞,向他道喜,而平日看不起的他人却不免带着不屑和看好戏的目光了。
    所有人都对升龙会最後一天的记忆犹新,就在那天,玄龙岛的寝宫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伺候的弟子被迁怒被责罚,寝宫方圆五里以内的弟子闻风丧胆··    玄龙王嫉妒心强,又偏好于惹是生非,如今亲眼见到这位新上任的墨蛟大人的尊容,也不知会如何报复。
    墨寒似乎对别人探查的目光浑然不觉,待人通报过後,提了宽大的衣袍下摆迈步而入··    其实他此时的装束并不算齐整··    龙宫岛上所有的弟子几乎都称得上龙王的禁脔,十二紫蛟自然是禁脔之首,身上在私密处还应有些说不出口的配饰。
但他这般模样,玄龙王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兴趣,而且这些配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压力,自然能免则免··    他还没进房内,便听到彷佛欢愉和痛苦的呻吟隐约传来,脚步微微一顿,便听到一个少年的嗓音冷冷地道:「外面滚进来的紫球球是甚么东西」·    这嗓音低沉悦耳,却是带着一种千年寒潭般的冰冷。
他曾经远远地看过玄龙王,自然也曾听过他的声音,这人自然是玄龙王无疑,一怔之下,才明白玄龙王话里的意思,知道说的是自己··    寝宫地面是黑色大理石打磨而成,房间的桌椅床笫都是乌檀雕成,就连幔帐垂幕都是漆黑如墨。
在这触目都是黑色的地方,他却穿着紫裳,自然十分显眼··    他慌忙跪了下来,说道:「属下是新任墨蛟,参见龙王·愿龙王龙体安康,佳丽盈岛,永享安乐。
」·    床上呻吟的少年也噤了声,寝宫内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    墨寒跪下时眼角扫到床上不堪入目的景象,心中仍然怦怦直跳··    龙宫岛是一座yín窟,墨寒对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只是向来与他无关,他也不以为意,但刚才那一眼却险些让他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躺在床上的赤裸少年不过十五、六岁,下体粉红的玉`茎bó起到最坚硬,但前端却被滴着蜡泪,似乎激烈的热情被厚厚的一层白蜡封住不能喷薄而出。
    衣裳完好的玄龙王正拿着一支燃烧的白蜡……·    他感到自己的下半身私密处忽然一痛,彷佛被蜡油滴到的是自己一般,立刻清醒过来——白色是白龙王所用,玄龙王是违了祖制岛规,身为墨蛟应该劝阻……散布必究·    这什么跟什么,令人诧异的应该是他打断了玄龙王的好事,或是玄龙王故意让他打断好事,好惩治于他吧·    原来玄龙王竟然喜欢这种爱好,难怪伺候过他的人随後都要在床上躺几天,让墨蛟安排静养。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目前该操心的事了,他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他的小命才对··    他心中暗暗叫苦,满头大汗,浑然没有原先的镇定··    +++++·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玄龙王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    他声音平静,但墨寒听得出话语中说不出的怨恨,空气中也似乎凝结了一般··    墨寒不知是谦虚好还是拍龙屁好,正犹豫之时,玄龙王猛然掀翻了身边的妆台,铜镜、胭脂摔了一地,厉声道:「有什么安乐这些混帐,还说是同源所出,偏偏如此待我每次都送些又老又丑的弟子到我岛上来,还瞒着我选了这个丑东西做墨蛟,哪有一点把我当玄龙王的样子」·    床上那少年强忍着情欲和惊恐,小意温柔地道:「龙王勿怒,不是有玄意陪着你么玄意如今只得十五岁,还能伺候龙王很多年呢」·    玄龙王反手就是一巴掌,冷冷道:「闭嘴谁耐烦看你这张脸到二十岁再过两年你就算老的了,看了就倒胃口」·    十七岁就算老了墨寒不由得暗暗发愁,以玄龙王换人的速度和喜好,只怕整个龙宫岛的绝色男女都不够他临幸的。
    玄意和他翻云覆雨了好一会儿,还沉浸在方才玄龙王的调笑逗弄中无法自拔,没想到被玄龙王迁怒,捂着红肿的脸,眼泪也似乎要流了出来,颤声道:「玄意知错。
」·    玄龙王不去理他,对墨寒道:「新任墨蛟么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墨寒心知到了生死大关,只得应了一声,用袖子拭了拭脸上的汗,慢慢把头抬起,慢得好比脖子僵硬了一般。
    好在还没有完全抬起来,玄龙王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够了,不用再抬了都快把我丑瞎了我要是你,早就自己辞了墨蛟的位子让给别人做了,真没自知之明」·    墨寒险些滚了一圈,跌坐在地上,连忙爬回来跪好,惭愧道:「龙王此言甚是,属下容貌丑陋,实是不配在龙宫岛上,只因属下父母为龙宫岛恪尽职守,在中原不幸双双殒命,前龙王才将我带回玄龙岛抚养。
龙宫岛对属下恩同再造,属下愿为龙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龙王不要因属下长相不堪入目就见弃,属下只想好好伺候龙王,不想离开玄龙岛……」·    他说到後来,已有些动了情,发现玄龙王一直没开口,想必是在沉吟不决,又连忙道:「而且……属下若是略有姿色,伺候龙王恐怕……恐怕有些不便。
」·    玄龙王被他激起了好奇心,冷哼一声:「什么不便」·    「龙王如此俊美无俦,天下人都会心生亲近·若是属下略有姿色,则不免妄自尊大,贪图和龙王多相处些时日,甚至不肯尽心举荐美人了。
岛上美人如此之多,若是龙王错过了真正的绝色,这才是属下的失职·」·    他说得情真意切,几乎伏在了地上,玄龙王沉吟片刻,才道:「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    「属下自幼长在岛上,先父先母亦曾有所教诲,让属下忠于玄龙王,忠其一生,九死不悔·对于龙王而言,属下无足轻重,宛如蝼蚁,但对属下来说,这一生便是为龙王而生,为龙王而死……」·    玄龙王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事到临头都一个个去舔黄龙王的臭脚,恨不得没在玄龙岛待过。
你抖成这样是做甚是怕死么」·    墨寒低声道:「属下不是怕死,属下是怕死得不值·」·    玄龙王哼了一声,但这一声显得怒气散了许多:「这里不需你伺候了,你滚下去罢以後没我的允许,不许你出现在我面前。
」·    他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衣裳几乎被汗水湿透,应了一声,才慢慢从地上爬起,倒退着出门··    玄龙王方才怒意极盛,险些要杀了他,报复所有那些让这个丑东西坐这个位子的人,他自然连提都不敢多提众位岛主和墨玉衡一句,只恐火上浇油,让玄龙王更为恼怒。
    如今玄龙王虽然是放过了他,但过不多时想必又要後悔,于是墨寒一出门就让人从中原新进的「货物」中挑挑,选几个十二、三岁的美人,送到玄龙王寝宫中去,让玄龙王龙心大悦,不再计较此事。
    +++++·    回到住处後,他擦了一把汗,仍觉得汗流不止··    很多年前他早就默默地做了决定要为玄龙王效忠一生,但今天和玄龙王第一次接触,才发现原来要伺候玄龙王是多么不易,前任墨蛟大人提心吊胆才伺候了他这么多年。
    要付出生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也算是报答了前任墨蛟大人的教导之恩和父母的生育之恩·可是怕死毕竟是人的天性,他也避免不了会有害怕的反应,比如刚才会害怕得发抖流汗。
    其实他既然当上了墨蛟,玄龙王便不能无缘无故地撤了他的职,但若是引起玄龙王的憎恶,让玄龙王恨不得他去死,却并不是他所愿··    毕竟他不是血蛟,那人将整个赤龙岛操纵在手,迫得赤龙王常年在中原不回来。
    赤龙岛的事和玄龙岛离得远,其中内情他也不明白·对他来说,诸位龙王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一看便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那血蛟竟然不知尊敬爱戴,实是一个大大的逆臣。
    墨臻看他又是愁苦又是谨慎的表情,忍不住道:「大人,刚才遇到什么事了你出了好多汗·」·    「无事,只是路走得急了些。
」他用帕子按了按额角,仍然觉得隐隐作痛··    墨臻道:「午膳还没准备好,大人是否要用些点心」·    墨寒听他一问,更觉得腹中空空,委实饥饿难耐,但想到玄龙王厌恶的语气,看也不愿看他一眼,便觉得心中发苦。
    从今往後要做一辈子的主仆了,玄龙王却根本不愿看到他,这墨蛟做得也太难堪··    「不必了·」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你去厨房拿几颗胡豆就好。
」·    「几颗」墨臻吃惊地重复··    「……两颗·」他还以为墨臻是在询问,斟酌地回道。
胡豆又名蚕豆,耐嚼而有饱腹感·当然花生亦可,只是胡豆大了一些,更能哄哄肚子,不至于饿得狠了··    墨臻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去了厨房。
    他连水也不敢多喝,唯恐撑大了肚子,更觉得饿·反正墨玉衡是离开了,没人阻止他节食,于是只小口小口地饮了一杯水,慢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玄龙王喜新厌旧的毛病不是一点半点,他最好早点做些准备,于是让侍童墨宝去叫墨遂过来一趟··    墨遂是墨寒的下属弟子,来时匆忙,外面穿了一件被揉皱得不成样子的黑裳,神色间还带着倦意,却笑道:「大人新上任不久,属下还未来恭贺,实是罪该万死」·    墨寒看了看他的面色,颇有几分纵欲过度的样子,不由捏了把冷汗。
他叹了口气:「遂兄何必说这些玄蛟的位子还留着,只要遂兄尽心为龙王办事,何愁不能升迁」·    玄蛟位在墨蛟之上,这也是玄龙王没有真正动了杀机的原因。
只要玄蛟的位置还在,玄龙王就有机会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美人管理岛上事务··    墨遂苦笑道:「是属下失言,大人恕罪·大人有何吩咐请尽管说,伺候龙王的事还是罢了,属下还想安安稳稳地在岛上享几年清福。
」·    如墨遂一般只喜欢纵情欢乐,人又长得俊美,兼通几分才艺,在岛上当一个高阶弟子的确是人生极乐,连回中原都不想了·遇上玄龙王这位只喜欢美少年的「明主」,对他毫无兴趣,他自然更是快活。
·    墨寒道:「没什么事,只是近期送到岛上的货物都注意一下,有年纪小的,模样乖巧的就留下来别卖了·」·    「年纪小的孩子怕是不懂事,留在岛上不太方便,要多调教些时日。
」说到正事,墨遂收起了几分调笑的表情··    「多些时日就多些时日罢,龙王喜欢,那也没办法·」·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无奈的神色。
    ·    ·    第二章·    ·    玄龙王不愿见墨寒,墨寒虽然担忧玄龙王会惹事,但也不好跟随在侧,只能一方面设法尽快减轻体重,另一方面在玄龙王身边换上自己的心腹,有急事时便能尽早处理。
    升任十二紫蛟後,便能入黄龙岛的琅嬛阁找更高的武学习练。虽然五位岛主的书房中都有武学秘笈,但还是琅嬛阁最多最全。·    墨寒去了一次,发现其中的武学都是关于驻颜养生和春宫秘术,对于击技却是没什么好处,想来五位龙王建这个琅嬛阁自然不是为了让下属学成武功後打败自己,只是更方便他们寻欢作乐罢了,琅嬛阁中自然不会有什么精妙武功。除非龙王对下属十分宠爱,私下传授,或可一日千里。·    他寻觅一天後,才挑了一本养生剑法出来,每天慢腾腾地舞上一盏茶时分,便会挥汗如雨,喘气半天。
    以前不是没练过武,只是杂事多了,武功自然懈怠下来··    瞥到墨臻急匆匆地进了院子,脸上尽是忧虑神色,却不敢上前打扰,他便停了舞剑,有侍女上前给他递了刚用热水洗净的帕子。
    似乎预感到随之而来的麻烦,他接过帕子按着眉心片刻,才擦了擦脸,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    墨臻急急忙忙地道:「不、不好了,是龙王他、他要去白龙岛抢人」·    「抢什么人」·    「龙王去白龙岛办事,遇到了一个女冠子。
白龙王说她是从中原请来的,负责教岛上的弟子弹琴,不是货物·但、但咱们龙王并不相信,想邀那女冠子上玄龙岛,白龙王没答应,他就要上门去抢,带了二十几个人,现在准备登船了……」·    白龙岛和玄龙岛比邻不远,遥遥相望,乘船不过盏茶时分便能到了。
    从墨臻知道消息到现在,想必玄龙王的脚都踏上白龙岛了吧··    墨寒感到头部胀得隐隐发痛,将帕子随手往水盆中一放:「呆着作甚还不快让人备船」·    墨臻结结巴巴地道:「大人,龙王看起来势在必得,我们可能劝不回来……」·    「劝不动也不能让他和白龙王有所争执,影响两岛之谊。
快去备船罢」·    影响两岛之谊云云纯粹只是维护玄龙王的面子罢了·虽然白龙王在五龙之中年纪排行第三,玄龙王第四,但其实白龙王比玄龙王大了好几岁,平日里又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武功深不可测,而玄龙王终日只喜欢沉迷美色,不思练武,硬闯上去只怕要吃苦头。
    五位龙王平日里情若兄弟,但也不是兄友弟恭,各人的毛病都不小,更不会互相忍耐·传闻因为黄龙王给玄龙王挑的墨蛟令他不满,他已私下去找了黄龙王,可惜被黄龙王揍了一顿。
    此等小道消息墨寒也是偶然得知,并没有人亲见,不过玄龙王对于诸位龙王不满已是全岛皆知,算不得秘密··    他虽然感激诸位龙王助他就任墨蛟,但他如今已是玄龙王的人,自然要为玄龙王多考虑一些,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玄龙王在别人面前受一点折辱。
    出了一身的汗,他担心玄龙王不喜,便用清水胡乱冲洗了一下,换了紫裳准备出去··    墨臻唤道:「大人,等等·」·    他停下脚步,墨臻拿了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给他:「大人现在出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想必是赶不上晚饭了,这袋糖炒栗子先拿着垫点肚子……」·    小布袋传来栗子的余温,他闻到了栗子的香甜气息,让他咽了口唾沫。
    这段时间一直吃得很少,已瘦下了一些,但外表还是看不大出·这袋栗子最多不过三、四两,吃下去也长不了多少肉……可是一边吃栗子,一边看龙王和白龙王争斗,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他忍了忍,把栗子还回去:「算了,等我回来再说罢·」·    他转身就朝外走,上了轿子,命人起轿··    玄龙岛方圆百余里,是五座龙宫岛中第二大岛,岛上有一座寒潭,终年冰冷,因此不管寒暑,玄龙岛上都是凉飕飕的,岛上的人也习惯多穿几件衣裳。
    墨寒到渡头时下轿换船还没觉得热,离开玄龙岛後便觉得有股热腾腾的汗意升腾起来··    墨臻看他神色凝重,便多次催了船夫快划。
    赶到白龙岛时,正好看到两队人马僵持不下·原来玄龙王潜入白龙岛,便想偷偷将人带走,可惜动作太大,被人发现,白龙王追了出来,将玄龙王一行人围住,玄龙王却以怀中人为人质,若是白龙王胆敢上前,他立时便撕了女子的衣裳。
    此时玄龙王怀中抱着的女子身穿道袍,双目紧闭,已被他点了昏睡穴,依稀可见眉目如画,果然是一个美人··    玄龙王的确是个极有眼光的人,惊鸿一瞥之下,便看到了绝色。
    墨寒说不出是无奈还是佩服··    白龙王神色不悦,道:「老四,你放下她,我不和你计较·」·    玄龙王微微一笑道:「三哥那么多美人都肯给我,为何这个就舍不得我就非要这个不可了。
」·    他生得绝美,又偏偏穿着一身黑裳,越发显得肤色白皙,妍丽非常·若不是他比别人高了几分,矫矫不群,抱着一个女子便让人有些怪异感,此时自然不会有不妥。
    白龙王冷冷道:「我哪次给你你不是玩了就扔的这位道长和别人不一样,她是中原清虚观的观主,就连我也待她如上宾,你切莫做出错事来」·    墨寒走到玄龙王身後半个身位的位置,但玄龙王并没有看到他,仍然对白龙王道:「你给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哪里能和这女子相比哼,我们岛上什么青虚观白虚观,什么人没有,偏偏你对个女道士这么珍爱,莫不是动了真心不成」·    白龙王脸色更增寒意,墨寒只得轻轻咳嗽了一声。
    玄龙王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他,秀丽绝伦的脸上带了一丝厌恶,淡淡地道:「你来得正好,可以护送我们回去,以免三哥不顾兄弟之情,连个女人也舍不得给我。
」·    墨寒向他行了参见的大礼,又向白龙王欠身道:「墨蛟见过白龙王·」·    白龙王微微颔首,当是回礼,面色却依然冷漠··    墨寒心中苦笑,说道:「白龙王对这位道长尊敬有加,我们龙王又何尝不是两位龙王都对这位道长是一样地爱惜,为此僵持不下终究不妥。
」·    「没错·不如三哥和我比一场,百招定胜负罢了,省得多说废话·」·    白龙王冷笑一声,还没答话,墨寒连忙道:「这个办法虽然极好,但却有三点不妥:一则大伤和气,五岛龙气相生,实是不应有所争斗,二来龙宫岛毕竟是风流之地,好勇斗狠大伤风雅,三则这位道长若是知道自己是凭武力而定其归属,只怕她心中亦有几分不愿。
依下属之见,不如让这位道长醒转过来,自行决定去留最好·她若是喜爱白龙王的沉静内敛,我们龙王自然没有话说,若是她贪恋上我们龙王的俊美风姿,向来听闻白龙王做事公道,自然也不会强留一个无心之人。
不知二位岛主意下如何」·    玄龙王没好气地道:「啰里巴嗦的,你是来和稀泥的吧?」·    墨寒微微一讪,心想龙王虽然年轻,却是不蠢,便连忙收了语势道:「依属下看来,二位龙王都是一般的俊美出尘,才华绝世,但世间女子心如海底针,不可揣摩,问她心思总胜过猜枚抓阄的好些。
」·    他说话狠是有条理,但一个身材发胖的男子站在一堆俊美人物中间侃侃而谈,委实让人发噱,此时已有几个弟子在窃笑不已··    白龙王冷冷道:「也好,老四若是自认不如我,便不必问。
」·    「问就问,难道我还会怕你么」玄龙王毕竟年少,连白龙王的激将法都看不破,顺手解开了女子的穴道··    那女子悠然转醒,正不知所措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怀中,而这少年俊美无匹,肌肤如玉,正是前几日轻薄过自己的无赖少年,慌忙推开,连连後退几步。
    白龙王神色淡淡地道:「灵波道长,我这位兄弟爱慕于你,想带你回他岛上,你愿是不愿」·    她脸色苍白,只是看着白龙王,慌乱地摇了摇头:「不,不,我哪都不想去……」·    她的声音娇怯怯的,柔弱得仿佛风吹即倒,让人大生怜意,墨寒不由叹为观止,也难怪自家龙王念念不忘。
    龙宫岛中虽然能调教出这般美人,但不免逊其三分天然娇怯,而多了几分木然呆滞··    玄龙王大惊变色,厉声道:「你不愿意跟我离开,一定要留在这个闷葫芦三哥身边」·    她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白龙王身边,偷瞧他一眼,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
    玄龙王气急道:「三哥,你是不是威逼胁迫她,否则她为何这么怕你」·    白龙王冷笑道:「她怕我她是早就恋慕于我,这才随我上岛,有什么奇怪」·    玄龙王看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而墨蛟那张惹人生厌的胖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一种被人欺骗的愤怒忽然涌上玄龙王的心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墨蛟不许他们比武,非要让这个女子自己选择的原因·这个吃里扒外的墨蛟早就让他看不顺眼,却没想到竟然帮着外人祸害自己的龙王·    不,他根本就不能算玄龙岛的人,他是这群混帐设在自己身边的奸细·    「好既然如此,她就跟着你罢祝你们百年好合,云雨情深」玄龙王恨恨地瞪了墨蛟一眼,拂袖而去。
    墨蛟看到他大怒离开,便知很是不妥,匆忙向白龙王行了一礼,说道:「小人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白龙王道:「你虽帮了他,却让他更觉不甘,不仅不感激你,还会恨你,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    他苦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人亦是无可奈何·」·    「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让他和我打一场,刺他一、两个透明窟窿,你再冒着被我打伤的危险带他回去,说不定他才会说你忠心耿耿。
」·    好勇斗狠似乎是几位龙王共同的污点,他知道白龙王说的一针见血,但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龙王受伤·    不过看到玄龙王离开时的样子,或许已经受了心理创伤了。
他还是低估了玄龙王的幼稚·毕竟少年慕少艾,对心仪的女子提不起放不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慢吞吞地道:「小人不明白白龙王的意思。
敝岛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他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更有些福态可掬,却是慢腾腾地转身去了··    白龙王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嘲:「这么急着回去作甚」·    「回岛吃饭。
」墨寒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    ·    第三章·    ·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五位龙王对十二紫蛟都会维持表面的尊重。
毕竟龙王只负责贪欢享乐,而甄选美人、调教货物、召开海市等等琐事几乎都由紫蛟负责···    对于这件事玄龙王自然不会责罚他,但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估计短期内玄龙王是不会召见他了。
他便叮嘱伺候的弟子小心些,不要独占玄龙主的恩宠·只要玄龙王连续临幸一个人两天,第三天最好婉拒··    许多人听了他的话,但也有人疑心他眼红别人得宠,于是故意设法多黏了玄龙王几天,自然便有人被折磨得很是凄惨,浑身血淋淋地从寝宫中抬了出来,而玄龙王一点赏赐也无。
    墨寒虽然不喜这些人不听话,但看着十分惨淡,便另行赏了伤药银两,叮嘱他们好好养伤··    连续过了两个月,玄龙王仍然日日寻欢作乐,却比往日多了一股狠戾残忍的气息。
以前的玄龙王最多任性妄为,宛如孩童,但现在的玄龙王却如妖魔现世,狠多人爱他容貌,但想到要和他欢爱时,便会有人恐惧得低声啜泣··    玄龙王上白龙岛抢人的事被墨寒强行压了下来,白龙王也不是个喜欢声张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玄龙王若是再这样下去,却会让消息更快地传播出去。
    这两个月来他瘦了许多,已和常人一般无二,只是面色有些暗黄,像是营养不良·墨遂有一次来复命,看到他时,还以为他是新来打杂的小厮,知道是他本人时,大吃一惊。
    墨寒也只得苦笑·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胖起来的了·只记得幼年时曾经饿得狠惨,曾经连续三日滴米未进,看到别人吃东西就会胸腹一阵痉挛,眼睛发绿。
    别人自然不会知道他对食物的执着,那种捧着东西在吃时满溢到全身的快感··    想不到才当了墨蛟两个月就瘦下来了·回想起来时,仍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尽管身形有了些曲折,但他的相貌在玄龙岛上仍然算不上出挑的,若是十二紫蛟再排位一次,估计他还是最末··    这些小事他自然不会去多想,况且他此时面上带着黄气,自然也没什么竞争力,只求不要荼毒玄龙王的眼睛就是了。
    他递了帖子求见玄龙王,没有任何回应,无可奈何之下,便趁着玄龙王去看今年的货物未归时,守在寝宫门口,等着玄龙王回来··    如他预料的一般,直到月上柳梢後,玄龙王才姗姗而回,怀中抱着一个哭闹的少年,宛如恶少一般,兴致颇高地调笑着。
    那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狼狈,及不上玄龙王三分的美貌,却是被他称赞韶秀出尘,俊雅无双,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墨寒对自己的模样仍旧心存忐忑,自然就站在暗处,远远看到玄龙王过来,便跪下行礼道:「墨蛟给龙王请安。
」·    玄龙王看到路边跪着一个黑影,比之前见到的瘦削许多,便知是墨蛟终于把他那令人生厌的肥肉给减了下来·但这人一出现就没好事,他神色登时冷了下来。
·    「原来是墨蛟大人,不知墨蛟大人所为何事」·    「是有些要事进谏,还请龙王摒退左右·」墨寒跪伏在地,不疾不徐。
    若是玄龙王不肯见他也无妨,他熟知玄龙王的行踪,除非玄龙王一辈子躲在寝宫,或是如赤龙王一般远在中原,不然两人终究会见面的··    玄龙王静默了许久,似乎也明白这个事实,将怀里的少年交给身边的侍从,让侍立的众人退下。
    「有什么事,说吧·希望能听到的是你想回黄龙岛伺候那混蛋的好消息·」他的声音冷得便如寒潭底的冰,攒起来足够吃一碗冰镇酸梅汤,不过在玄龙岛上过于凉爽,吃这个却嫌有些寡胃。
    墨寒淡淡地道:「龙王多虑了,墨蛟想伺候龙王一辈子,不会擅自离开的,请龙王放心·」严禁盗文 ·    「放什么心我巴不得你早点滚」玄龙王毫不掩饰对他的厌烦,「你处处向着他们,还不如伺候他们好了,却来做得什么墨蛟丢我玄龙岛的脸」·    墨寒一声不吭,静静跪着,等着玄龙王发泄。
    「他们用尽了艳色,却让我玄龙岛用玄黑,又不是服丧,整个岛都是乌漆抹黑,丑得像个坟还要把最丑的紫蛟给我,天天服紫,来瞎我的眼黑色有什么好,晦气染坊的人都知道,染了别的颜色不成了才染成黑色,连玄龙岛上一衣一线都是用别人用剩下的,有什么荣光大哥用黄金,二哥用翡翠,老三用白璧,五弟用珊瑚,我用什么不过几块破烂石头」·    墨寒听着他破口痛骂,不得不低着头,免得脸上的笑意被他发现。
    +++++·    五位龙王并不是因着尊卑才用不同的颜色,只因天性中对自身龙血的认同,而偏好各族的颜色而已,偏偏玄龙王的嫉妒本性盖过了他对自身的肯定,这恐怕也只有玄龙才会出现吧。
    好在他年纪还小,尚未及冠,才会把这些不满发泄出来·若是十年二十年後,指不定玄龙王会阴暗成什么样子··    墨寒笑也不是,劝也不是,待他骂得有些累了,才道:「属下以为,四位龙王确实可恨,然而龙王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又有了戒心,只怕不易对付。
」·    「这个还用你说」·    「是·龙王聪明多智,自然是早就明白的,是属下多嘴了·不过来日方长,很难说他们不会落到龙王手中。
到时机会有限,龙王却是一时想不起该如何报复,错失良机,岂不懊悔终生」·    玄龙王冷哼了一声:「你会为我着想我看你是想帮他们打探消息,看我怎么报复他们罢」·    「龙王错怪属下了。
」墨寒连忙说道··    「错怪我哪里错怪你」·    「试问龙王,若是与白龙王相斗,胜算有几分」·    「我身上的龙族血脉更为浓厚,纵是他比我多练了几年武功,也未必会胜过了我」玄龙王傲然道。
    是啊,龙族血脉浓厚,也正因这一点,他显露的玄龙的毛病也就更多·墨寒暗叹了一口气,说道:「输赢是在五五之分,那么便有输的可能了·龙王想想罢,是比武输了难堪,还是那女子有眼无珠,得不到龙王垂青,龙王更难堪呢」·    他这话已有些逾矩,玄龙王略一思索,没回答他,却是不太舒服地捋了捋鬓发。
    他相貌生得极美,就连龙宫岛最美的美姬也比不上他天生的尊贵气质,可惜月下灯前,却只有一个跪伏在地上的墨蛟相伴··    墨寒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表情动作,只能凭借他的声音语气来判断他的喜怒,事实上玄龙王的反应早就在他的心中临摹过多次,只可惜不能面对面地交谈,让他一一印证。
不过他相信,玄龙王比他所想的更要艳绝天下··    他甚至怀疑其余的龙王采撷了世间的绝色,却独独漏掉了自己近在身旁的兄弟,想必也是因为熟知玄龙王可憎的性格,实在是难以相处。
    也许世上只有他,才会觉得历代玄龙王……有些可怜 ·    仔细想起来,上一任玄龙王终日郁郁寡欢,直到六十岁时才和一个双十年华的美姬相守,却像是不信美姬爱恋自己一般,临终前也不愿见那女子一面,将那女子送给了当时的黄龙王。
那女子已有身孕,上一任玄龙王去世後,她生下如今的玄龙王,便跳海自尽了··    因天性的多疑嫉妒,让玄龙王无法相信旁人的真心,怀中只能不断地拥抱不同的人,直到确信最终的相属。
可惜在传闻当中,都没有好结局··    墨寒柔声道:「龙王如今还年轻,此时练武必然能事半功倍,只要多下些苦功,早晚有胜过白龙王的一天,到那时堂堂正正地胜了,让他心服口服,岂不爽快」·    「他能铸天下名剑,自然认识不少高手,只怕……」·    玄龙王颇为犹豫,但已泄露他艳羡的心思。
    墨寒此时才感到,眼前这人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他柔声道:「龙王血脉浓厚,想必内劲练得也是极快的,我听说」一力破十会「,必定不会输给白龙王。
」·    「何止老三,待我学成之後,我非连大哥、二哥也揍一顿·五弟太小,胜之不武·」·    墨寒听得他稍露稚气的话,不觉微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难关,总算是过了··    自从上次月下相谈後,玄龙王仍然不改日日风流的习惯,但在床上时却明显温和了许多,看得出许多弟子承了恩露後,都笑颜逐开,喜孜孜的模样,便知玄龙王最近心情极好。
    摸透了玄龙王的脾气後,墨寒也不觉得玄龙王有何可怖,有时甚至觉得,他像是一只会使性子的猫,平日里便要宠着惯着,时而给他顺毛·不过他是没什么精力养猫了,单是养这一只巨大的黑猫,便觉得累个半死。
    玄龙王仍然不喜欢见他,不过三两个月拦一次道时,玄龙王也没像之前那么厌烦··    看着岛上的弟子层出不穷地出入寝宫,墨寒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虽然玄龙岛上如今洋溢着祥和的气息,让黄龙王也啧啧称奇,私下问墨寒到底是如何说动玄龙王的,但墨寒却知道,他只是延缓了玄龙王的震怒而已,一旦玄龙王又遭挫折,立时便能掀起玄龙岛的轩然大波。
    派去伺候玄龙王的弟子传来消息,玄龙王已有了玄蛟的人选,是一个性子清冷的美少年,名唤玄语,刚升任的五阶弟子·玄龙王打算让他在三年後的升龙会就任玄蛟。
·    这位玄语雅擅琴艺,不提美貌,单是冷淡寂寥的气息,便能将玄龙王迷得神魂颠倒··    墨寒忽然想到了墨玉衡曾经说过的话——玄龙王的心性,必然不会喜欢主动的宠姬。
这个弟子也是一般的聪明,知道投其所好··    多一个玄蛟他的事就少了许多了·只是……明明是自己专属喂养的猫儿被别人分摊了一半,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或许,他总该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是操心太多了,三天两头地救急,在玄龙王对别家龙王的心爱之物纠缠不休时劝慰安抚,早就习惯了头大如斗的生活状态,对于三年後即将到来的悠闲反而有些不适应。
    其实他的日子可以不必如此单调,十二紫蛟权力极大,平时也可让自己喜欢的美姬变童伺候,当然是在龙王不要的前提下,可以优先选择··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有好感的人相互照顾,只是一直太忙碌,不能分心。
如今不忙了,却又感到若是自己喜欢的人到最後投入玄龙王的怀抱,只怕会让自己伤透了心··    他是不会拂逆玄龙王的,他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伤心,这到底是一个两难的结局。
    也罢,他这一生都已属于玄龙王,再提这些也是枉然··    三年转瞬即过··    在这三年中,日子有惊无险地度过。
玄龙王仍旧是四处寻找美人,对自家岛上的美人诸多不满·最近更是传说十二紫蛟排行首位的血蛟犯上作乱,意图弄伤赤龙王,反而被赤龙王所擒,剥去易容後,竟是个天下难得的美男子。
    消息一传出来,墨寒便知不好,连夜让人送了三个绝色少年到玄龙王处,玄龙王沉醉在温柔乡多日後才知道消息,那时赤龙王已和血蛟离开了龙宫岛·玄龙王跌足叹息,只恨有缘无分,却也没怀疑到他身上。
    眼看还有几个月就要到了这一次的升龙会,墨寒便让人去试探玄龙王的口风,看他是不是还属意那个叫玄语的男子·结果探听出来的消息,让他目瞪口呆。
    那个叫玄语的隐忍了两年多,一直表面上和玄龙王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只有在床事上时半推半就,但仍然留不住玄龙王易变的心··    在玄龙王移情别恋的时候,他忍不住苦苦哀求玄龙王不要抛弃自己,却更遭玄龙王的厌倦。
    玄龙王的新欢,赫然是青龙王寝宫的一名侍寝··    那名侍寝据说身分低微,只是一个侍卫,但欢爱时声音很是动听···    龙宫岛的人都知道,地位和受宠程度无关。
青龙王会把他放在寝宫里随身伺候,若不是极为信任,那就是极为宠爱··    感觉到自己或许还要挑战青龙王的威严,墨寒只觉得 眉心胀痛,几乎要炸裂开来。
    几乎没有哪一个龙王会像自家龙王一般难伺候,偏偏别人都是两位紫蛟伺候一个龙王,可以互相商量,只有自己是一个人··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问道:「我们龙王……已经上了青龙岛么 」·    墨臻好心地安慰道:「大人不必担心,龙王早就去了青龙岛,已经回来啦,青龙王让他带了好几个侍卫回来,据说那人就在其中,声音妖媚,龙王正一一尝试呢」·    「青龙王就不生气么」墨寒微微一怔。
    和青龙王见过的次数不多,只知青龙王温文潇洒,对自己的剑术很是自负·不过他剑法也是极高,龙宫岛是人人佩服的··    「怎么会每次我们龙王去青龙岛,青龙王都很是谦让的,龙王还说他讲义气呢。
」·    他虽是在安慰,墨寒却无法放下心来,玄龙王的胃口越来越大,最近几年看上的都是诸位龙王心爱的身边之人,上个月还看上了黄龙王的侍婢,黄龙王虽然百般不愿,却也让给他了。
    墨寒道:「只怕我们龙王又是强行将人抢回来,青龙王无奈之下才答应的,我去看看罢」·    因着玄龙王不想见他,他每次出门见玄龙王都是趁着夜色,和玄龙王说话时也特地站在光线暗淡的地方,白天就在为墨蛟而设的院落里。
此时却在白天,贸然和玄龙王相见,只怕又被他责骂··    想来玄龙王也不想看到他服紫,在众多的玄衣绝色当中像小丑一般,于是穿了黑衣出门,又在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龙宫岛虽然命令禁止不许械斗,但争风吃醋是几位岛主默许的,时常有两方对打,故意将对手的容颜抓伤,因此岛上蒙面的人也有好几个,都是容貌不能见人的,不足为奇。
不过如果遇到高阶的弟子,令他摘下黑布,他便不得不遵从··    怕路上出意外,他随身配了金剑,戴了玉簪玉佩··    低阶弟子不可用高阶的配饰,但高阶弟子却可随意。
    他这般打扮,自然是一阶弟子,又带了墨蛟的随身侍从在侧,众弟子只以为他是墨蛟的新宠,自然无人敢拦··    +++++·    到了寝宫门外,便听到了玄龙王在发作。
    「骗我竟然拿普通的货色来骗我想不到你青龙王竟然也如此小气」·    墨寒吃了一惊,随即听到瓷器摔到地上七零八落的声音。
他不由皱了皱眉··    听得出玄龙王正在气头上,此时不宜见他,于是他便让人进去暗示众人速速离开,以免被玄龙王误伤··    十几名弟子鱼贯而出,其中有几名身穿青衫,身段窈窕的人,想来便是玄龙王从青龙岛带回来的男宠。
    墨寒便吩咐心腹弟子好好安置他们,在玄龙岛多住几天,若是玄龙王想起他们来,便让他们服侍,若是没有再召他们,他们愿意回青龙岛便请人送行··    见识过玄龙王暴戾的侍从都有些惊魂未定,就连墨臻问话时都哆哆嗦嗦的,像是心有余悸。
    他心念一动,留了一个衣裳算得上整齐的下来,问道:「青龙王是不是有一个心爱的侍从,欢爱时声音甚是悦耳」·    那侍从知道他是主事的人,恭恭敬敬地道:「确有此人,只是……」神色间颇有几分犹豫。
    「你尽管说,五岛的弟子皆为兄弟,我不会为难你·」·    那侍从想了想道:「当时那人也曾在场,只是玄龙王没注意到他,我们龙王又对那人很是在意,只怕不会让玄龙王带走他,所以我们就代为掩护,让玄龙王注意到我们……」·    他吞吞吐吐的,墨寒一听便知当时情形。
掩护云云,只不过是托词罢了,谁都希望能爬上龙王的床,即使不能飞黄腾达,穿金戴玉,也能有丰厚赏赐,从此衣食无忧·可惜遇到玄龙王这个向来只顾个人好恶,从不顾别人所求的人,自然是讨不到好去,如今後悔,已是来不及。
    想到这几名侍从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斑驳的污浊痕迹,想必玄龙王自然和他们欢好後发现不是那人,气恼之下,下手更没轻重··    墨寒叹了口气,道:「你们到帐房每人支取百两银子,当作是玄龙岛给各位的压惊罢。
」·    那人大喜,连连道谢,想不到玄龙王手下还有这等体贴之人,来这一趟玄龙岛也算不枉··    墨寒让他退下,回到寝宫门外,摒退左右,独自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听到里面渐渐安静,正要离开时,又听到瓶罐碎裂之声。
    想必……这是最後一个了吧··    他有些懊悔在三年前就任墨蛟时没给玄龙王的寝宫都换上不易碎的金银铁器,偏要用中原官窑烧制的瓷器,虽然釉面晶莹,但毕竟色黑如漆,也不知玄龙王腹诽了多久。
以他那每日纵欲不思进取的行径,只怕瓷和陶都不分,还当是廉价货··    他又在门外站了片刻,听得里面似乎有器具滚动的声音,很是奇怪,徐步而入。
    烛台灭了大半,只有七、八支还燃着,地上桌上尽是碎片残渣··    玄龙王一身黑裳,伏在自己的那张大床边上,酒罐子倾侧在一旁,湿了一地,他却试图去扶起来。
    原来玄龙王失意之下,喝了不少酒,此时醉醺醺的,酒罐子也扶不起了··    墨寒一见,心下大惊,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却见他衣裳都已被酒浇湿了,一身都是酒气。
    能送进寝宫的自然是好酒·他的鼻端闻到辛烈的酒味,皱了皱眉·若是烛台倒下,少不得会走水··    他将玄龙王扶坐到床上,帮他解了衣裳。
    和三年前的青嫩有很大的不同,玄龙王的身材已显露出匀称修伟的模样,虽然皮肤仍然白皙如玉,但的的确确是一个男子的躯体·若是再让那个女冠子来选,只怕在白龙王和他之间,她会犹豫不决了罢。
    墨寒呆愣地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半晌,才发现两人此时极为亲密,和平时所见的偷情爱侣之间的相处并没有什么不同,连忙收敛了心思,去给玄龙王找换洗的衣裳。
    他刚要离开,玄龙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你……是谁」他醉得甚是厉害,连嗓音也迷糊不清··    墨寒扶住他道:「龙王先歇息片刻,属下去让人煮碗醒酒汤来。
」·    玄龙王看他半晌,忽然说道:「面巾我怎么会忘记那人会戴着面巾……」·    墨寒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起身在衣柜里找了衣裳,回到玄龙王跟前。
    玄龙王喃喃自语道:「欢爱之後神情姿态虽有不同,一望便知,却仍然有人神情容貌藏在面巾下,哈哈哈,我怎么会忘记面巾」·    墨寒低着头给他系着腰带,忽然感到一阵大力传来,玄龙王猛然将他推开,赤着脚冲出门去了。
    他的武功怎及得上玄龙王,追出门外时,玄龙王已去得远了··    幸好事情没向更坏的局势发展··    玄龙王要出海,却是正好海上起了暴风,转眼便是倾盆大雨,只能拖延下来。
侍从们好说歹说,才终于将玄龙王劝了回来··    墨寒从未见过玄龙王这般痴迷,只觉得头疼得仿佛炸裂开来,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从小以玄龙王为自己的主人,无数次想过他必然非同寻常的睿智武勇、气度非凡,谁知竟是这样一个为了美人连自己身分都不顾的人。
    玄龙王完全陷入一种疯狂的迷恋,甚至为了美人和兄弟争风吃醋,这和自己的无能脱不了关系··    若是自己能找到一个美人能让他收心,更或者让他改掉这个爱好,从今以後习武练剑,炼丹玩乐什么都好,就不必看着他和别的龙王抢人,甚至大打出手。
    他曾经试过让玄龙王潜心练武,至少在比斗时赢面大些,谁知玄龙王练武时都离不开美色,他练武最勤快的那一年里,每个月都要找七、八个美人伺候,而且不能重复。
    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是办不到了,以玄龙王的喜新厌旧,找遍天下的美人也无法阻止他的移情别恋··    其实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满足他的所有愿望,将青龙王的侍从送去给他,他玩过两、三天必定腻了,但青龙王宁可得罪玄龙王都不肯将那人奉上,可知这完全是一条绝路。
    五位龙王表面上是兄弟相称,但异父异母,年岁差别更大,黄龙王甚至能为了让龙宫岛少些纠纷就把玄龙王厌恶的自己顶上墨蛟的位置,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并不如何深厚。
照玄龙王的性子,宁可和兄长结仇也要抢夺美人,早晚有一天会兄弟霓墙··    难道……真的要用到玄龙珠么·    想到墨玉衡的殷殷嘱托,他不由十分犹豫。
    服下玄龙珠,要时常承恩雨露也便罢了,就当是被……被咬了一口,但以玄龙王的心性来看,他若是翻脸无情,服下玄龙珠的人的确只是一个「死」字。
    只怕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陪在一个朝三暮四的人身边吧·或许那位曾经得过两年恩宠的玄语会愿意··    墨寒便让人去打探那位曾经有希望升任玄蛟的少年的消息,试探他的口风,是否仍然迷恋玄龙王。
    令他大为无语的是,玄语和一个名唤玄缨的少年在一起了·两人琴瑟和谐,竟是一见如故··    玄龙王如此伤人的心,也难怪别人会抢先一步移情别恋。
    这一年的升龙会似乎注定不会再有玄蛟了··    墨寒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像墨玉衡一样,先找个孩子好好教导,待自己离去时,会有人陪在他的身旁。
    这么想着,便觉得似乎总有一天会离开他,心里除了迷茫之外,又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聚散离合,在玄龙王看来,并不觉得悲伤罢。
    隆重的升龙会即将随同这一年的海市同时进行··    +++++·    每一年的海市墨寒都有出席·不过习惯藏在暗处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只需事事安排妥当,自然会按部就班进行。
    这一年的升龙会他仍然跟在玄龙王身後··    玄龙王看到了他的容貌··    和他紧张得仿佛从胸腔跳出来的心脏形成了嘲讽对比的是,玄龙王的目光平平从他的脸上移开,对他的面容并不感兴趣,虽然看到他不似当年那么胖了,但也没有多加关注,似乎多看一眼就会伤到眼睛一般。
    升龙会的第一天,玄龙王到处游荡,在绝色当中寻找自己的口味··    墨寒百无聊赖地跟着,他琢磨玄龙王的口味已有三年,但这三年仍然没什么头绪。
    开始他以为玄龙王喜欢年少男子,但那个明显比玄龙王大一些的女冠子却又完全不是这个类型··    就在墨寒以为这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海市时,玄龙王忽然紧紧抱住了一个男子的腰,摘下了他的青铜面具。
    墨寒瞬间就呆住了··    这个人并不算十分的俊美,但成熟的面容带着风尘气息,却让人一时恍惚··    「比我想的要好看多了。
欸,这么诚恳正直的容貌,偏偏有这么yín荡的声音,真是让人想到都硬了……你陪我回玄龙岛去罢,我必将好好待你,把我的玄龙珠交给你,封你做我的龙後……」··    玄龙王的声音明明白白地传入他耳中时,他心神倶裂,几乎呆住。
玄龙珠还在的事,玄龙王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他一直知道玄龙珠失而复得,只是让他保管,遇到他喜欢的人时,便要逼他拿出来·    玄龙王遇到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说要将玄龙珠给他。
难道……他是真的动了心么·    他颤声道:「龙王……龙後身分尊贵,岂能轻易决定」·    玄龙王冷冷道:「你管得也太宽了,难道我娶妻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墨寒知道他对自己已有不满,呆呆地站着,竟不知如何反应,好在这个时候青龙王和黄龙王同时出现,逼着玄龙王放人,黄龙王甚至还帮墨寒说了几句话,但墨寒心神恍惚之下,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玄龙王神色极是不悦,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    墨寒跟在他身後追了许久,玄龙王才停下脚步:「你跟着我作甚」·    墨寒低声道:「玄龙珠……不是丢了么龙王从何处再得一颗玄龙珠」·    玄龙王哼了一声:「多事玄龙珠是我的血和奇珍异草炼制而成,只要我活着一天,玄龙珠自然会再炼出来再说了,那东西能吃么最多只能当信物罢了别再跟着我,要是我看到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    玄龙王说完,随即扬长而去。
    墨寒看他面若桃花的脸上现出狰狞之色,便知要出事,但自己人微言轻,玄龙王自然不会听他的话··    这一次升上一阶弟子的都是过了三十岁的弟子,想必玄龙王也不喜欢,他在第二天根本没出现。
严禁转载·    到第三天时,所有龙王都没出席升龙会·墨寒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随同其他紫蛟将前两天点了朱笔的弟子报汇集名册,筛选议定後再送呈给五位龙王。
    随後黄龙王露了面,他的下属问及玄龙王和青龙王时,勃然大怒,严令岛上弟子提起··    他知道是出了大事,心里的失望和懊悔同时涌上,说不清是哪一种感觉更多些。
    若是再用心一些就好了,想必玄龙王不会这样疯狂··    他将墨玉衡临走时所赠的玄龙珠取了出来,看了许久··    外层的黑蜡因为指尖长久的摩挲,失去了光泽,和一颗普通的蜡丸没什么区别。
    「不好了,不好了」墨臻急匆匆地闯入,在厅上留下了几个脚印,发觉手中的伞还没合拢,于是收了伞放在门外,急急忙忙地道,「大人,玄龙王受伤了」·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幸好海市过後立即将客人送出龙宫岛,没遇着风浪。
墨寒看他狼狈的模样,像是才回过神来,此时闻言,登时一惊,反倒是吃了颗定心丸··    只是受伤而已,至少没死……对他最高的要求,也仅仅是如此了。
    「伤在何处」·    「伤在右肩,他连剑都举不起来了……」墨臻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手中捏着一枚黑色蜡丸,不由一呆,「大人最近身体有恙么」·    「只是偶感风寒,吃几颗蜜丸就是了。
」·    他从十五年前就告诉自己,有饭吃的时候就不要挨饿·谁知竟会为了一个人,忍饥挨饿地瘦了整整一圈,後来再怎么饿,也只是忍着进一些干果,不敢纵欲多吃,可是那个人看也不看他一眼,甚至百般厌弃。
    或许是,他做得还不够罢··    墨寒惨然笑了 一下,捏碎蜡丸,将里面的丸药放入口中,囫囵吞了进去··    「他回寝宫了么我去看看他。
」他低声道··    「龙王早就回寝宫了,只是一直躲在房中,不吃不喝,侍卫们敲门他也不开,所以大家都以为他还没回来……」·    「哦,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罢。
」·    口中泛着玄龙珠的淡淡香气,但更多的是苦味·良药苦口利于病,谁又知道,有些剧毒也是苦的·    墨臻似乎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但看墨寒的表情十分平静,不像出事的样子,便跟在他身後而行。
    服下玄龙珠後只觉有些困倦,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他便让人抬了轿子,将自己送到玄龙王的寝宫去··    ·    ·    第四章·    ·    他这一番前去玄龙王的寝宫,自然是做了打算的。
若是起了药效,那自然是最好,从此之後玄龙岛也能少很多事,玄龙王也不至于三心二意去惹是生非·若是没有,就当看一看玄龙王,也算是尽了墨蛟的职责··    其实他对墨玉衡所说的药效一直半信半疑,吃了药竟然会让别人产生幻觉只怕是自己产生幻觉的可能性多些。
·    时至今日,他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所谓「主爱臣辱,主辱臣死」,玄龙王的忧虑他是一直知道的,却一直不肯尽心去办,只把墨玉衡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如今玄龙王已算是丢尽了玄龙岛的脸而,被四个兄弟看不起,黄龙王虽然没来苛责他,他也觉得自己无能。
    下了轿时,有雨点滴落在身··    他抬头望了望,雨滴到他面颊上,隐约可见天边似有闪电倏然而逝··    想必今天晚上又要有风浪了。
在这海岛上,有风浪也没什么奇怪,不过看早上时并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却仍然下了大雨··    他往寝宫深处走去·一路行来,别人似乎都没觉得他有什么奇怪,他对于药效便死心了许多,想来时日太久,药丸失效也是有的。
即使产生幻觉,也不可能是玄龙王一个人产生幻觉罢·    +++++·    「滚,都给我滚出去,」·    玄龙王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墨寒脚步停了一停,却仍然缓缓地走了进去·    侍从、侍女看到他进来,纷纷行了一礼,待要说话,他便抢先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出去罢。
」·    众人而而相觑,却听玄龙王道:「是你么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    众人相顾愕然,却是如蒙大赦,急匆匆便从他身畔离开。
    产生幻觉的话,连声音都会和玄龙王的意中人一模一样……·    果然是真的么·    墨寒有些恍惚,却几乎是立刻镇定下来。
    只有声音相貌一样,言谈举止还是不同的,若是功力不够,被玄龙王看了出来,让他发现自己竟然是他嫌恶已久的人,只怕更是生气··    脑海中回忆着升龙会和那个男子相见时的情景,依稀记得那人似乎已颇有些年纪,但眉目温柔,浑然不似自己这般干练冷静的神态,要似他那般多情,只怕是有些不易。
    他走到离玄龙王十几步外停下,看着这个阴柔美貌的男子··    这个男子正痴痴地看着他,柔声道:「你怎地穿了黑裳,是不是为了我我今日才发现,黑色是这般的好看,」·    墨寒只得拖慢了语速,用慢条斯理冒充内叙温柔,说道:「黑色可以和所有颜色搭配在一处,自然是极好的。
」·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玄龙王仿佛桃花一般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但看在墨寒眼里,却觉得像毛头小子一样傻不愣登·讽刺的是,他曾经敬畏过这个人,甚至以为自己会为他效忠一生。
    肝脑涂地,无非如此··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的确在一一践行··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走近玄龙王,目光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处。
    那里被白布层层包扎好,其余部分却是裸露的·往日看起来矫健的身体,如今只是病态的苍白··    「怎么伤成这样」他伸出手,试探地想要触摸他的肩膀。
    玄龙王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扣紧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浑身僵硬,鼻端只能闻到玄龙王身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脂粉气息,竟觉得一阵反胃。
    玄龙王自然能感觉到他全身上下表现出来的不情愿,盯着他的面孔看了半晌,却只能看到一个成熟温柔的男子略带忧郁地看着自己··    玄龙王并没有放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住他的腰。
    「二哥不肯将你让给我,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二哥他……」玄龙王思来想去,都猜不透青龙王在此之前装傻充愣也不肯把这人给他,怎么会忽然想通了,难道他是忽然良心发现,觉得不该伤害彼此兄弟的情分·    若是如此,也难怪这个男人会不情愿。
    玄龙王满腔都是柔情蜜意,温言道:「二哥不要你,我要你·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以前说过的话仍旧作数,我想要你做我的龙後·」·    龙後·    照历代玄龙王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有龙後。
事实上坐拥天下美人的五位龙王都不太喜欢对一个人许诺一些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当然,龙後在龙宫岛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只是都要追溯到一、两百年前了··    墨寒看着他妖艳的而容,静静地道:「我听说玄龙王喜新厌旧,不可能会真心喜欢上谁。
玄龙王不必费心哄我,今日相聚,就当作是有缘,明日各奔东西罢了·」·    他说这句话自然不是真心,即使服下玄龙珠,他也不甘心就此死去·生而微贱之人,不管受多少苦楚都能忍耐,又何况只是侍寝而已·    别的男宠会若即若离,会耍手段,难道他就不会么·    他自然会尽力瞒住玄龙王,并且让玄龙王对他死心塌地。
    如今留给他的,也仅剩这一条路了··    玄龙王看面前的这人露出冷漠的表情,不由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中,情急地道:「我待你是真心诚意的,你……你叫什么名字」·    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能真心诚意了。
    墨寒只觉得额角青筋暴跳,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些儿女缠绵的调调,宁可躺倒在床上,让玄龙王直接上,上完大家後会有期·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探听出那人叫什么名字。
    两人都对那人很不了解,偏偏一个说起情话来驾轻就熟,一个随口应付起来敷衍了事,竟然都没露出破绽··    墨寒耐着性子道:「萍水相逢,何必互通姓名玄龙王难道记得过往所有枕边人的名字么」·    玄龙王眉头轻皱:「那些人的名字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的。
」·    墨寒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速处:「上岛前的名字我已忘了,上岛後另有赐名,龙王一查便知,又何必多问」·    「原来你是被人抢掳上岛的,当真身世凄凉。
」玄龙王大起怜惜之意,轻轻揽过他的肩头,微微靠近,在他额上一吻,墨寒一怔之下,只觉得这个动作十分亲呢,让他很是不适,忽然脑海中电光石火一闪,那男子身材高大,八尺有余,若是那人坐在玄龙王腿上,玄龙王自然吻不到他的额头。
·    要冒充一个人实在太不容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玄龙王对那人不太熟·至于以後,玄龙王对碰过的人都不会再有多大兴趣,有兴趣的他都不会太熟,无形当中降低了冒充的难度。
    看来这个青龙王的侍从和自己相差甚速,不能冒充太久,以免被玄龙王看出端倪··    他心中有了决断,当即毫不迟疑,伸手便去解玄龙王的腰带:「良宵苦短,龙王不要浪费光阴,我们速战速决了罢。
」··    他看惯了玄龙王的情事,只觉得繁琐无聊,从未觉得有半分有趣,却让玄龙王大为惊奇:「速战速决那成什么样子难道是二哥的下面不行么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云雨之欢……」·    他凑到墨寒耳边,笑声悦耳,男子的气息夹杂着脂粉香味,让墨寒直觉地屏息皱眉。
    玄龙王将他放到床上,微笑注视他片刻,发现他身体微蜷,一副戒备的姿态,清俊的容貌仍然带着沉默坚忍的气息·这种奇异的矛盾感让他稍稍疑惑,但想到这人是二哥送给自己的,也便没了疑心,只是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面颊,仿佛对待世间的珍物一般小心翼翼。
    「卿卿,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哪有的事我……爱你还来不及」熟知玄龙王脾性,墨寒只想早点脱身,当然不能对他爱理不理,只能曲意逢迎,让他对自己早点失去兴趣。
    感到玄龙王的气息近在鼻端,他不由屏息凝神,几乎动也不动,玄龙王的目光仿佛承载了寒潭的水,流光潋溢,一时美不可言·他不由呆住··    早就见过玄龙王的容貌,却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对视,特别是玄龙王面带笑意,万般深情地看着自己时,想必没有一个人能抵抗这种魅力,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墨寒默默地对自己重复,却觉得心中一个角落处微微一痛··    恨他辜负自身龙脉,不肯好好练武,恼他惹是生非,为玄龙岛招来一堆麻烦,早以为自己已经疲倦得麻木,这种异样的疼痛又是什么奇怪感觉·    他怔怔地看着玄龙王,玄龙王笑容更是灿烂,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真没想到卿卿在人前沉静端方,私下里竟会这么可爱。
」·    墨寒的身体被压在床上,目光几乎像被漩涡吸引一般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玄龙王的调情令他感到自己对即将到来的情事感到心悸,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如此危险的男子,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後继,即使被他抛弃仍然甘之如饴··    「卿卿,你好紧张,看起来好像第一次呢」玄龙王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腰,似乎在让他放松绷紧的肌肉。
    难道就因为反应太生涩,被他看出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後悔自己不钻研床第之乐,以致于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他咬了咬牙,挤出几分笑容:「和玄龙王……自然是第一次。
」·    「二哥将你送给了我,难道是因为他对你没了兴趣,你们许久没有做过了吗」玄龙王仍旧是笑吟吟的,但神色明显冷淡了几分··    别人不要的,他也不要了。
这人当真是孩童心性··    墨寒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竟有几分失落,只得道:「想必是他顾念你们兄弟情分,所以不愿再和我纠缠,今日委实不适,龙王好好歇息罢。
」·    他推开玄龙王起身要走,却听玄龙王「哎哟」  一声,捂住他碰触的地方,跌坐到一旁·他一惊回头,却见玄龙王肩膀处渗出血来··    「龙王你没事罢」他只知道玄龙王受伤,却不知他伤得如此严重,今夜来此一直心怀忐忑,还没多加询问。
    若是因此伤到经脉,落下病根,却是他劝导不力之罪,害得龙王和人相争··    他话里尽是焦急担忧之意,玄龙王不由得脸上露出微笑,将全身的力气靠到他身上:「把我衣裳解下来,免得弄脏了。
」·    他平时骄奢yín逸,自然从不会顾忌弄脏弄乱衣裳,自然是别有用心·墨寒不疑有他,连忙帮他宽衣解带,这才见他肩膀上胡乱裹了起来,背後也有血迹,竟是被刺了个对穿。
    「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二哥也受了伤,他还自称剑术天下无双呢,不过如此罢了」盗文必究·    「你能赢得了一招半式,想必也是暗中偷袭。
」想他费心费力,无非是想护得玄龙王平安长大,不让他受到伤害,却没想他还要主动送上去和人私斗·    墨寒气得浑身发颤,玄龙王以为他是气愤自己伤了青龙王,皱了皱眉,却是小心翼翼地哄道:「你在我身边,我以後就再也不和他打了就是。
」·    「你说的当真」·    玄龙王向来随口甜言蜜语,便笑道:「比珍珠还真」搂住了他的腰,上下其手。
    他拍开了玄龙王的手:「你先发个誓再说若是你以後再和他打,你就……你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玄龙王神色很有些不以为然,随即微笑道:「好罢,依你便是。
」随即照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固然是不想玄龙王发毒誓,可是现在发的这个誓却全然无用,玄龙王朝三暮四,到绝情时见不见着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在他眼里,自己并不是自己,恐怕到那个时候,在他眼里的自己又不知是何人了。
    「现在可以给我亲亲了罢」玄龙王不知何时已将他的衣裳脱了个精光,探手而入··    修长如玉的指尖滑过他的胸口,他一阵哆嗦,浑身酥麻,被轻轻摸过的乳尖几乎是瞬间挺立了起来,小小的两贴朱红色,在凉风中微微颤抖。
    「你的皮肤好滑好嫩」玄龙王说不出是惊奇还是欢喜,止不住地赞美··    清减过後他又进补了许久,墨臻每天让厨房炖汤给他喝,也不敢喝太多,只是一小碗而已,气色好了许多,不似原来像得了病似的蜡黄。
他知道自己皮肤比以前细腻了些许,但也不曾和人比较过,想必这是玄龙王对于喜爱的人的溢美之词,也不以为意··    「卿卿,纵是天下有比你美貌年轻的人,但我一看到你,就感觉此生非你莫属。
你聪慧细心,温柔沉静,最是完美不过·」·    明知道他夸的不是自己,但墨寒不由得面酣耳热,不饮酒而有了几分醉意,原先的无奈和气恼消除了许多,此时心中有着小小的紧张和欢喜。
·    聪慧细心他勉强算得上,温柔沉静离他稍速,不过若是玄龙王喜欢,大不了以後少唠叨一些就是了··    玄龙王的手爱抚着他的身体,他只觉得身体渐渐安稳下来,也不似方才那般紧张,却觉玄龙王的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欲望的前端,不由倒抽了口凉气,眼睁睁地看着那不争气的东西竖了起来。
    「颜色很是粉嫩,不过二哥怎么没为你除了烦恼丝呢难不成是他改了口味不成」玄龙王疑惑地拨了拨他下体的耻毛,让他感到下体一阵麻痒,仿佛被点了麻穴。
    三千烦恼丝原本是指代青丝,但在龙宫岛上自然指的是这些多余的毛发令人烦恼·若是耻毛过于浓密,玉茎的颜色和形状便无法显现出来,所以龙宫岛中有专用的药膏,涂抹之後便可令毛发尽落,再也不生。
只是中原有一个传闻,下体过于光滑或有不祥,不少来自中原的宠姬颇为不喜,此药便用得极少,玄龙王不太讲究,但他却知道二哥向来是有些小洁癖··    墨寒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怀疑,不由得冷汗涔涔,连前端都几乎有点软了,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才道:「想是他太久没碰我了,所以又长了回来。
」·    玄龙王奇道:「我上次听到你们欢爱之时也不过大半个月之前,这么快便长回来了么」·    谈论如此羞耻的话题,让墨寒羞不可抑,只想抓住玄龙王的衣襟冷声问他还想不想做,但自己假扮的那人是温柔沉静的,只好忍了忍,温言道:「想必青龙岛上草木丰茂,毛发也长得快些罢。
」·    玄龙王点头道:「必是如此,二哥百般不耐之下才有这等癖好也未可知·」说完哈哈大笑··    他孩童心性极重,斗过了二哥便觉得说不出的痛快,此时被兄弟欺负後的不满已尽数散去,原先只因置气而想把他夺来的这个男子,此时竟觉说不出的顺眼。
    他向来是不喜欢比自己年长的男子的,只是这人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吸引他的目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据为已有··    身下的男子带着一种初试情欲的紧张青涩,让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今夜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我必不让你失望·」·    玄龙王想了想,朗声对外面伺候的侍从道:「来人·」·    墨寒几乎汗毛倒竖。
他冒名顶替来到这里,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露了破绽、若是有人进来,叫破他的身分,那该如何是好·    一瞬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有侍卫进来行礼,玄龙王道:「去我书房把去年大哥给我的胭脂膏拿来·」·    那侍从应声答是,随即退了出去,却是连眼角都没多看他一眼,想必玄龙王不喜外人多看他的房事,所以侍从都知道教训。
    ·    ·    第五章·    ·    他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听得玄龙王道:「这药膏很是难得,十年只做成了三盒,大哥原本舍不得给我,我多问了他几次,他才给的。
」·    很快那侍从回来,墨寒怕他听出自己的声音,没敢吭声··    「这药膏是天下的奇珍异宝配成,不但可以助兴,用久了还能使私处粉嫩柔软,令人爱不释手,你喜不喜欢」·    墨寒只得挤出几分笑容,干笑了一声。
    「你不说话,意思就是喜欢了」玄龙王喜孜孜地揭开了方正的纯金蟠龙盒,里面放着宛如胭脂般的药膏,纯金配正红,一点小小的器具便有富丽华贵之感。
    墨寒看着那侍从退了出去,还在分神,便感到下体私处一阵凉意,不由瑟缩了一下··    「看你的反应真像是处子,若不是我对你的声音熟悉无比,当日一闻,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还以为是别人假扮的呢。
」·    墨寒强忍着没有抽气,只能暗自抓紧了身下床单,任由他的手指捅入自己的密穴··    从未被进入的地方很是不适,他动也不敢动,心中默默盼望这场性事早点结束。
    想必没人像他这样,明明是未经人事还要装作久经风尘,欢喜无比地等待龙王的雨露甘霖··    玄龙王将药涂抹开了,看他像是不情愿的样子,心中不由起了一阵怜惜之意,沉吟许久,仍然恋恋不舍,「卿卿,你真的这么喜欢二哥不喜欢我么」·    墨寒原本已做好准备任他蹂躏,却是不想他又停了下来,想来是对这人动了真心,不像别的什么人,转眼就能抛到一旁,心中说不出是惘然还是欣慰。
    不管是谁,开始被玄龙王雌雄莫辩的容貌所迷,到最後想必都会折服于青龙王的潇洒倜傥下吧,毕竟玄龙王任性嫉妒、实在难以相处··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道:「青龙王既然将属下赠给了龙王,那么属下自然是龙王之物。
」·    玄龙王低低笑了一下:「但你还是惦记着他吧」·    「龙王这般俊美,要爱上龙王……并不是一件难事。
」·    他说到最後一句时,经不住轻喘了一下·原来下体被涂抹了胭脂膏的地方渐渐发热发痒,让他感觉几乎是忽然之间丧失了力气··    「论起俊美,二哥也不逊色于我,何况他天生风流倜傥,令人心折,我哪里比得上」玄龙王不无嫉妒地道。
    在这种紧要开头玄龙王还不忘嫉妒一下兄长,墨寒只觉得一阵气闷,从床上爬起来道:「不错,我忽然想通了,去找他便是·」·    玄龙王一听他这话,紧紧将他抱住:「卿卿,他既然已将你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回去又有什么用」·    「我多求求他,他自然肯了。
」·    玄龙王脸上的笑容登时凝住,看了他半晌,墨寒不由得暗暗懊悔自己的方式不够温和·虽然不能迎合他,但也不能处处违逆他,竟是触着他逆鳞了。
·    他还在想要如何挽回,玄龙王已道:「我听着你和他欢爱之时说他的巨物甚大,让你恋慕不已,你且来摸摸,是我的大些遁是他的大些」·    墨寒被他抓住了手腕,往玄龙王下身摸去。
    碰着那炽热的巨大时,墨寒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仿佛被烫了手,便要挣脱,却被玄龙王扣紧手腕··    掌心碰触到另一个男子的欲望时,墨寒不由得大受打击。
他平日走在路上,看到别人情急难耐时野合,下半身那物事比自己的也大不了多少,又因肥胖之故不想遭人嘲笑,以致于不喜别人近身,却是没想到玄龙王的物事比岛上的壮年男子还要粗大些。
·    原先以为不过是被个物事捅上一捅,忍忍便罢,却是没想到他的欲望勃发时竟然如此粗壮……这么大的东西要进来、他会被撑破吧·    他目光呆滞地往玄龙王下半身再看一眼。
    解了衣裳的男子袒露上半身,虽然肌肤白皙,但身材修长俊伟,配上昂扬巨大的xìng.器实是有种奇异的美感··    玄龙王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解开衣带,让他不必隔着衣物,直接摸着自己欲火贲张的xìng.器。
    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微微颤抖,只能跟随着玄龙王的动作,套弄着他的xìng.器,眼睁睁地看着它比刚才还要大了一圈··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玄龙王柔声道:「你的小是小了些,但颜色粉嫩,我很是喜欢。
」·    要是知道房事中会有这些离谱的对白,他早就找了墨遂来恶补一万遍了,谁知道简单一场欢爱竟然还会遭到自尊自信的挑战··    要他以後回到中原,要怎么娶妻生子啊·    不过玄龙王这样的男子,想必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女子比他更美了。
这一场相遇,似乎注定了自己难解的下半生··    身体越来越热,而下体那个可耻的地方却渐觉空虚··    这助兴的胭脂膏原来是媚药,能让人变得更风情万种。
严禁散播·    他不由得心里安定了一些·玄龙珠不能掩饰他的生涩,胭脂膏却是可以,玄龙王一心想讨好他,却是帮了他大忙··    他没承欢过,却也知道如何伺候,自行解开衣裳,便去拥抱玄龙王。
    +++++·    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投怀送抱,玄龙王如何忍得住自然也不去在意他和自己曾经轻轻一抱的男子身躯似乎有些不同,只觉得活色生香,就连喘息的声音也是绝顶的美妙。
    墨寒发现他看着自己,目中尽是痴恋爱慕之色,唯恐他看得久了会发现疑点,索性环住他的肩膀,凑上去一吻··    看得多了,也知欢爱之时的爱侣喜欢相互索吻,只是细节究竟如何他却是不知,好在他的唇才沾上了玄龙王,玄龙王便立刻接过了主动权,单手托住了他的腰,让他更靠近了自己,柔软的唇办细细舔吻着他的,舌尖轻巧地撬开了他的齿关,掠夺他口腔中的每一部分。
    他感到玄龙王下半身火热而坚硬的xìng.器顶住了自己的会阴处,更是难耐,紧紧抱着玄龙王的腰,胡乱地蹭了一下··    不知何谓挑逗,他只能根据本能,遵循身体深处的渴求,目光追逐着玄龙王,只盼他看到自己的欲望。
    「你这个妖精,跟谁学的招式呢竟会勾引我了·」·    玄龙王轻声笑了一下,低头含住了他左侧的乳尖··    急剧的刺激让他猛烈地喘息起来,却惹得玄龙王更开怀的笑意,尽褪了衣裳,抬起他的腰便要进入。
    玄龙王只得一只手能使力,很是不便,又因墨寒密穴干涩,极难进入,两人试了许久,均是不得其法,大汗淋漓··    他求救地看向玄龙王,却见玄龙王笑吟吟地看着他:·    「要不,你自己坐上来」·    他毫不迟疑,扶着玄龙王的硬物,颤巍巍地坐了上去。
    初时极为艰难,他深吸了一口气,放松身体,猛地坐了下去··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他只觉双膝酸软,几乎毫无力气··    许是没有遇到过这么主动又对自己心狠的人,玄龙王亦是被这一下的用力惊得闷哼了一声,不由皱了皱眉,随即被强烈的紧窒感包裹着,有种说不出的刺激。
    墨寒过了好一阵子才缓了过来,他将手撑在双膝旁,试图慢慢起身,却觉一股热流从下体密穴处缓缓流出··    玄龙王的欲火仍然没有消退的迹象,那自然是自己流了血。
    还想掩饰青涩,谁知越是掩饰,越是露了痕迹··    下体除了异物入侵的痛楚外毫无别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何承受的那方能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还要款摆着腰肢,扭出性感的姿态。
    他现在感到下半身都是疼的,几乎动也不能动,慢慢抬起腰·如果玄龙王看到他在扭的话、想必也是因为疼痛而在哆嗦··    他慢腾腾的动作终于让玄龙王按捺不住,长身而起,单手便将他抱到怀中。
    两人保持着相连的姿势,墨寒只能像八爪章鱼一样紧紧抱着他,以防跌下来,此时他下半身痛到麻木,若是跌到地上,还不知会痛成什么样··    玄龙王抱着他到了窗台的方桌前,让他坐到桌上,夹住自己的腰,低头吻了吻他。
    「傻瓜,怎么这么冲动要是弄伤了自己,以後留下病根怎么办」虽然是责备,但话语里尽是疼惜,慢慢动了一下,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疼痛不减。
    玄龙王只得退了出来,坐到他身旁搂着他,亲了亲他的嘴唇··    後庭的空虚让他呆怔了好一会儿,玄龙王的冷静让他有些沮丧,只好道:「属下……伺候不力,还请龙王责罚。
」·    「我怎么舍得罚你」玄龙王哑然失笑,又吻了吻他的面颊,说不出的爱恋不舍,「别动不动就讨罚,没地让人想起墨蛟,令人生厌。
」·    因媚药而起的燥热瞬间消退了七、八分,他禁不住抬起头看着玄龙王:「墨蛟他很讨厌么」·    「他啊……」似乎不愿提起这个令他处处受阻的人,玄龙王有些不耐,「动不动就说这不行那不行,又啰嗦又无聊,你一生气他就开始请罪,但你若想罚他,他又振振有词,岛规竟然没有一条能罚他的�埂�    听着玄龙王数落自己,他心里却说不出的酸涩,早知玄龙王不待见他,却是没想到在他眼里已是一无是处,偏偏自己还吃了玄龙珠,愚忠到了这种地步,恐怕会受尽天下人耻笑。
    玄龙王翻箱倒柜地不知在找些什么,也没看到他此时黯然的表情,好不容易取了个小瓶子出来,倒了些在掌心,抹在自己的前端上··    「好了,我用了伤药,小心做一次就没事了。
」玄龙王抬起他的双腿,让他再次夹紧自己··    再次被充盈时,墨寒不知是疼痛还是失措,闷哼了一声··    被进入的地方灼热如火中,渐渐传来冰凉的感觉,让他感到适才的痛楚缓解了许多,但心里的伤怀却如阴影一般,拂之不去。
    「过一会就好了·」玄龙王柔声安慰着,指尖轻掠着他额前落下的碎发··    墨寒只能抽着气,忍受着接纳他的尺寸··    如果这次侥幸不死,下次还会继续,这是早晚要习惯的酷刑。
    很快他就明白了,玄龙王所说的「过一会儿就好」是什么意思··    媚药的药效渐渐发作起来,他似乎能感到身体的深处仿佛有了个热底深渊,燃烧着欲望的烈火。
    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自十五岁初长成时就懂了情欲之事,只是人在龙宫岛上,反倒对这些事有了厌烦,别人翻云覆雨时,他却能大快朵颐,漠然不理。
    如今才知道下身时常发生的不适,让他忍不住伸手套弄的地方,竟也有欲火炽烈到极致时·而这种感觉会燃烧神智,让他渐渐丧失了思索的能力··    原来这才是极品的媚药方才他以为的那些欲望,还及不上现在的十分之一。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翻滚着烈焰,只能紧紧夹住玄龙王的双腿,哀求他更深地进入自己··    「卿卿,你的声音果然很好听,我想了无数遍把你压在身下尽情怜爱的情形,却终究不如亲身体会的铭心刻骨。
」玄龙王缓缓地撞击着他的甬穴,粗大的xìng.器在满是药膏和血液的甬道中进进出出··    似乎是碰触到了体内的一点,他惊呼了一声,说不出是快感还是惊恐。
    原本以为只是受一场罪而已,谁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玄龙王倒戈,仿佛摧枯拉朽一般,玄龙王要他呻吟他就忍不住地呻吟,要他哭泣他就止不住的热泪。
    他瘫软在桌上,只能无力地扣紧桌沿,免得自己难以承受玄龙王的撞击,从桌子上掉下来··    「快些……快些……啊,救、救我……」他只觉得自己濒临极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细小的玉茎不知何时已硬了起来,竖立在两人之间,前端渗出晶莹的体液,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他不知是感到了极致的快感还是绝望,只求着玄龙王救他·玄龙王随口哄着他,却是没有停下身下的动作··    「你太没用了,这才过了多久,就射了三次,难道二哥就让你这么纵欲么」玄龙王仍然没有半贴要泄了身的样子、只是逗弄了一下他的玉茎。
若不是他被掏空了身子,险些控制不住,又要射了出来··    他有些不大喜欢玄龙王提起青龙王,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被两人同时玩弄一般··    他疲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嗓子又干又哑,也不知狼狈成什么样,不过在玄龙王的眼里总是好的,这也不必担心。
    「龙王……饶了在下罢……」泄了两次後,他的理智渐渐回来,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只求着玄龙王救他··    玄龙王意犹未尽,道:「好罢,看你也撑不住了,今日先这样罢,我们明日再玩。
」·    明日还要么·    墨寒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自己十天半个月一次,已觉得足够,甚至觉得龙宫岛上随处可见的耳鬓厮磨只不过是卿卿我我的儿女情长罢了,不足为怪,此时听到玄龙王所说,险些晕眩在地。
    还没等他拒绝,玄龙王就加快了下身的速度,让他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嗓子嘶哑难听,仿佛破裂了一般··    「卿卿,你的声音真好听。
」玄龙王叹息着道,下体的动作变得更是激烈,墨寒只听得到身下的桌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上好的黑檀木雕龙桌,竟已如用了十几年的破桌子一般,墨寒清晰地记得,这桌子是三年前才换的。
    此时已来不及心疼,欲望层层堆叠着,仿佛将他冲至云端,忽然之间,玄龙王发出一声喘息,随即一股热流涌入他的密穴,慢慢盈满··    玄龙王伏在他身上,轻舔着他的耳垂:「卿卿,从未有人像你这般令我满意过。
」·    他吃的是玄龙珠,又费尽心思讨好玄龙王,玄龙王若是还不满意,他也只能去跳海了··    他默默想着,却是没有吭声··    他的前端却还在挺立着,只能悄悄地伸出手去胡乱套弄了几下,面不改色地泄了身,玄龙王仍然不舍地抱着他不放手,只是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睡着了。
    他一抬眼,只见窗外泛白,想必是过了五更天,很快就要天亮了,不由得心惊胆颤··    若是还留在这里,寝宫外面有人进来,叫破自己的身分,可就有些不妙。
·    寝宫附近的人手目前只有一半是他心腹,还没有完全换成自己的人,只好速速离开,他看到玄龙王似乎振奋得毫无睡意,只是抱着他不放,只好道:「龙王,不如我们先睡会儿」·    方才强烈的xìng.爱还没觉得有什么,只当作是一场疯狂地发泄罢了,但彼此做了最亲密的事後相拥在一起,却觉得有些甜腻却又带着苦涩的感觉弥漫在心里,让他忍不住想抗拒。
    玄龙王想了想道:「也好,等天亮了再洗洗也不迟·」·    他笑吟吟地亲了亲墨寒的面颊,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墨寒躺了片刻,发觉身边的男子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便知他睡意已浓,慢慢凝了一口真气,移到玄龙王的睡穴上。
    他武功速不及玄龙王,出指太快只怕会带起劲风,惊醒了他,只能一寸寸地遁过去,当指尖贴在玄龙王的睡穴上时,玄龙王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只觉得心脏狂跳,气劲随即吐出,贴中了玄龙王的穴道。
    玄龙王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就闭目昏睡了过去,但声音里满是吃惊愤怒,让墨寒感到一阵寒意··    若是就此对那人绝了望倒是好事,他也不必费心假扮他了,就怕玄龙王念念不忘,发了狂似的要到青龙岛上找人,便是适得其反,他这一夜就是白来了。
    他一件件找了衣裳穿上,下床时双腿抖得仿佛似筛糠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寝宫里找不到纸笔,他便用茶水调了些药散,在桌上划了几个字「八月廿八,再见之时」。
·    玄龙王的寝宫里别的不多,伤药倒是不少,这一包不知是什么,带着一股甜香,让人头重脚轻,竟像是情欲未褪··    他不敢久留,更不敢从前殿离开。
好在房间里有窗户,爬窗出去倒也不难··    他仍旧蒙了面巾,一路行色匆匆,往偏僻处行去··    其实要是用墨蛟的身分离开寝宫自然十分容易,对于别人是禁地,但对于十二紫蛟而言,龙王的寝宫自然可以随意出入,只是他下体受伤处十分严重,走得很是缓慢,会被人猜出是jiāo.欢後的姿势,这个八卦散播出去後,不用多久玄龙王就联想到他身上了。
    好不容易才从後山绕道出了寝宫,却是失了浑身力气,几乎寸步不能移动··    早知如此,他会让设下一队人马在寝宫外迎接自己,谁知竟会被折腾得这般模样,连轻功都施展不开呢·    也不知走了多久,渐觉头晕目眩,却被一双手扶住:「大人你……你怎么了是受伤了么」·    他看到是墨臻,低声道:「找顶轿子,将我抬回去再说,莫让人看到我的容貌。
」·    他话刚说完,再也坚持不住,随即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对墨臻自然是极为放心得下的,此时一见,便感觉终于从险境脱出,昏了过去。
    ·    ·    第六章·    ·    晕过去後不知多久才幽幽转醒,迷迷糊糊地,听到墨臻在低声啜泣。
    他清醒了许多,试图借力坐起,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分气力:「我晕了多久有多少人看到我回来」·    墨臻又惊又喜:「大人,你醒了我看到你伤得那么重,还以为……」·    他一呆,往下半身看去,却见衣裤被墨臻解下,下半身完全赤裸,只盖着一张薄被。
    想必是看他神色苍白,以为他受了重伤,便为他检视,却见下体尽是血迹,玄色的衣裳不停地滴着血,此时下半身都被人层层包住,就是如厕想必也颇为艰难,他不由哭笑不得。
    「大人,只放伤药怕是有些不好,要不要到黄龙岛上请个丹药师来看看」·    黄龙王性喜炼丹制药,岛上有一座丹房,还养了不少丹药师傅,都是从中愿请来的杏林国手。
禁制外流·    「不必了,看到我回来的人多么」·    墨臻听他再次询问,便回道:「昨夜大人许久未归,属下便知是出了事,便带了两个下属来迎接大人,却没想到在寝宫外面等了大半宿,却看到大人你……」·    他年纪还小,虽然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多问,眼巴巴地看着墨寒,眼睛里还带着泪水。
    「只是龙王把我当成了别人而已·我们做人下属的,主公有事,自然在所不辞,也不必多说·你去打点一下,告诉昨天同你一起去接应的人,莫要让他们露了口风。
」·    他交代几句,墨臻自然一一应了··    他躺在床上,几乎动弹不得·墨臻很是贴心,到厨房让人给他整治了几个小菜··    墨臻回来时,菜还是热气腾腾的,一碟炒野菜,一碟馒头,一碗鱼片粥,看起来很是清淡。
    墨寒累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後背,无奈地道:「我都瘦了三年了,应该胖不起来了罢」·    「大人私处受了伤,吃清淡些罢。
」墨臻回绝道·他开始时就不赞成墨寒节制,时常给他带吃的东西,此时听他有了饿的意思,又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怎么哭了」·    「大人,龙王就……就这么好看么你都被他伤成这样了,都没有恨他……」·    墨寒苦笑道:「这倒不是他伤了我,是我误伤了自己。
」·    回想昨夜,玄龙王虽然将他当成另一个人,但态度的确是极好的,可见这人并没有坏到骨子里,只是没有人留得住他··    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要对付天性属水的玄龙王,自然不可用一种方法对待,最重要的是,不可对他动心。
一旦动心,则方寸大乱,势必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很快让他感到厌倦··    他想得出神,墨臻唤了他几声他都没听到,轻轻咳嗽一声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龙王真的这么美吗,就连大人你也……」墨臻跺了跺足。
他年纪还小,没机会见到玄龙王,这一问除了气愤外,自然不免有几分好奇的意思··    他半眯着眼睛,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姜末鱼片粥,微笑道:「他啊,的确是很俊美的,皮肤白皙,就像光滑的鱼腹一般……对了,若是最近有大鱼打上来,让人把鱼腩留给我,切成小块,用姜葱料酒和酱油腌制半个时辰,放到火上烤,滋滋地响,一定很好吃。
」·    +++++·    墨臻知道问也是问不出来了,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还要说什么时,外面有人匆匆进来道:「大人,龙王有令,要搜查冷琴居·」·    墨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墨寒知道是露了行迹,向墨臻使了个眼色,随即穿了衣裳起身出去迎客:「发生什么事了是有刺客么」·    那人戴着金冠,刺目耀眼之极,一副傲然之态:「龙王昨夜走失了一个爱妾,听说是往冷风居来了,龙王让我等来看看,还请大人不要阻拦。
」·    墨寒一看便知他是一阶弟子,名唤玄英的,据传他父亲是前任玄龙王的左膀右臂,若不是相貌只是中上,早已是玄墨双蛟之一··    此人自负比墨寒的容貌才气还要更胜一筹,谁知拼不过墨玉衡暗中使坏,更看不起墨寒。
    「这是自然·」墨臻看他脸色不快,担心他翻坏了冷琴居的东西,悄悄塞了锭银子在他手里,却被他随手甩到一旁,「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臻讪讪地捡了回来,腆着脸道:「给几位大人买些酒喝。
」·    「不必了,留着给你家大人多买几件衣裳罢,省得污了龙王的眼·」·    墨臻怒从心起,正要发作,却被墨寒拉住了衣袖··    玄龙王当然有自己惯用的人,这些人自然是在寝宫中难替换的。
·    冷琴居并不大,但玄英却搜了一个时辰,几乎挖地三尺··    墨寒看着别人在他院子里的花园乱挖,也不阻止,反而试探地道:「不知龙王何时纳的妾,在下怎地不知」·    玄英哼了一声:「龙王册立龙後固然摆案焚香,让岛上的弟子知道,他纳个妾还要特地告知你么总之若是见到那人,你们尽管小心伺候,再速速禀报龙王。
」·    此人对待墨蛟便如普通弟子一般颐指气使,墨寒也不以为意,道:「多谢特使大人指点·不知龙王此时心情如何,可要在下帮忙么」·    「龙王自然是很不快活,不过要安慰他嘛,也轮不到墨蛟大人你了。
」玄英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玄英走後,墨寒身上的力气又立时消失,不得不卧倒在床上,此番过後,龙王想必不会疑心到他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
    令他更为放心的是,有心腹传来消息,就在昨天晚上,青龙王带着一个人连夜乘船离开,想必早已去往中原··    玄龙王若是杀到青龙岛,自然扑了个空,他也不必担心玄龙王再和青龙王有什么纷争。
    如今想来,以後墨蛟这个人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否则所见的容貌,所听到的声音,都是他的挚爱,必然会令玄龙王知晓··    只要能为他解忧就够了,至于出头,他并不那么在意。
说不定墨蛟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少了,他还觉得墨蛟没那么面目可憎··    之所以约期定下八月廿八日,是因为正好是两月相交之时,月黑风高,看得不太清,不管是乔装成谁都更有把握些。
只是才隔了六、七天,後庭的伤还没养好,若是再被撕裂,这伤就白养了··    他其实还想隔得更久些,让玄龙王等着等着就忘了,但又听说五色龙珠是剧毒之物,若是不能每隔七日承恩雨露,便会暴病而亡,除非至少七日内要承欢一次。
    自从吃下玄龙珠,他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多想也是无用,还不如想着怎样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玄龙王的搜寻持续了整整六天,据闻玄龙王十分异常地没再临幸他人,整日里尽是做一些临摹之事。
若不是墨寒知道他不喜读书,还以为他是转了性子··    +++++·    这几天阴雨绵绵,若是有人偷藏在玄龙岛上,倒是不好查出来·毕竟一场雨过去,连脚印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据说玄英当日就是循着血迹追到冷琴居的方向,只是後来几个人换了轿子,走的又是大路,脚印自然看不出来··    如此大的找人架势让墨臻似乎明白了什么,因墨宝年纪只有十二岁,他不敢对墨宝说,更不敢问这位墨蛟大人,整天只是看着墨寒慢腾腾地翻着帐本,慢腾腾地练剑,或是找几个弟子闲聊。
    他自然知道,这位墨蛟大人非但不像表面上那么懒散,甚至事事安排妥当,毫无纰漏·他很好奇大人在做什么,但是他的地位太低,还只是个六阶弟子,所以他虽然疑惑,却是不敢多问。
    当墨寒对他说,晚上找人在寝宫外面接应时,墨臻非常镇定地接受了,想了片刻才道:「大人是易容成那位碧公子的模样么怕是会被龙王看出来。
」·    墨寒原本也没打算能瞒得住他,他的猜测虽然不中但也不远,不由笑了笑,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小操心鬼,这事不用你担心,什么时候升上三阶弟子再说罢。
」·    他笑吟吟的,完全不像要设局欺骗龙王,墨臻不由叹息·难怪前任墨蛟大人会对他如此看重,他当然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墨寒前去寝宫时并没有乘轿,只是一路撑伞步行而去。
快到寝宫时换了兜帽,走到近前,压低了噪子对门外的侍从道:「烦劳禀报一声龙王,就说故人来访·」·    那侍从隔着纱帽看了他许久,才道:「龙王等候公子已久,公子可直接进去的。
」··    墨寒不用多想,就能知道里面等待的是一场多大的阵仗··    玄龙王居然让人找了六天多,可见他的决心是多么的可怖,他这一次的动心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
    他欠了欠身道:「还请阁下通报一声,就说今夜月色甚美,在下想邀龙王到海边观潮·」·    两个侍从很是为难,面面相觑,通报也不是,不通报也不是。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男子憔悴的声音道:「卿卿,是你来了么」·    这声音过于疲惫,让墨寒吃了一惊,一抬眼,正看到玄龙王穿着一双木屐,脚步凌乱地急行而来。
    他长发披散在地,又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若不细看,便如一个刚刚准备梳洗的绝色女子,可惜眉目之间戾气太重,说不出的阴郁深沉··    墨寒看了他的模样,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玄龙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轻轻一拉,引着往前行去,口中埋怨道:「卿卿怎么一去这么久想得我好苦·」·    两人走在石子路上,侍从宫婢纷纷跪下行礼,却也有不少高阶弟子远远看着,似乎在看玄龙王苦苦找了那么久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被玄龙王拖进宫并不在他的计划中,他苦思良久,仍然想不出计策,只恨玄龙王的样子太震撼他了,不由苦笑道:「龙王是要效仿魏王倒履相迎么」·    玄龙王平静地道:「我愿倒履,可惜别人却宁可弃我七天,对我不管不顾。
」·    墨寒不知如何对答,只能随着他的脚步前行,很快被他拖到了寝宫的大床前··    玄龙王正要揭开他的面纱,墨寒忙道:「龙王且慢」·    「怎么」·    「还请龙王摒退左右。
」·    「偏偏你有这么多讲究·」玄龙王轻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将房内侍立的几个弟子赶了出去··    +++++·    墨寒松了一口气,却见玄龙王解了他的纱帽,随後扔到一旁,对准他的嘴唇,低头任由是狠狠地一吻。
    墨寒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急躁,後退了一步,却被他扣紧了腰,一时无法动弹,只能由他深吻··    只中的津液被他灵巧的舌尖搅弄着,被他撩拨过的唇齿都感到一阵酥麻。
墨寒只觉得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几乎软倒在他怀里,忽然感到右手手腕一凉,一声机关的轻响,不由吓了一跳,推开玄龙王时,只听叮当作响,原本手腕上缀着的三个铃铛就会响成一片。
·    他早知玄龙王会有对付他的手段,不想是来得这么快,不由惊道:「龙王这是为何」·    他随手一挣,便发觉铁链坚固至极,纵是他再有两倍的内功也挣脱不能,只得好声好气地道:「龙王想必已知道,青龙王已离开龙宫岛了。
因两位龙王为在下伤了和气,在下颇感愧疚,所以特来陪伴龙王·青龙王既然已离开龙宫岛,想必是不会再原谅在下了·若是龙王不嫌弃,在下愿陪伴龙王一生一世。
」·    一生一世是不可能的了,越是长久,想必玄龙王便会越是厌烦罢·可若是被他锁在寝宫,总有一天会出事·禁止外传·    不必等总有一天了,明天有人来时,看到他被锁在床上就万事皆休。
墨寒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下却有些颓然·谁又会知道,玄龙王竟然对那人如此深情厚爱,连这种招数都使了出来··    「在下貌非绝色,如今又是无处可去,只有龙王肯收留于我,龙王实在不必将在下困在此处。
」·    「既然如此,六天前你为何要走」·    「有些要事未曾解决,所以暂且离开了·」·    「你若知会我一声,我不会不许你走。
」·    墨寒讪讪地一笑,没有回答·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养伤顺带请教墨遂情事方面的事,顺便将那个青龙王钟爱的名唤缘罗的男子打听一遍·    他派了人去青龙岛打探消息,越打探越是心惊。
整个青龙岛对这个叫缘罗的男子并不熟悉,只知青龙王对他算不上深爱,将他放在寝宫中伺候,却照常临幸别的弟子··    以这男子身份的低微,竟然没有任何一人能召他伺候,每次去找主管时,主管都说青龙王还未将他的牌子翻回来。
    传说这男子端方娴雅,举止谦和,便如玄龙王所言的一般无二,只是玄龙王也不知的是,这人古道热肠,颇有侠义之气,在这龙宫岛上很是难得··    不知龙宫岛上有多少人为了争宠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互相陷害,谁知竟会有这样一个人滥好心地救人。
若不是青龙王护着他,想必早就不能活下来罢·一个低调得落入尘埃,另一个便将他藏于瓦砾中·若不是玄龙王耳朵尖听到他的声音便再也难忘,想必不会引起这一场风波。
    他翻了翻锁孔,便发现这玄铁链很是精致,并非龙宫岛常用的那种,想必是玄龙王特意打造出来··    「龙王不会是想一辈子困着在下吧若是龙王不在宫中,在下又该如何自处」他心中忧虑,面色却仍然淡淡的。
若是表现出自己巴不得离玄龙王越远越好,指不定他又要抽什么风了··    玄龙王搂住他的腰,笑吟吟地亲了亲他,说道:「等我什么时候能确信你不跑了,自然会放了你。
」·    「在下自然不会离开,龙王不信便也罢了·」他幽幽叹了口气,将头转向窗外,「只是我原本是青龙王的人,忽然改投玄龙王的门下,别人必然会看不起我,所以在下不想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最好不要让人看到我,龙王若是能答应,在下别无他求。
」·    玄龙王哑然失笑:「原来只是这么点小事么这有何难你不喜欢见人,我就不许他们进房就是了·」·    他脸上现出喜色:「多谢龙王」·    玄龙王微笑道:「看你躲躲藏藏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若只是这些小事,尽管和我提便是·」·    玄龙王看着他,目光中尽是赞赏之意,揽过他的腰又吻了会儿·他被吻得喘不过气,玄龙王才放过了他。
    「那天看你身上并无水族烙印,想必你是从中原来,二哥又舍不得在你身上留下烙痕,这才让你白身·我若是能压服他们便好了,立时点了你做玄蛟,让那墨蛟滚蛋。
」·    墨寒抽了抽嘴角,只好装作不解:「做玄蛟有什么好处」·    「十二紫蛟都以刺青表明身份,刺青自然没有烙印这么疼了,可惜自从上任赤龙王去世,龙宫岛刺青的技艺一落千丈,少了几分神韵,所以新选上的紫蛟都没有再刺青的。
」·    「龙王为此惋惜不已,难道曾经想……」    他露出些许惧意,玄龙王便道:「我又怎舍得你疼我命我打了一个颈环给你,你脱了衣裳戴戴看。
」·    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墨寒也不好违抗·事实上五位龙王玩腻了性事,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口味越来越奇特··    面对着玄龙王期待的目光,他只得磨磨蹭蹭地解了外裳,衣服脱到右手手腕处便不能解了,他求救地道:「龙王,这铁链很是不便,不如解了便罢。
」·    「这有何难」玄龙王很是不以为然,随手一撕,便将衣袖撕开··    他吃了一惊:「衣裳是新的……」·    「你在我宫里,还要穿什么衣裳前天中原送来了几条玄狐裘,明rì你拿一条披上罢。
」·    不过只是几句话的功夫,玄龙王连他中衣也撕开了,他看着两件衣裳发了会儿呆,虽然他就任墨蛟时收了不少贺礼,但衣服也不能浪费,折算成银子能换多少斤松花蛋啊·    玄龙王趁着他发呆的时候拿了一个颈环出来,颈环和手腕上的镣铐都是一样的材质构造,由两个半环相扣而成,轻轻一合便能锁上,只是比腕上的环大了许多,且刻着玄龙浮雕,雕工精致细腻,想必是出自玄龙岛上的名师之手。
    玄龙岛上多出玄铁檀木皮绳烙铁之类的器具,别的岛上虽然也有金银珠玉类制品的匠师,但还是玄龙岛上的技艺精湛些,匠师们就逐渐聚集在玄龙岛,每年所产的器具送到其余四岛。
    墨寒还在底层做事时,便时常检视匠师工艺,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用到这些东西的一天·看这雕工技艺,非绝顶的匠师难以达到,想必是因这是玄龙王所用,自然精细异常。
    玄龙王将铁环合在他的脖颈上,他只觉得一阵冰凉,卡口声响了几下,合到了一起,无形无迹··    他伸手摸了摸,边缘处十分圆滑,雕刻的龙颔下有一个极小的孔,自然用来穿细链的,好让人牵着走。
    刚上岛的货物也有类似的配饰,以利于几个人串在一起,只是铁环不是玄铁所制罢了··    这种独特的配饰,想必玄龙王别的宠姬、男宠都戴过,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他心里似乎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对于成为玄龙王的玩物有了更深的觉悟。
·    他心里苦笑了一下,早就应该知道会死在他手里,心底深处怎会忽然涌起如此深重的失落感,难不成是有过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用手试图扯了扯,发现铁环和皮肤之间十分贴合,若是不小心,还是很有可能被磨伤。
    「我那天摸过你的尺寸,这才让人打的,好不好看」·    「龙王的目力非凡,竟然随手一摸就如同用墨线量过一般,实是……令人佩服。
」·    「你喜欢就好啦·」玄龙王很是开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低头便去吻他的唇瓣··    他一只手扶着玄龙王的肩膀,在玄龙王用舌尖撩拨他时,他不得不仰着头努力回应。
    他笨拙的技巧取悦了玄龙王,玄龙王轻笑了几声,放过了他,低声道:「我们再来做一次吧上次草草了事,我很是不安·」·    上次还是草草了事他只感到後庭又开始隐隐作痛,只勉强道:「龙王纵横情海,无往不利,在下已是忍受不住,恳请龙王垂怜。
」·    玄龙王微微一笑道:「看你正直的样子,还以为你在情事上会稍嫌木讷呢,谁会知道你和二哥在床上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不过你上次和我欢爱时,说的话却不如对二哥说的那么动情,卿卿可是厚此薄彼」·    「那么久远的事,在下早已忘了。
在下和青龙王已毫无关系,还请玄龙王不要为难在下·」·    「你能离开二哥,早晚有一天也会将我弃了罢」·    看到玄龙王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墨寒心中一片了然,那碧罗长得不算极为俊美,年纪又大了玄龙王十余岁,完全不是玄龙王喜欢的类型,玄龙王竟然这么恋恋不舍,原来竟是因为「抛弃」了青龙王来找的他,让他没有安全感。
看来在床上还是要表现得更放荡更死心塌地才行··    能勾得青龙王维护于他,那碧罗想必是有几分能耐的··    「如今我都已在龙王你的床上了,还要怎样才算忠心耿耿」他尽量温柔地说着,全身却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这几天找了不少弟子旁敲侧击地询问承欢时的要点,反倒是被人怀疑他有心找人伺候,一个个又软又媚,让他骨头都轻了许多,却因身体早已被玄龙王榨干,不得不把人送走。
    如今要伺候玄龙王,只要能发挥弟子们的三成功力就能让玄龙王满意了,可惜他身为墨蛟,却和一段木头差不多,这一点想必喜欢唱反调的玄龙王绝对会赞同。
    玄龙王白皙的指尖在胸口处抚摸不去他十分不惯,却只能忍着被玄龙王上下其手·尽管想忽视身上急速窜起的颤栗感,但身体的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
    对着那几个小娇娘有感觉,还以为自己终究有一日会有妻有子,谁知被玄龙王一摸就弃械投降,一点自制力都没有·难怪岛上的弟子发现没机会出岛时,绝大多数都日日贪欢,纵情声色,这的确是一种令人疯狂的快感。
·    若是以前未经情事也就罢了,偏偏上次是被媚药弄得酥软,才知自己的自制力果然并不怎么样·不过别的姑娘再怎样美貌,比起玄龙王来,究竟差了一分冷冽娇艳,便如一朵万年寒冰雕成的冰花,只能远观,若是拈起,便会冻得手疼。
    「怎么一直看着我我太好看了」玄龙王嗤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在龙宫岛中怕是无人能及了,在下离龙王越近,就越能感到龙王绝世的姿容是如何的令人心旌动荡。
」他对于自己的欣赏毫不讳言··    「传说赤龙岛上的血蛟羽眉星目,顾盼生姿,亦是少见的美人,不知我和他比如何」·    「在下不曾见过,想必血蛟大人容貌亦是极美。
传闻他高洁自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对岛上的人也爱理不理·玄龙王贵为五龙之一,血脉尊贵,举止间自然带着一种气度,区区俗世凡花,岂能相比·」·    「龙族血脉,又有什么好的」玄龙王似乎丧失了几分兴趣,收回了戏弄他的手,恨声道:「可恨我竟无缘与他一见」·    胸口朱红的两点变得更鲜艳了,突立起来,他只能用手遮掩着,心中不由沮丧:每次拍马都能拍到马腿上,玄龙王果然极难伺候。
若不是今夜必须要和他jiāo.欢一场,又何必小心翼翼地捧着他·    可惜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难以得到·就像他越是眼巴巴看着红烧肉就越是到不了碗里,反而是讨厌的黄瓜会天天出现。
    发现在玄龙王身旁已让他产生了患得患失的心情,他不由看了玄龙王半晌,发现他只顾生着闷气,便柔声道:「龙王心情不好就早些休息罢,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为玄龙王弹琴吹笛,吟唱舞蹈,以开解玄龙王的烦闷,至于自己,连话也说不好,大概也只能建议他吃饭睡觉了··    玄龙王一听他的话,果然来了精神:「现在还这么早,睡什么睡不如给我亲亲罢」·    他俯下身对着那看起来无比吸引人的唇瓣吻了上去,心不在焉的吻却激起了身下人的迅速地回应,环住他的肩膀回吻着他。
    身下的男子闭着眼睛,显得有些紧张慎重,此时的他不再像平时那么温柔木讷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另一个人,那个令他厌烦的龙岛上最多余的人··    想到那个人也有可能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他,他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恼怒,想发泄所有的不满,甚至连这个最令他见猎心喜的人都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怎么了」墨寒喘息着,目光迷蒙地看着玄龙王··    「我发现你在二哥面前和在我面前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严禁散布·    「你在他面前,讷于言百敏于行,在我面前,敏于言而讷于行,平时滔滔不绝,在床上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    墨寒想说讷于言敏于行不是这么用的但想到玄龙王最恨他说教,只好低着头,握住了玄龙王垂软的xìng.器,尝试着套弄的动作,立刻感到玄龙主的xìng.器在自己的掌心中迅速贲张,大得让他感觉光是看着都会眼睛刺痛。
    和抚摸自己的xìng.器完全不是一种感觉,总有些不适应,但是想要取悦对方的心情战胜了一切,他低下头去,含住了玄龙王的前端··    巨大的xìng.器在口中昂扬着占了所有空间,他的舌尖几乎不能移动,只能小心地舔着硬物。
想到还有别的人也曾和自己做过一样的事,他似乎感到眼角有些湿润,但他却归结为嘴巴张得太大产生的反应··    牙关的酸软让他想退出来休息片刻,却被玄龙王捏住了下巴,挺身将欲望送入他的喉间。
    他感到自己的嘴巴都无法合拢,口中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却只能大力喘息着,仿佛即将溺毙了一般··    每次欢爱都会搞得无比狼狈,或许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技巧不行吧,也难怪玄龙王会起疑心。
    他做这些,除了不想被玄龙王看穿真实身份外,当然还有不想输给别人的心思··    可惜是自己的条件太差了,不管怎么努力都离玄龙王远得仿佛永不可及。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龙王才将xìng.器从他的口中取出,随意地看他一眼,却见他湿润的唇娇艳欲滴,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种无法理解的神色··    玄龙王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他的唇,果然如所见到的一般柔软,心也似乎软了几分,抬起他的腿时便没那么粗暴。
    隔了几天没碰的地方又恢复为原来的干涩,玄龙王大为皱眉,不得不下床找了些药膏胡乱涂抹开来··    墨寒主动地握住他硬挺的欲望再次套弄了几下,这个嘴巴无法容纳的物事握在掌心时都让手显得小巧许多。
    沾满自己津淮的硬物进入时仍然很是艰难,但硕大的前端进入後就不再那么艰难··    玄龙王稍一挺身,便将xìng.器完全埋入他的身体里。
    极致的快感传来,令墨寒感到一阵痉挛,脚趾头都在卷曲着,像是无法承受这种急剧的刺激··    他主动地用双腿夹紧了玄龙王的腰,渴求玄龙王的进入。
    他明白尽管玄龙王嫌弃他不像那个人,但当自己和那人最像的时候,就是玄龙王将他抛弃的时候··    「龙王的那里好硬,塞得我好满,满得我都要坏掉了。
」他娇声说道··    「比起二哥怎样」·    「比青龙王……自然是远胜了·」他眉头轻皱着,强忍着下半身袭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痛楚和快感。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阿谀奉承吗」玄龙王很是不快,狠狠地顶了他一下,他几乎浑身瘫软,连双腿都夹不稳了··    「青龙王斯文如斜风细雨一般,玄龙王……就、就猛烈得如暴风骤雨一般,在下还是更、更……啊」玄龙王似乎摸索到了他最敏感的那一点,几乎每次都挺身刮过那个地方,巨大炽热的肉块频繁地滑过那一点时,墨寒只觉得脑海一片白光,前端不停地涌出jīng.液。
    「更怎么样真是没用,这才多久啊·」玄龙王嘀咕了一声,将一块帕子系到了他的根部·那帕子底色纯白,绣着一尾黑龙,随着玄龙王的动作,帕子的一角微微滑动,轻轻刮着他一侧的小球,让他只觉得热流上涌,说不出的刺激。
    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么敏感的身体,玄龙王都没怎么临幸,就浑身颤栗,连皮肤都憋出了粉红色·幸好在玄龙王眼里是看不到的,他只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和神态,否则平凡的相貌配上敏感的身体,还不知会怎样耻笑他。
    「龙王……我是真的、不、不行了,你饶了我罢」·    「你在二哥面前自称『贱奴』呢」·    「贱奴不行了,龙王……啊……龙王饶、饶了贱奴罢」他从善如流,却在出口的那一刻面颊热得仿佛似火烧。
这么羞耻的话,那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幸好玄龙王不会看到他的真实容貌··    他有些好奇玄龙王看到的自己是怎样的一番模样,想必是带着禁欲的万种风情,让他大感满足罢·    心里忽然感到说不出的酸涩胀痛。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能强忍着不去多想··    他厚颜又说了几句情话,直把以前听着都觉得羞耻的都捡来说一些,什么奴婢好想要龙王的大jī.巴,快些射进来,奴家想要,贱婢好爽,要爽得死过去了……·    也不知是哪句话最终取悦了玄龙王,玄龙王低呼了一声,娇艳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欢愉神色,让他一瞬间几乎不知身处何方,只能怔怔地看着近于咫尺的人。
    这时候才渐渐感到下体密穴处涌入了一股热流··    玄龙王将白浊的液体射入他体内,毫不迟疑地退了出来··    他的身体被毫不留恋地扔在床上,jīng.液和淡色鲜红的液体混在一处,缓缓从他双腿间流出。
    帕子绑得不紧,他神智迷乱时又射了一次,却是将帕子濡湿了··    他伸出手去解开帕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将没排泄干净的yín液弄净。
    也许是什么都做过了,他不再拘束,又也许是因为玄龙王看到的是别人,让他总觉得隔着一块羞耻布,做这一切的时候显得无比坦然··    他扯了扯手腕间的长链,有气无力地道:「龙王,既然我不会走了,不如把这个解一解罢」·    玄龙王微笑道:「既然你都不走了,那解不解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一时气结,不愿再和玄龙王争执这个问题。
情事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很快感到睡意袭来,闭上双目不久,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天已大亮,玄龙王已不知所踪,想必又到别处去猎艳了·他早就吩咐过墨臻,若是没接应到他,便赶紧回去,以免徘徊在寝宫外面,让人起疑。
    链子不长不短,三丈左右,整个房间他也只能走到一小半的地方,另一半就够不到了··    翻箱倒柜找了不少物事,钥匙倒是有几把,可惜开不了这把锁。
    他甚至怀疑玄龙王是不是钥匙到处乱丢,连自己也忘了放在哪·总有一天带着新欢回来时,旧爱还躺在床上··    不过这一次有可能不一样,玄龙王带着新欢回来,很可能看到的是床上躺着另一个新欢。
    想到这一点,他都替玄龙王感到毛骨悚然·不过以玄龙王的智慧,肯定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到时整个寝宫的飞檐屋顶都要被拆下来不可··    他尝试了一天,仍然解不开锁链。
    +++++·    晚上玄龙王回来,又折腾了他一夜·他曲意逢迎,使劲了浑身解数,渐渐发现玄龙王看他的目光不再有了那种狂热的征服欲,不过轻怜蜜爱还是少不了的,搂着他的腰时抚摸不已,叹息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才云雨个几回就受不住了。
·    墨寒心里感慨万千,若是那个人的话,可能更承受不住吧··    发觉到玄龙王细微的转变,他不由得可耻地暗喜在心——玄龙王对那个人怎样的深情厚爱也会有嫌弃的一天。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技巧太差,假扮出来的那人也毫无魅力··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仿佛被蚂蚁噬咬一般坐卧不宁,只怕玄龙王看他的眼神都忽然间变了,就像看到另一个人。
    看来是要到这个人离开的时候了··    他叹了一口气,对玄龙王道:「龙王对在下宠爱有加,只怕这三十几年都没有这几天这么快活过,便如作了梦一样。
」·    说到三十几年时,他看到玄龙王眉头轻皱了一下,仍然不怕死地继续道:「只是不知还能和龙王有多少时光在下极盼此生能和一人相知相守,即使立刻死了,也不枉此生。
龙王这么好的相貌武功,和在下在一起,必是辱没了龙王,只怕龙王不愿和在下相守一生的罢」·    他厚颜说完,面颊登时红了,却伸手挑起玄龙王的衣带,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
    这一招是同一个女弟子学的,不免有些女气,但玄龙王心神俱震,自然不会注意,退开了一步,皱眉道:「你想要我……再也不临幸别人」·    他半垂下眼睛,像是羞于和他目光对视:「在下是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了些,但一颗真心给了龙王,自然也希望得到一颗心的回报。
正因为心中对龙王爱到极致,所以每当想到龙王也会抱着另一个人,说同样的话,心就痛得厉害,好像不能呼吸……」·    他睫毛一眨,竟然落下泪来,不由被自己惊呆了。
    说这几句话时竟像在自陈心事,表露自己从未对人说出口的感情·原来……他对龙王的感情,根本不单纯是忠诚而已么··    玄龙王皱起眉头:「情爱的事是不是扯得太远了」·    「龙王初见在下,还说要让在下做龙王的龙後……不知还作不作数」·    玄龙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语气已有些不快:「本座一主九鼎,说话岂能不作数你是想好了要做我的龙後么若是想好了,我先和四位龙王说一声,挑个黄道吉日,我们办个祭天仪式。
但我要先和你说清楚,我可以一生一世挚爱于你,但你若是想要我从此不碰别人,却是逾矩了·」·    听他说得淡然,墨寒也不知是喜是悲,看了他半晌才道:「是我僭越了。
和龙王结为一世夫妻,此生再也无憾,只是这件事过于重要,我想让我的家人也知道,所以想请他们上岛观礼,不知可否」·    「他们上了龙宫岛,不会害怕么」玄龙王笑容变得很是古怪。
    墨寒略一沉吟,便知道在中原人人视龙宫岛为污浊yín秽之地,普通人自然不愿有所牵连·他回道:「只是停留一、两天,龙王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此处是龙宫岛」·    连请的是谁也不多问一句,想必玄龙王此时冲动的爱意消退不少了。
散播必究、·    墨寒本来是想带他离开龙宫岛,中原茫茫,玄龙王如果走了,他和那人同时出现在玄龙王面前的机会也少些,不像玄龙岛,抬头不见低头见·另一个目的是想在中原寻找师傅墨玉衡,玄龙王移情别恋的速度太快,似乎比三年前快得多,让他措手不及,若有师傅指点,想必不会左右支绌。
    「我想亲自去中原,龙王要不要陪我去呢上岛时很是匆忙,我还未曾见过舟行海上的风景,比起中原,想必另有一种浩瀚广阔之感。
」·    「我很少去中原的,在遗大投艰人相貌丑陋举止粗俗,只会盯着别人的脸流口水·」·    墨寒想替那人说「我也是中原人」,但又想起自己时常盯阒他发呆,只得讪讪地不搭腔。
    此时玄龙王虽然挺讨厌他,说不定以後又会回心转意来寻他,到时若是消息不灵通,来见他时穿衣打扮对不上身分,可就乱了套··    这几天在寝宫中日夜和玄龙王缠绵,他也渐渐发现玄龙珠毒性并非无迹可寻,临近毒发时,便会感觉浑身冷,内里却是燥热不安。
碰巧今日又是发作的时间,不如做完了再走··    他便道:「过几日我就去往中原了,一别之後或许一个多月不能见面不如再云雨一番如何」他特地不说「明日」而说「过几日」,自然也是想让玄龙王对他更为懈怠。
    「你还能再做一次」玄龙王看了他现在还没办法合拢的双腿一眼,颇有几分戏谑,早上不是要死要活地说不行了么「·    墨寒叹息道:」我是『拼将一生倾,尽君一日欢』,还请龙王不要嫌弃。
「·    玄龙王微微呆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莫名的情绪,随即笑道:」你不是要我抱你么这便来罢「·    他张开手臂,将墨寒紧紧抱在怀里,就在墨寒发怔时,他在他的脖子被颈环磨破的小伤口处轻轻舔了一下,随即剥了他披在肩膀上的狐裘,吻上他的肩膀。
    这个人意外地比初见时肩膀窄了些,不过或许是自己看错了,这倒是正合他意,他本来就喜欢美少年·可是若是这人要当自己的龙後,则是几十年不会改的大事,难道当真就这么定了么·    他心中迟疑,落下的吻慢了一些,偶尔碰在墨寒的乳尖处,也只是稍稍碰触,并没有刻意挑逗。
    墨寒却像是没有发觉他的心不在焉,对他敏感地带完全忽略不见,于是用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脊··    并没有经过滑润就进入的身体仍然会有些不适,即使早上才欢爱过,但红肿的xuè.口又被入侵时,仍然产生强烈的痛楚。
    他眉头微蹙着,口中不忘称赞玄龙王器大物伟,令他无法生受,心下却颇为寥落··    这一生侥幸不死,也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忙忙碌碌,耗尽心神。
    ·    ·    第七章·    ·    墨寒用尽一切手段,坑蒙拐骗,终于从玄龙王手中拿到了钥匙,开了自己手腕上的镣铐。
可是要他帮自己摘下颈环,玄龙王却怎么也不肯了,只说把中衣系得紧些,别人也不会注意··    他无可奈何,只能就此离开寝宫··    玄龙王看他出门,朝阳照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很长的影子,忽然说道:「等等」·    墨寒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也不知为何忽然叫住了这个人,此时又有几分後悔,想了想才道:「送你个东西,你拿着罢」·    他随手一抛,墨寒抬手便接住,低头一看,却是一枚黑色玉玦。
玦决同音,临别相赠,意为诀别··    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到了分手时刻,也不必去中原瞎忙了·    他疑心大起 ,问道:「龙王的意思是……」·    玄龙王有些不耐烦:「就是你所以为的意思。
」·    他不好再问,反正「他」这一次去中原,如果玄龙王不再思念爱慕的话,自然再也不必出现了,和永别也没什么不同··    他蒙着面出了寝宫,并没有被人盘查,玄龙王惯常驱逐男宠离开,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还有人引着他出了寝宫。
    开始时是被玄龙王心急火燎地拉进寝宫最後孤身一人出来,这样的差别待遇不用玄龙王多说,他也明白什么意思··    他两次犯了玄龙王的逆鳞,玄龙王不将他打出去就算是客气了。
    第一次惹怒是祈求玄龙王和他一生厮守——他安插在寝宫的弟子回报,玄龙王在别人提出厮守终身时,他便会很是不耐烦,再也不见那人·第二次就是要求高位——那位聪慧淡泊的玄语公子就是因为不满足玄龙王许下的玄蛟位置,美名其曰」不想另一个人比他更靠近玄龙王「,想让玄龙王册立他为龙後,结果玄龙王回道「此事务必仔细斟酌」,将那人请出寝宫後,也是再也不见他了。
    他服下玄龙珠後,不必担心玄龙王对他没兴趣,要担心的是玄龙王有一点点厌烦时,他容貌也产生变化,腿脚却跑得不够快,被抓个现行,所以令玄龙王大倒胃口的招式自然要多参详参详。
    为了避免有人跟踪,他这次转了好几个圈子解下面巾才回到冷琴居,反正黑色只有一种,别人也看不出区别··    +++++·    墨臻七、八天没看到他,以为他是出事了,但又不敢四处查探。
寝宫中源源不断地送了密信出来,都是打了漆印的,他也不敢拆开,整天胡思乱想,长嘘短叹·墨宝哭得眼睛都肿了,此时看到他回来,猛地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
    「何必哭成这样」墨寒揉了揉墨宝的头发,哄了好久,墨宝才破涕为笑,下去给他准备吃食··    墨寒对墨臻道:「以後岛上的事你学着处理罢,我不在时玄龙岛也不至于乱成一团。
还有一事,你到工坊里问问吴师傅,问他最近有没有打过一个龙纹玄铁颈环,让他照着一样的样子再打一个颈环和钥匙过来,可以用凡铁,从我的帐上支给他一百两银子·这件事……就不必告诉别人了。
」·    墨臻还以为他是想拿着颈环查验工坊的技艺,不疑有他,应声去办了··    玄龙王故意不给他解开颈环,他自然知道为什么·龙宫岛上人人都带着烙印刺青,就算能逃到中原去,中原也遍地是蟒蛇部的弟子,一旦被人发现,生擒回来,自然是一番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过玄龙王既然对那」碧公子「生了厌弃的心思,只怕一时半会儿玄龙王也不会想要他回来,甚至想办法阻挠,即使他回来了,玄龙王恐怕也是将他摆放在後宫,每天三炷香供着了。
    他虽然不会去中原,但整天戴着这个颈环,早晚会被人发现,不如趁早去了这块心病·吴师傅是工坊中机关锁扣技艺最高的,若是以凡铁铸成,对武林高手来说形同无物,在工坊中若要流出,禁制也少些。
    过了两天,颈环和钥匙都到了手·同一个模具一般不会再开别的锁孔,当他轻而易举地开了销,将玄铁颈环摘下来时,不由得喟叹了一声··    玄龙王就算是想破了脑袋,只怕也想不到这个锁是这么解开的罢。
    正因为玄龙王很是放心,所以对玩弄在掌股间的猎物不再惦记,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目标··    当密信传到墨寒手上时,他只觉得头重脚轻,险些晕了过去。
    玄龙王这次看上的,是黄龙王的一个侍婢··    这侍婢身分不高,但极有根底,乃是当今皇旁身边的人,设法潜入龙宫岛,原本定是里应外合的计策,在上次海市时一举攻陷龙宫岛,可惜的是,就因为这个女子,四位龙王预先知道消息,合力设了大阵,使得朝廷派来的海船找不到龙宫岛,一场杀劫消弭于无形。
    玄龙王就是在朝廷退兵後,趁青龙王不备,刺伤了青龙王··    他虽然任性惹事,但还分得清轻重,没在开阵时暗下毒手·墨寒不由得放了点心。
一直担心玄龙王早晚有一天激怒四龙王,合力将他击杀,照这情形看来,其余四位龙王还能多忍他几年··    正因为青龙王刺了他一剑後负气离开青龙岛,青龙岛上一时没有主事的人,黄龙岛便派了这个女子到青龙岛上主持大事,这女子如今的名字唤做橙琅,妖媚惑人,可惜一心系在黄龙王身上,对旁人不假辞色。
    四天前为青龙王的事,她到玄龙岛上代替青龙王给玄龙王道歉,玄龙王一看便动了心,牵过她的手便要搂腰索唇,谁知橙琅笑吟吟地推开了他,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玄龙王色魂授与,难以忘怀,于是请黄龙王将橙琅送给他,谁知黄龙王的回答是,因橙琅守岛立功,他答应了不让橙琅接任何一个她不喜欢的客人·言下之意,玄龙王自然算在不喜欢的人当中。
    这个认知让玄龙王勃然大怒,声称一定要将橙琅收归後宫,这个无礼的举动激起了黄龙王的不悦,严令岛上侍卫不许玄龙王再上黄龙岛一步··    是个女子……女子。
    密信中写的蝇头小楷让他看得发晕,如果要假扮这个女子,那他……前面那根怎么办·    两三天的犹豫瞬间过去,一眨眼就到了玄龙珠毒性发作的时刻。
这两天玄龙王没有再移情别恋的迹象,据说他让工坊打了一口好剑,准备练好武功,杀上黄龙岛去·而墨塞自己也没练成缩阳功,即使由于玄龙珠的关系,玄龙王看不到他的xìng.器,但两人肌肤相亲时,玄龙王碰到了一根隐形之物,将会做何反应·    他没敢多想下去,让墨臻给他置办一身黄衫,和橙琅的制式相同,都是五阶弟子的打扮。
    他担心以後事情会更麻烦,不再向墨臻隐瞒吃了玄龙珠的事,墨臻知道时震惊了好久,说话都不利索了·他知道墨寒对他期待甚深,不敢哭泣,但眼眶一直红着。
·    墨寒安慰他道:「有很多人一生下来命运就是注定的,你不必同情我,说不定玄龙王永远不发现我,对我极尽宠爱,从此一世荣华富贵呢「·    「什么荣华富贵」墨臻终于禁不住崩溃,「大人会是贪恋荣华富贵的么你管龙王这么多作甚,我天天给你妙栗子吃不好么你就是想吃烤鱼腩,烤五花肉,我也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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