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Xing·穿成弟弟后+番外 by 天痕壹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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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Xing·穿成弟弟后+番外 by 天痕壹月(2)
·陈安被气得脸色发白,差点气厥过去,从前他是被程昱救来的,而凤升鸣是被浮云山庄养着的,都是寄人篱下,偏偏凤升鸣与程昱能情好无间,从前有程朔作阻,现下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重新来找程昱,他一定要成功。
暗自沉吟,你不肯让我去见程昱,分明是怕程昱对我心软,我一定要去见他··走至浮云山庄外一处围墙,此处围墙墙体色泽较旁边黯淡些,虽浮云山庄十年都会简单修缮一次,但因为侵蚀缘故,还是会有岁月痕迹遗留。
三丈还要高的围墙,没有狗洞,而他的轻功并不能支持他从围墙里进去·陈安直接从一旁的树入手,爬上树梢,利用自身重力将树枝压弯,勾上了围墙的墙沿……·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桌案上,日头高到了头顶,程昱放下账簿,揉了揉太阳穴,他又觉得很困,困得要命。
以前最忙的时候,一天也睡不了一个时辰,累得头昏脑涨,但是强行清醒,处理要务还是可以支持,现下别说一个时辰了,他天天都至少睡了五个时辰,但仍然很困·而凤升鸣已不由分说拿走大部分要处理的东西了。
是因为孩子·程昱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手顿了顿,又放下了·没有显怀,就算是他自己,也是运内力时才会觉得小腹附近不对劲··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再睡一会吧……·无法阻止这个想法在自己脑袋里盘旋,程昱到了自己的卧房,躺上了床榻。
他一睡觉,就雷打不动,好在只会有凤升鸣进来……凤升鸣不会吵他睡觉,顶多帮他盖盖被子……·陈安潜入了程昱的房间,那处墙壁附近就是程昱的卧房附近,当初程朔逃跑也是从那里逃跑的。
奇怪的是,这时候该是换班时,但是却没多少人··利用习惯避开那些人,关上门,神不知鬼不觉,他打算在这里等程昱来,不过没想到,程昱竟然已经在这个房间里。
不但在,而且躺在床上··第三十九章·程昱生了病··陈安心想··发觉程昱躺在床上时,他就已准备好被他发现并赶出去的准备了·他做过最迁怒人的事,就是对他,因为程朔因他而走,因他不愿意娶他而走。
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能控制若是能控制,那就不叫感情了··走到程昱身边,程昱仍旧没有醒来,陈安怔怔地瞧他一会,只觉得心跳得十分迅速……能摸摸他么他这样都不醒来,应该是昏迷中,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况,但是说不定能够摸摸的,一定能摸……他渴望了他多久了·陈安伸出了手,也不敢摸别的地方,直接摸到了程昱的手。
从前他摸到过一次程昱的手,是凑巧,程昱的手骨骼分明,肌理细腻,手掌因练武而粗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十分完美……·程朔没有练过太长时间的武,没有在庄子里吃过什么苦,因此手很是柔软。
陈安捏了一下程昱的手,程昱没有醒,他皱着眉头,觉得这双手有些像程朔··“二小姐……”他轻声询问··程昱没有反应,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这般没有警惕性·陈安眼中出现骇然大波,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心中有一个想法,但却不敢深思。
但光凭一双手,也不敢断定,把了把程昱的脉搏,发觉程昱身体向阴,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一时间心中竟然满是疼痛,这是程朔……这是程朔……程朔练得内力是阴性的,程昱练的却是阳性。
不是程昱……·不是说程朔已死吗难道凤升鸣调包了他们两人,害死了挚交手足,只为了……只为了美色·陈安想到这一点,眼眶红了,直接将程昱摇醒,“你……你……你给我起来”·有人推他,程昱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清来人后一瞬间强迫自己清醒。
“陈……安”程昱迟疑地道·当年为了找程朔回来,由母亲做主,是让陈安离开浮云山庄,给了其遣散金,让他去别处,以免程朔因人负气……·陈安“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程昱被打得懵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事实上,最近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纵使处理要务时也觉得恍恍惚惚,好似吃错了药一般,怀疑过凤升鸣在安胎药里下了什么,但所看医书中又有说过这样的症状……·“你……你……你……”陈安指着他,悲声得好似快说不出话来,“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程昱浑身一震,“廉耻”二字却是戳中了他的心坎,身怀有孕,怀的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孩子,九泉之下,若父母知道了,不知道要多么伤心难过,如今却连熟人都也这么说,这梦真是真……·“从小我就知道你被骄纵坏了盟主他们隐瞒着你的身体秘密,让你当个被宠的小姐,加倍严厉对你大哥,纵使盟主他也会偷偷来看你,顺着你,你倒是好,小时胡闹也就罢了,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体,还想害你哥哥,现下你还真把他给害死了,你知不知道当初你给他下毒,盟主震怒他还说‘害的是别人我开不了口说情,但是是我自己,还望父亲原谅’,说你有苦衷……你以为盟主死前没准备大义灭亲吗除了程昱你还差点害死了三个侍从如果不是他求情,你早就死了”·程昱听了大半,不由道,“我……”·陈安不想听他说话,又甩了他一巴掌,程昱倒在床头,脑袋撞在了桌子上。
令人心惊的是,他此刻没有一点力气,连他打他都避不开··第四十章·“你说说看你怎么对得起盟主他们”·程昱咳嗽了半天,几乎要咳出肺来,“我……我不是程朔……”·陈安哪里信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认不出来你吗你别忘了你向我投怀送抱过,我认得出来你。”
程昱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道:“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当初他刚知道自己身体异常,心情不对,你偏偏在那个时候对他……胡言乱语……”·陈安怒道:“我说的至少是真话”他说着,想起曾经盟主夫人恳求他好好对程朔,后来更因为他说喜欢程昱而逐他出门,好似更加愤怒,“凭什么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难道就只在乎什么道德礼仪……我偏偏喜欢你哥哥,不喜欢你,不想娶你,那又怎么样”·程昱瞳孔微缩,万万没想到陈安竟然对自己也有那种心思。
他以为程朔想杀他,是因为那天他知道他自己身体不久,他又教了他剑法,他一时之间没学会所以想岔了·而陈安那日酒醉,不知为何,很没有眼力见地对程朔说程昱学这套剑法只用了一点时间,激起了他的抗逆情绪……·怎么会……怎么会……·往日里他也非轻薄性子,练武也老老实实地练,与凤升鸣虽然亲密了些,但是和别人连交谈都不多。
怎么陈安也会对他起那种心思·“你杀了他……你害死了他……”陈安越说越难受,左右顾盼了一会,竟然在一边找到个烛台,把外头的灯罩与蜡烛一把扯下,露出下头尖锐的东西。
程昱身子一僵,道:“你也想动手杀人”·陈安哑声道:“我杀了你,给他报仇·”·程昱垂下眼,再说话时,已是程朔的音调,“小安,难道你真的心狠至此当初我与你,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什么当初你不来找我你就一点都不心软明明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为什么会看上大哥大哥他……是个男人。”
陈安苦笑道:“如果你不是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也许我会对你动心的……可是每次庄主大热天得扎马步晒一整天,盟主对他那般严厉,夫人也不敢对他宠爱,我都会对他心疼,相比之下,盟主表面上不亲近你,但也会偷偷来看你、抱你,夫人也把你当女儿宠,他们觉得对你愧疚,却觉得你哥哥是长子又是明面上的独子,所以……所以……你对我示好,我未必没有动心,可是瞧着你,我就会想着你为什么不是你哥哥,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长得如此像,偏偏性格就不能换一换,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无法接受,如果是他,我一定娶了。
慈母多败儿,严厉的教导他反而心善,那般宠溺你你却如此……”·程昱道:“也许我有时候的确胡闹了一些,但我不是真想害我哥哥·”·陈安哑声道:“你大可推说当初下毒逃匿是假事,那现在呢现在你又怎么解释我杀了你,也算为你积德,夫人就是被你气死的,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还可以去阴间为他们赔罪……”他举起了烛台。
朝程昱刺去··程昱红了眼眶,想起父亲走时虽说了“大义灭亲”四个字,却未明讲,他也就按兵不动,最宠阿朔的母亲临走时,却是抓着他的手,明明气已喘不过来,却硬撑着,流着泪说了最后一句话,“昱儿,你给我,给我灭了……奇兰教,杀了你弟弟……不许留情,让他……让他不要再作孽”··奇兰教已灭,程朔已死,他的亲人,却是一个都不在这个世上了。
第四十一章·眼前略微模糊,反抗力气半分没有··今日,看来已必死无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想到的,却是凤升鸣……若自己死了,他恐怕很伤心吧……·“铿”一声轻啸,一把剑自一旁刺来,削了陈安三根手指,将其手掌钉在了床边小桌上。
陈安“啊”地一声惨叫,凤升鸣将人打昏在地,怒声质问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人··“你不躲”·他几乎已是极怒,若非心中空悬,不放心来这里看看,只怕程昱就要那样子死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不愿意自杀落得不守性命不孝的下场,所以就在别人杀他时不躲·程昱动了动手,想要抬起,手臂抬不过几寸,却忍不住半缕鲜红溢出嘴角,无力地伏在床头,呕出几口血来。
“昱弟”凤升鸣大惊,连忙接住要从床上倒下来的他,程昱面上还有被扇出的掌印,双眼半开半合,瞧着地上的鲜红,平静得令人心中发毛,“看来,时候到了,我也该走了……他们都在下面等我,我其实早就已该走了,多留终究惹是生非……”·“你给我闭嘴来人把刘叔给我找过来”·“是二庄主。”
被蕴含着内力的命令惊动的侍从连忙应声,飞身寻人··又有鲜血从程昱嘴边流出,凤升鸣心惊肉跳,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想要抹去他嘴边的鲜血,但颤抖着手却不敢碰触。
“升鸣,临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闭嘴我不想听·”痛恨他这般轻易将“死”字说出口,更加痛恨他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
几天来难得在清醒时温声对他说话,竟还是有求于他··“浮云山庄……武林……以后就交给你……莫违父训……好好打理……”程昱不理他的斥责,仍旧慢慢地说着。
“我说了我不听,你若是死了,我才不整理你留下来的烂摊子·”·“陈安以为我是程朔,害死了我,想为我报仇而已,你别杀他……武林大会在即,坏消息不可轻传,我允许你秘不发丧,等大会开完后再埋了我,让我入土为安……”·凤升鸣吻堵住他染了血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尝到里头极重的血腥味,他只吻了一下,就不敢再深入,不是因为不惯那血腥重味,而是怕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多的血忍着没呕出来……·程昱感受到他极重的悲痛,费尽力气抱住他在他背上抚了抚,察觉到濡湿了脸颊上的一片润泽,凤升鸣埋首入他的颈窝,泪水将他衣襟也淌湿了。
“对不起……”程昱忽然道·他突地想起小时候唯一一次调皮,是和凤升鸣一起偷偷看风花雪月的话本,话本中的书生若为了小姐害相思病害得快要死了,小姐感念他的恩情与痴,终究与他成就连理,共谱鸳鸯,然而他们两个却不同。
“升鸣,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实在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叹只叹天意弄人,若我是个女子,不是程家子孙,我定允你为妻……今生已经如此,此后你还是找个好姑娘……若来世我成了个女子,或是普通人家的孩儿,不管上天安排如何,我都与你共结连理……”·“我不要你给我许诺什么来生,你连今世都不愿意给我,还说什么来生”·第四十二章·程昱吃力地道:“来生……来生我真的……”·凤升鸣打断了他的话,哑声惨笑道:“你连骗骗我都不愿,不肯说你喜欢我,想来你是真的对我无半分情意,今世我想囚了你尚且留不住你,纵使来生,怕也如此。”
他握着程昱冰凉的手,一手抵在他背上不住输入内力,程昱黯然垂眸,想要挣脱,若他是女子,凤升鸣如此爱他,他定然感其心诚全其心意,可若是现今,他与凤升鸣在一起有辱程家门风,何况他纵使被打动,这些都不去管了,那也必须得负了他……·内力消散得如此之快,血液逆流,正是消亡之象,这时候若给予了凤升鸣回应,就算他不会一时意乱情迷想不开直接与自己一道赴死,那也害他一生惦念,再难同别人成家。
“没用的……”程昱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程昱向来不会信口开河,凤升鸣心中焦急,只想更加悲惨些,让程昱看自己这般难过凄惨的模样不忍心离去,他最是心软,一定会心软,只要他有意志留下来,挨过这一遭,之后断不会寻死,纵使他囚了他,也是如此。
“你若这么走了,我就跟了你去,你骂我打我,我也还是要跟了你去·到了下面,看你怎么和程伯父说·”·程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厥过去,“你……你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成全我吗”·“我成全了你,谁又来成全我”·“老刘拜见二庄主”门外忽然传来刘叔的声音,好似有意打扰门内两人的交谈。
凤升鸣放下床帐,将程昱扶着躺下,把陈安踹进床里,道:“进来·”·刘叔踏入屋中,首先冲鼻的就是一阵血腥气,皱皱眉来到床前,恭敬道:“二庄主”·凤升鸣将程昱的手腕捉给他把脉,刘叔搭指上脉,不过几瞬间,面色便变得有些凝重:“二庄主,她到底是谁”·凤升鸣道:“日后你会知道。”
这事他没想瞒刘叔,原先他也只想着程昱总有一天要生的,到时候刘叔一定会知道,只不过此事解释起来麻烦,还不如等武林大会开完后再细细解释··刘叔向来尊重他,闻言也不多加探究,更没想着去揭开床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看到了什么,只怕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二庄主。”
他以眼神示意,示意凤升鸣一旁说话··凤升鸣等不及,道:“你可在此直说·”·犹豫了一下,刘叔道:“她好像练了邪功,吸了许多不同人的内力,但内息所属均不同人,无法化为己用,只好存在丹田里压制,现下因药之故,内力为胎儿所引动进入其体,再顺着母体奇经八脉循环反复,内力暴涨,经脉被撑开,母体一时吃不消,胎儿也受不住,不断成为中介把内力吐出来,所以损及身体……”·“可有法解”·“庄主二庄主内力纯阳,用纯阳心法应是可以将内力引出,只不过若用心法化解,这内力……是不能再属于她的。
而若让她自己练那心法,女子无精元蓄气,也是伤身……”·第四十三章·悲极生乐,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凤升鸣自己都觉得有些站不稳,沉默着调解了自己的心情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刘叔,你去煎些能帮他的药吧,我先帮他把内力引导出来。”
“若是不会心法,只怕也只能止一时之痛,她内息过于混乱了·”·“我会慢慢让他练起来……”·凤升鸣竟然要她练那功法刘叔显露吃惊之色,只觉得心惊不已,凤升鸣所炼武学与程昱有几分不同,但大致上还是差不多的,无非是当年的老盟主将凤升鸣母亲的武功也融了进去些,加上还有少林的武学为辅。
武功心法何等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愿意给一个外人·暗起疑窦,出门去终于还是放不下,半路折回,偷偷藏在一边,只见好半晌后,一个侍从将个昏迷的人半脱半抱出房外,似是往地牢方向走去。
刘叔惊疑不定,各种怀疑都在心中转过,比如为什么这次他们还是在程昱的房间里,比如那个人是谁,为何好似重伤了被拖出去·比如凤升鸣与程昱那般要好,为何最近都没见他们两个聚在一起休息谈天的画面……·说不定那个被拖出去的人知道这种种蹊跷意味着什么。
别是庄主和二庄主真的被个女子迷住,要犯下什么大错··走到厨房去煎药,刘叔暗下决心,一定得去地牢一趟·上头的人若是犯了错,别人都有资格与义务去纠正——程老盟主是这么说的。
热力将发丝都拂动了,温暖灼热的内息引导着经脉中的逆流,慢慢将它们导回正轨,导回正轨后,又顺着手掌贴处引入凤升鸣的体内·温暖得比阳光还要温暖··程昱睁开了眼,微微侧了头,不用看,就知道背后的凤升鸣有多专注。
从前的他武功是比凤升鸣要高的,程朔练武时日短,目的也只是为了耍着玩,是以武功比他们低许多·怪不得那时觉得程朔体内内力不正常,运转他的心法都能坚持下一个小周天,还以为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所以压在丹田处无法利用,原来却是从别人那里取来的。
他杀了那么多人,不是单纯因为残暴泄愤,而是还有其他目的……·这算不算稍微没那么扭曲·内力无好坏,只看用的人·现下全数送予了凤升鸣,也不算坏事。
他有从前过往的悟性、记忆与经验,要练回从前的功力也要几年,身体筋骨上的锻炼更是难,以程朔的身体来主持武林,怕心有余而力不足··该退位了,此后大可他来辅佐凤升鸣,若怕多加纠缠,也可以直接跑路,不再留在山庄……·内力走了一遍,程昱的面色红润了一些。
凤升鸣搂他在怀里,见他眼睛是睁着的,只是半睁不开,目光恬静,但却幽幽而深,不由道:“你在想什么”·程昱道:“我在想什么时候退位……”·凤升鸣沉声道:“为什么要退位你会很快好起来。”
“若是不小心有人来挑衅,邪派中人来扰庄,我身为盟主,打不过他们,会丢正派的脸面,影响士气·”·“有我在·”·“你在顶什么用。
武林中人也就罢了,民众大多数只会知道输的是盟主,会觉得武林中武功‘最好’的都打不过邪派,纵使邪派人士未必会去打扰他们,他们也会觉得自己好日子要到头了,惶惶不安,他们不懂弯弯绕绕,会很单纯的担心”程昱口气有些冲,任凭谁刚做好死的准备,并且都在“临死前”对疏远冷战的对象表达了“原谅”、“道歉”这两样感情,都会恨不得重来一遍,自己没说过那些话才好。
凤升鸣听他口气,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斥责,只觉得他中气已充足,定不会去见阎王了,上天待他不薄,喜上眉梢,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程昱没料到他这时候还有心思轻薄,愣了一愣,大怒道:“你”·凤升鸣连忙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敢来挑衅的。”
程昱一点也不受他的讨好,仍旧板着脸··凤升鸣不看他脸色,只感受着怀中拥抱的温度,程昱已好了差不多了,但是他在他的怀里,却已习惯,不像先前一样被搂一次就要挣扎一次,不管挣扎不挣扎得开都要表达他的不愉。
何况他那时候还说若他是女子,就已从了他,这说明程昱心中是有动容的,他只是在乎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优柔寡断··说不定不用想办法锁着他关着他,他最后也会屈服……·凤升鸣想压住自己的笑,但是还是忍不住漏了几分在嘴角,他温柔地道:“现下说这些都不必,等武林大会开完后我们再讨论,好么”·程昱并不想在武林大会上宣布退位,那也会有影响,闻言忍不住点了头。
第四十四章·滴答——滴答——·是水珠的声音··水珠掉落在地面击打出的小洼中,小洼因常年累月的水珠敲打而形成,蓄了许多水,溅开一片水花。
一个年轻模样的侍卫走进去,带着一盒饭,对着守着内门的两个守卫道:“盟主命我来送饭,你们知道的,刚关进去不久那个人……他身份特殊·”··两个守卫面不改色,里头的听见了外头人的说话,和颜悦色道:“进来吧,里头也没关什么要紧的人。”
侍卫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拎着饭盒,当真进了去··“盟主真是好心……”那守卫叹着道,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布条扎成的拖把,慢慢地将地牢中的水珠拖去。
地牢的阴暗环境往往对里头的人也是一种折磨,不过浮云山庄并不很兴这些,地牢往往也只是关关人,很快就会送去审判,阴暗只因为建造缘故,水汽集聚·原本盟主的弟弟会“住”进这里尝尝好久没动用过的刑罚的——既是程家人,就在程家受刑,武林的规矩,通这个人情。
只不过最后程朔没有住进来··“我就知道,他狠不下心把自己亲生弟弟送进来……现下这陈安,反倒是被送了进来,看来盟主毕竟是个人,陈安也没犯什么错,顶多间接害了程朔而已,然而若是有一个美貌小姐向我求婚,却有些骄纵,而我又不喜欢他不愿意一辈子如她的父母一般迁就她,那我也是不会同意的……何况普通人纵使受了再大的苦,也难以变成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人。”
守卫放掉了拖把,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一个小酒坛,直接对着酒坛口灌了一大口,递给了他,“要喝酒不”·侍卫摇摇头,道:“我不喝酒,我只送饭,送完饭就走。”
守卫咧开一口白牙,道:“是盟主让你来给陈安送饭的吧其实你应该送药来而不是送饭来,他的手指被削去了几根,虽然止了血,不过恐怕会痛上好一阵子……”·“他的手指被削去了”·“不错,而且他还一直叫着盟主的名字……唉,也挺可怜的,不知道盟主为什么要关了他……”·“是二庄主关了他的。”
守卫一愣,道:“怪不得,我说盟主何时如此……”顿了顿,他又道,“这人犯了什么事二庄主也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他想要谋害庄主·”·“啊”守卫骇了一跳,道:“盟主未出什么事吧”·“没出事。”
守卫心里想想,程昱都还人差人来送吃食了,那也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不过这些吃食,却是有些可惜,“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饭盒带回去·”·“为什么”侍卫很好奇,“我连陈安的面都还没见,你为什么就要我带回去这是庄主交代的……”·守卫道:“我知道是盟主交代的,只不过……他昏迷着,基本没什么时间醒来,就算你有耐心在这里等,等他醒来,饭菜也已凉了,或者他再多昏迷几天,饭菜都要馊臭了。”
第四十五章·侍卫思索了一会,道:“那我多留一会吧,我会一点简单的医术,如果他受伤了还这么一直昏迷,怕到时候会出什么好歹……”·守卫干了一口酒,擦擦嘴,道:“留着吧,正该留着,浮云山庄的地牢,历来是比较空的,只关过审过大人物……咱们这些个人,每天站岗两个时辰轮班,其实也就是空站,白拿银钱,你来还给我们多了点热闹气儿……”说着,他反而露出些惆怅的模样,“从前我也有过快意江湖的日子……可惜……”·侍卫点点头,道:“我也想要快意恩仇……”也没有过多心思去和他缅怀过去,在他的指点下找到了靠里的一处牢房,这处牢房打理得很整洁,干草是干燥的,也没有蛇鼠这种大型动物,顶多有几只蚂蚁、小虫。
说是牢房更像是密室,铁栅栏一道一道,只在旁边上头开了一扇窗·陈安躺在里面,手指上的伤口被人用绷带绑起,只不过绷带的手法不太正规,有几分经验,但更像是许久未用生疏了不少。
·“陈安……陈安”侍卫轻声地唤,验明陈安当真是昏厥着,打开饭盒,取出饭盒下的东西——实际他来就是为了治他,治了他,才能问出事情,当年陈安虽是被逐出去,但更像是盟主夫人想要劝程朔回头的无奈之举,她以为程朔既然由爱生恨,那么把陈安赶走,他应该就愿意回来了。
侍卫——也就是易容了的刘叔对他有几分怜悯,也没想到这次他会回来……希望他回来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庄主和二庄主之间已有那般奇诡的氛围,若他回来令已死的程朔又“掺和”进来,真是乱中添乱,其实夫人给了他许多银两,虽让他走,却也没有给他套什么罪名,不算亏待。
替陈安换了药,绑好绷带,刘叔取出个小瓶让陈安嗅了嗅,陈安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吃力地抬眼看他··刘叔恢复自己原先的音色,道:“你还认识我吗”·陈安一愣,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刘……”·刘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我这次来是擅自前来的,没有禀报过庄主和二庄主,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二庄主要抓了你”·陈安双目红着,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刘叔先前为他把了把脉,发觉他的晕厥有几分是因为被人打在要穴,还有几分是因为发烧,坐起来也没关系,便铺了些稻草让他坐上去。
“你……你有没有见过程昱”·刘叔道:“庄主一直都在·”·“你没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奇怪吗”·刘叔沉吟一会,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根据他见到的程昱来看,仍旧与往常一样,温和待人,持身甚谨……只除了最近好像总不见人,听人说是因为去思谷那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有些劳累,“也没什么地方不对劲……”·陈安低声恨恨道:“你若是去探他的武功,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程昱,我……我那天进来想见他一面,发现了这一点,哪想得凤升鸣竟然如此狠毒,救下程朔害死了程昱,还让程朔顶替程昱的位置”·第四十六章·刘叔瞳孔微缩,道:“此事不可轻传”·克制不住的嗓音大了些,好在只用气音说话,不会被人发现,降低了音量,他又又道:“你确定”·陈安道:“我如何不确定我都看见程朔睡在程昱的房间里了,凤升鸣还一副关心他的样子,那天看程朔那般虚弱的模样,定是凤升鸣与他上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来蒙骗世人,刚好庄主信任他这个朋友,谁想得到……谁想得到……”·刘叔道:“……那天”·陈安道:“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我昏过去的那天,程朔已睡在程昱的房里。”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刘叔一脸不可置信,“那天的床上,只有一个姑娘……”说到半途,忽然想起程朔的身体,他的面色立时变得难看··“他……怀孕了”·陈安一愣,道:“什么怀孕”·刘叔面上惊疑不定,却不敢确认,低声道,“你确定那天的是程朔”·“是程朔,如假包换”·刘叔左右看了一眼,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须小心求证,你……未免二庄主被鬼迷了心窍灭了你的口,我会助你逃出去。”
陈安着急道:“那程昱的仇呢”这件事他在心中记得如此清楚,连尊称都不再用,就这么称呼程昱,若是这么走了,他哪能甘心·刘叔道:“武林大会在即,纵使知道庄主他……庄主他……也不能轻易传出这个消息,什么事情,必须得等武林大会开完再说。
想必庄主若已在地下,也……也希望如此……”说是如此,刘叔的话中已有几分涩然··猛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有可能死了,而主子的朋友有可能堕入邪道,那心酸和冲击实非他人能够体会。
他若是年轻个十来年,定也如陈安般冲动··“武林大会若开,短时间内必不能结束,万一……程昱他没死,反而等了这么久之后他死了呢”陈安慌乱地想要劝服刘叔。
刘叔却摇头道:“若程朔敢冒充庄主,庄主必定已被害死……若此事是奇兰教余孽的阴谋,咱们这边乱了阵脚,也会让他们得逞……”·陈安心酸道:“所以连报仇都要忍……”他知道刘叔在顾虑什么,可是他心下却想,刘叔对程昱只是对自家庄主的敬佩爱戴,怎么比得过他一片深情因为他喜欢程昱,所以他才知道,心上人被人害死,自己还得忍着,无法报仇的痛苦。
总有其他方法不用忍的……·“就算他冒充了庄主,我们也未必有证据证明·”刘叔缓缓分析,“外人不知道庄主与程朔之间的差别,纵使我们说他们两个身体不同,他们是双胞胎,一个有问题,为何另一个偏偏没问题何况二庄主对他那般好……从前二庄主与程朔却没什么交集。”
陈安道:“总有人知道的”·刘叔摇头,道:“也只有奇兰教的人知道……”·陈安面色一变,握紧了拳头。
刘叔皱眉道:“你莫要想别的法子,若是走入邪途,就算你为庄主报了仇,庄主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第四十七章·陈安低声道:“九泉之下……九泉之下……”九泉之下的程昱看见自己的好友与自己弟弟勾搭在一起把他害死了,这又如何能够安宁“你放心,我不会乱来。”
刘叔点了点头,道:“我去打晕一个守卫,到时候你穿上他的衣服逃跑,记住,出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在庄子里会好好地查证,搜集证据……”·陈安心下不赞同,面上却点了点头。
……·细细的雨丝轻轻的飘,细如牛毛,密也如牛毛,倒是难得有如此细密的秋雨·细得人差点察觉不到,密得又在天地间掀起一片帘子··可惜的是,终究冷了些,无法给人以春雨的错觉。
程昱对着秋雨,只看着,看着它轻轻落在芭蕉叶上,没有半点“雨打芭蕉”的声响··“再过三日就是武林大会·”凤升鸣给程昱披了一件衣服,道,“盟主若是生病了,只怕有碍他们对盟主的敬仰。”
·程昱眨了眨眼睛,没有推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头似雨的细细纹路,程朔的手原本柔若无骨,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见到他练剑,也想要学,程昱偷偷教了他几套剑法,见他那般,想到他其实本可当个男子,曾经也一时动容,问他是否想做个侠客,仗剑江湖。
程朔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我要人人都称颂我,只围着我转,那样我才想当个男子·”·他毕竟是个男子,所以会有那般简单豪情的憧憬想法。
他若不教他那套剑法,说不定也不会有后头许多事·程朔的资质未必会下于他,之所以一套剑法他用三天学不会,自己很快就能学会,无非是自己练武练习惯了,天下武功,都有几分殊途同归,其实不只是资质的缘故。
偏偏陈安那日喝醉了酒,刺激了他……·“你还没把陈安放出去”·凤升鸣摇头,道:“他知道你这身体是程朔的,若是放出去,一定会胡言乱语。”
“若他聪明,定知道此举不明智·”·凤升鸣道:“他不是聪明的人,何况……”他止住不言,何况他喜欢程昱,喜欢的人被人“害死”了,哪怕聪明的人也未必会聪明,何况一个不太聪明的人·“我是怕他无人治病,直接死了,那样我们程家,当真又欠了他一笔债。
他并没有欠程家什么,纵使是救命之恩,我救他一命,他也在山庄里帮忙了那么久,后来还无辜被迁怒……其实都已抵清了·人命关天,不能害了他……”那天程昱看见凤升鸣伤了陈安,断骨之伤,若是不好好治疗,极其容易感染。
何况他还命人把他关进地牢里去……恐怕他不提,凤升鸣就故意把他给忘了···凤升鸣好似被看穿一般轻咳了一声,“我不会害死他,会差人照顾他的……”·程昱道:“地牢终究阴冷,七月流火,这秋气过冷,若让他落下什么终身的病根,也生不如死……不如将他换一处地方关着,你若怕他说出什么,点了他的哑穴,去外面找个大夫帮忙看看,然后咱们山庄自己给他煎药也就是了……”·“昱弟,你不会真的想放了他吧他不会相信你是程昱的。”
“等武林大会开完后,我会退位游历,到时他就算说了,无凭无据,也没人会真的相信,原本我们两兄弟的身体,外人都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另外,他虽不会相信我是程昱,我写些字给他,让他认出我的笔迹,他也会信几分程昱尚在人世,一切安好,便不会挂念……”·第四十八章·凤升鸣的面色微微变了,笑意渐渐地没了,“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被他感动了”·程昱垂眼,道:“什么”·“知道有人对你情深意重,无畏无惧,你当然会被感动,纵使不会接受他,也会关心他几分,因为你愧疚,愧疚于无法回复他的一片深情,对不对”凤升鸣说此话时努力克制令自己的语气不要变冷,程昱现下已接受了他——至少是在慢慢接受他,他若太过干涉他在感情方面的心思举动,一定会起反效果。
“如果我说,的确是呢”程昱抬眼,一双眼若琉璃般流动着光芒,不气,也不恼,丝毫没有半丝被戳破的心虚··实际他这心思原本就没什么不对,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闺阁中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小姐尚且会因为书生的情深意重而忍不住与其成就好事,了却相思债,自小被教导着要对别人友善的他们,当然也会,凤升鸣自己也会,有青楼女子喜欢他,他不喜欢她们,拒绝了,但是拒绝时,却也是心软着温声,并且安排好她们的未来的。
可若是如此,程昱的心软就不止是对他一个人了··“没有关系·”凤升鸣忽然道,自身后抱住他,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柔软的发丝散在了他的肩膀上,有几缕到了程昱的胸前,喃喃道:“没有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永远都没办法敷衍我……”·程昱面色一变,道:“凤升鸣”·凤升鸣赌气道:“武林大会还没开,这时候你威胁要打了它也没用。”
程昱有一瞬间气得咬牙,真想和他打上一架,平时若是吵架——虽然他们也几乎没有吵过架,打上一架是最好的办法,打好之后也就和好了,现在他倒是把自己当情人一样,不似过去般遮掩心思,但他偏又没有办法这时候和他吵,他处于弱势,武林大会都要开了,又不是小孩子,吵来吵去像什么话……·凤升鸣面颊蹭到他脖颈上,低声道:“昱弟,你好香……”·“凤升鸣”程昱忍无可忍,手肘往后一捅,打在他胸腹处,凤升鸣闷哼一声,反而有些欢喜,微微一笑,侧着头没让程昱看见他眼中的幽暗柔情,道:“你打吧,反正你打了也没有用。”
程昱闷声不说话了··仗着他顾忌着武林大会时有求于自己,且不想传出两人不和的消息,凤升鸣有意无意地摸着他的腰,温热的吐息也故意喷洒在他耳边。
程昱耳后的茸毛竖了一层,低声道:“你别太过分……”·凤升鸣柔声道:“我只是想抱抱摸摸你,不会深入的·”·程昱不语,觉出凤升鸣果然没有再下一步的举动,这几日来夜晚习惯于与他那般亲密,竟是默认了。
一个人影忽然从树丛边过去,在过去前,踩碎了几片落叶,发出索索响声··凤升鸣道:“站住”·人影站了住,回头低头抱拳道:“庄主,二庄主。”
他模样装束,是一个府里的下人,凤升鸣见过他,是多在刘叔那边守卫的··“你从哪边来”凤升鸣问··“厨房那边。”
那侍卫道,恭敬无比,“刘大夫要弄一些药羹,令我去找几味药材,说是不能经过别人之手,是隐秘之事……”·第四十九章·隐秘之事·看来与安胎药有关。
有人怀胎之事,刘叔是不会传出去的·他晓得什么事情能往外说,什么事情不能·凤升鸣颌首,道:“那你去吧·”·“是,二庄主。”
人一走,凤升鸣又从背后抱住了程昱,不但抱着,还侧着头吻过去,程昱这次懒得推开,只是微微侧过头,让凤升鸣不要亲到自己脖子上,亲吻之事,委实太过亲密,他觉得,只有与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雨丝不知何时停了,云散了开去,天色猛然湛蓝起来,五彩霞光有一瞬间闪耀,凤升鸣抱着程昱,轻轻一笑,在他抬起头看天时,亲在他脖子上·程昱没来得及躲开。
红晕一直到了耳朵根后··……·“不公平……”·将自己埋入黄土堆,蓬松的泥土带着草木根的泥土腥味,眼泪不住地流出来,与泥土一起混到了自己的脸上。
“程昱……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你怎么会……你怎么能……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啊”陈安哭着捶地,将草与泥土一起拔出,再又重重地挥到了地上。
“贼老天你够狠”从一旁抓起一根枯木,使劲打着土堆,将土堆打得尘土飞扬,草叶四溅,“我宁愿程昱死了混账你为什么不直接让程昱死了”·双眼通红,几乎已要入魔障,不过是想要偷听程朔与凤升鸣的谈话,可谁想得到程朔不但像程昱般温文,竟然还说出了那些话……·他怀孕了……他成了程朔他怀了凤升鸣的孩子·鬼魂之事他们并不刻意相信也不会不相信,只是没有想到真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若程昱没死成了程朔,说不定还是好事,至少程昱能是个女子,他会有机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凤升鸣比他快了一步,竟然侮辱了程昱·程昱那么多年未与人发生关系,更别说是男人了,定是凤升鸣逼他的……·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如果程昱变成了程朔后也会那样……被凤升鸣迫了之后,怀孕了之后,就和女子一般,就忍不住生出自己是那男子一辈子的人的感觉,那他还不如提前碰了他。
有机会的……还有机会,他现在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想要,凤升鸣是他那么多年的好友,他一定不愿意……程昱一定不愿意……·想到这里,自己却又有点苦涩,程昱恐怕也不会愿意和他在一起,但看看程昱与凤升鸣都能那般好的在一起,一定是因为孩子,若是程昱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该有多好·也许就算他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也至少得到了他一次。
“程昱……”陈安咬牙,一句一句地重复,“程昱……程昱……程昱……”·每一句的重复,都好似融入了难以解开的执念,他喜欢程昱,他喜欢程昱……程朔之前喜欢他的,现在程昱变成了他,这就说明,他们才是该在一起的。
一定如此··第五十章·九月初,正是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色冷霜华凝·知名武林人士已几乎全部到齐,于浮云山庄净天阁齐聚··武林大会基本五年一度,若遇上大事喜事,又会提前开。
开会的目的一般有三个,第一个,就是让各路人马好好比武,选选武林新秀,排排武林榜,选榜意图不是为了引出人的争胜之心,只是为了勉励年轻无背景之人莫要荒废时光,好好习武。
每五年,草根大侠们都有一次出头的机会来证明自己,优胜者有机会得到高人指点,也可声名大噪··第二个,是让各武林门派好好联络一下感情——虽说现下江湖正派中龌龊事并不多,基本没有传什么出来过,但是水至清则无鱼,门派间的联合,纵使不是为了结党营私,也很有必要。
只要不过分联络埋下隐患,程昱也是不管的,何况,他共经历过两次武林大会,每次都能在比武时看见门派间成就几桩姻缘,大多数是某某派掌门的闺女爱上别派优秀弟子,这些都是好事。
第三个,就是他这次开武林大会的主要目的了:在与邪派打过一场后,后续清理工作与余党下落,都需要各路人马聚集在一起,探讨一下将来各门各派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就是,引出邪派想复仇的人马。
半夜三更,夜凉如水,宾客们都已到齐,晚膳也已用过,下人们领着众人分别至客房安歇·更深夜时又有人来,与新来者寒暄了一会儿,凤升鸣去打理事务,预备好明日的比武事宜,程昱看了眼快要燃尽的灯火,过目了一遍宾客名单,又在心中过了遍明日的场会诸事。
净天阁很大,过了水阁到了练武场,场地可容万人齐聚·比武的擂台已经摆好,届时他身为武林盟主,须坐堂上首座,武当少林等派该坐堂下左手边,峨眉轻云等派该坐少林武当之后,而右侧则是其他无门无派的受邀者与未受邀者所坐之地,不严苛分男女,左侧门派席位虽有差异,但并不分谁先谁后、谁尊谁卑。
而右边,除却新秀外,还要警惕混入的有心之人了··秋高气爽的天气,近冬却未至寒冷的地步,选定在此时开办武林大会,实在也将天气考虑了进去,天气更凉了,他的衣服也比往日厚了些,内力虽仍旧有,但却未有曾经御寒的作用,手脚仍然容易受凉,不过厚衣服除了保暖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遮住了他的肚子……·习武之人,腹部有肌肉,程朔也是有的,只是程昱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肚子上已有肉变得松松软软,而且也微微凸起……·才三个月……这显怀却是快了。
合上书,将书放置一边·犹豫了一下,他把手放在了腹部上,不是完全平坦,也不是很明显地凸起,但是和以前不同了……·程昱查过些书籍,书籍中道,大多数女子怀孕五个月才有明显凸起,而那时候也正是胎儿会动的时候。
他现在肚子里胎儿动弹得不明显,但也会感觉到·掐指算了算,三个月是整数,若真严格来讲,也近四个月了··有时候没有胃口,有时候胃口又好得出奇,不愿意碰有腥味的鱼虾羊肉,倒是喜欢吃酸辣之物。
怀中孩子虽然动弹得不厉害,但却在确确实实告诉他他的存在··恐怕他是会不舍的,程昱想,他现在都有点不舍,不希望武林大会这般快结束……·可是,若生出来,能吗生出来会惊吓到别人,且更与凤升鸣剪不断理还乱。
他本来就难放手了,孩子生出来就更加难放手,他难道真的想试试和凤升鸣在一起·第五十一章·程昱不是很想去考虑这种可能性,不过他现下竟也有几分迟疑,迟疑于自己为何这般坚定不想与凤升鸣在一起。
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最为人不能所接受的无非是三点:无子嗣、非正统、流言蜚语·子嗣他们现在有了,也不会让凤程两家绝后,正统不正统,这本只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管这个做什么至于流言蜚语,在他、凤升鸣未退位之前,不昭告天下,等找到继承人交接了事宜,他们两人过日子,再有流言蜚语也不会妨害到武林。
·爹娘虽已故去,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先前爹娘在程朔动了心思时说愿意嫁予陈安为妻,他们也没有怎么反对,若是换了自己,现下已成了程朔的身子,除却流言蜚语外在的因素,他们想必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顶多会因为程昱身为长子,竟甘愿雌伏人下孕子而气愤……但是,会气,却不一定会拒绝。
其实凤升鸣的母亲——武林第一美人,喜欢的是程父·当初她与程父差一点就成了,一个艳绝天下的美人,一个武功高强相貌堂堂的天之骄子,怎么想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的是天意弄人,美人过于骄傲,因着天生的资本,总忍不住希望男人去哄、去宠,而程父见她一面后对她虽有好感,但还不到爱意,纵然两家都有点想结为亲家的意思,让他们两个多来往,可初登大位,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总是去见她··结果美人心下不服气,想着绕着自己的人也多得很,凭什么将来她要嫁的人这般不看重她她又不求他多么厉害,只想他和她甜甜蜜蜜在一起罢了,他若是真喜欢她,那也该表达出来,怎么反而像她在妨碍他一样就算见了面也待不到半个时辰。
越想越觉得程父没眼光,自己太委屈·家里人又不断在她耳边说让她做点东西送给他,增强一下感情,怎么也不愿意,一时想不开,她就离家出走了,凤升鸣的外婆那时还在人世,满心以为她是去浮云山庄找心上人了,根本没有动过寻人的念头,只想“成全好事”。
结果她一去不回,这一失踪,就失踪了两年··两年不算是个短日子,两年间,许多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发生了,比如说,程父与程母的相遇·程母是个温婉的女子,很是体贴,程父剿灭西南寇匪时,她正好是被他们抓住的。
程母娘家虽非武林世家,但也是个书香门第,从小浸在书香里,因此很有几分气度与才华··程父无畏前来相救,正气凛然又相貌俊朗,程母禁不住钦佩仰慕,更油然而生几分豪情。
帮助程父将受困者们都救了出去,依靠书上知识带领众人在漆黑的夜晚下山,于山脚下等了许久,只见山上火光半灭,听见有人大吼大叫,最后还叫出了程父受伤的消息··程母托人传信搬救兵,自己却不肯离开,也不敢上山怕拖程父后腿,焦急地在山下等待,只想着至少他不会出事,天注定般,程父中毒撑着身体前来,刚好倒在离她不到一里处,因为山坡倾斜,还又滚了下来,滚到了她的不远处,让她看见了他。
第五十二章·雷雨为媒,将过道弄得泥泞·虽是山脚,却还有一座小山要翻,这般大雨却不适合爬山·程母将人扶去一个山洞,照顾了发烧的程父一天一夜,还将自己的衣服换了程父的,再帮他洗干净了伤口与……几乎全身。
程父醒来后,见到的就是强忍羞涩每日为他擦身的程母……只一眼,他也不由脸红·因着大雨,他们又待在山洞里了几天,几天的功夫,正好足够让他们两情相悦……·而在他们喜结连理之时,凤升鸣的母亲被魔教之人掳去,已过了三个月,魔教前教主并未踏足中原武林,也不怎么出风头,因此他掳了人都没多少外人知道。
说来魔教虽然行事诡异邪恶,但未必喜欢没事找事作jiān犯科与正派对着干·前教主就是如此,他看上了凤升鸣的母亲,抓了去,也没想着只吃不负责任,满心的以为温柔待她,她会动心。
而凤升鸣母亲虽动了心,但却觉得自己有了程父,何况程父是正派人士,这教主是邪派人士,她定不愿意与他相好,教主长得俊俏,但程父也俊俏,教主位高权重,程父更是统领武林,并且和程父在一起,是自己父母的期望。
而自己若是不屈服,此后程父一定会感念自己的心意,对自己好·这些想法一来二去,教主对她越好,她就越不为所动··因着她不肯相从,教主又不肯放人,她就住在了魔教许久,教主喜欢他,不想逼她,只是程家喜事未曾传出消息到此地,但程母怀孕时却传出了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她大哭了三天说自己命苦,更埋怨说都是教主掳了她之故才被人捷足先登,前教主见她仍记得程父,不念自己的好,一气之下,就迫了她·此后与她形如夫妻,更加倍温柔相待,她心中有怨,却不明说,等怀了孕生下了孩子,等待时机托人给程父带信,说他害了她,如果他内疚的话,就来找她,把她的孩子带回去好好养着。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成长于魔教中··在程父眼里,的确是他害了她·他本该想到女孩子是需要哄一哄的,她不是大jiān大恶之人,只是年纪尚小有几分骄傲性子而已,怎么会想到竟因为他的冷待而吃亏如此·凤升鸣的母亲知道,程父会内疚。
而的确,程父很内疚,她以自己的命胁迫前教主把孩子给了程父,然后就自尽了,她无颜回家,只能如此·至于那个女子,抢了她心上人的女子,她虽然无法见她一面,但她知道,她的孩子会永远让程父程母之间有一根刺。
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所以害了一个清白女孩,而且还害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了母亲——某种意义上,也没了父亲··程父与教主大打了一架,两人均是重伤,最后,程父带着孩子回了浮云山庄。
凤升鸣的容貌随母亲的多一点,只继承了父亲的俊美,性子倒是几乎全随了父亲·程父虽不喜前教主掳人强迫之事,但他闭了魔教,几次三番前来看望凤升鸣,随身带着心上人的遗物痴痴地看,他也不由有些动容。
这教主倒是不算大恶之人,可惜也是可惜·当初若他不去,凤升鸣的母亲未死,这教主待人如此用心,只怕最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并且凤升鸣曾经也透露,说他父亲本没有迫他母亲的,只是一时用气……并且后来他们也和好了,写信给他时他母亲没有避讳他,当时也不过只是说把他送走而已,谁知道看见程父时,情绪激动,忽然做了那样的事。
且不管之前程父的愧疚有多深,但是许久之后,凤升鸣不再沉闷,会与程父谈天时,那平平淡淡的一句,已足够令他愧对凤升鸣·哪怕他知道此事未必是他的错··程昱知道大概的事情,不过不知道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只是程父曾经应允过凤升鸣,说若有一天,他与他的后代要他程家帮忙的,子子孙孙,都不可拒其至少一个条件。
第五十三章·已将要打五更鼓·算算时间,正好可以起床·昨日程昱也忙了许久,不肯休息,结果累到了,晚上睡得很熟··凤升鸣在同床的程昱面颊上亲了一口,没有叫醒他,独自一人穿衣起身出了门外。
他需要检查最后一遍庄里的守卫与各项事情·亲自一项一项检查过去··“凤大侠,早啊……”·“南无阿弥陀佛,凤大侠辛苦了。
早·”·凤升鸣对他们俩见礼,道:“冲云道长早,无始大师早·”·他们两个好似一夜没睡,就在这亭子里观察星象——之所以说是星象,是因为他们在桌子上摆了一盘棋,棋盘上的棋子正好与天上的星星——比较主要的几颗,位置一样。
“只见到凤大侠,没见到盟主,盟主还在睡吧,打理这么多事情辛苦了……”无始大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目光却有几分奇异的光芒,“说来今次见盟主却与上次不太一样,虽然内里一样,但有些地方,还是变了。
此事凤大侠该也是知道的,不知道盟主现下心境如何”·凤升鸣微微一惊,面上不露,道:“大师此言何意”·冲云道长温和道:“凤大侠不必惊疑,贫道与方丈不过是偶尔得到了一些上天的预兆,不知是真是假,发觉此预兆并非只一人收到,是以前来问询,以免日后被不知者利用。”
凤升鸣稳了稳心,半遮半掩透露道:“的确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昱弟他现下的心境还可,只不过也不完全因为那事……大师道长可有什么高见”·无始大师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佗佛,还请凤大侠托信带给盟主,说老衲与道长有事相商,此事虽不算特别重大,但也是千古奇事,希望盟主有那个时间,一起喝喝茶,说说话……”·此言正中凤升鸣下怀,微笑回礼,道:“在下一定送到。”
“咕咕咯——咕咕咕咕咯——”鸡叫了三遍·不算多少尖锐但十分清晰的叫声传来,程昱费力地睁开眼睛,凭着意志力从床上坐起,揉着自己不想睁不开的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鸡叫了,天色快要亮了,虽然外面还是黑黑的一片,但白起来定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你怎么不叫我”·怀孕时贪睡,而鸡叫虽然是尚未破晓,但他还是得更早点起来,免得事情处理不完。
凤升鸣站在面盆架旁边,拧了毛巾,拿着冒着热气的毛巾过来坐在床边,帮程昱擦了脸与手,道:“事情我都吩咐下去了,你不用这么拼命,少一两刻钟的时间也没什么。”
程昱努力睁着睡眼,热气一蒸芸,清醒了几分,深吸口气,道:“守卫工作也都做好了”·“嗯,包括下人里,也有知根知底新面孔的侍卫混入,免得出事。”
凤升鸣做事向来不用他担心,闻言点了点头,就要爬起穿衣··“昱弟·”凤升鸣忽然抓住了程昱的手··程昱一愣,道:“怎么了”·“你坐在堂上,不过是起象征监督作用,有半个月可以不用看他们开始的小打小闹,这半个月我在堂上,你先去和无始大师与冲云道长聊聊,暂时不用提奇兰教的事情,就说说你自己,你自己与程朔……”·程昱道:“现在还正开着武林大会,若是轻易透露……”·“只是他们都是有点道行之人。
并且……”并且凤升鸣现在,实际还是有些怕程昱会“变回”程朔,就此消失的··第五十四章·第一天程昱全程在场,等第二日时,才换了凤升鸣,而他去找无始大师。
无始大师给了他一个锦囊,冲云道长也给了他一个锦囊·程昱以为他们找他来是想和他说说话,谈谈天,谈许多的东西,还有那玄之又玄的奥秘·但是他们半句也没提,只是笑着道:“盟主,等你什么时候真的对现在的生活满意了,你就可以打开这些锦囊了。”
程昱略有些迟疑地道:“大师,我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无始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盟主心怀天下,自身荣辱早已不多加考虑,只是这世上本没有什么,比诚更重要,何不诚于心,想想自己是否当真满意也许盟主只是没有发现,没有发现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但却因为不去计较让自己不满意的东西,所以误以为自己满意,却又不开心……”·“若人人都能诚于心,这世上的问题会少很多。”
冲云道长抚着美髯,轻轻笑着··程昱暗自想着,自己的确不能算开心,这么说来,他们两人的确是说到了他问题的点子上,不过,他们的意思是否是关于他的感情方面的呢其实无始与冲云都可算是修道之人,程昱不太想想到那方面,但最近他遇到的问题正是感情方面,因此不免深想下去。
“诚”一字,是让他承认,自己不喜欢凤升鸣,就此与他断了,还是让他放宽心,诚于他想和凤升鸣试试的念头……·他这一生中都没有与人有过爱情,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既然如此,为何不给凤升鸣一个机会更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机会。
就这么杀了他,他难道狠得下心再者说,凤升鸣又那样痴心一片……·没有对凤升鸣说无始大师与冲云道长给了他锦囊,程昱与凤升鸣一同出席,席间也不怎么交谈。
每次出席,程昱身上的衣服都有点厚·凤升鸣不会直接与他对视,不过总会不经意间,瞟到他那里去一眼……·武林大会最开始大多数是小打小闹,许多草根的人物也不知道真正闯荡过江湖的武林人士的武功底子,因此许多都是愣头青,就那样来闯一闯,然后被真正有实力的人打下去。
虽点到为止,不过只怕也是有气的·总有几个不长眼的,一时气上来,直接站在台上骂骂咧咧,把大家连同程昱一同骂下去··自然,那些人都是要被请下去的。
吵吵嚷嚷,虽然热闹,也有人维护秩序,只不过精彩,却不精彩,如此过了半月有余,台上的比试终于慢慢精彩了起来·程昱也发现,台下准备的人中,多了几个他认识的。
不……不止是他认识的,只怕凤升鸣也认识·一些参与过之前大战的人也认识··灭奇兰教时,抓到过许多“被逼入教”的教众。
其实奇兰教大部分人都是被逼入教,包括当年的程朔,只不过只有少数人才会因为脾性与奇兰教相投而真的成为大人物··现在这些人里面,就有不少·也不确定他们是只来看看,还是想做些别的什么。
心里想着这些,程昱心知已有许多人暗自戒备,他也不动声色得开始打量着比武的人群,打量着打量着,就发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陈安。
第五十五章·凤升鸣已放了他还是他逃出去的··以升鸣的性子,纵使被自己说动,不想再对陈安动手,那也不可能在武林大会时放了他的。
·没有贸贸然到陈安的旁边去,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程昱好似不经意一样,瞥过他一眼,顺带也瞥过了凤升鸣,继续关注着台上··此时台上已有一个新秀出彩了——少年模样的人,清朗俊秀,使得一手好鞭子,上去挑战的人被他好一顿打,打得下头一些人又是叫好又是惴惴,暗自庆幸着自己不用上去挨鞭子。
而有几个好龙阳之色的男子,却是觉得他是个引人征服的小辣椒··这个少年已支撑许久未曾下台,估计这上半场比斗中,他该是最出色的了·其余的还有几个,已知道自己虽然不错,但打不过他,因此只是观望,接下去就要轮到世家子弟……·太阳落到了西边,晚霞染了半片天空,好似将整个世界都燃烧了起来。
正是要用晚膳的时刻,陈安好不容易等程昱要走时又递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对着他做口型:“程朔,我要见你·三更时,后院,不许让凤升鸣知道·”·将他递出的信息尽收眼底,程昱垂眼,未让台下左手边看着自己的凤升鸣察觉。
他以为,陈安仍旧觉得自己是程朔,要找自己应该是想说关于程朔的事,同时暗自道,那些奇兰教过来的人,现在按兵不动,会否与他有所勾结若是有所勾结,他与陈安去见一面,说不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内力在用回他原来的心法,又调养这么多日后,已恢复了许多,虽不能与从前相比,但对付一个陈安还是绰绰有余的··用了晚膳,沐浴更衣,凤升鸣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屋子里。
凤升鸣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不过总有些时候不会,程昱着了一件单衣,摊开宣纸,粗略地磨了墨,在纸上道:四更时分不见,可找,制住陈安,调查奇兰教·落款处写了“程昱”二字。
写完后叠在弄散了的被褥里,放下床帐做出有人已在里头睡了的模样,垂眼瞧了一下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程昱找了许多里衣,将自己又裹厚了一层,只是裹的同时,却也不裹紧,一来为了宽松之便,二来却为了到时候万一动手,别因衣服而出了意外。
三更时分,他到了后院——他从前练功之地·陈安已等在那里·一颗树下··没有哭,也没有笑,更没有癫狂,他的情绪看起来比上次要稳定得多,不过眼中还隐隐透出血丝,想必是仍旧为他的“死”耿耿于怀,程昱微微动容,忍不住道:“你找我何事”·等武林大会后,他得告诉他他没死的。
现在若说,他不相信,情绪激动得闹大,被人听见定被以为是程朔有阴谋故意扮成了他·不说反而更能稳住他,因为他一点口也不松,他就得需要一定时间才有把握在众人面前证明他不是程昱,还“程昱”一个公道。
陈安瞧他许久,目光有些灼热,还有些奇异的冷然,许久之后,忽然道:“你怀孕了,对不对”·程昱面色微微一变,道:“你怎么知道”·陈安道:“没什么,就只是知道了……我也没有经验,周围的人都没怀孕过,也不知道怀孕的时候,能不能喝酒”·程昱摇头。
陈安可惜地叹了口气,却是又道:“那你喝一杯茶可行”·程昱也摇头·他不愿意喝茶,不是因为怕茶里有什么毒药,而是忌惮他故弄玄虚,弄得他雾里看花看不清楚,他必须得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
所以,连坐他都没坐下——往日里他未有身孕,定不会如此紧张··陈安将石桌上的一杯茶喝掉,喝的同时,遗憾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后院里他身边的这棵树,以缅怀的口气道:“我记得你从前最讨厌这棵树,还因为这棵树打过我一顿板子,只因为我是个凡人,没法让一棵梨树开出桃花来。
而你那时候迷上了桃花酒,偏不肯去别的地方摘桃花,只要这院子里的,急得我们这些旁人团团转,我又恰好在你身边,你就把气撒到我头上来……”·程昱目光柔和了一点,也回想起了往事。
他想起那时候程朔作女子打扮,仍如男子般脾气急躁,他希望院子里开桃花,因为他想完全凭借自己以天然的东西来做那桃花酒,比他和凤升鸣做的好,但听说移栽来一棵树要许久,就责令陈安让梨树开出桃花,若开不出,就打他……小时候的想法,总是比较天马行空。
谁小时候不会调皮“我记得打得,并不是很重·而且我帮你上药了·其实我不是故意的·”·陈安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道:“你是帮我上药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不记得,我却记得,你不在意,我却在意,你觉得打得不重,但你不知道,我是你大哥救回来的,本来就欠你们家的情,寄人篱下,你那样对我,分明是把我当下人,纵使之后又为我上药了,那又如何你可有想过我那时候有多难受他们都顾着你的感受,盟主虽斥责你了,后面还不是与夫人一样,去哄你”·“那个时候,我不懂事,不过我后来是真心对你好的,小安,虽然我有点被宠坏了,脾气上来,忘了去顾别人的感受,但我心中没有恶意,我也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
陈安瞧着他,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他上前一步,柔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没有恶意,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记着你没有和盟主、夫人一样先斥责他又马上去哄他,而是先来为我送药,也记得你买了个拨浪鼓当赔礼,那天下着雨,你摇着拨浪鼓,叮叮咚咚,说,‘你看,外面下雨了,老天都在为你伤心’,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你既然没有犯错,就不应该为一点伤痛而哭,这样以后,你就能成为一个大英雄……”·此事说的却不是程朔,而是程昱,程昱一怔,手抚上肚子,沉默好半晌,才道:“原来,你知道,而且,你信了”·陈安咬了咬牙,努力不露出愤恨的表情,道:“是,我知道,而且我信了……”·程昱两只手都抚上了肚子,轻轻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感受到浑身仍旧是无力,道:“你怎么下的药”·陈安道:“程昱,你忘了你现在的身体是程朔的了吗奇兰教教众道,他体内混合了众多内力,非半载不可解,而且那功法,会因为吸入奇兰花的粉末而导致昏厥。”
“我还以为,奇兰花只是一个传说……何况,你既然已经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陈安走上前去,扶住了程昱,程昱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几乎克制不住往他怀里倒,陈安抱着他,贪婪得用力抱着,激动地道:“那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其实你是知道的程昱,你知不知道其实那天我就对你有感觉了,只是我不敢说……我一点也不敢说,后来知道程胭是个男子,而盟主愿意将他嫁给我时,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多难过吗其实我有机会和你在一起的盟主他们不介意男子与男子相恋可是你是长子,而且他到处和别人说他喜欢我,你一定不肯抢自己弟弟的男人……”·“他……只和……我们几个说过……而已……”程昱还未说完,就已睁不开眼,昏睡过去。
那树上一树梨花落了大半,随着香气隐藏着奇兰花的粉末,一同将程昱弄得不省人事··陈安忍不住在他手上亲了一下,将他扶着扶到了一边客房,客房下面还有个暗室——浮云山庄里最安全的地方,纵使凤升鸣找人,也不会往这边找。
“你总是觉得他骄纵一点不过就是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小时候调皮,心地好就行,可你却不知道他的心早就黑了,哪怕你已知道他心狠手辣,他是恶人,也想要保全他儿时的形象——没关系,你总会知道的,这里这处暗室,本来他想在这地方杀了你、囚了我,只是差了一点而已,呵呵……既然他用不到我身上,我也不想用到他身上,你就当做代他受过,替他受了吧,这样我就原谅他,以后也一直对你好……”·点燃暗室中的灯盏。
打开一个个机关,那机关开启后,一颗颗夜明珠从暗格露出,灯盏熄灭后,仍然将室内照得和有月光的室外一样亮堂··陈安着迷地看着被他放到床榻上的程昱,手指在他面颊上轻轻移动……·第五十六章·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昏迷过后这具身体与程朔也没什么区别,可是陈安只要一想到身体里的灵魂是程昱,他就浑身颤抖,说不出的激动。
吞咽着口水,将程昱的腰带解开,程昱裹了许多的衣服,虽然略有些松散不至于他解不开,但因为他躺着压着衣服的缘故,也无法方便得全部脱下··陈安也不在意这些,只是把程昱的衣服扒开,敞开胸口而已。
胸膛比之程昱原来的身体单薄了一点,还有些微微鼓起……微微鼓起·他记得从前程朔来向他投怀送抱时,不是这样··按了按那处,感受到乳尖下头处多出来的东西,陈安微微一愣,眼中更是燃起了火焰,“你以后要给我生孩子”他恨恨道,“现在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趁早打了的好以后你就算大着肚子大着胸脯,那也都是我一个人的”·一边解程昱下身的衣物,陈安一边注视着程昱,他不想“jiān尸”,奇兰花也不过让他失去内力昏过去而已,程昱很快就会醒,清醒着承受他的欢爱。
从前他那么崇拜他,心中总觉得,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现下却是可以将他尽情蹂躏,想来,程昱醒来时,一定也会觉得羞愤吧……·这是他活该的谁叫他被凤升鸣得逞了,竟然不挣扎若是他没被凤升鸣得逞,自己一定仍会像从前般尊重地待他。
急切地压上程昱,不住地亲吻他的面颊、嘴唇、脖子,手指颤抖着去揉他胸前两颗殷红,程昱蹙眉费力地睁眼,吃力地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要把他推开,“滚……”·陈安捉了他的手,咬牙道:“你要我滚那你怎么还让凤升鸣得逞了怎么,你看他长得比我好看,所以就愿意雌伏了么”仍旧凑上去,锲而不舍地要亲他的脖子与胸口。
陌生的亲近,陌生的欲望··程昱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凤升鸣迫了他时他知道了他的心意,所觉也不过是毛骨悚然,虽然毛骨悚然,但也没到如斯厌恶的地步,大概是与凤升鸣真的太熟,两人感情已到生死之交,一时半会要厌恶还是难,但是陈安并非是他的生死之交,心中却藏着这样对他的心思,还当真这么做了,程昱只觉得实在无法忍受。
“你滚……你给我……滚……”苍白着脸,眼中满是排斥··陈安几次想要强行压制住他直接把他给上了,都因着他这般表现给败了兴致。
“我会让你想要的·”陈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个东西来,“本来我只是怕你承欢着疼,所以拿了这东西,现在看来却是好东西·”·程昱隐隐明白他拿的是什么,因为他已迫了他喝下那东西了。
心中暗暗幽生出一股奇异愤然之感,焦急地等待,难道凤升鸣没看见他留下的字条他一路前来赴约,实际一路上还留下过记号,这处暗室陈安以为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从前从未想过走进来——自从程朔出走后,程父程母就准备把这地给封了。
本以为陈安至多不过下毒,他也有应对之法,怎知道竟是传说中的花粉··第五十七章·体内的热潮好似波浪一般一层层卷上来,几乎把神智都给淹没,陈安起了身,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盯着程昱被药性所迷,忍不住潮红的脸。
他的手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因为他觉得热··很热很热··不止是热,还有饥渴··奇兰教有很多好药,其中不乏能让人觉得欲求不满的。
程昱意志力比较强,因此陈安直接选了会令人神志不清的——能让烈女变成dàng.妇,甚至让开膛破肚的人分明痛得要死还能与畜生欢好作乐,这药性陈安之前本只是听说过,但如今看来,的确不假。
“把衣服脱了……”他咽着口水,干涩地道··程昱费尽心力也不过忍住了脱衣服的冲动,但是手却不住地捏着自己的衣裳,指关节泛白颤抖,往里头……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身体……··一旦沉沦,恐怕就真的再无回头之地。
不能沉沦……不能沉沦……不能沉沦·“程昱,不要忍着,这药能让你放松……”陈安轻轻诱哄,只想要让程昱真的完全放开,向自己展现他奔放的一面。
他从来都把他的软弱隐藏得很深,现下陈安已隐隐有些察觉,若是将程昱心中的脆弱逼出来,他一定会向他屈服··早就应该知道的,程家人大多数天性善良,善良的人不免有几分软弱,从前他被他身上的光环所蒙蔽了,因此不知道如何去接近他的心,让凤升鸣抢先一步……·终究仍然是记得凤升鸣抢先了一步,陈安只觉得自己时时不忘,刻刻都记,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想要让程昱变得yín荡,变得不像从前那个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最好是能够臣服在他的胯下,摇尾乞怜,恳求他的疼爱……·“……我以为……你是想做个大英雄的……”·程昱低声,断断续续地道,他此话已有些气音,喘息极重,他觉得自己的神智真的快没有了……强烈的空虚感、炙热的欲火,身子都好似在火里烧,什么意志力都被烧毁,什么坚持都能被摧残,只有悲伤慢慢酝酿出来。
·“何必……如此……”·陈安眼眶竟似红了,有泪渗出,他抚上程昱的脖颈,泪水掉落到了一旁的被子上,转瞬不见,“何必如此何必如此我也想知道何必,这一切种种,程昱,你记着,你好好记着,都是你弟弟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们程家……还有那凤升鸣害的”他曾经难道没有雄心壮志他曾经难道没有似水柔情他有,他都有可是这些人偏偏,能有把人逼入歧途的本事·程昱已听不太清他说的话,他急切的想找个东西来缓和他的热度。
不住地在床榻上磨蹭,尚且还残余的一分理智,只是不让他求陈安,而是贴紧床榻上尚未被体温染热的地方磨蹭——已顾不得被陈安看见,他快要疯了,如果再不让自己身体的温度降下来,他会死。
其实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意志力被摧毁,真正重要的东西被毁灭……·“升鸣……”·低低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唤着自己心底的名字,一瞬间这名字自自己口中出现,又入了自己的耳朵,竟带来些难以言喻的情意,“升鸣……升鸣……升鸣……”·看不见陈安扭曲了的脸,他垂眼不住低唤。
这世上,他的亲人,他的挚友,他的爱人,其实本也只剩下了一人·除凤升鸣外,再无其他··第五十八章·“你竟然敢叫他,你竟然敢叫他”陈安本生出些后悔,为着自己如此对心上人,但听见他唤了凤升鸣的名字,嫉妒好似魔火一般将他点燃,忍不住就把程昱的衣服用力扒下他的肩头。
程昱低低呻吟一声,没有反抗,反而摸着自己,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再脱掉些……能全部脱掉,让他凉快一下就更好了··“升鸣……升鸣……升鸣……”·“你要他你要他也没用,他现在不会来找你,能满足你的只有我不许叫他的名字”陈安恶狠狠地说着,宽衣解带,十分急速的要将自己脱光。
程昱抬起茫然似笼了层雾气的眼,瞧着他,又似乎瞧着他身后,“升鸣……”·“我说了不许叫他”似是气急败坏了,陈安探手就要去扯程昱的裤子。
“咚”地一声,出现在暗室里的人自身后将陈安打昏,期间一直对着程昱的眼,捞起了床上的他··“昱弟昱弟……”·程昱抱住了他,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茫然道:“升鸣……”·怀中人几乎浑身滚烫,凤升鸣只骇得心惊肉跳,程昱肚子里还有孩子,若是陈安给他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害到了程昱和他腹中孩儿,那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你没事吧……”他抱起人,想要将他抱出去··程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镇定了一点,摇摇头,低声道:“不要……不要出去……”·凤升鸣抚着他的额头,道:“昱弟,别闹,你中了药……”·“你……让人把……他……带走……我……忍不住,就在……这里……你……”再度而来的热潮将他神智淹没,再难多嘱咐几句,程昱主动勾住凤升鸣的脖子,亲着他的嘴角,不住在他脖子处蹭来蹭去,温热的唇蹭在他的脖颈、锁骨处。
凤升鸣眼一暗,道:“你要我帮你解毒”·程昱没回答,他在无意识地脱着凤升鸣的衣服·而且也没有神智去回答··凤升鸣抱着人遮掩住他,唤了人来将陈安抬走,那暗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凤升鸣将机关关闭,大门合上。
程昱靠着他喘着气,低低地沙哑道:“我想要……”·喉头动了动,想想程昱现在的孕期,凤升鸣肯定了他能够承欢——实际他早就知道程昱什么时候能够承欢,但从没想过真的能和他试试。
根本无法拒绝,将人抱起压进床里,印上他的嘴唇··程昱主动地张开口,与他的舌尖绕在一起,凤升鸣从外头进来,因此身上还带着些冷气,蹭上去很舒服·四肢几乎都缠绕上了他,程昱边与他唇齿相濡,边有眼泪从眼角滑下。
凤升鸣揩去他的泪水,道:“怕”·程昱不回答,而是道出了他担忧着的,但现在已不知道为何要担忧的话:“别伤了他……”·“……陈安”凤升鸣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程昱喃喃地道:“我的……肚子……”·第五十九章·程昱心中有他,也有他的孩子·凤升鸣眼神几变,狂喜几乎压也压不住。
把程昱的衣服尽数脱了,亲吻落在他的面颊上与唇上,指尖碾磨玩弄着他的乳尖,程昱喘息着,主动地脱了自己的裤子,腿缠着他的腰,手掌甚至钻入他的衣襟抚摸他的身体。
他的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但他的手抚摸过凤升鸣的身体时,所带来的刺激却不是一点半点··“程昱……”·喑哑得几乎要渗出墨来的音色,暗藏了说不出的汹涌欲望。
柔软的唇印在脱去凤升鸣衣服后露出的肩膀上,低低地催促,“快一点……我要,啊……快一点……”·迷蒙湿润的眼,不复往日冷静自持的面容泛着微粉,唇带着与他接吻时湿润了的唾液。
有一刹那间几乎被诱惑得失了声,凤升鸣嘴边露出一丝笑容,道:“好,昱弟,你腿张开些……”·乖顺地听从他的话,将腿张开,甚而无师自通地自己抱住了自己的腿,凤升鸣握住他腿间翘得高高的欲望,饶有技巧的抚弄。
“嗯……”呻吟缠绵又好听,听在耳朵里,几乎是往欲火上再浇一层油··程昱掐着自己的腿,挺着腰想将欲望主动摩擦过他的手心··凤升鸣喉头动了动,沾了程昱泄出一些的液体摸到他臀间,湿润透明的液体在腿间抹开一道晶莹。
“快点……快点……怎么这么慢……”身下人仍旧在催促,被欲火烧得难熬··凤升鸣差点按捺不住直接上了他的冲动,程昱现在已忘了自己肚中的孩子,两条分开的腿不断得去蹭他,还时不时绕上他的腰将他按近自己。
·“再等等……很快的……很快……”·声音几乎已经沙哑到听不出来原音·凤升鸣往他后.xuè中塞入两根手指,略有些意外得发觉穴中很是柔软,忍不住般多塞了几根。
“啊……哈啊……唔……”·修长的手指在穴内搅动,时不时曲起手指抚摸颤抖的内壁·程昱臀部轻轻摆着,希望手指头能够磨蹭到穴内不同的地方,他很热……热得要命,这手指虽然不算冰凉,但是却好像有魔力一般,不让他那么难受,反而会让他舒服。
“那我进去了”凤升鸣问了一句,虽然是问话,但是他其实也没准备等程昱的回答,程昱的腿还绕在他腰后不断地按近他,分明不会拒绝。
程昱连连点头,不住发出渴求地“恩恩”声,凤升鸣解开下身衣服,含住程昱胸前一颗胀满的乳首吮吸,一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抵在那湿润的小口上,坚定侵入。
炙热的内壁裹住了他的欲望,好似饥渴了几百年般要命得蠕动、吮吸··销魂蚀骨的快感直冲脑门,还未入得半根,口中竟吮吸出了一些东西,凤升鸣一愣,松了程昱的乳首,竟见上头有白色液体流下,而自己口中液体,竟也是有乳香。
程昱……能产奶·第六十章·知道程昱是个男子,这身子的胸部也不鼓起——孕期只是稍微鼓了一点,吮吸他这处无非只是情趣,并没真的想吸点东西出来,这也可以算个惊喜。
这么想着,凤升鸣却仍以为自己在做梦··胸部先前一直涨涨的,但程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且不说他想象不到双儿孕子这处也会鼓起,就是普通的女子,他也会以为,那是等孩子出生之后母亲才有奶水的。
乳液被吸出过身体后,身体就好似记住那快感,没有神智下,也就不觉得羞涩,程昱抱住紧盯着他那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凤升鸣的脖子,将他压下来,主动将胸口凑近,挺着胸将乳首贴近他的唇,道:“痒……你吸一吸……帮我……”·心上人如此大胆得邀请自己,凤升鸣立时一口咬住那乳尖,狠狠吮吸,香甜的乳液沁出,含在了嘴里,下身xìng.器一个使力,插入程昱的身体。
程昱抱着他的头拱着身体尖叫·有半晌恢复了神智惊得一下子开始挣扎反抗,凤升鸣抬起头,含着乳液吻住他的嘴唇,将乳汁喂了过去··尝到自己自有记忆以来从未尝过的滋味,程昱微微颤抖,脸上浮了一层红。
他的神智因交合故已清醒了一点,对于他这样从小就被训练的人来说,清醒的这一点已足够他思考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得羞耻……·凤升鸣捉着他的手腕按在他脑侧,将乳汁喂了大半过去,亲了又亲程昱的嘴唇,低声道:“昱弟……好吃吗”·“不……不要叫我……”·闭着眼睛,几乎连话也差点羞得说不出来。
唇里浓郁的奶香,令他困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竟然会有这一面……而且还被凤升鸣看见了,yín荡放浪,竟……会求他吸自己乳首。
“昱弟,情人之间,这些都是常事·鱼水之欢……”·“不要……不要说……”·浑身几乎都战栗起来,身体完全敞开任由另一个男子掠夺,这是怎样的滋味程昱从前想都不敢想,并且他现下竟还是怀有身孕的·凤升鸣这个……混蛋那么一瞬间,程昱少见性得鼻子一酸想骂人。
若非他,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都是他,都是他竟将他拉下这趟浑水,要与他纠缠一被子··原本他会和个女子,幸福快乐得生活在一起,现下他却被这混蛋害得心神不宁,坐卧难安,难以拒绝,不忍拒绝……不想拒绝。
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拒绝不了·抱住了身上的人,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羞耻,程昱压低声音,睫毛颤抖,却是又道:“你快一点……”体内的大东西未曾发泄,撑得他难受,真正是希望他能动一动,哪怕不舒服,那也比现在舒服……··何况他知道,之后大概是会舒服的。
凤升鸣忍不住笑了,这恐怕是他从爱上程昱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并且仗着程昱看不见,明澈凤眸中尽是愉悦与深暗·“好,我快一点·”·第六十一章·粗重的喘息,克制不住的闷哼,巨大的冲击力每每将炙热粗硬的xìng.器完全插入他的体内。
菊穴几乎被捅得翻出里头的肉来·几次想要搅紧那处,都做不到,他后.xuè已被干得湿软,只会谄媚得吮吸入侵者,根本无法如他心中所想般坚持一下“高风亮节”——只要不叫得那么yín荡这点愿望都不满足。
程昱掐着凤升鸣的手臂,几次都忍不住叫了出来,最后却是有些畏惧同为男子的凤升鸣的侵略——怎么能那么用力那么快·“你……小心点……孩子……”几乎是在忍住JIAO床中挤出这句话。
程昱满头的汗,看上去有点辛苦·然而汗水粘黏着墨色的发,眼睫颤抖着露出里头被欺负出来的湿润,还有身体诚实得微微迎合着他的插弄,这些无一不在诉说程昱的口是心非。
何况他全身颤抖,显然是被直冲脊髓的快感给弄得战栗了··凤升鸣笑了,低哑的笑声好似故意勾引人,程昱面颊更红了一些,感觉到凤升鸣越插越用力,还想提起他的腿让交合处现于他面前,闭上眼,又不甘心得闷哼着道:“别……唔……别戳到孩子……”·凤升鸣在他唇边亲来亲去,眼半垂,低声道:“不会戳到的,不过……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怎么要你的,我就轻一点。”
程昱怒打了他的肩膀一下,略带着哭腔似的呻吟道:“你再这样”这个混蛋·凤升鸣揉着他一边乳首,挤出些白液,舔去后又吮吸出一些,强硬地喂进程昱的嘴里,抬高了他的腿,掰开他的臀丘将自己没得更深,含着他一片唇道:“我就是要这样,你不准备从我,还想让我给你解毒,之后拍拍屁股跑个没影,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我现下要点利息,总不过分……”·程昱又羞又恨,几乎要恼羞成怒。
凤升鸣与他相交已久,哪会看不出来他这般关心孩子之前又口里唤着他的名,根本就是准备相从了现下却故意拿这话挤兑他,还要占他便宜··大大分着程昱的腿,凤升鸣控制着角度不动到他子宫处,不过有时情热,也忍不住擦了边球。
毕竟是在体内··程昱被上了不到半刻钟就觉出奇异的滋味了,孕期时的身体似乎更加敏感,要命的是,还会有怕他伤到孩子的顾虑··“升鸣……让我在上面……行不行”·几次好似又被戳到了肚里擦过了子宫,程昱吓出了一身汗,后.xuè搅紧了凤升鸣阻碍他的动作。
凤升鸣被他缠得欲根更是突突跳动,胀大一圈,直把程昱撑得皱着眉头咬唇低吟··他以为方才听见程昱所说的话是错觉……·“昱弟……你说你要在上面”凤升鸣此话中已透露出惊奇。
程昱说出这话实际已是厚着脸皮,被他再一问,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咬牙切齿道:“你再这样弄,孩子都被你伤到了”·凤升鸣揉着他的耳垂,直将那里揉红了,方才暗了眼,同意他这般恳求,“好,我让你在上面。”
托起程昱的腰,自己翻了个身,也不将xìng.器从程昱体内抽出,凤升鸣便这样,让程昱坐在了他的身上·因重力故,xìng.器没得更深··虽然能自己控制着身体避开子宫被戳到的chōu.插,但程昱仍然因这过深的进入打哆嗦。
太深了……·第六十二章·坐在了男人的xìng.器上,好似被插在铁叉上的鱼,程昱被撑得难受,忍不住抵着凤升鸣的胸膛抬起些屁股··凤升鸣不住得微微挺着腰,时不时将xìng.器全部进入他的体内,程昱手臂发抖,练武练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样撑着身体是如此得难耐。
虽说自己将屁股抬起了,可是凤升鸣捉着他的腰,不让他抬起太多,每次进入还是插得好深··他长那么大做什么撑死他了……·眼中蒙了一层雾,“你……可不可以……出来一点……”程昱咬着唇,额上一层的汗,汗水流过眼角,琼花般的容颜沾染了情欲,直看得凤升鸣喉头微动。
这般情欲横流的模样——程昱展现给他的,他渴望了多久真到这时候,他反而更加渴望让程昱展现出更私密的一面……·“你可以自己动。
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不动声色得看着他们俩的交合处,衣裳下摆虽然遮住了一些春光,但是程昱的大腿还是几乎全裸,臀部紧贴着他的胯部,私密处吞吐着他的欲望,虽然看不十分真切,但也诱惑得要命。
程昱动了两下,胀胀得难受·与湿滑的肠壁相比略显粗糙的欲望周身擦过体内时,强烈的快感几乎将他灵魂都击中,喘息急促了起来··身下人是故意在为难他。
凤升鸣是在故意逼他··若是他今次真的做出什么过于羞耻的事情,只怕日后会被他当“把柄”一辈子……·若真打算与他做夫妻,再亲密的事情也是要做的。
心中这么想着,却仍是觉得有些羞耻,毕竟如果他不是坐在凤升鸣身上,只要闭上眼睛,就算凤升鸣对他做多么异色的事情,他也可以当不知道··可是现下却不能当不知道,程昱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还略有些不服气,他这边情欲蠢动,几乎无法自持,凤升鸣却能够好整以暇地躺着,还说什么让他自己动……·又动了两下屁股,将凤升鸣纳入了体内,程昱含含糊糊地,不住地道:“就这一次了……就这一次了……”·凤升鸣耳朵尖,听到他的话,程昱没有瞧他,但却咕咕哝哝好似无意识地道:“以后再不会这样被欺负……我要和……更好一点的人在一起……”·凤升鸣沉了脸,道:“昱弟……”·程昱动着臀,干脆抛弃了羞耻,不断调整姿势让体内的ròu.棒戳到舒服的点上,受得了时就动动,受不了时就停下,停停动动……直磨得凤升鸣手上经络都要爆出来。
此刻程昱心中满是赌气·一点也不想让凤升鸣得逞,并且还想说点什么话刺激他一下··他与凤升鸣从小一起长大,可说是很少对他使性子·偏偏他要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之一时凤升鸣要这样逗弄他,这样坏的人,怎么能让他轻易得逞·“唔……啊……好舒服……”迷蒙着眼,抬起头舒畅的喘息,程昱神智略有些迷离,不知不觉露出一个微笑。
“升鸣……”·凤升鸣看着他的笑,似乎已怔住··程昱笑容放大,道:“如果我带着孩子跑掉,你会不会生气”·第六十三章·凤升鸣慢慢捧住了他的臀,揉了揉,沉声道:“你准备不管武林了”他才不信程昱这般放得开手。
程昱自己颠动身子,玩得舒服,闻言含含糊糊地道:“武林丢给你……”·好家伙,竟这般理所当然··凤升鸣气得咬牙,狠狠一挺··xìng.器将程昱贯穿,逼出他一声高昂的尖叫,身子一软趴下抵在凤升鸣胸膛上,低声不住呜咽,凤升鸣早已忍耐许久,只是忍着想要逼他讨好自己,现下也不准备忍,捏住那两瓣暖玉般的臀丘掰开,不但不住揉捏,还不断将自己插进去抽出来……又快速又猛烈。
“啪啪啪”撞肉的声响,几乎响彻了整个暗室·程昱的眼立刻被泪水浸得像乌黑透明的琉璃珠般,被肏得颤抖着求饶:“受不住……升鸣……啊……我受不住……”·“我看你舒服得很。”
仗着程昱的腰臀都被自己掌握在手里,并且又被chūn药折磨得没有力气,凤升鸣几乎将他撞击得飞起来··因重力之故助纣为虐的xìng.器,直把程昱逼得求饶不住。
他捂着肚子低叫,可怜地道:“小心孩子……呀啊啊……不要……小心孩子……”·“孩子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娘亲会如此浪……”眯了眯眼,微微起身将程昱揽进怀里,咬住他的乳尖又大口吮吸出了他的乳汁。
这汁液如此香甜,竟让他恋恋不忘··奶水吮出身体的感觉十分刺激,几乎刺激得程昱差点射了出来··凤升鸣捏住他抖抖索索蹭在两人身上的欲望,低声道:“昱弟,你说以后都留在我身边,任由我疼爱,任由我肏……你发誓,只要你发誓,我马上就放过你。”
·程昱被他捏得难受,不住扭腰并且伸手想要解脱··凤升鸣每次都将他的防御弄得牢牢的,不让他有机可趁弄开自己的手,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道:“你答不答应”·程昱死死咬着牙关,眼泪都从眼中滚下来,但就是不肯出声答应。
凤升鸣直起上半身,搂住他的腰,将他的肩背也一起抱住,整个人都搂进自己怀里,凶猛得chōu.插百来下后,射入他体内··程昱呜咽一声,咬住他的肩头磨了磨,半晌后脱力般地松开,额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始低低哭泣。
凤升鸣的手还捏在他那里,只在他泄出去后半晌放开··欲根得不到最剧烈的刺激,虽然射了,却无法一时之间射完·断断续续的jīng.液喷射,直逼得他在高潮中徘徊不去,好似浪中的小舟,不断被击打,却无法停下。
“程昱……”·抱着人拍着他的背,好似安抚轻哄一般……·真的把人欺负哭了,凤升鸣心中有些快意,同时又有些心疼,不住安抚。
程昱克制不住的抽噎,心中却不住地想着:日后与凤升鸣真的在一起,他那般急色,那般不知羞,他却该如何是好·万万不能长了这样的风气·否则他总是这样欺负,他才不愿意同他有鱼水之欢。
第六十四章·浮云山庄的暗卫竟将陈安制住丢到了地牢里·刘叔本就暗自注意着凤升鸣与程昱的一举一动,虽然无法事无巨细得看着,但是他们大致的动静还是了解的。
暗自骂了一句陈安,骂他一点脑子也没有,不知道事情轻重就直接约了“程朔”去交谈·如果那“程朔”其实就是程昱,他这般去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而如果“程朔”真如他们所想般是程朔,这般去问简直就是打草惊蛇·蠢材·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动·不住地在心中骂陈安,刘叔尾随着暗卫,等他们走后才想入地牢,那地牢看守并不严,凤升鸣发现陈安跑走后,便不再在这里派什么人手,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待客巡逻了。
而暗卫也只留下了两三个··刘叔没想着救他出来——现下陈安才刚被抓进去,若是他去救,只会连自己一起暴露··想了想,仍然觉得凤升鸣入了那暗室有些蹊跷——刘叔也是知道那里有一个暗室的,当初程朔本差点弄死程昱囚禁陈安,其中作案地点就是在那暗室,刘叔曾经进去救过程昱。
陈安约“程朔”进去,然后呢·程朔不是一直喜欢他的吗难不成程朔想和陈安来点什么,但凤升鸣喜欢上了程朔,于是吃醋,把自己的情敌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刘叔暗自唾弃自己的想法,心中又是悲愤又是侥幸,希望真相不要真如他所想这般不堪。
凤升鸣是正义之人,正义之人自然是会讲义气的,他怎么会那样呢·不过如果他真的和程朔害死了程昱,那现在这样公报私仇陷害情敌也没什么···一直等四周的暗卫遁匿,刘叔才从另一间房间的暗道通到了那处房间。
浮云山庄许多屋子都是互通的,为的是不时之需·一般来说,知道这些秘密的,全山庄不超过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他··打开了暗室门,缓缓走进去。
练过轻功的人可以一点声响都不发出来,而刘叔医术高超,更可以点了自己某几处穴位不让自己有任何被武功高强之人发现的可能··走到暗室前,发觉里头有两个人,静静竖起耳朵,听见了里头两人这样的谈话。
“昱弟,疼么要不要我再给你揉揉”·“你……你……”·沙哑了嗓子的那人显然是气得狠了,闷闷得不肯与他多说,“你走开。”
凤升鸣扯着他裹住自己的被子,好声好气地哄,“我不是故意那般……你也知道,陈安下的药那样烈,我可能是沾染上了一点……”·程昱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很久之前凤升鸣没吃chūn药,只是醉酒,那也是不要脸的话不断的说,说得他羞得都快没脸见人了··凤升鸣于是又道:“你不想理我,可是之前又唤着我的名字,昱弟,你是喜欢我的。”
程昱不答,但是把脑袋藏入了被子里··凤升鸣抱住了那团被子,连同程昱一起抱入怀里,轻声问道:“怎么你放心不下武林,又恐现在这幅身体支持不住,还有求于我,不管于公于私,从了我都没有坏处,若是你担心老盟主那关过不去,大可说我逼迫,或者是说天命如此,毕竟你能怀我的孩子,你我之间到了这样地步,却是难之又难的缘分。”
程昱在被子里沉默好一会,闷闷得道:“你总是有理……”·凤升鸣微微一笑,道:“因为你愿意随我的理·”·……·……·刘叔缓缓退了出去,一脸凝重,凤升鸣原来并未背叛程昱,他只是被程朔蛊惑,以为他是程昱,所以甘愿供他驱使……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第六十五章·暗室外的那间房被围住了··围住这屋门口的,都是奇兰教之人·他们身上不但有浮云山庄的令牌,还穿了浮云山庄的服装,更要命的是,他们还代替了轮班的守卫,守在这里。
若是程昱与凤升鸣看见这些人的模样,一定会感觉到惊讶,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们之前打入奇兰教遇到过的··奇兰教教主,是个病秧子,传说中教主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只因为他的孩子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并且他一向不掺和武林纷争,由着左右护法玩武林。
然而,教主收留了程朔后就失踪了,可是奇兰教中仍旧有一股小势力隶属教主,逃脱当初的歼灭,那股势力并未在武林中参与作恶,何况未免伤及无辜,正派之人未曾赶尽杀绝。
“你们不是庄里的人·”刘叔眯着眼睛,站在房门口,一脸戒备,“怎么这里可是浮云山庄,无数武林中人都在此做客,你们若敢放肆,浮云山庄定让你们有来无回”·他以为这些人是来接应程朔的,该死的,偏偏凤升鸣还被程朔迷惑了,这下子里外被攻,要通知那些武林人士做准备,不但如何通知成了问题,通知后如何解释也成了问题。
冷笑一声,见他们只站着不动,刘叔又道:“你们的主子倒是舍得下本,连自己也肯舍出去委身男子,这廉耻之心一点也无,不愧当年能做下那等不孝不义的事情”·奇兰教之人仍然是站着不动,但他们却还是将这处团团围住。
刘叔暗自心跳加速,他想要激他们动手,如此不但可以惊动外围武林人士,还可以惊动凤升鸣,让他觉出蹊跷,只是这些人听了他这样讽刺的话,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古以来成教派者,教众都是爱戴自己的主子的,自己主子被那般讽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奇兰教教主已不在,教中高层人士,可说是只剩下一个程朔。
这些人虽然与之前不同,想是并非在程朔手下而是残存的教主势力,但根据他了解的奇兰教教中规矩,教主既然不在,那程朔就是最大的了·他们一定会爱戴程朔··“你不必如此惊慌。”
先前以草根身份在武林大会比武台上暂时胜出的少年赫然在列,瞧着刘叔笑了起来,“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做坏事·”·刘叔冷冷一笑,道:“被灭的邪教教众,在武林大会之时派人潜进大会,并且还伪装成普通侠士参与比武,如此大费周章,甚而还妄图迷惑武林盟主左膀右臂,你却告诉我,你们不想干坏事”·那少年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认真地道:“我们真的没有想干坏事。
我只是听说一点有趣的事情,所以才来的,他们……”伸出手指了指奇兰教众,“他们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其实只是在山里呆惯了,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这次我们来,不是想要找茬,而是想知道先前得出的卦象,是否是真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两个人将奇兰教程朔胁迫入教的几个人押了上来,“不信你看,我抓了他们,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邪教中人,狡猾无比,不足为信。”
第六十七章·“不错,阁下带这许多人潜入鄙庄,若无什么企图,这般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来逛一逛的么”略显沙哑的声音却很稳,程昱从屋内踏步出来,身形修长,衣襟已整齐,但面色却有未褪的潮红,嘴唇微肿,泛着艳色,目光晶润。
凤升鸣就在他身后,跟了出来··刘叔乃学医之人,并且也懂点他们之间的事情,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见程昱说话稳缓,模样端正,正义凛然,暗道这程朔装得还挺像,分明极有可能和这些人串通好的,却要做这样一场戏。
也许是为了继续迷惑凤升鸣·看他们装到几时,定会露出破绽··“我是有企图·”望着程昱,少年绝美的眸中竟透出一丝欣喜,“看来他竟成功了,当初我放手任他发号施令,糟蹋我教,现在终于有了回报……”·程昱面色一变,听出他所指为程朔,不由露出几分难以置信之色,道:“难道你们奇兰教当初收了……收了他,是为了把他往歪路上带么”若非入了奇兰教,程朔虽然下毒,但尚还有机会可以回来,否则程母也不会做主遣走了陈安。
少年摆摆手,无所谓地道:“盟主这护短顺带扣人高帽的本事可不低,都能与我二爹爹媲美·”·程昱脸上一红,略有些尴尬,他对奇兰教不太待见,毕竟亲弟弟折在里面,又加上奇兰教自己教众作恶多端,会有此揣测也是这少年所说太具有指向性了……·“既非故意,为何纵容他做出那些事情没有奇兰教助纣为虐,他可在武林中掀不起这样大的风浪。
若说你们非是故意,也难取信于人·”凤升鸣一针见血,毫不容这少年回避··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些年来真正的奇兰教早已不在了,算是隐退吧,我也没怎么管过名义上奇兰教内的事情,他入教可不是我的手笔,我只是在你武林盟联合准备攻打奇兰教时想要介入而已,毕竟那也是我的教……那个时候,令盟主的弟弟已杀戮众多,无可挽回,我本要将他处置,却没想得,发现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少年笑道,“盟主现在在这个身体里,一定很奇怪此事因何而起,为何有如此际遇,说实话,此等奇事三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作怪者不知所踪,留下的典籍七零八落,这些东西连我们都没发现,但未曾想,却被程朔发现了……”·程昱的手臂颤抖了一下,面色还是如常,凤升鸣只静静地听着,眉头却是微拧。
“你倒是说说,这奇事来由”真相近在咫尺,但听起来却如此荒谬,这样的事情,是人力所为若他们不知道来由,只当是天注定的一场奇迹,那也不会生出如此荒谬之感。
少年示意左右退下,将陈安引来的其余奇兰教众也带下去,随即,目光流转,看向刘叔··凤升鸣道:“刘叔迟早会知道这事,你现在便说罢·”·沉吟了一下,少年斟酌了措辞,道:“灵魂转换,玄之又玄,当年我先人还是武林盟主之时,曾被亲弟陷害入过绝境,听说是因为其弟不齿其对他的非分之想——其实是误会吧,那人为了报仇,投身当时的奇兰教教主,故意献身,却在当晚与二爷爷……咳咳……先人,转换灵魂,逃之夭夭,留他面对自己的敌人尴尬万分,他千方百计逃了出来,只在自己弟弟生活的地方找到一些小篆密文,零零散散记载了一些传说、仙术,据说是明见山的东西,纸张上甚至还有天净城的刻印,只不过,他虽然想要换回去,但是只得到了半本密文,而且弟弟不知所踪,很可能已经死了,没办法成功,为此,他一生都引以为憾。
我们这些后人,一直想见识见识那本书,只不过书的前半部分大多数为时辰算法,只写了一点咒文,大部分都在后半本,这些年来教众在外找寻,以为当初先人的弟弟将秘籍藏入某个深山,哪想得就在浮云山庄中。”
“你是说,阿朔……程朔他在庄中,就已得到了那本书,并且又在奇兰教里得到了另外半本,而且用了”·少年抚掌道:“然也不然你以为他为何那般残忍我教中秘籍,练成后可化他人内力为己用,不过不一步一步实打实的练的话,遗祸无穷。
他明知如此,还要抓那些人练功,手段凶残,不仅是为了之后走火入魔,还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等你变成了他,就可被极刑处死,到时候他以你的身份,再对你多加折磨,简直奇哉妙哉~”·他说到这里,竟似有些兴奋,摇摇头,又有些可惜似的叹口气,“只是他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刚好在规定转换的时辰前头来攻打奇兰教,其实就连我也以为,前盟主夫人故去刚满一年,你不会在她忌日那天动手杀生……”·程昱几乎快说不出话来,凤升鸣揽着他的肩,无声安慰,他才深吸了口气,好似有了力气,涩然道:“灭奇兰教,乃家母遗命。”
少年耸耸肩,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还以为他死定了,他虽然吸收了许多人的内力,可是自己不过半吊子水平,别人的内力一时半会也用不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软,没杀他,让他到了时间弄了这一出得了逞……啧啧,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对这样的人也心软,不过也难怪,毕竟他是你弟弟,你没坚守道义,罔顾那些受害百姓放了他,虽然传出去会被许多人痛骂不齿,但也情有可原……”·程昱未解释他其实没放了他,但是凤升鸣搅和的那一下,本也比为了兄弟情放走个恶人难以言齿得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耻。
·凤升鸣捏了捏板着脸的程昱的手,显然有几分讨好之意··见他不反驳,少年略有些失望地道:“原来你真的……我本以为你是个……”叹了口气,“算了,不管这些,我特意选武林大会来此,乃是不久前得了一卦,卦上说我想知道的事情来这里就可以知道,刚好你们庄子里有个人溜出来给我们报信,我也就顺水推舟……”·程昱道:“如果你是想要那什么仙术密文的话,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见过浮云山庄里有这样的东西。”
少年摇头,道:“程朔既然会用,当然不会把东西留在浮云山庄,我所来不是为此,其实……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冲云道长和无始大师是不是给了你两个锦囊”·凤升鸣蹙了眉,道:“你知道”·少年似是看出他的疑虑,笑道:“我没有探听你们浮云山庄的私密事情,也不想介入武林纷争,当年我爷爷……我先人曾经遇见他们得赠两个锦囊,只不过那两个锦囊被他心上人抢走了,他一直没看成……我也没看成,据说他们两人并非只赠送了一人,只不过别人我都没听说过,倒是你这里得了消息,从小到大,我一直想看看……咳咳,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替双儿接生。”
程昱低声咳了一声,不由与凤升鸣对视,两个锦囊,实际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叔瞧他们许久,却是道:“庄主,可否先予我一观”··程昱点了点头,将锦囊递给了他。
刘叔拆开锦囊,细细看着·两个锦囊是不同人写的,而这字迹的确属于冲云道长和无始大师……·刘叔面色古怪,脸色奇异得很,他以为这些人在做戏给他看,然而这戏虽然匪夷所思,但却十分真实,并且这“程朔”看起来也太像程昱了些……难道还真的是·刘叔将锦囊递给了少年,目光中有一些类似新奇的神采,他瞧着程昱,道:“庄主,我去为你熬安胎药……”·程昱又轻轻咳嗽了一声,垂眼道:“有劳刘叔。”
这神态,这模样,的确是程昱··刘叔一脸纠结,瞧着程昱的肚子,又想想程昱与凤升鸣之间的关系……·终究是他们的事情,轻轻叹息一声,刘叔直接告退了,虽然现在这情形古怪了一点,但比起程朔与凤升鸣合谋害死程昱,现下的情形已不知好了多少倍。
少年拆了锦囊仔细地看,初始一脸认真,后来皱眉思索,再后面,却是恍然大悟一样,忍不住大笑,“哈哈原来原来如此”他笑个不住,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薄薄的一片纸也几乎捏不住,“……我说他们为什么不让我看,原来如此……”·程昱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凤升鸣拿回纸条,与程昱一起看,只见两个锦囊,分别写了不同的话,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无始大师写的是一首诗,诗曰:春眠宿深枝,不觉晓夜迟·处处梨似雪,闻啼鸟音痴·夜来香盈袖,风雨声明之·花落犹不尽,知多少相思·而冲云道长写的,却是一段话,上道:天循因果,命定姻缘,天赐良辰,命定良缘,如四时难违,此一遭后,风雨声明,骚客情明。
字不多,也不过是类似于神棍的忽悠,然而仔细一看,程昱几乎被气个半死·只见这纸条横着看,赫然是八个大字:天命,天命,如此风骚·(正文完)·番外一 大肚play·程昱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厚厚的衣服也开始遮掩不住腹部凸起,他已像揣了一个球一样,感觉并不是十分吃力,嗜睡的症状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只不过,别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比如说肌肉开始慢慢酸胀,腿也容易酸起来。
习武之人本不该如此柔弱,只是程朔练武不久,又未曾打牢基本功,程昱怀孕时吃吃睡睡,身体圆润了一些,肌肉就慢慢消下去,估计等他生完,要练回从前那样,恐怕很难,程昱微微思量着,捏捏自己的手臂……已过习武最佳年龄,看来以后都打不过凤升鸣了……·继续坐在亭子里发呆,话本已看完,酸梅也嚼得无味,那些女子生育,原来过程竟然如此难耐。
凤升鸣几乎包揽了一切事务,不肯他经手,刘叔总在为他弄药膳,调理身体,让他能够生出个健康的宝宝·身为医者,他倒是对程昱怀孕没半分除纠结以外的奇异情绪,甚而还会叫他肚里的宝宝小庄主。
那少年——程昱想兴许是自己的堂、堂兄弟,他已知道他姓程,而他的那两个爷爷的身份,他也大概知道·周围的人都很有默契,很有默契得等孩子出生,并且准备等孩子出生后,就谎称他是上天赐下来的。
用那秘术换身体后,后代都会有一个胎记,与江湖传说中的天净城城里之花一致·他们都不想说这孩子是来历不明收养来的,连程昱自己也不想·虽此法有蒙骗大众之嫌,不过未免争议,如此也好。
再度嚼了一颗酸梅,门童就上报了有人拜访的消息·现下已是隆冬,武林大会开毕,奇兰教因少年之故灭教重整,不再有之前的乌烟瘴气,为了帮程昱接生,少年留了下来,不过他并不怎么出现,反而外头常常有人提早来拜年,求见他,他不能喝酒,也不能见客,基本都是凤升鸣代替他。
“来者是谁”程昱问··“是徐姑娘与她娘亲·”童子仔细瞧着程昱的神情,又想起徐莹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好奇道,“盟主,你要去见吗”·徐莹对自己的心思程昱清楚得很,然而她未直说,他也不好明着拒绝,本来想自己终会成婚,可是现在与凤升鸣在一起,就算成婚也不可大张旗鼓让她知晓。
拖下去不是办法,看来得婉拒·程昱想着要快刀斩乱麻,站起身,微有些重量的肚子迫他无法挺直腰板,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低咳一声,道:“你去找一找二庄主吧,我身子不适……”·童子忽闪了大眼睛,大红夹袄裹着的软乎小手捏了捏程昱放在桌上的手背,在他微愣的神情下,道:“盟主和二庄主是夫妻吗”·程昱微微睁大眼睛,道:“你知道什么是夫妻”·童子道:“上次见他扶着你,你又大着肚子,我娘说,夫妻才会有小宝宝……”·程昱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又很快掩去,拍拍他的小脑袋,道:“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朋友。”
关系很近的朋友,在心中补充··“真的吗”童子眨了眨眼,弯了眉眼嘻嘻地笑,“原来朋友这么好,以前听人说我都不相信,以后我也想要有好多好多朋友~像盟主和二庄主一样。”
摇头晃脑和程昱说了声告退,他一蹦一跳地跑走了,显然很开心··程昱抚着肚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想自己未来的孩子,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欢喜,同时又想到了自己与凤升鸣的亲事……虽然不能昭告天下地办喜事,不过亲也得成一成,还有这肚子,长得也太快了。
他有时恐慌着,怕到了时候,孩子太大生不出来怎么办·到了午时,又至午睡时间·回到屋里,门窗紧闭,屋里的地龙一直烧得很旺,并且因热源在地下,房里不会有丝毫烟火气,地上铺了层厚厚的探子,踩上去脚底都觉出热来,在这里头穿厚衣,反而过热了。
未免他受寒,凤升鸣做了许多准备··将厚衣脱了,洗了手脸,程昱看了会书,就准备就寝,已至午睡时间,而冬季身子更易困乏··温暖的地方,程昱睡得很沉,唇忽地被印上、被热情袭击的时候他毫无所觉,但当衣服被解开,两颗茱萸都被色情玩弄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推着钻入他被窝的人。
“你……唔……唔……”被吻住了唇,堵住了话语,程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推开,抹着唇边流下的晶莹,吃惊道:“你干什么”·凤升鸣墨瞳长眉,灼热地瞧着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凉意,但他褪去了外袍,里头还是温热,并不将凉气过到他身上,“昱弟,我想要你。”
“你发什么疯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你……”·“我问过刘叔,他说可以。”
程昱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个煮熟的虾子,咬牙挤出一句,“你刻意去问他这种事”·凤升鸣道:“都有孩子了,自然什么都做过了,他也知道的,”边说,他边将温热的手探入程昱的裤子里,手掌覆盖上他的大腿,摸着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
敏感处被挑逗,程昱身子顿时一僵,抓住他的手就要弄出去,凤升鸣注意着不压到他的肚子,同时也不容他拒绝地将他衣襟大敞开来··“住……住手……”·凤升鸣将头颅埋在他胸前,去含他的乳尖。
程昱面红如血,几次挣扎都怕动作过大伤了孩子,只能任由他调戏……·“你怎么……你怎么这么急色,连几个月都等不了吗”·番外一  大肚play (二)·咬着那微微鼓起的香甜乳肉,凤升鸣吮吸着,甚而发出了咂咂的声音。
浓郁的乳汁从乳尖中被吮吸出来,那人还不住得摸他私密处,滚烫的体温灼烧着自己,形势危险无比,一触即发,程昱微紧张地道:“你……你如果实在忍不住,不要做到最后……”·凤升鸣抬起头看他一眼,深邃的眼勾人似的令他愣住,好半晌,凤升鸣凑近他,将唇贴近他的脖子,不住摩挲,喑哑着嗓音道:“可是……我就是要做到最后。”
这混蛋程昱气极,还来不及反抗,凤升鸣就双手穿过他咯吱窝,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身上·被迫坐到了凤升鸣身上,凤升鸣将他裤子脱了,微微笑道,“就和上一次做一样,你自己动,这样就不会伤到孩子了。”
程昱咬牙切齿道:“万一伤到了怎么办”·凤升鸣想了想,道:“你小心点,就可以了·”·说着,他将自己裤子褪了,释放出挺立灼热的欲望,色情得蹭着程昱的臀缝。
程昱浑身战栗,被他的热度给烫伤,几次都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逃开这奇异的困境··凤升鸣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立刻令他腿软得坐回他的身上··程昱被欺负得整张面都红了,孕期是特别敏感的时候,何况他就算不敏感的时候,要用这骑乘的姿势,眼睁睁地看着身下之人与自己结合,还都由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那也羞煞了他,“等我生完……等我生完好不好……”他此话已有些哀恳。
抱着肚子,不想让肚里孩子受到颠簸·“等我生完,我……我随便你怎么样……”·说到最后一句,程昱的脸几乎红得不能再红,这样“任人施为”的承诺,简直无比yín靡无比放浪。
凤升鸣定定地瞧着他,双眼又深又亮,双手捏住了他的臀,揉了揉后掰开,与自己的xìng.器不住摩挲·饱胀的龟.tóu不时得戳到他菊xuè.口里。
“急色鬼混蛋”·知道他是一定要做这一遭,程昱忍不住开骂,在他身上打了两下,凤升鸣挺腰顶开他敏感而又饥渴的后xuè.口,轻易得没入深处,插入程昱的身体内部。
“啊……啊啊……唔……”·皱着眉咬着唇,程昱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撑在凤升鸣身上想要延缓他插入的深度··凤升鸣握住他的腰,慢慢往下按。
程昱阻止不了,难耐的钝痛传遍全身,眼眶微红,瞪他道:“会痛的”·凤升鸣捏了捏他胸口处红艳的rǔ头,道:“等会会爽的,昱弟,我会让你爽翻天去。
让你扭着腰求我干你干得更厉害·”·“你……给我闭嘴……”大为羞惭他不知廉耻没有节操的话,程昱十分紧张,后.xuè吸吮吸搅得他更加紧致。
凤升鸣闷哼一声,额上微微出汗,瞧着程昱这副羞耻模样轻轻一笑,好似玩味一般,“很有感觉,对不对,昱弟”·轻轻挺着腰,将程昱一声又一声的呻吟逼出喉咙,待到他后.xuè被干得松软湿润,凤升鸣渐渐就加大了力度,大得几乎连摩擦水声,肉体拍打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程昱在他身上起伏颠簸,捧着自己的肚子不断摇头,求道:“会伤到孩子的,会伤到孩子的……”·“不会伤到的,别怕·”轻声安慰,一手握着他的腰,一手却去摸程昱的手臂一直摸到乳尖,将里头的奶水挤出来,让它自然而然流下胸口。
“你看,怀了孕你就更骚了,肚里的孩子都知道你骚·他会成全你的,让你的身体骚到伤不到他……”·程昱“啊啊”地叫着,不断摇头,捧着肚子想要压下自己的委屈。
怀孕到这个时候,他的情绪会更敏感,更容易被负面情绪左右,先前凤升鸣对他十分好,虽然因着浮云山庄的缘故要接待外来拜访客人而不能多陪他,但他还是能调节自己的心情。
·现下他却说他骚……·“啊……呀啊……唔……啊……啊……”·好似要到极限,凤升鸣chōu.插不过十来分钟他就已受不住,泪水流了满脸,不断捂着自己的肚子求饶,“升鸣……升鸣……升鸣……”·湿软的后.xuè饥渴得包裹着入侵者,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令他享受此时无与伦比的快感,但虽因极致的恐慌引发了极致的快感,他还是不敢享受,他肚子里有孩子啊··“求你……我以后什么都答应你……以后……以后再做好不好……”·听他语中尽是哀求,似乎真的欺负过了头,虽然这样的姿势很难伤到孩子,不过……轻轻叹一口气,凤升鸣直接将程昱的腰抬起悬空,固定着不让他动弹,起身坐起抱着他的肩膀,调整了角度快速得抽送。
迅猛得攻击令程昱咬住了凤升鸣的肩膀,几乎麻痹脑浆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要比上一波还汹涌澎湃·喉咙中不住地发出唔唔声·手仍有一只捂着肚子。
每次戳入,都避开了撞击到另一边的子宫,每一次撞击,都撞到了令他浑身痉挛的点上·在凤升鸣紧逼的进攻下,程昱竟不由自主得摇晃着屁股,迎合了一会··眼中色彩几度明灭,凤升鸣咬着牙,却是强忍住将他压倒在床更狠更用力的进攻,在他耳边低声地道,“你下次再跟别人说和我只是朋友,我就让孩子看看你能骚到什么程度你在朋友身下也能这么骚”·话说着,凤升鸣却也不卯足了劲地做,将程昱插射了一次,迷蒙着双眼时,就不再忍耐,把欲液射入了他的身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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