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龙玦[出书版] by 月佩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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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龙玦[出书版] by 月佩环(2)
·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墨宝一样,整天哭·」他很是无奈··    很多事情的发生,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的一念之差·时常去想若是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或许会好过很多,可是他知道,即使再回到过去,那时的自己必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甚至如今的自己也仍然是个想不开的笨蛋。
    他将自己的xìng.器往下按压,两侧肌肤挤压着将xìng.器夹在中间,抹上易容的黄胶,让两侧的肌肤将xìng.器包住,黄胶干後就依稀女子花唇的模样。
·    被拘束的xìng.器让他很是不适,但搅镜自照,恍惚间看不大出,只是用手摸上去时,会感到稍稍凸起··    这般黏住後,走动时便会感觉拉扯大腿内侧,很是疼痛,虽然能勉强行走,但轻功是不能用了。
而且这种黄胶很是难除,事後要将下体泡在热水中半个时辰才能完全洗掉·禁止外传、·    他将衣掌一件件穿好,他又解开发髻··    墨臻进到他房中时,见他长发披散,虽是女子装束,但眉间仍有三分男子气息。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墨寒的真容一般,墨臻呆愣了许久··    「随意梳个发髻就好了·」·    「大人……」·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想不到大人易荆而钗,竟会这么好看。
」·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发现铜镜中依稀是个黄衫女子,面目倒有几分清秀,施了粉黛後剩下的三分英气又遮住了两分,这姿色在龙宫岛上竟也算得上中上了。
    他稍觉安慰,装扮齐整後披上黑色斗篷,让墨臻给他找个轿子,就说是黄龙岛来了密使,想和玄龙王一见·因不愿泄露身份,所以请墨蛟代为引荐。
    其实他知道玄龙王今日会从黄龙岛上吃了闭门羹回来,如果在他必经的路上堵着,也好过让「墨蛟」引荐,牵涉到真实身份,但下体很是不适,走动时便旬用内侧肌肤不断摩擦xìng.器,还没走就到精尽人亡了。
    轿子抬了很远才停下来,他才打起帘子,便看到一个龙纹黑衣男子站在轿前,他不由顿了一顿··    由于视角所限,他只能看到男子的下半身,但从他衣裳打扮看来,的确是玄龙王无疑。
    竟然这么心急地拦在轿前么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玄龙王问过了墨臻几句话,便让墨臻退下··    他将手拢在袍袖中,缓缓下轿,和玄龙王对视时,玄龙王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姑娘怒色对本座无意,又何苦来此」·    墨寒环顾左右,却见这里是宫中正殿,想必是墨臻和玄龙王说了「她」是来自黄龙岛,所以玄龙王想必是以为「她」有正事相商,于是带他来到此处。
    他小声道:「奴出言无状,还请龙王恕罪·」眼角瞥他一眼,便又垂下去,说不出的媚态横生··    乔装一个女子开始时是觉得别扭,但看着玄龙王沉迷时,他也渐渐迷失,仿佛自己在唱着一出戏,只是戏的结局注定是鸡飞蛋打,好梦一场。
    离玄龙王最近的侍卫也有两、三丈远,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玄龙王冷冷地道:「你这次前来,是专程给我道歉的么」·    「当然不是。
」他娇羞地说,目光流转,看了左右一眼··    玄龙王挥袖示意众人退下,淡淡地道:「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    墨寒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奴家并不是真的讨厌龙王,只是活在龙宫岛上万分艰难,奴家又生而有缺陷,这个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奴家也不想把这个秘密传出去,所以才拒绝龙王的。
可是没想到玄龙王对奴家情意殷殷,奴家很是感动,才背着黄龙王来到这里,以慰龙王相思之情·」·    玄龙王面容稍霁,温言道:「你……身上有缺陷」·    墨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便去解腰带。
    这身女子的衣衫穿起来费了好大功夫,脱起来倒是容易,解开腰带和外裳後,亵衣里绑着的两个小布包包很容易就取了出来··    玄龙王目瞪口呆,看着他一马平川的胸部。
    他用袍子略微遮掩了一下,羞答答地垂下头,像是十分惭愧··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龙王才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缺陷么不打紧的,我还时常召男子侍寝,对胸部不那么在意。
」·    玄龙王上前帮他拢起衣裳,慢慢摘下他的面纱,惊艳的表情随即出现在玄龙王脸上··    墨寒确定这一刻的玄龙王早就把那个碧罗忘到了九霄云外,因为玄龙王看着他时,竟然没有一点古怪神色,可见玄龙王爱慕一个人时,的确是一心一意,连半点迷茫犹豫都没有。
    仿佛对待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玄龙王轻柔地吻上他的额头和鼻尖,随即将他横腰抱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慌忙环住玄龙王的脖子,玄龙王笑了起来。
他生得极美,不笑时已让人忍不住注视,这一笑更是动人,墨寒并没有刻意控制心口的狂跳,反而将头靠在了玄龙王的肩上··    身为男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依附在另一个男子身上,但以橙琅的妖媚,不这么做才惹人疑心。
    他一心想着让玄龙王早点移情别恋,免得和那人身形相差太远,被玄龙王看了出来,谁知玄龙王换了一个人喜欢了,还是和他有着云泥之别··    玄龙王抱着他往寝宫里那张熟悉的大床走去。
    床单和被褥换了新的,人不审旧人·他和玄龙王云雨无数次,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害羞,只是橙琅那么恣意的女子,想必不会扭扭捏捏,于是解了衣裳,靠在床头看着玄龙王。
    「橙姑娘闻弦歌而知雅意,本座很是欣赏·」玄龙王笑吟吟地欺身而上,对他上下其手,无意中隔着衣裳碰触到他下体那隐秘的位置时,他不知是痛楚还是快活,呻吟了一声。
·    被包裹在两侧肌肉的xìng.器似乎有了反应,胀大了一些,但被深埋在肉体里,无法bó起,便形成了这种带着痛楚的快感··    仿佛下半身几乎都因xìng.器的扩张和黄胶的黏连不得不撕扯在一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张开双腿。
    发现他额上冷汗淋漓,玄龙王给他擦汗,万般怜惜地道:「你是不是身体不适,橙姑娘」·    「还、还好·」他声音变得虚弱了许多,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不知龙王能不能从後面进来我前些天被扭到了,好像腰有些疼。
」·    玄龙王挑眉笑道:「难不成是因为和黄龙王纵欲过度,落下的病症么」·    提起他爱慕的人和别人的情事,玄龙王倒是很自然,并没有什么嫉妒之意。
    他对自己心爱的人,倒像是个孩子看到别人的玩具,偏要抢过来玩玩不可·至于是不是别人玩过的,他并不在意,相反,越是别人钟爱的他就越是念念不忘。
    墨寒忍着难受横了他一眼,神情说不出的娇弱可怜:「龙王能不能答应我,今天的事不要告诉黄龙王若是被他知道了,必然不会让我们再次相见。
「·    居然想同时钓两位龙王的这个强悍的想法瞬间让玄龙王从迷醉中醒了一半,脸上恢复了几分理智,却盈盈笑道:「你放心就是,我怎么会让我心爱的人儿为难。
「·    他低头含住了墨寒的耳垂,顺着耳廓轻咬了一下··    酥麻的颤栗感让他浑身无法控制地发颤,下体那个地方更是胀得难受,想到还是要做完後要从这里爬回去泡半个时辰的热水才能解脱,他再也顾不得矜持,哀求道:」龙王,快些进来罢,奴家忍不住了。
「·    「你想要就要吗,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至少要叫几声』亲亲我的好龙王『还差不多·」玄龙王有意无意地抚摸他的腰腹,让他极为难受,但喘气还是小口小口地喘,令人听着就觉得十分的娇俏可喜。
    「龙王这么好,自然不会为难……为难奴家了,其实奴家在第一眼看到龙王时,就恋慕不已·」他抱着玄龙王的腰,忍着xìng.器被拘束的难过,主动吻上了玄龙王的唇。
    从玄龙王处学一的技巧很快就派上了用场,舌尖试图撬开玄龙王的牙关时,猛地被玄龙王按在怀里,狠狠地吸吮他的唇瓣··    仿佛暴风骤雨般的吻让他的唇都感到酥麻,他渐渐感到沉浸在被他拥抱时的感觉很是让人迷醉,这种牵动对方热情的快感几乎让他忘记身处何地,若不是下体的不适时时在提醒他,他怀疑自己是否会任由他吻到窒息。
    他抱着玄龙王的肩膀,手滑过他的脊背,坚硬结实的肌肉带来酥麻的快感·他忽然意识到,虽然没有人为他行冠礼,虽然他的行为还脱不去稚气和嫉妒,但他的确已长成为一个纯粹的男人。
    玄龙王让他侧转过身,背向着自己,随即搂着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耳垂处细细啃咬:「从後面进去会不能深入……橙姑娘,不如委屈你,跪趴在床上可好「·    跪趴的动作很是屈辱,他似乎已能够感觉到玄龙王对橙琅的兴趣减少了很多,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还叫人家橙姑娘。
    不过他也只是略微犹豫,就应答了,又哀求道:「奴家怕羞,龙王能不能先吹熄了灯」·    「偏你有这么多麻烦·」玄龙王很是不耐,但袍袖一挥,一道劲风掠过,烛台上的十八支白烛同时熄灭。
    墨寒暗自叹息了一声,看来玄龙王这三年的确是听了他的劝,有好好练武·上次和青龙王斗了个旗鼓相当,即使可能是偷袭,也有几分是因为他武功进步神速的缘故。
    此时房内的光线暗淡了许多,只有外面挂着的灯笼光芒漏了些许进来,照在玄龙王俊美如玉的面容上··    他不也多看,主动转过身,跪伏在床上,等待玄龙王临幸。
    男子的内穴位置比女子的略低了些,但若是趴在地上的姿势,却是不大能察觉出来··    玄龙王顺着他的脊背胡乱摩挲了一阵,笑道:「虽然是没胸,但腰细腿长,皮肤甚滑。
」·    「我的好龙王,你还不进来,是嫌弃奴家么」他娇嗔着,却觉得一阵不适,险些吐了出来,幸好脸贴在枕上,不至于太难受··    「黄龙王都这么爱惜你,我又哪敢嫌弃你」玄龙王顺着他的脊背亲吻着,手自然而然地伸出他後庭的密穴。
    当玄龙王的捶打碰触到那个地方时,他几乎是立刻呻吟了一声··    「你好紧,紧得我都要进不去了·」玄龙王埋怨着,取了润滑的膏药胡乱抹了一些,便对准他的xuè.口挺身而入。
    曾经饱受蹂躏的地方再次被进入时,痛楚要缓解了许多,但玄龙王仍然埋怨太紧,令他chōu.插得不爽利··    其实他下体的xìng.器比玄龙王要难受许多,却忍着不吭声,汗水涔涔而下,湿透了枕巾。
    龙王的持久是另一项让他感到绝望的,他只能不断乞求玄龙王道:「龙王……快些给我罢,奴家忍不住了……」·    後庭被巨物进入时的鼓胀感令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小腹都凸起了一声,仔细看时又发现只是幻觉。
床上铺着的床单已被揉成一团,他甚至感到膝盖磨破了皮,在隐隐作痛··    乔装女子承受此事真是一个极大的酷刑·他决定回去後就给寝宫的心腹弟子提点提点,以後若有美貌女子又是玄龙王无法招惹的,能拦就拦下来,不要让她和玄龙王见面。
否则这样痛不欲生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被挤在角落的xìng.器已不知承受了多少折磨,偏偏还不能得到解脱,他只觉头晕目眩,几乎要晕倒在地。
    玄龙王终于高潮时,几乎让他喜极而泣,可是高潮後轻轻搂着他,抚摸他的腰腹部时,却让他痛苦得恨不能立时死掉··    他忍着难受,低声道:「龙王,奴家没力气了,能不能让人送奴家回去日後龙王若是要和奴家相见,不必亲自上黄龙岛,对墨蛟大人说一声便是了。
「·    「你不让我上黄龙岛,是不是怕我大哥生气哼,我早就知道墨蛟是我大哥的人,那狗东西,我连他一眼也不想见」·    墨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小心翼翼地道:「你给他传个消息便是,也不必亲自见他。
」·    玄龙王哼了一声:「此事以後再说罢,你不是要走么我让人送你一程就是·」··    玄龙王对于下次见面并没有多大的热情,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也许是他令人生厌的能力实在太强,也许是他魅力的确不足,玄龙王的热情消失得比以前更快了··    很快轿子就过了来,他磨磨蹭蹭地上轿,只觉得xìng.器似乎已到了喷薄欲出的时候,不断有液体从股间渗出,将下体弄得一片湿润。
    坐轿子到了码头和冷琴居的分岔口,他便让人停了下来,让人停轿··    龙宫岛上也有些男子颇有女气,但五位龙王都不太喜欢不男不女的弟子伺候,竟然还有一个男子穿着女装伺候了龙王大半夜。
轿夫们啧啧轿奇,回去加油添醋地吹牛了一番,但玄龙王喜怒无常,也没人敢去多问他一句··    墨臻早就看到了他的轿子,此时看到他一个人,连忙让人上前相扶,背着他回冷琴居。
    热水是早就备好的,墨臻让人抬了进来,想在旁伺候他··    不想被墨臻知道他的惨状,他让墨臻也出去·墨臻知道他很是执拗,也只得红着眼睛出去了。
    沾了热水,膝盖和後庭被磨伤的地方更是疼痛·他倒抽了几口凉气,过了片刻,感到双腿间的黄胶软了许多,双腿已能分开了些,xìng.器的拘束感没那么难过时,白浊的液体缓慢地喷射而出,整个木桶满是yín液和血气。
    他扶着木桶边缘,才不至于因无力而滑倒进温水里,只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洗着双腿间的污浊··    回想着半个时辰前的云雨jiāo.欢,他似乎感到廉耻心在渐渐随他而去。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自律的人,却没想到堕落得这么快··    幸运的是,无人知道他在堕落,更无人知道他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怀着怎样的恋慕··    ·    第八章·    ·    墨寒感到玄龙王对橙琅没了心思,于是又找了几个新选的男弟子去伺候他,毕竟胡乱扮一个弟子总比乔装龙王的心头肉容易些,随口捏造身分也容易,不似那些出色的人物一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根底。
    只是这些弟子当中很难找到天生内媚的人,能让玄龙王迷恋期能久一些·天生内媚可遇不可求,後天培养又太晚了,玄龙王又看不上·不过能撑过一天算一天罢,他也想好好过几天好日子。
    才回到冷琴居不过一天,就传来消息,说是最近龙宫岛上连日大雨,青龙岛上刑堂牢山里积水,死了好几个人,很是不吉,于是黄龙王请玄龙王到中原去散散心。
    黄龙王武功或许不算最好,但玄龙王每年都从他那里拿了不少伤药,不敢得罪他,于是答应了即刻就走··    墨寒得到消息时,玄龙王的船上清水和干粮都准备好了,带了一个新上岛的男弟子准备离开。
    那男弟子是墨寒亲自选的,看他年纪只有十五、六岁,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他便以为他很安静,不会容易让玄龙王生厌,谁知他性子极烈,竟然趁着玄龙王不备,行刺玄龙王。
    好在他的武功不高,玄龙王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这一刺,玄龙王看上了他的坚贞,要将他带到中原,一路亵玩··    若是玄龙王就此离开玄龙岛,墨寒自然是必死无疑。
    惶急之下,他不顾暴露自己势力的危险,命人将那少年偷走,关在冷琴居里··    幸好因为这少年一直挣扎,玄龙王不能和他同行,只是让人将他抱到船舱。
    墨寒便换上同样的衣裳,命弟子照原样将自己绑起来,扛在肩膀上,脸朝着弟子的背脊,旁人也不曾注意换了个人··    那弟子将他放到船上的客房里,锁上客房,就此离去。
    +++++·    出来得匆忙,他还未曾来得及吩咐墨臻该怎么办·不过玄龙王离开了玄龙岛,岛上的事登时少了九成,也不怕忙不过来··    他怕玄龙王看出,所以让那弟子照原样真绑,于是手腕绑在身後,双足绑在一起。
过了半个时辰,四肢都似乎僵硬起来,很是难过··    玄龙王开门看到他时,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放了心,扭头吩咐船夫起锚开船,便缓步进了房门··    看着玄龙王步步走近,他心中狂跳,若是照那少年的性格,或许会对玄龙王怒目而视,痛骂不已,可是他自幼长在龙宫岛上,只听人在云雨时骂过」贼汉子「」呆头鹅「,纵是有几个女弟子互相叉腰大骂,也是很快被人拉开,他根本没有多少市井俚俗骂架的经验。
    「怕得说不出话了吧你若是一直像现在这么乖巧,我又怎么舍得绑着你看看,手腕都被绳索磨伤了·」·    玄龙王轻轻碰触他手腕上的伤痕,取了药膏给他抹上,他尽力去想玄龙王做的可憎之事,使得自己此时的表情变得坚决一些,可是想到他半个月里换了三个爱恋的人,心中没有厌恶,反而是说不出地痛楚,便如被人狠狠捅在心口一般。
    自己不但是替身,还连续被抛弃了两次··    「怎么了,这么伤心谁欺负你了么」玄龙王怜惜地挑起他的下巴。
    他头一低,咬向玄龙王的食指·玄龙王哼了一声,手抚过他的下巴,他只觉得下巴一阵难忍的疼痛,已被他卸了,口不能自然地合拢,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这一切都是在兔起鹘落之间发生,他眼神中的悲伤和震惊无法掩饰,玄龙王不由一怔,神情和缓下来:「真像一只小凶兽,倒是让人有逗弄的欲望·你别怪我卸了你下巴,都是因为你要咬我我才卸下的。
好了好了,等两个时辰就给你合上,好不好「·    墨寒咬他只是不想太快地顺从于他,否则到中原要半个多月,玄龙王玩腻了,到时大海茫茫,玄龙王总不能拖着一个船夫就上床罢·    船夫都属蟒部,容貌大多生得一般,又是在海上做惯了粗活的人,玄龙王必然看不上,到时他的迷恋尽去,想想就知道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他那一咬没指望能咬到玄龙王,却是不想被玄龙王卸了下巴,此时津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当真是苦不堪言··    玄龙王不知是怎么想的,将他拦腰抱起,走向隔间的主卧室,将他放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
·    看到他嘴巴无法合拢,也不能说话,不由得心血来潮,将手指伸到他口中,搅动着他的津液··    他看到玄龙王挑衅的笑意,闭上眼睛不去理他,但却无法阻止玄龙王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想咬我的手指么咬啊咬啊」·    白皙细长的手指伸入喉间,压迫他的咽喉,他很是难受,却强忍着没有睁开眼。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求他放过自己··    或许越是反抗,就越能迎合他的心意·只是他相貌太美,没有多少个人能无视他的魅力,近距离相处时仍然对他疾言厉色。
    胸口的衣裳被剥开,露出赤裸的胸口·海上的风带着微冷的气息,让他轻颤了一下,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玄龙王的手指从他口中取出,湿润的指尖在他的胸口处画着圈圈。
    酥麻的颤栗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满含情欲的这一声低呼让玄龙王一怔,随即一声冷笑:「这么敏感,是早就被人玩过了吧,装什么纯情「·    墨寒只觉得面颊火辣辣的,仿佛充了血,但口中不能说话,只能「啊啊」地表示反抗。
    强烈的尴尬和难过让他眼角不停地渗出泪水,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觉得津液干在下巴和脖子处,说不出的难受··    玄龙王似乎很是不喜欢强上一个哑巴,随手为他合上了下巴,他只觉得下巴又是一疼,但嘴巴已能合上。
    正在疑惑玄龙王为何这么好心时,玄龙王隔着衣裳,摸上了他的大腿··    要装成一个不识趣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身体变得极致地敏感後,被玄龙王开发後的身体对玄龙王情事上的步骤和爱好完全一清二楚。
    玄龙王没什么耐心,最多说几句调情的话便要进入,此时摸几下就已算是很有礼貌了,所以墨寒被他一摸大腿内侧时,双腿情不自禁地发抖,xìng.器立刻硬了起来。
    「还没操就硬了,居然还说是个雏,你是为谁守身呢」玄龙王冷笑一声,随手解开了他腿上的绳索,在他准备反抗前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脚踝。
    「住手」他气势微弱地喊了一声,脸登时红了·他的後庭都不知道被玄龙王进入多少次了,却还在这里装纯情,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叫』住手『也就罢了,怎么还用这种发骚的表情看着我你下面一定是想得不行了罢」玄龙王随手一撕,便将他下体的衣裳撕裂,下体立刻暴露在空气中。
    他当真是对不起那个叫「玄琦」的少年,明明纯洁得如白瓷一般,却因他遭到了玄龙王的侮辱·若是那人在的话,玄龙王总会温柔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现他後庭被人开发过,仍然柔软异常,又一张一合地,仿佛在邀请别人的进入。
    被玄龙王的手指戳进去时,後庭几乎是立刻吸住了指尖·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求玄龙王的进入,仅仅相隔了一天而已··    玄龙王冷笑了一声,抽出手指,将自己的硕大对准微微蠕动的xuè.口,挺身而入。
请勿外流·    下体被忽然间贯穿的剧痛感让他惨呼了一声,全身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身体痉挛的感觉急促地顺着脊椎涌上,让他在剧烈的疼痛中又感到一种酥麻的快感。
    「看你的表情还满享受的嘛是不是你的意中人不能满足你啊他的应该没有我的大吧」·    不管是哪句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他只能喘息着呻吟:「好痛……」·    「真是没用,才弄了一下就叫痛。
」玄龙王埋怨着,却是将他的腿再分开了些,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流血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玄龙王必然是不会知道歉疚的·墨寒无言地和玄龙王相对片刻,这才想到自己应该骂他,或是用无力的拳头打他,但忽然生出的疲倦感让他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以致于错过了打闹的最佳时刻。
    玄龙王揉捏着他的臀部,让他放松一些,适应自己的硕大,一边说道:「再忍忍罢,一下就过去了·」·    他突如其来的安慰让墨寒措手不及,鼻端一酸,竟有热泪涌出。
    玄龙王还在爱抚他的腰间腿侧,没注意到他,他转过了脸,让眼泪落到了枕上··    这一世已赔给了他,他不该再付出其他不应该的东西。
    ·    ·    第九章·    ·    玄龙王所说的「一下就过去」当然也只是随口哄哄,事实上他进入後感觉到温暖炙热,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心情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这段时间他在情事上得到了连番极致的快感,实是让他说不出的快活,原本想着尝个开胃小菜调适一下,竟然也能让他沉迷得无法自拔··    「你的皮肤当真极好,仿佛绸缎一般。
」玄龙王啧啧赞叹,扣紧他细窄柔韧的腰部时,竟然恍如凝脂··    他虽然是少年,但身姿不错,腰间的紧致看得出是仔细锻炼过,不似别的十五、六岁少年,为了保持身段,腰腹间一溜儿的肋骨,摸着都硌手。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他的身躯竟然极像一个人·他皱了皱眉,临幸的人太多,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不过这段时间印象深刻的两、三个人,都没有仔细看他们的身段。
碧罗也就罢了,他性格内敛,情事时不喜欢放荡的姿势,但橙琅却是为何让他熄了火烛·    这两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他想不出,便也不去再想,只顾着自己腰间chōu.插的动作。
·    方才的横蛮收敛了几分,但也说不上柔情蜜意,只是慢悠悠地持续着抽动的动作,时不时地给他捏捏腰··    这已经算是他难得的温柔了。
好在这少年倒也知情识趣,不像刚才的拼命挣扎,此时似乎有些迷乱,面颊通红地呻吟着··    玄龙王随手给他套弄着他身体的中心,玉茎早就挺立,甚至从顶端分泌出晶莹的液体,他揉捏了几下,便喷射而出,他的手也张了不少。
    玄龙王看到他像是浑身无力般虚脱,身体无助地倒在床上,也没了继续下去的欲望,狠狠chōu.插了几下,也就泄了身子··    墨寒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後,被他操弄许久,压在身下的手腕也被持续不断地撞击着,此时似乎手腕都被压得酸麻。
·    玄龙王退出了他的身体,用软巾给他擦拭身子··    这难得的亲昵让墨寒很是不适,转过了脸··    「你很好,以後就不要想着你的心上人罢,只爱着我罢。
」他的温柔一时之间多余得随处泛滥,用指尖轻轻拨着他的头发··    他有些害怕玄龙王执意要对付那个莫须有的心上人,忙道:「我没有心上人·」·    「那你为何……」·    「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上岛前有人用玉势插过那里。
」他模仿着少年的坦率直白,惟妙惟肖··    「插过也不可能变得那么软,难道是墨蛟那混帐害你哼,只给了他一个身分,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成了蛟,能飞天遁地了,早晚有一天,我让他吃尽苦头「·    墨寒苦笑了一声,他现在吃的苦头够多了,真不知玄龙王真要他吃苦头的时候他还有没有命在。
    「你以後就做我的贴身侍从罢,他权力虽大,但也不能随意动我寝宫的人·」·    「多谢阁下抬爱,在下被人强行绑到龙宫岛,只想有朝一日回中原去,阁下的美意心领了。
」他不冷不热地道··    「我对你这么好,你也不肯答应么」玄龙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似以前的热烈激情,反而极尽挑逗,他才感到齿颊上面被舌尖轻轻刷过一遍,麻痒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口,却被玄龙王趁势长驱直入,撬开他的齿关,用舌尖戏弄他的。
    墨寒没想到他吻技如此精深,被他吻得七晕八素,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才想起,他现在乔装的是一个倔强骄傲的少年,并且还要让玄龙王保持半个月的新鲜感。
    他猛地将玄龙王推开:「不要」·    玄龙王看到他这副表情,忽然间激起了胸中真火,冷笑一声,转头就走··    没想到玄龙王会离开,他惊呼了一声,但立时想到自己身分,这「啊」的一声显得短促而惊惶。
    玄龙王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一双满含水气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目光忽然击中了玄龙王内心中难得柔软的所在,他转身回来,走到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脸上的恍惚和伤心的神色无法掩饰,索性也不再转头,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一寸寸描摹,刻绘在心底··    玄龙王的冷硬终于慢慢消退,缓缓道:「既然想要,为什么还要拒绝」·    若是别人表现出不情愿,玄龙王就要不停地问为什么,大概他不能接受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不喜欢自己。
    他口中干涩,几乎不能成言,又是情事过後,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从身体上消失,模棱两可地道:「龙王早就明白,何必多说」·    玄龙王冷笑道:「我知道你嫌弃龙宫岛是个yín窟,看不上龙宫岛的所有人,可是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那么yín荡,活脱脱就是我们岛上的上佳货物,和龙宫岛正好烂锅配烂盖「·    墨寒登时无语,他没想到玄龙王自卑嫉妒,妄自菲薄,看轻玄龙岛也就算了,连整个龙宫岛都看不上眼,四位龙王若是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想。
    「若不是龙宫岛,我也不会身体变成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了百了了罢」·    墨寒低低地说着,翻过身背向着他,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悲伤的表情,可是越是这样,玄龙王就越是看得分明。
    这个小人儿只得十六岁,垂眉顺眼的神态,初时看不出来,总觉得有刀兵气息,杀伐过重,现在看起来,眉目间隐约一股媚态,说不出的娇媚可喜,我见犹怜。
    玄龙王也不知从何处起了温柔之意,说道:「现在出了海了,你也不能离了这船上,而且你上了龙宫岛,就算是龙宫岛上的人了,自然不能随意离开·你刺了我一剑,按照岛规是要被处死的,但我舍不得让你死。
如今你的命是我的了,可以任由我处置,跟在我身边,又有什么不好」·    墨寒垂着头,没有说话,像是被他说动··    +++++·    他倒是忘了玄琦是个罪奴,命已不属于自己,若是一味反抗,让玄龙王失了耐心,将他扔进海里就完了。
    玄龙王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为他解开了身後的绳索,看到上面的肌肤被磨破了一圈,血迹斑斑,不由吓了一跳··    这么滑腻的麦色肌肤若是被毁掉,将会让人痛惜万分。
龙宫岛虽然有伤药能祛疤,但若是伤得久了不及时抹药,仍然会留下伤痕··    他责怪道:「你若是一直这么乖巧,岂不是省事得多我也不用绑着你了。
」·    他起身去找了伤药和白布,给他敷过伤药後仔细包好,又柔声安慰了片刻,才将他抱了起来,仍旧送回到客房去··    早知道他会有这么温情脉脉地一面,或许在假扮碧公子时就对他无情些,可是如果玄龙王对他恋恋不舍,青龙王早晚会将碧公子带回来,到时难免被他发现。
    其实说到底,他一直假扮别人,又设法让玄龙王生厌,只是不想玄龙王对着自己,说出深爱着另一个人的话语··    他每说一句,就像在他伤口上捅一刀,令他痛到绝望。
    其实他早该知道,以玄龙王对他的厌恶,即使他放弃了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玄龙王没再绑着他,兴趣来时便到他房中抱他一次,他这大半个月来几乎都是纵欲过的,腰酸腿软,实是难以承受,想不通玄龙王怎么会有这么旺盛的精力,除了临幸这个唯一的侍宠外,平时还到船头钓鱼、弹琴,更多的时候是跳到海中游来游去。
    他只能坐在窗前,看着玄龙王游着··    海水腥咸,玄龙王上来後要用淡水冲一遍身体,若是趴在甲板上钓鱼忘了冲澡,不过半个时辰,晶亮的盐巴凝在他身上,像是在闪闪发光。
    玄龙王邀他出去,他只是摇头:「我是中原人,不识水性·」·    「我捉鱼给你吃昨天吃的鱼也是我捉的呢」玄龙王很是殷勤,甚至还去剥他的衣裳,「我教你游泳罢」·    「不去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就是了。
」他抓紧了衣裳没给他扒下来··    玄龙王看到他光洁的肩膀时露出古怪的神色:「你身上……怎么没有奴印」·    他心下大急,一直刻意地没让玄龙王脱他衣裳,就是因为他身上没有奴印。
可是若是自己用烙铁烫一个出来,他倒是对自己狠得下心,可是以後要想再假扮身上没有奴印的人,却又无可奈何了··    玄龙王皱眉道:「墨蛟那人办事不力,当真无能。
不过这样也好,以後找到好的刺青师傅时,给你刺个好看的鱼,也不必受烙印之苦·」·    「多谢龙王·」·    「你出来陪我玩罢,一个人闷得很。
」玄龙王拖着他,很快将他拽到了船舱外··    +++++·    他用袖子遮住脸,似乎不胜这刺目的阳光,发现那些船夫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放下手,随着玄龙王到船边席地而坐。
    此时阳光极好,海面上波光粼粼,玄龙王亦是极为愉悦,微笑道:「没有奴印也好,以後若是想离开龙宫岛也方便·这么多天一直强迫你,我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再过几天,我就不会一直为难你了·明天就到中原的龙江口,那里有个玄龙岛的宅子,有不少玄龙岛的弟兄,你就在那里等我罢·」·    「明天就到了不是至少要十七天的么」他吃了一惊。
    玄龙王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你上岛时被关在舱下,怎么知道过了多少天」·    「问了岛上的人知道的·」·    玄龙王顿了一顿,说道:「的确最少要十七天,不过我们的船顺风顺水,走得快了一、两天也不稀奇。
」·    墨寒应了一声·心下却是暗暗叫苦·蟒部的弟子虽然常年在中原,但因不少人交货时都是直接找墨蛟验货,那些弟子大部分都是见过他的。
    「龙王不在驻地逗留几日么」·    「我这次出来,其实是想见一个美人,那人想必你也听说过,便是血蛟了·最近我那五弟回到龙宫岛,整口借酒浇愁,我到他岛上陪他喝酒时,才从他口中知道,那人如今是在金陵。
我虽然不知那人身分,但到了金陵打探打探,总会知晓·「·    难怪他从来不涉足中原,这一次竟然这么兴致勃勃··    墨寒只觉得心里冷了一些,低声道:「你为了要见到他,所以把我留在龙江口」·    玄龙王皱了皱眉,「若是把船开到金陵也可,只是动静太大,难免会惹朝廷疑心,自然是到龙江口换马去金陵。
你怎么了,难道是在吃醋「·    「不敢·」他冷淡地回了一声·血蛟的容色闻名龙宫岛,他想方设法不让他见到血蛟,谁知他过了那么久仍未忘记,终究千里迢迢,为他而来。
    或许注定发生的事,不管他怎么阻止,仍然会发生··    他有种突如其来的绝望感,满心都是空茫·碧公子也就罢了,青龙王态度暧昧,碧公子他未必会长留岛上,可是赤龙王对那血蛟如此痴心,他们是注定会在一起的。
他就是扮成血蛟讨好玄龙王,也终究会有认出来的那天··    他浑浑噩噩的,当晚的情事便很是心不在焉,玄龙王进入他时,他虽然呻吟喊叫,但眼神一片空洞。
    玄龙王即将有了新欢,对于他这个等级的小人物便不大在意·他再怎么喜欢冷情高傲的人,也注定不会在一个不算天姿国色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玄龙王很快chōu.插几下,放开了他,随手用罗衾盖住了他的身体,侧卧在他身旁,沉沉睡去··    他看着玄龙王无辜的睡颜,心里却是冷得发疼。
    明天就到玄龙岛驻地,被人当面认出来,还不如现在就离开,玄琦早就是个罪奴,也不在乎当个逃奴·以後再见到玄龙王时,玄龙王眼中的自己,想必又是一番模样了。
    他勉强支起疲惫的身体,缓步向床外移过去·在玄龙王房中卷了两锭银子,随即趁着夜色走出船舱,跃入水中··    他在玄龙岛上十余年,又怎么不会水性只是那玄琦出身中原,他又不想玄龙王起疑而已。
    照船夫估计,明天清晨就到龙江口,只要按着船行的方向游两、三个时辰,大约就到岸边了·到时换了衣裳,再尾随玄龙王,时不时地乔装成血蛟,苟延残喘几个月。
    他才下了水,便听到水面有重物落下,水花四溅··    在水下视物并不甚清,他心知有异,不敢浮出水面,继续往下潜水,却觉水浪声频频而起,脚踝忽然被人抓住,一股大力传来,竟是被人往身後拽去。
    他大是惶急,只道是水怪,奋力往前游着,却觉後颈一痛,随即晕了过去··    ··    第十章·    ·    醒过来时,天色仍然一片漆黑,他躺在地上,动了一动,便觉得手腕极为沉重,睁开眼看时,手腕脚踝被重镣钉死,这是龙宫岛对桀骜不驯的外来货物的方法,铁链极为粗大,并且不能解开,只能用利剑斩断。
    「不识水性,嗯」玄龙王站在一旁,俯视着他,脸上神色不明,手中拿着一支蜡烛,他忽然想到了最初看到玄龙王手中拿着蜡烛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身上连奴印都没有,开始我还当是墨蛟办事不力,後来才想到,那小子办事一板一眼,循规蹈矩,岂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放过一只漏网之鱼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潜到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烛火下的玄龙王容色毫无一点瑕疵,他头发也是湿的,不停地往下滴着水,落到地面上。
    他低声道:「在下原来叫常染,太仓人氏,到了玄龙岛才改名叫玄琦,如今离中原这么近,小人思乡心切,所以才想早些回返中原,还请龙主开恩·」·    「说谎 」玄龙王哼了一声,「那玄琦什么都好,却是个小镖局的镖师,气质远不如你。
你该不会是皇帝老儿派来做探子的罢」·    墨寒苦笑了一声,道:「若在下是探子,又岂会轻易离开」·    玄龙王将蜡烛贴近他的脸,似乎想用火焰炙烤他脸上的易容药物。
他紧紧闭着眼睛,几乎动也不动,只觉得面颊微微发烫··    「不错,你果然没有易容……」玄龙王颓然坐倒在地,蜡烛也放在了一旁,他思索半晌,忽然冷笑了一声,「可是你也绝不是玄琦。
他的声音不如你好听,容貌也不如你标致·其实这十几天,你的容貌一直在微微变化,甚至是往我喜欢的方向……我早该想到了,你是吃了玄龙珠 」·    墨寒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所有的血液忽然凝聚成冰。
    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谁知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玄龙王冷冷道:「玄龙珠我早就扔了,你是看到我扔了以後偷偷去捡吧」·    墨寒没有吭声,玄龙王只是一直住在玄龙岛,周围又全是奉承他的人,难免显得骄纵任性了些,但他极为聪慧,不用多久自然会猜到。
    「你一定在我身边很久了罢居然敢骗我,你好大胆子 你究竟是谁骗了我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还易容成了谁」·    「属下……无心欺瞒龙王……」他低声说着,喉间滚动着想要努力发出声音,却是不能成句。
    「住口 你还想用这张脸骗我么」他撕了一块衣袍,盖住他的脸,双目间尽是仇恨之意,象是恨不得用这块布将他捂死。
    触及到玄龙王目光中的恨意,他不由得心脏一阵抽搐,却是被破布盖住了脸·泪水象是还没有流干似的,不断从眼中流出来··    他感激玄龙王赐予的黑暗,让他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宣泄自己的痛楚,即使玄龙王现在一剑刺死了他,他也只会觉得感激。
    「说,你究竟是谁是玄意还是玄语还是墨霜墨蝶弄墨……」·    他一路猜下去,但黑布下的头颅却动也不动,象是不愿开口一般。
    玄龙王只觉得一阵说不出的厌烦:「罢了,你也不必说话,我不想再听你用这声音诱惑我,你能潜到船上,看来在岛上也有不小的本事·明天我就带你到别院关押起来,飞鸽传书龙宫岛,让墨蛟来处置你。
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从今往後,再也没有玄龙珠,你也不必再痴心妄想 」·    黑布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他要开口,玄龙王皱了皱眉,随手点了他的昏穴。
    ·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他被人欺骗的事传了出去,非在龙宫岛丢尽颜面不可,墨蛟这人虽然吃里扒外,但这三年都没出大事,想必他也不敢做得太出格,特别是出了这种大事,定要惩戒他的疏于职守一番。
    他不想太多人看到这人,于是用黑布将这人的头脸都包了起来,当船只靠岸时,让人将他抬到龙江口的别院去··    许是面巾包得不紧,抬进府里的时候蹭到了,滑落下来,抬着的两个男弟子想去捡起黑布,晃眼看到了这人的容貌,吓了一跳,登时松开手,让这人摔到地上。
    看到这个被重镣钉住手脚的男子的真面目,旁边一个女弟子「啊」地一声,掩住了嘴巴,另一个男弟子瞪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玄龙王还在想着当遇到血蛟时说些什么好,此时发觉弟子神色古怪,眉心微蹙:「你们认识他」·    那女弟子怯怯地看了男弟子一眼,男弟子才对玄龙王恭恭敬敬地道:「启禀龙王,这位是墨蛟大人,自然是人人认识的。
」·    玄龙王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看着躺在地上的墨蛟大人··    墨寒被点了昏穴後醒过来不久,此时半坐起身,却见自己躺在地上,两列玄衫男女分立两侧,迎接玄龙王,看到他身上重镣时,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古怪惊讶的表情,但因有玄龙王在的缘故,无人胆敢说一句话。
    整个前院霎时鸦雀无声,静得仿佛掉下一根针都听得到··    玄龙王俊美艳绝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他在心里一直希望这个人长得好看些,甚至暗自说服自己,在玄龙岛上能瞒天过海的必然身居高位,身居高位的必然会容貌上乘,他竟然忘了,龙宫岛上还有一个例外。
    「你是墨蛟」一脚向他心口踢去··    墨寒虽然知道终究会有死的这一天,却没想到竟是被玄龙王一脚踢死,不由心如死灰,闭目待死。
    或许是自己此时的脸正好像极了玄龙王心中所爱,玄龙王在踢到他心口之前卸去了大部分力气,却仍然将人踢得飞了起来,猛地吐了一口血··    墨寒胸口大痛,看着玄龙王时只觉得眼前恍惚,连他的容颜也看得不大清晰。
    「你这个死胖子,竟然偷偷吃了玄龙珠来骗我,是不是和老大串通一气,好看我的笑话我早就知道你们居心叵测 」·    墨寒勉强向他爬过去一些,但只爬动了一 、两尺,便再也没有力气。
他身段如常人已经快三年了,玄龙王却仍然停留在最初的印象,永远不注意他真正的样子·或许在玄龙岛上,他就是这么不起眼罢··    明明已经认命了的事,却在玄龙王妄加揣测时忍不住激动地反驳:「龙王,不是的,我其实……是真的爱 、爱慕于你……」·    「住口 想到你一身肥肉我就恶心 你贪恋我的容貌,可惜在这龙宫岛上无人愿意满足你这相貌丑陋之人,你便故意吃下玄龙珠,想用我的身体满足你 」·    「不 、不是的……」他越是着急,就越觉得喘不过气,咳嗽了几声,却是将血沫子也咳了出来,「这世上有无数的人爱慕 、爱慕龙王,龙主为何妄自菲薄我服下玄龙珠,只是……只是不想让龙王求而不得……」·    他越说越是没了力气,最後的几个字细若蚊鸣,但前院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他的话。
    玄龙王看到这张心爱的脸虚弱已极地说出对他倾慕的话,心中却满是恨意,他多听一句便觉得在所有弟子面前受辱了一般,被一个面目猥琐的人喜欢,他恶心得反胃,被一个面目猥琐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倾诉爱意,他更是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快把这人关到柴房,我不想再看到他 」玄龙王厉声道,「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岛规伺候 」·    所有男女弟子噤若寒蝉,齐齐应了一声。
    「龙王……你是要我死么」他被人拖走时,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玄龙王却是转过了身去,仿佛担心他这张虚假的面孔让自己改变了主意。
    ·    墨寒被人拖进柴房里,随即锁了起来··    他躺倒在地上,不能移动一寸,也不想动··    想到玄龙王最後无言的回答,他心口大痛,仿佛洞穿了一般。
    他一心只想让玄龙王一辈子平安快活,可是玄龙王却只当他是想得到他的身体,满足自己的情欲,不管他怎么解释,玄龙王都不相信··    其实从这一个多月就可以看出,他虽然服了玄龙珠,却仍然不能让玄龙王收心,玄龙珠是有效的,但又可以说完全没用。
以玄龙王的心性,或许只有不断征服所有的美人才能满足他,却对死心塌地的人毫无兴趣··    会对玄龙王说出那一番话,完全是冲动所为,可是如果不说的话,他永远不会知道玄龙王是什么反应。
    如今算是知道了,也该瞑目了罢··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自己也觉得不知所谓·原来以为自己能看得真切,对什么都能不在乎,谁知情关大乱,在这人面前就乱了神智,还自以为是一片忠心。
    其实玄龙王说得没错,他只是想得到他而已··    得到他永远深情的注视,得到他仿佛浮云一般的心··    可惜这些都是妄想罢了。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侍女扶着他坐了起来,喂他吃了些东西··    两江盛产稻米,他身为墨蛟,虽然遭玄龙王厌弃,但毕竟大权在握,别人也不敢亏待了他,是以喂他吃的菜式虽然简单,但却是极精致的,柔韧有嚼劲的米饭,翠绿的青菜和酱肉片。
    他只吃了一口,便觉得饭粒黏在喉间,无法咽下,却是痒痒的难受,不由得剧烈咳嗽,却是将饭粒都咳了出来,所有的饭粒都染成了红色,还有不少溅到了侍女身上。
    「对不住……」他低声说··    「是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应该给大人喂些稀饭的·」她慌忙跪了下来··    「没事的,反正我也吃不下。
」玄龙王打他那掌伤势极重,他即使不为掌伤而死,也会因几天後不能承恩雨露而毒发身亡··    濒死之人,自然是什么都看淡了,自然也不会在乎别的。
    那侍女小声地道:「奴婢去给大人换碗稀饭·」随即起身就要走··    「等等·」他说完之後,无奈地笑了一下,这笑容苍白而绝望,让那侍女瞬间呆住。
    「龙王……去了金陵么」他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龙王昨天骑马出门时,撞伤了一个盲眼公子,将他带回府里了。
」·    这个驻地对外都是称为员外府的,只是员外常年游山玩水,极少回来而已,府中只有几十个身手不凡且进退有度的下人·墨寒早就知道,也不以为奇。
    听到他没回答,那侍女又道:「那盲眼公子好像出自『两江四商,徐慕裴黄』的慕家,叫做慕天恩,生得很是好看,可惜盲了一双眼·大人,龙王为什么说你又胖又丑呢你明明生得挺好的,而且越看越是好看。
」·    「你太多事了·」他知道这些人赞美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对他很是敬畏,也不以为意,让这侍女退了下去··    玄龙王这么快就重新喜欢上了一个人,让他迷茫了一会儿。
以前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不是没有嫉妒的,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再有一丝嫉妒之心,只觉得玄龙王以後的日子不会无聊,这样也挺好,即使惹怒了别人,和人有所纷争,玄龙王也是无怨无悔的。
他其实一直是在多管闲事而已··    柴房外秋风起,身上感到越来越冷··    或许这并不是光阴的流逝,而是生命从他的身体里一寸寸地离去。
·    ·    狭小的门缝漏进来的影子渐长渐短,而後黑暗降临,唯有虫鸣声响在角落,声声催得人心烦气躁,血气翻涌··    墨寒在柴房中半睡半醒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反正也是与自己不相干,他闭着眼睛不愿理会,谁知脚步声渐渐近了,柴房的门锁被人开动。
    进来的是四个同样装束的佩剑弟子,手中各提着一盏灯笼,发现墨寒似已惊醒,其中一个忙道:「大人,慕家的二公子慕天涯带了十几个家仆上门,说是拜访主人,府上的三阶弟子都陪侍在龙王身侧未回,如今府上群龙无首,还请大人裁夺。
」·    「慕家……」他张了张口·慕家在两江家大势大,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然不能随便就打发了·若是在别处也罢了,龙江口是龙宫岛到中原的港口之一,不能被官府察觉。
    「慕二公子好像是来找大公子的,大公子和龙王出门一天多了,还没回来……」这个弟子怕他没明白,解释了一下··    他现在还是墨蛟,要为玄龙王善後。
他微微叹息,动了一下,手腕的铁链声响了一阵:「我就这样去么」·    弟子们看他答应,立时大喜·龙宫岛的规矩是分府必须由三阶弟子管事,玄龙王贪恋弟子的美色,将所有高阶弟子都带走了。
此时强敌来寻,也是无可奈何··    玄龙王当日虽然对墨蛟大人大发脾气,但也没有撤了墨蛟大人的职,只要有高阶的弟子在,龙王就不能胡乱责罚他们。
    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地将他扶起,立时便有侍女上前给他换了一身褐紫缎面长衫,眼看着像几分府上主人的样子,才扶着他往客厅走去··    墨寒走快了几步,便觉得胸口被震伤的肺腑处抽疼,冷汗层层冒出,到大厅门外时,已觉头晕目眩。
    大厅外立着二十几个陌生仆众,大多真气内敛,垂眉低首,这慕家竟然蓄养着一群武林高手··    他不由皱了皱眉·这些人的武功不足为惧,但明面上得罪慕家,引起官府注意,却不是这座小小的宣氏员外府能做到的。
    他只略略在门外一停,便踏足而入,看到厅上一个身穿石青色长衫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矫矫不群,容貌很是俊美出尘,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般相貌气质,若是慕大公子和慕二公子相像,也难怪玄龙王还没去金陵就移情了。
    「阁下和宣员外郎如何称呼」慕天涯看到他前来,合了折扇,拱手一礼··    「不敢·小人暂任宣府管家。
慕二公子到来,未曾远迎,还祈恕罪·」他还了一礼,说话亦是恭恭敬敬,随即让人奉茶,又殷勤问他来此何事··    慕天涯注目看了他许久,这才展颜笑道:「阁下这般行止,倒让慕某惭愧了。
实不相瞒,家兄双目失明後,心绪不稳,三日前忽然离家而去,在下找了家兄整整三日三夜,难免有些慌乱,听到他在宣府,便匆忙来迎了,还请阁下致上宣老爷,在下无心之过,宣老爷莫怪。
」·    墨寒摇了摇头,为难地道:「小人整日在宣府中,老爷出门做什么,自然也不会与我们这等下人交代·也不知二公子是从何处听闻慕大公子在宣府的,小人在府中,委实没有见过大公子。
」·    慕天涯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多人都看到和家兄在一起的是你们员外府的人,你们还敢不认」·    「二公子这么说,实是让小人为难了。
不知是谁看到,又看到我们府上的哪一位」·    陪同玄龙王同去的人仍然没回来,他也不怕和慕天涯当场对质··    慕天涯朝自己的下人看了一眼,却都纷纷垂下头去,想必这些堂上的弟子他们都见过的,没有一个是当时偶遇的人。
既然是遇到了玄龙王,想必他们还吃了点亏··    墨寒仍旧微笑道:「老爷如今未回,诸位在此也是无用,我们员外府虽然不及慕家有财有势,但在府衙还是说得上话的。
大家同乡同邻,二公子带这许多人,不会是来威吓敝府的罢」·    慕天涯淡淡地道:「是你们老爷强抢了家兄在先,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仆在路上遇到了,要将人带回来,反而被你们老爷打伤,我才带了人上门,宣老爷为何不出来是要当缩头乌龟么」·    墨寒听到玄龙王将人打伤,不由暗暗叫苦,但听得慕天涯侮辱,又不由怒气上涌:「二公子说话放尊重些罢,老爷若是在府上,怎么会不出来我说了老爷不在,二公子就是赖着不走,又有何用阁下责怪旁人将大公子带走,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让个盲眼的人到处乱走罢 」·    ·    他话音一落,慕天涯神色登时变了。
    看得出他这一句话说中了慕天涯的心事,墨寒不由得微微放心·虽然玄龙王动了武,但他仍然坚信玄龙王不是那种鲁莽的人·玄龙王发现自己的可疑之处後一直忍着,直到自己跳船离开,他才揭开自己的面目。
    像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路上遇到了美人就立刻抢人最多是让人暗处迷昏,带回府上,若是更喜欢一点,就带回龙宫岛··    想必那慕天恩是孤身一人,遇到玄龙王,玄龙王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这才为他出手了。
    心里无奈之下,又是有些苦涩·玄龙王若是喜欢一个人,必然是珍而重之的对待·可惜在他眼里,自己终究是个骗子,再像他的意中人,对他而言也只是镜花水月,迷梦一场,恨不能立时砸碎。
    他看到慕天涯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得有七 、八分对了·趁着慕天涯还在犹豫,便道:「二公子不如到别处去寻,或许能巧遇大公子,老爷不在府中,二公子不如明日再来」·    慕天涯冷冷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似乎是被墨寒说动,他一拂袖,大步便朝门外而去,随行的一众家仆亦步亦趋,跟在身後··    墨寒便将人送到门外,礼数颇为周到··    看得出这位慕家的二公子是身负武功的,并且功力还不低,可惜自己内伤未愈,府上弟子又没好手,自然是能将人哄一日算一日了,至于明天慕天涯会不会来,来了又该怎么办,大概已轮不到他来管。
玄龙王带着慕家大公子,这城中想必已到处是慕家耳目,他早晚会回到员外府··    单是说这几句话已让他十分疲累,胸口伤处更是闷得难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旁边的侍女立时上前将他扶住:「大人。
」·    他清醒了一些,那侍女便用帕子给他拭汗,又垂首道:「不知大人要下榻何处」·    玄龙王不在,府上自然是以他为首。
这侍女不敢得罪他,又不敢激怒玄龙王,索性让他自己决定·在龙宫岛上混了三年五载的都颇有心计,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舵,其中的弟子已是极为精乖油滑。
    墨寒见怪不怪,说道:「把柴房整整,弄干净些·」·    那侍女听他吩咐,当即大喜,命几个低阶弟子去整理柴房··    ·    ——《未完待续》——·    ·    ·    [D127]《玄龙玦 下》·    作者:月佩环·    绘者:深草·    出版社:威向文化·    出版日期:2013/01/16·    ·    文案:·    ·    服下玄龙珠,从此在玄龙王的眼中,眼前之人只有他所爱的模样,·    若得不到玄龙王所爱,承欢也无法延缓性命。
    ·    墨蛟不知道自己服下的那刻,心为的是大局,还是私欲,·    可是他不悔,能偷得跟玄龙王的片刻欢愉,总是值得。
    ·    只是他没有想过,·    原来自己抛去羞涩热情承迎的举止在玄龙王眼里只是低贱,·    他全心全意的照顾只会招来厌恶嫌弃。
    ·    他掏尽心血只是希望能让龙王得其所爱,·    他愿意牺牲身躯再提练一枚玄龙珠,·    至少这样,玄龙王的身边还能有他的存在…… ……·    ·    第一章·    ·    玄龙王回府时,有些心烦意乱。
    他遇到慕天恩是在五天前了,慕天恩俊雅柔弱的样子,几乎是立刻征服了他,让他情不自禁地为他打退追兵,後来才知道,慕天恩是不想被弟弟虐待才离家出走,这更引起了他的保护欲。
谁知就在今天晚上,慕天恩不辞而别··    若是慕天恩能看到他的长相,或许不至于对他这么生分,利用了他就走··    他对这个聪慧俊美的男子充满了耐心,即使慕天恩一直拒绝与他欢爱,甚至对他不假辞色,他也没有特别生气,就连被扔在客栈,他也只是飒然一笑,让人去寻。
·    若是那几个弟子找不到人回来,说不得只有让龙江口所有的弟子去找了··    他皱着眉头进了府,有侍女匆匆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他毫不理会,径直过了院子,本想绕道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却见堂上灯火通明,一个男子坐在客位上,双手捧着茶盏在慢慢饮茶··    这个男子面容很是俊美,却天生带着一点冷漠,像是说不出的寂寥。
这个人……不是慕天恩却又是谁·    玄龙王一阵激动,疾步上前,那男子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向他看来··    深邃的双目似乎有万种柔情,只是一眼,便让玄龙王心悸。
    他在心中设想了无数次,若是慕天恩没失明,这双眼睛该如何地动人,如今一见,才知道自己想像的还是远远及不上所见到的··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那男子似乎已看到了他,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一礼,温言道:「龙王,你回来了。
」·    「是你」玄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若是那个人……那个人,自然不会忽然能视物,也不会如此唤他。
    这个男子脸上微有些愕然,随即便是一笑:「原来龙王又将属下错认了么今日慕二公子到访,说是龙王带走了慕大公子,龙王不在,属下这才虚应他一番。
如今无事,属下这便告退·」·    他短短几句便将事情说完,似乎不愿和玄龙王多说,合手行礼··    他走得很慢,像是舍不得离去一般,让玄龙王的眉头皱得更深。
    「站住你去哪」·    「属下自然回柴房·」他已走近他身边,俊美的面容露出无辜的表情,让玄龙王一阵心颤,伸手扣住他手腕,将他拖到自己怀中。
    +++++·    周围响起的惊呼声让玄龙王立时惊醒,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哼了一声,对众人道:「你们都退下我有话要对墨蛟大人说」·    前几天还打得人半死,今天却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难怪传言玄龙王喜怒无常。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但却不敢违抗玄龙王的命令,退出大厅外··    墨寒看着他们离开,心中不自觉地有几分忐忑,问道:「不知龙王要说什么」·    玄龙王看了他半晌,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你不是很喜欢扮成别人的么怎么今天不扮了」·    鼻端闻到玄龙王身上属于海风的气息,让他有些迷乱,随即镇定下来,退後了一步,缓缓道:「龙王此言何意」··    「今天晚上,我非要得到那个人不可」·    「龙王……」墨寒听到玄龙王占有欲极强的声音,不由一怔。
玄龙王绝不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他为何有这种提议·    「你不是很有本事让我对那些人没兴趣么那就使出你的手段啊,不管是用你那令人乏味的身体,还是用毫无技巧可言的动作,都快使出来啊「玄龙王扣紧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一字一句都是不怀好意。
    原来是在别人那里碰了壁,所以才想羞辱他讨回来··    墨寒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堪,淡淡地道:「我不是慕天恩,龙王看清楚一点,属下要回去了。
」·    「这么急要去作甚」玄龙王的笑容显得邪气而妖异··    「我还没吃饭……」·    其实他并没有多少食欲,在柴房中卧病多日,每天都有弟子给他送食物,只是他肺腑受了伤,难以下咽。
他算不清日子,但估计毒发的时候很快就要到了,心里有种莫名的焦躁感无法填满,这种焦躁感远远超过了饥饿,让他无法忽视··    既然玄龙王是指望不了了,或许吃些东西能稍稍缓解这种不适。
    「吃什么吃你都吃这么胖了还吃」玄龙王有些不耐,剥了他的衣裳··    以为有这样的认知後,摸到的会是柔软好捏的肚腩肉,但真正摸到时,却仍是细窄的腰身,竟是没来由地有些失望。
    看来眼睛虽然会欺骗自己,但触觉仍然是真实的·只是这陌生的失望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连胖子也能接受了么·    心下还在迟疑,手上已熟练地将眼前的人剥个精光。
    面前的男子浑身赤裸,不由得环抱双臂,似乎瑟缩了一下,玄龙王看到他露出惊恐的表情,心里可耻地对他怜惜了起来··    「你吃了玄龙珠,不就有这个觉悟了么现在还来装给谁看」玄龙王恨极了自己竟然被眼睛所骗,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登时跌倒在地上,膝盖手臂一阵疼痛,也不知擦伤了没有,只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你故意吃玄龙珠,其实就是想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以为我会对你狠不下心是么」·    玄龙王每一句话都像利剑刺在心口,让他无力闪躲,他想推开玄龙王,但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玄龙王只用一只手便能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龙王既然如此恨我,不如让我早点死了罢」他惨然地笑了一声·早已解释过,玄龙王既然已经选择了不相信,那他也无话可说,只是不想等待这一场漫长得仿佛凌迟的死亡。
    「你以为装可怜有用么别再用这张脸哄我」玄龙王更是气恼,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背朝着自己,分开他的臀瓣,就将自己的火热塞了进去。
    xìng.器很是坚硬,但对着狭窄的甬穴,一时竟是挤不进去·玄龙王只能双手扣住他的腰,狠狠顶了进去··    直没入根部的快感顺着两人连接处传来,随即发觉自己竟然由于急切的缘故,没有做足前戏,自然也没有润滑,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种艰涩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更不爽利的是,姿势也不对,必须紧紧抱在一起才能进入到最深,可是却无从借力抽拔而出··    「跪趴着。
」玄龙王命令身下的人,却发现他被这一下的穿刺弄得大汗淋漓,竟然爬也爬不起来,口齿不清地道:「不……不要……」·    玄龙王恍若未闻,就着插入的姿势,将人抱了起来,原本脱了大半的衣裳委落在地,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让墨寒跪在最近的一张椅子面前,手伏在椅面上,将臀部撅起··    毫无姿色可言的臀部翘在他面前时,竟让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只觉得手感还是不错的,感觉到身下的人抗拒的动作,他打消了这种没来由的闲情逸致,钳住他的腰身,开始律动起来。
    身下的男子微弱的力气试图抗拒着,可是连推倒椅子的力气也没有,对于玄龙王而言,只是助兴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龙王似乎自觉无趣,快速地chōu.插几下就泄了身。
    当肉块从他的後庭中拖出时,他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歪倒着靠在椅子上··    +++++·    玄龙王不愿看到他的面容,也不将他扶起,系了袍带,慵慵懒懒地道:「你不就是想让我上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会在你每次毒发前来临幸你。
毕竟以後还有很多这种机会——我舍不得这么对我心爱的人,少不得只好让你吃些苦头·以後你仍旧做你的墨蛟大人,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也以是自取其辱。
」·    墨寒仍旧是浑身赤裸地靠在椅子上,浊液从後庭顺着大腿根部滑下,有一种绝望的yín靡··    像是毫无声息了一般,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玄龙王也不知自己为何站了许久,最终还是移动了脚步,往门外走去··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没有绝世的容貌,却来做绝世美人才能做的十二紫蛟,没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事,却胆敢服下玄龙珠来骗他。
    他没有杀他都算是看在黄龙王的面子上了·    他越想越是生气,一脚踹在一个茶几上,茶几登时四分五裂··    下体撕裂的痛苦让墨寒疼得无法昏睡过去,听到玄龙王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慢慢移动着捡了地上散落的衣裳来穿。
    开始的抵抗只是无意识的,但反应过来後就是让玄龙王为所欲为·玄龙王心情不快,要拿他来发泄,身为岛上弟子自然是不能推脱的责任,另一方面是他身上的毒性发作,被玄龙王进入时那股内心的躁动才能平静下来,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抵抗这种被入侵的快感。
    仿佛被玄龙王的体液所迷醉,靠近他的气息就会愉悦,沾了一点就会变得温顺·直到此时他才更深切地明白墨玉衡那句话的意思,服食玄龙珠的人,只能靠玄龙王为生。
    可是直到此时,他仍然没有一丝悔意·他知道自己是无药可救了·会对这样一个敏感多疑的浪荡少年如此沉迷··    好不容易才穿好了衣裳,身上仍然有褶皱的地方,但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稍稍一动,就牵扯到後庭的伤处,几乎比身上的内伤更是难过·陪在玄龙王身边,他能得到的只有伤痛和绝望,可是他骗情骗色在先,也无话可说。
即使是为了抚慰玄龙王,可是又有谁会相信·    他坐了许久,渐渐有弟子探头探脑地张望·玄龙王刚才将他们赶出去,他们自然不敢偷窥,但玄龙王出去後,他们自然会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墨蛟大人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地上熟悉的jīng.液和血迹横流,众人便知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性虐,都不由面面相觑··    墨寒心知越是要人不传出去,便传得越快,索性也不解释。
府中的弟子虽然知道他吃了玄龙珠,但究竟吃了以後会怎么样也没人知道,而且被玄龙王下了封口令,自然不会多嘴对玄龙岛来的人说什么·也正因岛规的严苛,让他们惶惶不安,所以他们大多会投靠有身分地位的高阶弟子,他再怎么让玄龙王不悦,毕竟是墨蛟,掌管整个玄龙岛的内务,别人也不敢怠慢。
    他示意让那几个将他带出柴房的弟子上前,吩咐他们带自己回柴房去,那几人躬身应了·但他提出传讯龙宫岛时,弟子们颇为犹豫··    龙宫岛的弟子若无要事不能传讯,这些弟子不敢坏了规矩。
他便说道:「如今我身受重伤,写信回去是向黄龙王求个丹师来看看罢了,并没有别的事情·其实我本该自行回去,只是舟途劳顿,怕是禁受不起,只能请黄龙王多多担待。
再则多让几个弟子过来伺候·龙王如今乐而忘返,想必要多耽搁几个月才回去,龙江口不过只有几个三阶弟子,若是伺候不好龙王,你们担待得起么」·    他声音很是虚弱,但神色颇为严厉,弟子们只得应了,送他回去歇息後,又请他口述,写了一封书信。
    本来不想让人代劳,但一则无力提笔,二则想到玄龙王如此多疑,难免会问几句,若是他怀疑自己对黄龙王告状,怕是更不好了,不如堂堂正正地让人代笔。
    众人退下後,便留他独自一人·柴房里的枯草干柴都被搬走,铺了软垫被褥,照明的虽然不是夜明珠,但油灯里有淡淡的腥味,乃是鲸油所制··    鲸油在中原是稀罕物,比别的灯油金贵得多,就连在龙宫岛上也不是人人都能用的物事。
    虽做了墨蛟好一段时间,但他从小就穷苦,後来又在玄龙岛管帐,对这样的奢靡仍然感到好一阵可惜,于是费力地起身,吹熄了油灯··    ·    ·    第二章·    ·    船行海上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月。
但龙宫岛蓄养有传讯的飞鸽,鸽子在茫茫大海中难以落足,但龙宫五岛每月都有往来中原的船只,几乎四、五天便有一只大船·信鸽是养惯了的,看到大船会停下,船夫便给鸽子喂食。
这般算来,等到二十余日就能等到玄龙岛来人了··    在信中他除了请一位丹师到中原外,他还召了玄龙王很是宠爱的玄情和墨语·这两人一个刁蛮一个清高,却都十分年轻,只十五、六岁就当了三阶弟子,前程远大。
玄龙王多日不见,想必会有些想念··    十二紫蛟不能自由离岛,但其余弟子在高阶弟子的命令下,却是可离岛的·岛规限制紫蛟的出入,自然也是为了避免紫蛟权力过大引起灾祸。
    他假扮成别人出岛,自然是犯了岛规了·但他将生死不当回事,什么也不在乎了,自然有种豁出一切的畅快淋漓之感·如今玄龙王不杀他,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或许自己一死都不能发泄他心头之恨吧··    常来伺候他的那个爱说闲话的侍女名唤墨莲,打探消息的本事倒很是了得·据她所说,玄龙王又找到慕天恩了,当时慕天恩很是落魄,身上衣裳都又脏又臭,已经完全看不出是慕家大公子的样子了。
·    据说慕天恩是慕家长子,是慕家前任家主慕剑英的妾室所生·慕剑英对这妾室很是宠爱,慕夫人当时临盆在即,慕剑英却是不怎么去看望。
    慕夫人分娩之日,生下一个男孩,便是慕天涯·她自以为生了嫡长子,请了慕剑英来看,慕剑英却迟迟未至,慕夫人才知,这妾室早有身孕,又一直身体不好,就在同一天,妾室也产下了一子。
算起来,理应是慕夫人所生的孩子要大一些,但慕剑英对慕夫人不闻不问,竟然自作主张,要将妾室所生的孩子立为长子·妾室产後虚弱,慕剑英就一直留在妾室房中照看。
    慕天恩和慕天涯这两个名字都是慕剑英所取,庶子承自上天恩德,嫡子却只能零落天涯,慕夫人自然很是不快,对这妾室自然更为冷淡··    过了一、两个月,妾室病死,慕剑英便怀疑是慕夫人动的手脚,夫妻登时反目。
    慕家对于家中子弟很是公平,但家主只有一位,向来由嫡子担任,慕天恩再怎么受宠,也没有掌握大权的资格,家族中不会承认他的身分地位,慕剑英便将长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不负他所望,慕天恩聪慧俊雅,在两江商行颇有名气,而慕天涯便由慕夫人带大,做事杀伐果断,却终究有些阴翳··    两人都是为了慕家的家业打拼,关系向来不错,慕天恩因母亲占了父亲的心思多年,对慕天涯一直心怀愧疚,即使兄弟间偶然有了冲突,慕天恩总是先行避让。
    可惜慕剑英在五、六年前去世,他一死,慕天恩在家中的地位登时变得尴尬,特别是莫名其妙地双目失明後,他便将手中的生意都交给了弟弟打理,自己专心养病,从此後慕天恩甚少出门。
    墨莲加油添醋地将慕天恩前段时间出现在人前时的仓皇落魄描述了一遍,又猜测慕天涯定然是夺了大权後露出真面目,毒瞎了兄长的眼睛,兄长屈从于命运,困在家中,终于有一天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    墨寒淡淡地道:「你看到了」·    墨莲脸上一红:「这倒是没有,不过府上看到的人都是这么说的,龙王带过大公子回府上,那大公子温文尔雅,谈吐风流,当真是俊美无匹的人物,可惜却是盲了双目……」·    「龙王将他带回来了」墨寒皱起了眉头。
玄龙王不肯在慕天恩面前泄露身分,这说明他对慕天恩很是看重,可是又将慕天恩带回来,可见玄龙王是想让慕天恩慢慢接受自己的身分··    玄龙王对这个人用心之深,实是令墨寒大为讶异。
    据他所知,玄龙王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用这么多的心思··    其实在此之前,玄龙王对那个青龙岛的侍从是很上心的,只是那个人自己假扮的,想必失却七、八分魅力,自然困不住玄龙王。
可是玄龙王连血蛟都还没去见,不会这么早就想定下来罢·    墨寒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但是想想也就罢了,玄龙王要明白自己的心意还不容易以要他不死,玄龙王看看他的脸长什么样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他活着,对玄龙王的意义不太大,不会有人喜欢在别人面前袒露内心,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非常讨厌的人··    身上的内伤运迟未愈,每天吃得下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他怀疑不用等到玄龙王遗忘,他就自己死掉了。
    朦胧中感觉下体熟悉的剧痛传来,双腿被人抬高压在胸前,除了chōu.插时体液的yín靡声,就只听得到自己恍惚间发出的呻吟··    他痛得渐渐醒了过来,却见玄龙王压在他身上,绝丽无匹的容颜上尽是阴郁的表情,按压着他的身体,巨大的xìng.器在他柔软的肉.xuè中chōu.插着。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也似乎嘶哑,只将手放在身侧,克制着自己不去拥抱他的肩膀··    玄龙王怎么又来找他了是慕天恩看不上他么他张了张口,却知道不管怎样的安慰都像是嘲笑,还惹得多疑的玄龙王更为恼怒。
    也许是他没再呻吟让玄龙王意识到他醒了过来,于是狠狠chōu.插了几下就到了高潮,将温热的液体倾泻而出,退出了他的身体··    玄龙王随手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穿好了衣裳。
他仍旧注视着玄龙王颀长的身体·黑色长衫裹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肤白如玉·这样的一个美人,衣裳底下竟是骨架匀称的一个修伟男子,和肤色容貌没有丝毫的矛盾,恰如天造地设,实是令人惊叹。
    彼此间的静默似乎让玄龙王有些不耐:「看什么你吃了玄龙珠,不临幸的话就只有等死了·」·    原来竟然是为了他么墨寒有些不信,但心情却是好转了许多。
他若是怕死,自然不会主动服下玄龙珠,也不会冒死出岛·可是玄龙王这一句话却让他露出了几分笑容··    纵然是施舍,是怜悯,他也愿意要的,他如今所想的只不过是玄龙王一世无忧而已。
别的什么情爱,他是再也不会多想了,自然也不敢多想··    「龙王愿意原谅墨寒,墨寒不胜之喜·」他勉强爬起身,便想向玄龙王行礼,却被玄龙王按住了,粗声粗气地道:「起来做什么还嫌死得不够快么」·    习惯了玄龙王的恶毒,墨寒也不以为意,只道:「属下听闻慕家大公子色艺双绝,举止有度,龙王若是当真喜欢,便将他带回龙宫岛罢,不宜与慕家纠缠过多。
以後你收了心了,属下……也可以放心得下·」·    龙宫岛评价一个人主要靠两点,一个是美貌身段,一个是琴棋书画投壶射箭之类的风雅技艺。
但凡满足了便是「色艺双绝」,至于品格心性倒不太计较,想必慕天恩在这方面也是不输于人··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没发现,你最讨人厌的就是管太多吗」玄龙王很是不悦,当即拂袖而去。
    墨寒呆呆地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不由一阵苦涩·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不管是谁都会厌烦的吧·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只怕更让玄龙王讨厌。
    早就知道这一点,仍然管不住自己,只不过是因为预感到死的那天渐渐离自己不远··    真奇怪,明明是刚刚欢爱过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感到自己命不久长·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到玄龙王和一个俊美的男子并立相依,便觉得心口一阵疼痛。
    其实他还是宁愿玄龙王一直这样玩乐下去的,至少能自我安慰自己,他还没有属于别的什么人··    墨寒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想要见见那个人,看到他是不是能和玄龙王一世纠缠,抑或只是过眼云烟。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见到慕天恩··    玄龙王似乎有意让他住到员外府里,但因顾忌慕天涯多次来寻人,于是在外面买了个宅子,让慕天恩暂且住在那里。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因玄龙王用的银子是从帐房支取的,自然会有人主动将帐目告诉他··    虽然银子是小数,但想巴结墨蛟大人往上爬的人也不是没有。
    玄龙王并不依时而来,有时五、六天,有时七、八天,若是隔得久了,他也就只能忍着·只是不行房事,便感到浑身更是虚软无力·玄龙王并不是故意要看他狼狈,他也只是无心的,隔了八天的那次,玄龙王便破例多抱了他一次,肉.xuè不断地流着满溢而出的液体,他的两条大腿几乎都要被玄龙王的jīng.液淹没。
    鸽子放出了上百只,因海上风浪,大约只能到七、八只,但只要能到一只就足够·二十二天後,龙宫岛的船便到了,除了他请的两个弟子外,黄龙岛来的丹师还带了两个药童。
    丹师名号黄衍,年近古稀,本应离岛,但他放不下这么多年在岛上习到的医术和丹术,所以不愿服下忘情丹,仍旧在岛上住着·因着年纪已长,又医术绝高,他已成首阶弟子,位在十二紫蛟之下。
    墨寒只对他说了内伤,但他诊脉过後,便摒退左右,说道:「恕小人无礼,大人脉象,似是服了五色龙珠,是么」·    墨寒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先生为何有此一问是见过有人服下五色龙珠」·    黄衍干咳了一声,说道:「墨蛟大人心思敏捷,实在是令人佩服。
老朽的确见过五色龙珠毒发情形,和大人身上的毒相差无异,至于服下珠子的那人是谁,老朽无可奉告·五色龙珠虽是黄龙王炼制,但黄龙王只有药方,其中药理药性知之甚少。
老朽曾拿着药方苦思数年,仍然不明其理·如今对照黄某见过的两位中毒的人,想来这龙珠以诸位龙王的心血为引,给别人服下,其实是将人化为蛊,从此後,那人只能不断地吸收龙主的体液,否则便会暴病而亡。
」·    墨寒眉心微微一蹙,脸上仍然没有讶色,只道:「原来如此·」将人化为蛊兽,蛊兽只能靠龙王为生,这也解释得通··    「看大人的脉象,显然是承欢过度,但又很是微弱,这便是蛊兽过于振奋而喂食者喂的东西不对,乃至于气虚体弱的症状。
」·    「怎地不对了」·    「龙王都以为只要云雨就能续命,但诸位龙王大多率性而为,在情事上不会委屈自己,所以心中没有爱恋时,便不再和那人云雨,服下龙珠的人也就只能等死了。
可是墨蛟大人贵为紫蛟,对玄龙岛有赫赫之功,龙王舍弃不下,也是有的·「·    黄衍说得含蓄,双目凝视墨寒,看到他并没有多么悲伤愤怒,不禁有几分讶异,还以为他不明白,却听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先生看我还有多久的性命也好安排後事了。
」·    他声音里尽是万念俱灰後的平静,竟比黄衍更显得苍凉·黄衍一怔,才道:「若是玄龙王仍然能坚持临幸大人,大人的时日也不会超过四个月了。
」·    墨寒神色仍然十分平静地道了谢,便想让人送客,黄衍说道:「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老朽在龙宫岛几十年来,龙宫岛的岛主更迭有、两三代人,但诸位龙王都极少将五色龙珠用在自己的姬妾身上,只因世间美人十之八九归于龙宫岛,即使再有胜过,诸位龙王也无法全部消受。
从琅嬛阁中的记载上可知,五色龙珠除了可以魅惑各位岛主之外,还可以救人,只是朝代久远,其中语焉不详。老朽猜测可能是类似于『替命蛊』之物�埂�    「何谓替命蛊」·    「若是龙王身上中了毒,或是受了伤,便可借由行房,将毒伤过到己身。
诸位龙王才学惊人,又远居龙宫岛,多年不受重伤,自然用不着替命蛊了·「黄衍看他脸色瞬息万变,又道,」当然,这只是老朽猜测,做不得准·不过龙珠毒性实在玄妙之极,对于我等医者实是百年难遇,还请大人恩准,让老朽日日为大人诊脉,观摩其中变化。
」·    想不到他即将死去,还有人好奇得要天天来看·不过疑难杂症对于医者来说,正如饕餮遇到美食佳肴,当真是食指大动,无法克制,也难怪他一把年纪还愿意忍受风浪之苦,来龙江口一趟。
想必他信中提到的病情,已让这位黄老先生猜到几分··    墨寒一笑应允,让人安置了黄衍··    虽然知道自己活不到四个月後,但心中却没有变得更难受一些。
他这一生最重要的无非就是玄龙王,即使因为玄龙王对他殊无爱意,才导致他内伤难愈,身体虚弱,他也仍然感激玄龙王··    不管玄龙王出于什么目的,他抱了自己,就是有着不想让自己死的心思。
若能在这四个月当中为玄龙王寻一个良伴,那就最好不过··    +++++·    他想了一夜,次日醒来,便让安顿好了的玄情、墨语二人去服侍玄龙王,让他们找个机会,将玄龙王带离慕天恩身旁,只要有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能见慕天恩一面了。
    向来奢靡的玄龙王竟然只在城郊偏僻处找了一座两进的宅子,和寻常民居排在一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墨寒带了个弟子,坐了马车,装成过路客人敲开了慕天恩的大门,说是讨碗水喝。
开门的仆役看到墨寒时,脸色微微一变,登时道:「我家主人不见外客,两位到别处讨水罢·」·    随即内间听到一个男子扬声道:「让他们进来罢,不过只是些茶水,何必为难人家」·    墨寒看了看那仆役,心知他是玄龙王身边的人,必然认出了自己,脸上仍然带着淡淡微笑,温言说道:「多谢公子好心,我们喝碗水就走。
」·    那仆役又惊又怕,但慕天恩已答应,他只能放他两人进门··    墨寒一进门,便看到一个男子手执着明杖,慢慢点地,向他而来··    慕天恩容貌果然面如冠玉,眉目俊秀,只是和慕天涯并不相像,这倒有些奇怪。
不过慕天恩的容貌已算得上俊雅出尘,若是入玄龙岛,过了两次升龙会想必就能做二阶弟子了·以可惜他双目无光,要大打折扣··    「公子的眼睛……似是中了毒」他沉吟着问。
·    那仆役心知他明知故问,却敢怒不敢言,由着慕天恩欣喜地道:「正是中了毒,客人是懂医术么」·    「抱歉,在下是看到公子虽然双目无光,但其余和常人并无区别,所以随口一猜。
」·    慕天恩登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喝过了茶水,那仆役将他们送出门外,墨寒便道:「我只是随便来看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罢」·    那仆役自然知道玄龙王多疑,若是多嘴告状,讨不了赏多半会被责怪看护不力,只得忍气吞声,低头应是。
    慕天恩容貌举止都极为难得,若不是双目失明,就是做龙後也是足够的·玄龙王念念不忘的血蛟大人既然无缘,便也罢了·即使玄龙王寻到金陵,也未必能打探得到。
    墨寒回到员外府,便思量着让黄衍去给慕天恩看眼疾··    若是被玄龙王知道自己私下安排,玄龙王定会怀疑自己想趁机对慕天恩下手。
就算解释清楚了,只怕玄龙王也是夹枪带棍,一顿挖苦····    他对自己成见极深,不管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索性不必解释··    他便将黄衍召唤前来,交代了一番。
黄衍心领神会,只说是举手之劳··    墨寒心知黄龙岛上的丹师医术超群,任何一个人都能算得上国手,只可惜常年在岛上,难免技痒,就算是普通毒伤也想看一看了。
黄衍虽然上了年纪,仍然不能免俗··    可惜玄龙王很少回府,三两天回来一趟,却只是从府上寻几个使唤的丫头过去而已··    他无可奈何,只得玄情、墨语两人不经意地在玄龙王面前提了几句。
玄龙王果然很是欢喜,几乎是连夜将黄老先生从床上叫醒,送到外宅去··    +++++·    次日,黄衍来给他诊脉时,神色间欲言又止··    墨寒想了一阵,问道:「慕公子的病情有何不妥」·    「他所中的是一种奇毒,老朽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但也不是不能解,只是……」他抬头看了墨寒一眼,很是尴尬。
    「只是什么」·    「大人,还记得替命蛊么」·    墨寒皱起了眉头:「你是想要我和慕公子行房」·    「行房自然是最快的方法,可是若有不便,用别的法子也不是不可。
」黄衍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看他脸色仍然没有缓和的意思,连忙道,「大人千金之躯,不必为庶人折毁自身,送他一双眼睛……」·    墨寒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过了半晌,才道:「我是将死之人,一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那人是龙王心爱的人,他若是知道我能救慕公子,想必也会开这个口。
我们为人臣子的,自当为主公排忧解难,又何必让龙王为难况且对黄老先生来说,想必也想知道,五色龙珠的功效罢」·    黄衍被他说中了心思,讪讪不言。
    「好了,这件事就请黄老先生安排·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禁制散播·    黄衍大喜,随即写了一张方子,让两个药童去寻药。
墨寒看了一眼,却见那方子上多是熊胆、金冠蛇、人参之类珍贵药材,亦有几味剧毒之物,心知黄龙岛上的丹师用药神乎其神,也不介意·黄衍便解释说,要将慕天恩的鲜血倒入药中熬制,引出毒性後,再让墨寒服下,三日後,他身上的血便可解慕天恩身上的毒了。
只是他此时已是蛊兽之躯,无法解自身的毒,慕天恩身上的毒还没好,只怕他就已瞎了,这也正是替命蛊的真正含义··    黄衍走後,他更觉得疲惫·四个月的时光已是极为短暂,他原本还想尽快安排,但若是瞎了以後,更是无能为力了。
    玄龙岛上再也没有一位紫蛟主持大事,此事自然要向玄龙王和黄龙王禀报的,只是玄龙王想必不太关心,他不必特意多提,对于黄龙王,他却是有愧的,黄龙王枉费心机让他当上墨蛟,却只做了三年就死了,实在是辜负了黄龙王和墨玉衡的一番美意,或许他算得上史上最短命的紫蛟罢。
    ·    第三章·    ·    黄衍以试毒为借口,轻易取到了慕天恩的鲜血为药引,据说当时玄龙王心痛莫名,恨不能以身取代。
    墨寒一笑置之,让黄衍务必保守这个秘密,以免玄龙王多疑,黄衍只顾着证那替命蛊的猜测,自然满口答应··    这世上俊美出尘的人物并不多,慕天恩无疑算是其中一个,他毫不怀疑慕天恩能牢牢吸引玄龙王的目光。
玄龙王会在他身上这么有耐心,自然会呵护备至··    他担心自己失明後许多事不能做了,于是写了一封书信,随船送去黄龙岛,说是自己重病在身,无法处理玄龙岛上的事,还请黄龙王另作安排。
    服下药汁後,便觉得昏昏沉沉的,很是困倦,于是闭上眼睛,渐渐不省人事··    醒过来时,只见眼前一片漆黑··    他心下一惊,强忍着没有让人掌灯,慢慢扶着坐了起来。
    「大人,还能看得到么」是黄衍的声音··    他的心渐渐静了下来,发现眼前并不是完全一片黑暗,有些微的亮光,像是一点红色的星芒,在眼前飘浮。
    「是点了蜡烛么能看到一点光·」·    「是,老朽是点了蜡烛·」黄衍叹了一口气,「还想用了这么多药,至少不会让毒性入眼,以为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些,看来终究是不成。
」·    他看向黄衍说话的方向,依稀能凭借天光在眼前勾勒出他的影子,却终究是模模糊糊的,看久了还觉得眼睛酸涩,双目不断地涌出眼泪··    「大人不可费力视物,先敷一些药缓解疼痛罢。
」黄衍说完,让他闭上眼睛,在他眼帘上敷上药膏,蒙上黑布··    「以後还会好转么」他尽力让声音显得轻快一些··    「大人好好养病,总有一天会好转的。
」黄衍柔声说道··    墨寒微微一笑:「看来眼睛一瞎,果然是什么都做不成了,连先生也来骗我·」·    「大人双目中的光华,比以往更甚,想必是药物和毒性剌激之故,以後一定要万分注意,若是流泪过多,只怕连这一点影子也看不到了。
」黄衍终究是说了实话··    墨寒却有些漫不经心,他只不过剩下四个月的「以後」了,实在不必如此紧张··    眼睛上的药膏很是清凉,让他缓解了稍许干涩的痛楚,又躺了不知多久,却被人推醒过来。
    「你蒙着眼睛作甚难道还想假扮慕天恩么」·    玄龙王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眼前仍然一片漆黑,但眼睛上的布已被人摘下。
    「人家慕天恩都没蒙着布,你蒙什么是想故意剌激我他是残疾么你放心,他就是个残疾也好过你万倍」·    玄龙王似乎忘记了,若是想假扮成慕天恩,自然是不想被他看出来,又怎么能剌激到他·    玄龙王向来如此多疑,也实是令他无可奈何。
    没看到有烛火光芒,想必此时是白天,便朝着玄龙王的方向道:「大白天的,龙王来此何事不会是找属下翻云覆雨罢」·    玄龙王只觉得今天的「慕天恩」似乎有些不一样。
    在他看来,这两人是极为相似的,在抱着墨寒时,他·    甚至要自己不断地在心里重复「这个人不是慕天恩」这句话,才能忍住不对他产生过多的怜惜。
    即便如此,在和慕天恩在一起时,他仍然会有些错觉,想着颠龙倒凤时对方娇喘在自己怀中的样子,脑海中便会出现拥抱墨寒时的情景,令他几乎错乱,几次对着慕天恩都险些发作。
    唯一的不同想必就是慕天恩盲了双目,而墨寒并没有··    他的双目还有神釆,他方才目光流转,缓慢而迷离,竟像是流情万种,让他心中一悸。
    不错,就是眼睛··    玄龙王出神地看着墨寒,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将头转过了一旁:「你少蹬鼻子上脸了,我是来找黄先生的,他怎么不在你这里」·    「你找他作甚」墨寒笑吟吟地,将下巴微微抬起,仰视着看向玄龙王,浑然不知这般的目光和这样的微笑会是怎样地傲然,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诱惑。
    「我听说,黄先生在给慕公子治病,想必他现在在慕公子那里罢·」·    「他看了好几天了,每次问他都说也许可以治,也许不可以,也不知是真会治还是假的。
」玄龙王皱紧眉心,不经意地泄露了自己的焦急,「小慕不像你这么随便,他一直不许我碰他,还说想亲眼看看我的样子,我实在等不及想要他早点看到我……」·    墨寒只觉得两耳轰鸣,呆滞在当地,半晌作不得声。
    他早知玄龙王对慕天恩情深一片,却没想到竟会情深到舍不得碰他……自己从一开始假扮成不同的人,却从未得到这种待遇,反而被他说成是随便的人。
童子之身坏在他手上,却被他当成是风月场的熟手·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来寻自己的原因——他并不是担忧自己毒发身亡才抱自己,只不过在慕天恩身上起了欲火,而自己却慕天恩如此相像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朦胧的影子,只觉得眼睛酸涩,恍惚中泪下如雨··    「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哭·」玄龙王嘲笑。
    「这两天患了眼疾,会迎风流泪·找了黄先生看过,给我用了药的,对了,我那布条上有药膏,不知在何处」·    玄龙王看到他双目紧闭,朝着自己伸手讨要布条,原本还想嘲讽几句,但是看到他面颊上的泪痕,心中便有几分不忍,低头一看,黑布被自己扔在地上,沾了药膏的地方落了灰,已是脏了。
    他微一犹豫,将黑布捡起,迟疑地放到他手心里,却见他紧闭双目,似乎是不想流下更多的眼泪,只是用手触摸着布条的正反面,慢慢蒙到了眼睛上,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上面的灰。
    玄龙王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怪异,但他既然蒙上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想提醒他那是脏的,但又说不出口,只想着他刚才目光莹莹地看着他,几乎让他感到瞬间的窒息。
    不愧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即使是讨厌的人顶着他的相貌,自己也会感到心动··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上了他的唇··    对方像是碰到了毒蛇一般,往後缩了回去,用手背捂住了嘴唇。
    玄龙王强行按下心中的酥麻感觉,冷笑道:「又抱又亲这么多次了,现在才装处子是不是太晚了算起来毒发的时间要到了罢,反正都要应付,早点做了早点结束,我还要回去看慕公子的。
」·    墨寒听他说得无情,下意识地抗拒起来,但他目不能视物,很快被玄龙王按倒在褥子上,脚踝被握住,往自己胸口压来··    他不断地用脚去踢他,却觉得脚踝忽然之间疼痛之极,像是被玄龙王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拧了一下,登时浑身都是冷汗,下体猛然一阵剧痛,已被他硕大的xìng.器捅了进来。
    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场性事,却是不知玄龙王怎么会硬得这么快·以前还会无聊地调几句情,胡乱伸手摸了他的身子几下就当是爱抚,现在都用不着了。
    失明过後身体的感觉更是明显,痛觉的神经便如绷紧的琴弦,稍稍一拨动就会震颤不止··    那么喜欢……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带给他的痛楚竟会这么深。
    他无助地往後移动着,但下体被进入的地方却是无法从他的xìng.器中脱出,每一次往後的移动,就像要被他的分身带出穴壁紧紧包裹的媚肉··    仿佛中箭的野兽,拖着箭伤,在泥地里一步步的爬行。
    很快就感觉到手指触摸到了木板墙,退无可退··    +++++·    这座柴房很是简陋,只用木板钉成,再用草垛子盖在屋顶上,若是用力过猛,只怕连墙都要被推倒一片。
    他登时不敢再动,只能仰着脸朝着玄龙王的方向,喘息着哀求:「属下……属下今日身体不适,能不能等明天再说好像明天才毒发吧」·    「今天都十月十九了,再拖你是想死吗」玄龙王很是不耐,开始抽动起下体那硕大的ròu.棒。
    因不能碰慕天恩,他便只好找别的弟子发泄,可是一直在慕天恩身旁,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慕天恩的面和别的弟子拉拉扯扯,倒是忍了很久··    发现私下和墨寒做的时候才能尽兴,他就常常来寻找他了,没想到让他的下体成了习惯,一看到他就有点情不自禁,下体胀大得隐隐作痛,迫不及待地就要挤了进来。
··    看到墨寒痛苦的表情,玄龙王嘟哝了一声,动作变得小心了些,双手托起他的腰时,似乎感到这个躯体轻得像是一根飘浮的羽毛,没有半点重量,和慕天恩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美面孔上留着的泪痕不停地剌激他的罪恶感。
    「怎么不出声了,你以前不是骚得够劲的吗」玄龙王很是不满··    「属下……放荡不堪,让龙王见笑了。
」他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强忍着疼痛,说完後紧闭嘴巴,再也不吭一声,只有呼吸变得粗重了许多··    他以前听说作为主动的一方很是喜欢被动的那方呻吟,那是对对方最好的赞美,特别是假扮过的人当中不是内媚的青龙王妾侍,妖媚的黄龙主婢女,就是刚烈的新进弟子,实在没有一个在房事上会害羞带怯的,谁知竟会因此被玄龙王嫌弃。
    「看不出你这么小气,说你几句你就记仇·」玄龙王不喜欢他这种表情,只想着再听听他的声音,就算只是喘息也好,但看他的态度是断然不会答应的了,自然也不会求他,便也不发一言,只管抱着他抽送着自己的欲望。
    彼此间性事的静默早在半个月前就已开始,但玄龙王却觉得很是不惯,总觉得蒙着双目的墨寒又不说话,心思早就不知放到何处了,心下很是不忿,想将他的蒙住双眼的黑巾摘下,让他好好看着这场性事,看着他是怎么被自己操弄的,但想到他刚才不断流泪的场景,竟有些不忍心。
    也不知是何时结束的这场云雨,玄龙王将自己的xìng.器从他的身体里拔出,带出一阵热流·身下的男子仍然保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将自己的下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柔软的粉色小.xuè仍然在蠕动着,像是舍不得和粗大的xìng.器分离,让人忍不住想用手去摸一摸··    粉嫩的地方禁受了长时间的摧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像是轻轻用指甲一划就能划破,让玄龙王有些惭愧。
    「龙王若是没什么事,属下要歇息了·」他的声音很是破碎,像是情绪不稳··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给他下逐客令,这个下属当真胆子太大,但是看到他下体被蹂躏过後的样子凄惨得令人不忍直视,玄龙王决定好心地暂时放过他,但还是要警告几句:「无论什么人做错了事,都要受到惩罚,这也是你触犯了我的下场。
既然敢冒认,就要做好准备承担·」·    墨寒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但双唇紧抿,显然不打算再理他·他哼了一声,整了衣裳转身就走··    +++++·    愤愤出了门,弟子只在远远的地方守卫,不敢近前。
他才想起来是说找墨蛟大人有要事商议的,此时自然没人敢来,但自己离开後若是有人进柴房一看,自然看到了墨寒的样子·到时自然有人猜到了是龙王临幸了墨蛟大人。
    十二紫蛟承欢雨露乃是寻常事,除了年纪太大或是相貌寻常的例外·若是被人知道玄龙王竟然三番四次地找了墨蛟来泄欲,怕是要笑掉那帮长虫的大牙。
    可若是去而复返,多半又要看到墨蛟那张拉长的脸·从来都是被这人侍奉尊崇,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人竟然会给他气受,这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体验,让他气恼之下又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拂之不去。
    门还半开着没有合拢,他朝里面看了一眼,却见他靠着墙坐着,下半身用褥子盖住,仿佛很是疲倦,但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很是迷惘,可惜眼睛蒙住,看不到他所有的表情。
    多半是自己想要慕天恩复明想得快失心疯了,所以才让自己在他身上看到那双恍如波光眼睛罢,毕竟玄龙珠的功效是让自己看到心中爱恋的人··    但若是爱恋的是一个凭空捏造的人呢只怕也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罢·    玄龙王胡思乱想了一阵,自己也觉得很是可笑。
从未见过的人,要让自己掏心掏肺地深情厚爱,自然也是空谈·他心爱的人必然是世上绝伦的美貌动人,让人爱怜不已,绝不会是一个臆想出来的人儿··    站得久了,怕是会被他看到,何况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人,并不是为了多生事端。
他到此时才想起慕天恩,不由怔了一怔·二哥、三哥向来笑他没有定力,朝三暮四,他又何尝不想寻一个知心的伴侣过此一生只是相处得久了,总是忍不住疑心,想要认真对待的这个人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如今总算遇到慕天恩了,慕天恩也对他有心动的意思,甚至主动提出,若是能看到他的脸就好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因为相貌俊美而沾沾自喜,他若是能看到自己时,必然会死心塌地的了··    他越想越是心怀激荡,离开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墨寒松了一口气·方才玄龙王去而复返,让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惹恼了他·都说五位龙王喜怒无常,又以玄龙王为甚,他也深以为然。
自己瞎了的事万万不可让他知道,否则他又要以为自己使了苦肉计,想让他临幸自己··    龙宫岛上争权夺势的比比皆是,故意摔倒受伤以求别人怜惜的,并不少见。
虽然没有像他这样拿命来折腾的,但在玄龙王看来,这两者之间想必也差不多,估计还要骂他一句「丑人多作怪」吧··    其实经历了这一次,他的心更冷了些,反正都是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何必还要求他垂怜,在死之前让他更厌恶自己·    能坚持到哪一天就哪一天罢,实在不成,也没有办法。
只是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盲了双目,还是为了他心爱的人··    +++++·    两天後,黄衍来看他时,在他手腕处割了一刀,取走他身上的一杯血,拿去救治慕天恩。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中毒只是刹那,但要治伤却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听黄衍回来说,血和汤药熬成了一碗,让慕天恩服下,片刻後,他疼得大叫,汗如雨下,也亏得玄龙王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柔声安慰,这才熬得过来。
    然而眼睛仍然不能视物·黄衍也是没什么把握,只说要连续服药三天,再切脉换药,才能断言恢复到几成··    玄龙王大为生气,摔了不少东西。
    墨寒听後,便知玄龙王是忧虑于心,让弟子们多宽慰他一些,有烦心事不要闹到他那里去·谁知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龙江口是中原出海的港口之一,从各地运往龙宫岛的「货物」有很大一部分会经行此地,便有新到的一队蟒部弟子带着去往龙宫岛,谁知正好遇到了玄龙王,玄龙王嫌这批货物过于粗劣,大发了一顿脾气,迁怒到审视的弟子身上。
    玄情、墨语这两人年岁尚小,被他一吓登时哭了出来,便说是因为墨蛟大人在,按照岛规是由墨蛟大人选人,谁知墨蛟大人这段时间什么也不管了,还让他们俩看着办。
    这两人还没被人仔细调教过,还以为当真出了错,不知是玄龙王找的借口迁怒,当下便推脱到墨蛟大人身上··    玄龙王怒气盛极,当下直往柴房而来,一脚便踹开了大门,冷冷地道:「墨蛟,你好大的胆子随口说自己病了,就可以不用做事了么玄龙岛白养你这么多年吗」·    黑衣的男子跪坐在床上,仍然蒙着双目,听着附近极大的动静,他却仍然安静地坐着,只缓缓道:「龙王恕罪,在下身体不适,所以才让两位弟子代劳……」·    「你不必再推诿了,岛规说了高阶弟子可以将事情交给低阶弟子,但若办错了事,却由自身承担,你自己说,是也不是」·    墨寒苦笑了一下:「不知他们做错了什么事」那两个小弟子他是见过的,胆子不大,绝不敢冒犯玄龙王,实在冒犯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那么丑的人,你都敢让他们往岛上送你是瞎了吗,难道看不到」·    虽然玄龙王知道他是犯了迎风流泪的眼疾,但他却不可在此时提醒玄龙王,只得小心翼翼地道:「缧绒之人,难免狼狈一些,上了岛後调教一番就会好了。
这几年送上岛的货物比往年是差一些,可是世上的美人总不能是年年都有的,过个几年或许能发掘到一些美人胚子……」·    「放屁你的意思是中原的美人都被岛上搜罗干净了那慕家长公子呢,他长了二十五年,你们怎么没发现他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照岛规应该怎么处理,你说」·    「……应罚二十鞭。
」·    玄龙王冷笑一声,当下让人取了一支黑色皮鞭来,看到他跪坐的姿态不如刚才那么平静淡定,像是颇为畏惧,当下手轻轻一抖,鞭子就打到了他胸口处,玄色衣裳登时开裂,在双rǔ之间划过了一道红痕。
    他手势看着很轻,其实下了毒手,一鞭过去,皮肤都裂了开来,渗出鲜红的血,自然是疼痛异常,只听到他喘息似地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猝不及防,立时由高转低,压了下去,只听得到喘息声也低了,但这一声是如此的妖媚,几乎让他立时就有了感觉。
    他身体蜷缩了一些,甚至微微颤抖,裂开的衣裳毫不掩饰地露出胸口上粉色的两点,娇嫩得让人忍不住想揉捏一番··    随玄龙王前来的还有别的弟子,然而别人都没什么异样神情,只道是墨蛟故意勾引自己,当下毫不迟疑,刷刷几鞭抽完,冷冷地道:「我若是你,早就自惭而死了,还忍辱偷生作甚」·    他随手将鞭子扔到地上,对其余弟子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让墨蛟大人在这里好好反省几天,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当了个墨蛟就真以为自己有了化龙的能耐,殊不知凡夫俗物,登不了大雅之堂,徒然惹人发笑罢了」·    他冷冷说完,当即摔门而去。
    众弟子看到玄龙王发作,自然是不敢上前扶墨寒,唯恐又激怒了玄龙王,当下纷纷出了门··    墨寒躺在地上,身上内外都疼得令他抽搐,他猛然将面上的黑巾扯下,眼前仍是漆黑一团,心中混乱,更感觉眼前的黑影仿佛恶鬼飘浮在眼前,耳中不断地轰鸣作响,尽是玄龙王方才的话语。
    「我若是你,早就自惭死了……」·    对主上竭尽忠诚,却只能换来这一句话,当真不如死了的好·何况苟延残喘,也只是浪费别人的光阴。
    这一生的悲剧只因一厢情愿的欺骗而起,自然由自己亲手了结·他卑劣的爱恋,从未出口却已被主上悉然而知,更显得自己可笑可怜··    这世上爱恋他的人想必如恒河沙数,又怎知不会另有一个人,比自己更爱他·    比自己更爱他的人,定然会有的,只是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罢。
只希望慕天恩成为那个人,可以更长时间地留在他身边,那么自己就可以当成是,仍然在用同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即使……再也不能看到。
    他的右手颤抖地抚摸上了左手手腕,慕天恩的左手想必也有同一道伤痕,只是是在三天前割的,想必早已愈合··    他摸索着解开了绑住伤口的布条,去掉上面的药膏,扒挖着伤口,试图枢断自己手腕上的血管——身上没有兵刃,他也摸索不到可以自戕的器物,这的确是最快的方法。
    手腕的疼痛完全及不上身上的鞭伤,甚至因为流血而缓解了疼痛··    听到血流的声音在黑暗中潺潺地流着,他忽然想到了玄龙岛上的寒潭。
    潭水终年冰冷,上面氤氲着一层水雾·他从前没有资格见得龙王天颜,又听说龙王喜欢游水,所以时常路过寒潭,想着那在传闻中俊美更胜女子的玄龙王出现在满是云雾的寒潭时,必然如仙子降世一般,令人心折,可惜一直没有见过。
    後来在海上见到了,却是战战兢兢地,唯恐被他看出·终于被他识破身分时,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    再也不必骗他了,也不必假冒他人,用别人的身分来爱他。
严守版规,禁止散布··    只是心中不是没有遗憾——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感受是忧惧多于快活,并没有好好体会过被他怜惜的感觉··    即使那是偷来的怜惜,他也想紧握在掌中,就此不放。
    ·    ·    第四章·    ·    「黄先生,药真的有效了么,你当真没看错」狂喜涌上心头,玄龙王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难以置信。
    在遇到黄衍之前,他找了附近的大夫再三看过,即使有人看得出是中了毒,但对于怎么医治却都是束手无策·正好遇到黄衍从龙宫岛来,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才将黄衍叫来看看。
·    他对黄龙王很是看不惯,遇到他的下属最多叫一句「老头子」,绝不会如此恭敬,开始用药时黄衍那种不确定的态度,委实让他想翻脸,却是勉强忍住,将气撒到别人身上,如今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终于一反常态。
    黄衍也不以为意,捻须微笑道:「老朽还以为要三天後才能看出药效,原来隔了一天就脉象已变·老朽还是低估了那……药效啊依老朽看,慕公子应是恢复了三五成了,可以拆下布条,换些药,也让慕公子的眼睛透透气。
」·    自从开始服药後,慕天恩就蒙上双目,在玄龙王看来,自然更像那个人了,也让他心里很是别扭,甚至有时不愿和慕天恩相对··    不过想到慕天恩双目恢复後,看到自己的神情,他又不由满含期待。
    慕天恩乍闻喜讯,亦是不由满含激动,身躯也不由微微颤抖,抓住了玄龙王的手:「宣公子,我……」·    「不必害怕,黄先生说能恢复,必定会恢复的。
」玄龙王只能一遍遍地安慰他,情人的依赖让他感到自己变得可靠了许多,以後也不必再受兄长们的冷嘲热讽··    随着布条层层摘下,慕天恩睁开眼睛,似乎暂时不能习惯眼前的光线,随即惊喜现于脸上:「我能看到了宣公子,黄先生,我能看到了」·    他紧紧抓住了玄龙王的手臂,似乎这时才看到玄龙王阴柔绝美的面容,微微而笑时,却如桃花一般狷丽妖艳。
    「宣公子,你竟然如此俊美·」赞叹的目光现出在他脸上,但除了惊艳外,他脸上的神色却只有感激而已··    玄龙王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说不出的失望,却是微笑道:「黄先生说你是恢复了三五成,再看看,恢复得怎样」·    「近处视物无碍,只是三五丈外却觉得很是吃力。
」·    黄衍微笑道:「再用半个月药就可完全痊愈了,只是这半个月慕公子仍然要蒙着眼睛,不可视物,否则恢复缓慢·」·    他虽然如此交代,但已是断定了慕天恩能痊愈的事实。
    玄龙王终于放下心来,却觉得心中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活·他一直以为慕天恩眼睛好了,他便余愿已足,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和慕天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黄衍给慕天恩换了药,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黄先生,不好了,大人他受伤了」他满面惊惶之色,显然看到的景象令他大为惊怖,「血,他流了一地的血……」·    那弟子看到玄龙王也在,不由脸色一变,当即跪下行了一礼,口称「宣公子」。
    黄衍听到这个消息,登时面色一变,当下向玄龙王匆匆告辞,带了药箱便随着那弟子前去··    玄龙王心下一惊,不由得犹疑起来·他只是打了墨蛟十几鞭,虽然因为墨蛟不吭声的缘故,後几鞭子用的劲道更大,但这种鞭子都只为调情而制,能打得皮开肉绽已算得力道过度,却是绝不会伤筋断骨,更谈不上血流遍地。
    他一沉吟,便引起慕天恩的疑心,慕天恩追问下,他便说因为他的病不见起色,所以他迁怒到府上总管身上,打了他一顿,想必总管生了怨气,所以才故意夸大事实。
    慕天恩微笑道:「你们府上的管家居然叫『大人』,当真是奇事,算起来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叫你『君上』」·    「府上的下人没大没小的,倒让你看笑话了。
这管家向来横行霸道,我一向不管他,把他惯坏了·」玄龙王随口说着,却忽然想到自己身分还未向慕天恩解释,不由又是一怔··    「你不管他还会打他」慕天恩笑而摇头,「不管怎样,你终究是不该迁怒于他。
不如回去看看他罢,做老爷也没你这么做的·」·    「你答允了我,眼睛好了後就和我一起的,莫不是又找借口把我赶走」玄龙王皱起眉头道。
    「那我就先付个订金罢」慕天恩顺着他的手摸上他的肩膀,捧着他的脸,这才慢慢凑上前去,轻轻一吻··    当柔软的唇瓣碰触到自己时,玄龙王呆了一呆,似乎感觉熟悉而陌生,正在此时,慕天恩已退了回去。
    熟悉是因他的唇瓣和以前亲吻过的别人没什么不同,陌生却是因为这和他所想的激荡缠绵相差太远··    慕天恩仍然有着世家子弟的优然从容,但自己却似乎波澜不起。
    这种惊讶和骇然让他怔在当地,回不过神来·难不成是因为慕天恩对他没有迷恋,所以他才不耐烦·    可是自己不应该是更有征服欲的么·    慕天恩还当他是惊喜莫名,抿唇微笑了一下,又催促他赶快离去。
他略一犹豫,只得安顿了慕天恩,仍旧让自己惯用的弟子好好服侍他,随即返身回去··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墨蛟又骗了他,他一定挖苦得让他後悔自己生下来。
    +++++·    回到员外府,玄龙王便感到阴云笼罩,随口找了个弟子来问,这才知道墨蛟大人是自尽,用手扒着手腕上的伤,指尖把血管经脉都勾断了,血流得到处都是,他身上的衣裳都被染湿了。
    蓦然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由心下一沉,疾步往柴房的方向走去,还没到柴房时,便闻到了血腥气,几个弟子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流了那么多血,墨蛟怕是性命不保,柴房若是不吉,以後大概会不能用,这才将人移到了後面的客房。
    他循声而去时,正好遇到黄衍心事重重地从里面出来·黄衍一看到他时,不由脸上摇头,低声道:「龙王,墨蛟大人服了玄龙珠,只能让你养着,你若是要他死,只要不喂他就可以了,又何必说话折辱于他他本来就没几天日子了,又瞎了眼睛,难免会一时想岔……」他忽然发现自己说破了嘴,登时戛然而止,拱手便要告辞。
    玄龙王耳朵却是极尖,冷冷道:「瞎了眼睛难道不是过几天就会好的眼疾么」·    黄衍无可奈何,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又道:「大人不许老朽多言,只说是他一人之事,唉,人死灯灭,可不是他一人之事么旁观的人纵有黯然伤心,但总有忘掉的一天。
」·    「他……他现在没事了么」玄龙王说了一句,忽然发现自己嗓音变得嘶哑难听,不由愣住··    「龙王若是愿意高抬贵手,便不要让他心绪起伏太大,否则流泪过多,眼睛怕是会萎缩凹陷下去。
」他顿了一顿,看到玄龙王怅然若失的模样,又忍不住道,「墨蛟大人既然不想让龙王知道他双目已盲,看来是不想让龙王为难,龙王便只当没这回事罢」·    玄龙王看他长吁短叹,心中又是不可遏止地起了一阵怒意,若是想让他当没这回事,为何还要告诉他这姓黄的当真无耻,泄了他人之秘,还要别人当成没这回事他既然知道墨蛟为了他心爱的人瞎了眼睛,又岂能装成不知道·    他虽然很是不屑黄衍的为人,但又担心墨蛟当真死了,当下急匆匆地进了门,却见一个男子双目紧闭地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身上缠了绳索,将人和床绑在了一起,手腕上的伤已包好,但面如白纸,嘴唇干裂,呼吸也极为微弱。
    黄衍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趋,看他脸色古怪,便说墨寒心绪不稳,只恐他醒过来时又要自尽,才将他绑在床上··    「眼下虽然救得活,但也活不了多久,能捱一日就捱一日罢了。
」他叹息着摇头,「服下五色龙珠的人大多是被五色龙珠的毒性攻心而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自尽而……」·    「你啰嗦什么?还不滚出去!」玄龙王从未觉得这人如此令人生厌,若是再多说一句,就能气得他吐血。·    黄衍登时不敢多说,很是乖觉地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玄龙王看了躺着的男子良久,这才坐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这副和慕天恩如此相像的面容··    周遭的人来来去去,他经历得多了,甚至能从人的长相上推测人的性格,所谓相由心生,他也从来没下错判断。
可是这个人,他看不到他真正的容貌,自然也看不透他的心··    一直怀疑他居心叵测,可是他将死之前,仍然惦记着自己,惦记着自己的意中人眼睛还有残疾。
若是自己没有回来,只怕自己当真永远无法知道了罢··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面颊,面颊浑然不似记忆中那个肥胖的男子,也不是慕天恩的鹅蛋脸,而是下巴尖细,感觉很是瘦削。
    摸到他干裂的嘴唇时,他忽然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粗糙的唇瓣传来一阵甜蜜而苦涩的味道,让他心里忽然感到迷乱,仿佛曾经珍爱过的东西遗落在梦中,如今失而复得。
    他忍不住轻轻碰触这具躯体,竟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原以为自己对着这张脸早已丧失兴趣,现在却还如初见时一般,心底漫溢着少年时的冲动··    他试探的抚摸像是碰到对方的伤口,青年男子皱眉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却是带着血迹·原来弟子们只给他胡乱包扎了一下,换了衣裳,身上的鞭伤却是无人敢给他敷药··    若是一直不敷药,身上难免落下伤痕。
如今想来,他骨肉柔软,皮肤细腻,在他所见过的人中很是罕有,只是相貌平平,便也没什么人发现,若是现在因伤落下疤痕,未免可惜··    他心中想着,起身去取了伤药回来,解开绳索,却是小心地点了墨寒的穴道,以免如黄衍所说,醒转过後狂乱起来。
    手指沾着药膏抹上他的伤口时,听得他压低的呻吟,又下意识的手更轻了些··    他的呻吟并不如那个声音最柔媚的青龙岛弟子,却奇异地让玄龙王呆了一会儿,才明白刚才无意中听到的声音并不是慕天恩所有,那必然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印象中那个圆滚滚的青年声音总是有些绵软,或许是瘦下来後,嗓音清澈了许多,却是让他胸口闷闷地发疼··    敷过了药後,他便给他穿了衣裳··    +++++·    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他做起来有些笨拙,甚至在给他穿上亵裤时不小心碰到了青年男子的软垂。
    他看了片刻,仍然分不清这个地方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或许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小··    疑惑地摸了一会儿,果然发现是比自己看到的大了一些,但同时也发现青年男子的xìng.器正在慢慢bó起。
    只摸了一下就会变硬,也实在是太没用了点,可是细看时颜色很是粉嫩,卧在均匀笔直的两条腿间,竟是令人评然心动·正在心中嘲笑的玄龙王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感觉。
    怀中的人正昏迷不醒,他实在提不起过多的兴致,只得勉强忍着,却用手取悦着对方的身体··    他的身体敏感得异乎寻常,手指轻轻抚摸他的大腿内侧时,他都会微微颤抖,轻蹙着眉头稍稍合拢双腿。
    真想不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表情·若是真正的慕天恩,想必会拍开他的手,不容他冒犯罢·世家子弟,大多会养尊处优,不论生得好不好,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    若是心中有丘壑的人,那样的骄傲叫做贵气,但若是蠢笨的人傲慢起来,却让人觉得可笑了··    慕天恩当然是属于前者·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是欣赏那种淡定雍容,但现在却发现,欣赏只是欣赏,始终缺了一份令他疯狂的激情,就像现在一般。
    像……现在·    他面色忽然间古怪起来,发现墨寒不停地喘息起来,口中却道:「不……不要,带我走……」·    他声音含糊不清,玄龙王只听了几个字,却听得疑心大起。
带他走难不成他在玄龙岛上早就陈仓暗度,有了另一个意中人·    他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却感觉手上忽然间湿了一片,却是墨寒一时激动,克制不了自己,喷射到了他手上。
    他面色阴沉,手中却是一把jīng.液,正想着是不是要全抹到对方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却见他像是溺水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气:「不要留下我……娘……」·    这一声让玄龙王立时呆住。
他自然是知道墨寒和自己一般,父母双亡了的,难道他是梦到了黄泉下的母亲·    他曾听说有病人梦到勾魂後,很容易一睡不醒,再也没醒过来,不由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想要他不要走,想要他留下来,但话语哽在口中,半句也说不出口。
    自己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又怎么有立场叫他留下来·    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主仆罢了·自己若是死了,自然有人去寻另一个玄龙血脉最纯的人继承这个位置,他若是死了,黄龙王挑一个过得去的人到自己身边做墨蛟。
·    从此之後,自然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过一个人为了哄他开心,那个服下玄龙珠,狡黠地扮成别人,却又傻傻地不会说情话,还要小声哀求他熄灯的人,自然是再也没有了。
    恍惚之中,听得惊雷一声炸响,门外的雨绵密地下了起来··    竟然下雨了……·    有多久没下过雨了他迷茫地想着,却始终想不起,心底深处似乎有一道裂痕,随着闪电而撕裂开来。
    他以为早就被那几个没心没肺的兄弟剌激得不会再伤心的,竟然还会因为一个人而感到难过么·    雷声不断地炸响,几乎每一声都能让孩童啼哭。
墨寒皱紧了眉头,像是很是不安,玄龙王只能将他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才过了未时,天已漆黑如墨,雨点不停地打在窗棂上,窗外仿佛瓢泼的雨声刷刷作响。
    他不知如何劝慰怀中人的不安,只能将他抱在怀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面颊··    从未像今天一样,强烈地想看到这个人真正的容貌,甚至希望他其实还像原来那么丰腴,如此才能挺过这一场病痛,可惜这只是奢望,抱着他的触感告诉自己,他瘦得连肩胛骨都突出来了。
    在他心思混乱之时,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是不是……在下雨」·    玄龙王已知道,除了视觉和听觉之外,其余的感官并不会受玄龙珠欺骗,此时看不到他的面容,又乍然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发现他是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怀里,不由得一阵激动,竟是说不出话来。
注视着他的面容,却见他睁开了眼睛,目中黑得发亮,却并不像看着自己,过了许久,才虚弱地道:「我……没死么,怎么点了我的穴道」·    玄龙王哑着嗓子道:「大人现在容易胡思乱想,黄先生说不能让大人乱动。
」·    许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只能听到门外的雨声仍然刷刷作响,他不由有些担心是不是被他听出来了·之所以假冒玄龙岛门下弟子,是因为他完全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对他太凶恶,自然做不出来,可是要对他温存一些,又怕他情绪激动,会泪流不止·黄先生说过,他的眼睛不能再流泪··    +++++·    过了片刻後,墨寒才道:「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如今没死,自然是要好好活下去·」·    他认真的语气让玄龙王微微一怔,极想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否也如他语气这般迷人·只可惜天色仍然浓黑如墨,这场雨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弟子们想必正在忙着应付这场雨,还没有来掌灯,又或者所有人都以为,过不了多久雨就停了,自然没有掌灯的必要··    「大人是否要喝些水」·    「不必。
我躺在床上就好·」·    玄龙王呆了呆,这才知道他是暗示在他怀里很不舒服,不由得恋恋不舍,只得将他放回床上··    怀中的空虚感觉让他很不适应,默默坐了一阵,却是不想离开,忽然听到他道:「这么晚了,你还不歇息么」·    「回大人,现在还是白天。
」·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好像没看到过你·」·    明明是没听过他这个声音,却说是没看到过,自然也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他和平常人已经不一样,玄龙王心中仿佛麻痹了一般,令他瞬间不能呼吸,低声道:「我叫水霁。
」·    墨寒虽摘了蒙眼的巾帕,却是闭着眼睛说话,声音也很是虚弱,让玄龙王很是失望·他很想再次看到他眼睛中的幽光,那样惊艳的神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墨寒问过他名字後,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呼吸渐渐均匀,竟是睡了过去··    玄龙王坐了半晌,又忍不住抓过他的手,放在掌中抚摸。
微冷的指尖让他感到寒意顿起,他不敢想象,当这双手完全没有温度时会是怎样地令他伤心欲绝··    不知过了多久,有弟子殷勤地请他去歇息,自然有人来照顾墨蛟大人。
他细思後也觉得若是一直坐下去也会昏睡,不如好好休息片刻,毕竟还有一个七日之约·请勿传阅·    以前提到玄龙珠时就令他很是反感,服了玄龙珠的墨蛟在他看来也是多事,惹了无数麻烦,但如今心情平静下来,回想当初的自己暗害青龙主不成反而受了伤,仿佛困兽一般绝望时,那个人忽然出现,自己心里是多么地惊喜和感激。
    只是後来情到浓时情转薄,才赠了墨玉玦,但也曾想过,若是他仍然不能忘记自己,去而复返,则自己仍然会决定与他完婚,但却不免有种逆反之心,拼命地想要多玩乐一段时间,这才有了後来不断换枕边人的那一段时光。
    以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注定会带着他一辈子了·其实这个人除了相貌平平之外,没什么缺点,又知情识趣,做龙後不够格,做侍妾是绰绰有余了。
    怀着歉疚和担忧的心情,玄龙王回到自己房中眠了一眠,却不料很是疲惫,才一沾床就睡了过去,醒过来时,已到次日过午··    他对玄龙珠的毒性不熟,只知每隔七日便会发作一次,以前不管不顾,六日、八日地抱一次也没出过事,想来迟到两、三个时辰也是无碍。
    ·    第五章·    ·    他洗漱过後用了些吃食,再沐浴一遍,换了一身常服便去见他·其实龙王平时的衣裳轻便舒适,大多只是普通的丝绸所裁,只有玄龙王天xìng.爱美,虽是黑色衣裳,却在衣襟袖口处多了许多龙纹绣花。
这套衣裳更是新制的,一则在中原盘桓已久,二是因为玄情、墨语来伺候他,令他很是欢愉,便让两人给府上的弟子都做了新裳··    才到客房门外,他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人时,不由吃了一惊。
    在床边坐着的男子穿着一身紫缎做的衣裳,腰间一条银色腰带,两枚墨玉雕成的蛟形环扣垂在腰间,更显得腰身极细,外袍又罩着一层半透明紫纱,竟有种如烟似雾的感觉。
而他的容貌更让玄龙王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子鼻如悬胆,人中极深,使得上唇既薄且翘,这是慕天恩最美的地方,他又神情静好,仿佛处子,这是那个叫绿罗的侍从最令他欣赏之处,他面如鹅蛋,耳垂小巧玲珑,这是橙琅的优点,即使不用上前拥抱,他便知道他身段纤秾合度,是他首要的选择,那个任性骄傲的玄龙岛新进弟子,他虽然忘了他的名字,但还记得那人生嫩青涩的身体,腰比女子更细。
唯一可惜的是他双目又被黑布蒙住,不知是不是他上次看到仿佛晨星的眸光··    玄龙珠的毒性果然可怖,刚嫌弃过他相貌欠佳,便在他面前呈现出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他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些,伺候的弟子看他脸上尽是惊艳的表情,知趣地道:「墨蛟大人这身衣裳是两江最好的衣行春晓居所制的呢,大人觉得好不好看」·    「最好的不应该是白龙岛的绣坊么春晓居算什么破玩意儿」·    他神色很是嘲讽,那弟子便知拍错了马屁,战战兢兢地道:「春晓居幕後的老板,正是白龙王和慕二公子。
」·    老三怎地跟一个世家子弟来往玄龙王皱了皱眉,也不介意,五位龙王平时在龙宫岛风流,但无聊时经常去中原,这也不足为奇·便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    只是看着,都已让他有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以前很是讨厌玄龙珠的功效,因为玄龙珠并不能真正改变宠姬的容貌,只是让他自欺欺人,如今经得多了,竟然觉得不似自己想的那么恶心,甚至发现,世上根本没有十全十美之人,就是当真有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儿,那个人又怎能长了一双自己喜欢的柳眉後,又长一双自己也喜欢的剑眉·    静坐的紫衫男子听到他的脚步声,便要下床给他见礼。
「龙王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请龙王恕罪·」·    玄龙王只觉得心都要软成了一滩糖水,又滑又甜,竟是有些懊悔自己一直不肯接受玄龙珠的存在,否则的话,自己就能早一点体会这种未饮先醉的感觉了。
而且如果不是让他服下玄龙珠,而是让一个美人吃了,岂不是避免了他的墨蛟遭罪,又不至于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么·    他还没跪下去,玄龙王就扶住了他,让他坐到床榻上:「你身上的伤还没愈,不必行此大礼。
」·    他的手碰到墨寒微冷的身躯,不由吃了一惊,原先欣赏的表情变得慎重,其实他对病美人没什么兴趣,总觉得要他格外小心,拥抱时很是不爽利,但如今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怜惜。
    他还记得昨天下午看到他毫无生气的模样,如今坐起,想必脸色也很是不好吧,可惜却是看不到··    「龙王不去找慕公子吗」墨寒没什么特别激动的表情,十分平静地道。
    玄龙王皱起眉头,没料到他会将自己赶走:「你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什么本来眼睛就盲了,又失血过多,怎么挺得住玄龙珠的毒性」·    这张俊俏绝伦的面容露出震惊之色:「谁说我瞎了的是谁在造谣」·    玄龙王看他的表情,也不由很是迟疑:「黄先生说的,他怎么可能骗我……」·    墨寒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布扯了下来,目光看着他,淡淡地道:「看到了么,我没瞎,不劳龙王操心了。
龙王若是觉得为难的话,就请回罢·这玄龙珠的毒性也没那么厉害,我现在不是还好端端地活着么只怕是黄老先生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龙王大人若是无事的话,便请回罢。
」·    玄龙王震惊得没有回过神,并不只是因为被他拒绝,还因他莹莹的双目仿佛承载星河中的所有幽光,令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被他注视时,仍然心中狂跳,难以遏止。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眼睛,却见他站起身来,往前行去,像是要送客一般··    任谁也无法相信,拥有这双眼睛的人竟会是瞎子,更何况他毫无阻碍地绕过了身前的屏风,在门口站定了脚步,拨开门闩,打开门,随即站在门边,一副给他送行的模样。
    玄龙王几时受过这等侮辱,主动求欢竟然还被人不软不硬地赶出去,一张雪白的脸登时黑得彻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便朝门外而去···    走到十余丈外时,总觉得有些可疑,旋即转身,却见他仍然倚门而望,脸上的神情仍然十分平静,像是根本没看到自己回头。
    他心下更是疑心,站了片刻,看到他转过身回去,便轻轻一掠,仿佛灵猿一般,轻盈无声地急掠数丈,揉身进了门,看到他一步步往床边走去,终于明白了奇怪之处。
    他每一步都是一样距离,半丝不差,目光迷离,并不像在视物,倒像是在含情脉脉地看着什么,可是整个房间,除了自己之外,再无旁人··    若是别人看到这般奇怪景象,恐怕要吓得惊叫起来。
    玄龙王抓起身旁的一张椅子,平平一掷,那椅子便飞起,轻盈无声地落在墨寒身前三步外··    果然他走了三步,仍然像没看到椅子一般,往前迈去。
撞到椅子後,他重心不稳,立时被绊倒,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玄龙王急行几步,将他抱到了自己怀里··    他左手使不出劲,只用右手推拒,脸上竟是惊讶恐惧之色。
    玄龙王只当他看不到自己,忙道:「别怕,是我」·    谁知他的挣扎完全没有放弃,反而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起来:「龙王何故去而复返」·    玄龙王心痛得说不出话,紧紧抱着他,堵住了他的唇。
    唇瓣看起来鲜美红润之极,吻起来时却是干裂的,甚至还隐隐有血腥气·他甚至怀疑,这个人在焦虑时是不是一直咬着唇瓣,才将唇瓣咬破··    尽管如此,吻的滋味并没有减弱稍许,反而更快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冲动,像是初尝情欲般,急不可待地想着直接撕开他的衣裳,让他的柔软小.xuè紧紧包裹着自己。
    在撕裂了外层的纱质衣裳後,墨寒惊叫了起来,以前不是没有接受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性事,这种暴行让他完全没有快感,但又不敢反抗玄龙主,唯恐他被自己拒绝後多心,只能勉强忍着,尽力调整自己的身体使得尽快适应他的入侵。
    可是如今双目失明,其余的感官更为敏锐,让他对一切未知有了更深的惧怕,即使明知不该挣扎,仍然下意识地推拒着,被玄龙王吻住时,他甚至觉得难以呼吸,惊恐得浑身发抖。
    玄龙王的热情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紧紧地抓着衣襟,却被他双手一扯,登时连腰带都要脱了··    玄龙王这才发现连环扣还没解,当下才匆匆忙忙地解了环扣,又剥了他的中衣。
    鞭伤结了痂,在光滑的肌肤上斑驳地横着印子,玄龙王还记得他当时发出的令人着迷的呻吟··    身下的男子仍然徒劳地用仅能动的右手挣扎着,玄龙王只得扣紧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拉到高处,皱着眉头低声警告:「别乱动,今天要是不做,你是想死么」·    狂躁的欲火燃烧了玄龙王的所有神智,他从未觉得像今天一样快活,绝顶美貌的容颜,不盈一握的细腰,纤细笔直的腿,甚至是令他喜悦的欲迎还拒,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以前的所有快感加起来都不如此时的一瞬。
    他终于明白为何先祖们寻遍天下丹方奇珍,也要炼制五色龙珠的原因··    唯一令他有点不太开心的是,墨寒并不像以前一样乖巧,虽然挣扎起来也是一种情趣,可是不断的拒绝只会让人败兴。
    被玄龙王强行扒开衣裳的墨寒很是慌乱,但当粗大的xìng.器贯穿身体时,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身体却仍然无法克制地轻颤着··    玄龙王只得用手顺着他的脊背,轻吻着他的身体,但身下的躯体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尝试地用手去挑逗他的xìng.器,垂软粉嫩的玉茎仍然软趴趴的,完全没有bó起。
    「别碰那里……」他虚弱无力地哀求,右手抓住了玄龙王不断套弄他xìng.器的手腕,「滴精十血,我身体受不住的……」·    玄龙王看他苍白的脸色,慢慢松开了手,他忽然明白,这一场性事注定要短暂地结束,否则任何的过度刺激,都会让他失血过多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而暴病身亡。
    他心中尽是苦涩,想要他忍一忍,但却是说不出口·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只怕他都是忍着的··    他抽动了几下,就逼着自己到了高潮。
元阳对玄龙王来说,其实已收发由心,但这么快就泄出元阳,实是玄龙王从未做过的事·龙性本yín,向来就不喜早泄,即使整日翻云覆雨,也未必能泄元精。
    看到他疲惫的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玄龙王只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他自觉能取悦到这个人,谁知是徒劳无功,反而累得这人四肢无力,只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散布必究·    玄龙王想抱着他,才靠近他身旁,就听到他冷淡地道:「你走罢·」·    墨寒对他向来极为恭敬,他从未记得他用过这种语气说话,此时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很是不安,想要抱一抱他,却见他闭上眼睛,似乎不愿理会自己。
    玄龙王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苦,然而身为龙王的尊严,让他说不出低声下气的话,默然看了他良久,转身离去··    +++++·    墨寒听到脚步声远去,仍然很是不放心,玄龙王虽然年轻识浅,但过于聪明。
他甚至怀疑玄龙王如今变得如此难缠,是不是因为在中原认识了不少纨绔子弟的缘故·慕天恩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多半是别的什么人将他带得更坏了··    可惜他是跟随不了他多久了,本来以为服了玄龙珠後,能诱导他弃恶从善,可惜事情仍然朝坏得不能更坏的方向发展。
本来他已打算破罐子破摔,却不料玄龙王仍然如期出现·他几乎不用多想就能知道玄龙王出现的原因了,绝对是黄衍在他面前说了自己双目已盲··    这场情事虽然很是短暂,但对他来说身体负荷仍然极大,玄龙王走了很远他都还感到臀部发酸,双腿还在发抖。
在玄龙王看来,自己绝对和个傻子没什么两样,想必还要嘲笑他自作多情··    他实在不愿和玄龙王相处太久,只因眼泪已将蒙眼的布条打湿,他担心玄龙王看出,又要笑他和女子一样多愁善感。
    他刚才在玄龙王面前泄露了内心太多的柔弱,的确是和女子没什么不同了··    自嘲地笑了笑,他扬声召了门外侍从,让人去请黄先生。
经了方才的情事,承受恩露的身体却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差,他急需知道自己究竟还有多久,能否如墨玉衡一般,顺利地找一个继任者··    黄衍来时,身後似乎还跟了一个人。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只看到一个朦胧的黑影,至于是不是一个人还难说··    「大人召老朽前来,不知有何事」·    「龙王出门了么」·    黄衍似乎呆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旋即道:「回大人,玄龙王在正房歇着,看起来心情似乎有些不悦。
」·    「你知道我叫你来何事罢」·    「恕老朽愚钝,委实不知·」·    「愚钝又嘴碎的人,岂能这般长寿」墨寒说了太多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大人恕罪,是龙王逼老朽说的,龙王之命,老朽岂敢不尊」·    「你没对他说,我只剩四个月的时间了罢」·    「老朽就是再多一个胆子,也不敢对龙王提起。
至于大人的眼疾,自然是瞒不过去的,龙王问起,老朽也不敢不答·听大人咳嗽之声,像是玄龙珠毒性蔓延至五脏六腑,恐怕……」·    「恐怕什么」·    「若是毒性留得久了,只怕五脏六腑受损,不用两个月就咳血而亡了。
」·    墨寒听了这句话并没有惊讶神色,反而轻笑了一声:「两个月么……」似是沉吟了片刻,他问道:「你身後那人是谁」·    黄衍顿了一顿,说道:「是前几日照顾大人的,大人不记得了么」·    那人上前行了一礼,哑声道:「拜见大人。
」·    墨寒听得出是那个叫「水霁」的男子,微微颔首·水霁必然不是他在岛上的名字,但在此时询问,只怕不妥··    一阵倦意袭来,他想叫他两人退下,但立时感到晕眩,往後倒了下去。
    +++++·    其实他在床上坐着,就是晕倒也没什么危险,但在昏倒之前,却感到有一双手抱住了他··    来不及多做反应,他就已人事不省。
    墨寒昏昏沉沉,只觉得似乎被人搬动,他含含糊糊地问了几句,只感到有人抓住他的手细声细语地安慰他,便觉得安心了几分,便又睡了过去··    只听雨声不断,冷风入体,令他打了个寒噤,随即便有一床被褥裹住了自己。
像是上了一辆马车,车声辚辚,一路而去··    「这是去往何方」他醒了一些,说话也清楚了许多,只是眼前蒙着黑布,连阴影也看不到。
黑布摘下後眼睛很是不适,他便仍然留着··    「名山大川,无处不可去,不知大人想去何处」是那个叫水霁的男子·这男子听声音很是苍老,仿佛久经世事,看惯风雨。
·    墨寒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强,能够随心所欲,维护玄龙王一生,如今目盲身残,才知在龙宫岛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明知会被高阶弟子随意拆散,仍然私下里结为爱侣。
    困顿时的确是最脆弱的时候,当他被眼前这个人抱住时,心里竟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阁下是玄姓还是墨姓」若是姓玄,在没有玄蛟的时候便由玄字最高阶的弟子居首,若是姓墨,他便应该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此人说话时,无意间泄露过多的张狂,也该由人管教了··    水霁像是愣了一会儿,才道:「在下一直在中原做事,所以大人不识,在中原用惯了这个身分,还没有被赐名。
」·    墨寒沉默一阵,他自然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龙宫岛买卖货物多年,在中原岂能没有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为眼线这人能自由出入府中,恐怕是大家族的弟子,并且和玄龙王的关系不远。
「你既然没有赐名,便不能算龙宫岛弟子,不应叫我大人·」·    「在下听龙王提起阁下时,便是这么称呼的,还以为这是龙宫岛的风俗习惯·」·    龙王和紫蛟之间到底是有多生分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时以「大人」相称。
「原来是水公子·」他默然片刻,说道,「水公子可以不必把在下抱得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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