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早朝 by 日撸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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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早朝 by 日撸三千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书名:陛下不早朝·作者:日撸三千·文案·陛下由于某些经历,不爱红颜而独爱蓝颜· ·陛下十八岁这年,恰好遭遇桃花劫,被多名汉子尾随示爱……·陛下正看上其中一名,却突然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这些男子,居然或多或少,有意无意都和自己的后宫有染 ·陛下整个人都要不好了·1.本文1v1,不np·2.陛下受x摄政王攻·3.摄政王和陛下无血缘关系,也没有亲缘关系·4.苏苏苏苏苏·5.并非纯古耽,因为据说作者文笔渣,求考据党轻么么哒·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 1 章·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更声不过敲了五下,就有弓着腰领着一队捧着碟子盆子帕子的宫女的太监踩着轻盈的莲花步子踏进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寝宫了。
大太监进了屋里才细声细语说道,“陛下,该起床了·大臣们在候着呢·”·这大殿大得使人发愁,偏偏床又小,缩在层层帷幕之后,一夜都没有熄灭的几支蜡烛摇来摇去,混混浊浊的,实在是又冷又沉郁。
大太监的这一声儿尖利的声音仿佛刺破了一层浓雾,忽的就把人从似梦非梦的境地里拉出来··然而隔着大殿的十多丈的地儿,躺在床上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大太监不动,不急躁,也没有不耐烦,只隔一会儿一声地唤一下,好像床上的人醒不醒或者睡不睡都与他毫无干系。
等到蜡烛又烬了一半,桌子上的油都滴滴答答满了烛台,才听见响起一声微弱的叮吟声来·随着便看见从红色的绣着五爪龙的被子下伸出一只雪白令人心惊的手来。
大殿里的熏香一瞬间都好像浓郁起来,空气里弥漫着还有没散去的麝香的味道·大太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小步子走到帷幕之外,轻声唤着陛下··陛下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哑着嗓子道,“今日不早朝。
下去吧·”·大太监道,“陛下,诸位大臣已等您半个时辰·”·陛下不语··太监又道,“陛下,祝先生说,‘如今虽然陛下身边之人式微,然而不能因此失去皇家的威望。
不能寒了诸位大臣的心·现正值冬至,有耄耋之年的元老,不顾腿脚不便候于大殿外·陛下如何忍心’”·陛下只是冷笑一声。
既然全天下都认为他是一个昏君庸君,那他做一个昏君应该做的事情那有如何·陛下道,“你看外面等着的大臣里面,摄政王可在”·大太监踟蹰一瞬,才道,“摄政王今日身体不适,向陛下告假一日。”
陛下心想,昨夜的时候折腾得如此厉害,还以为你真是了不得呢·今日我起不了床,你却也不是上不了早朝·陛下道,“既然如此,便告诉诸位大臣,朕看摄政王身体不适,特别赦朝一日。”
大太监这才道,“喳·”便躬身退下··陛下把所有人遣退之后,发了半个时辰的呆,才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然而陛下并非凡人,他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上苍的儿子,于是他梳洗的时间也并非凡人能够比拟。
坐在铜镜前梳头抿发,那三千青丝垂落到地上便铺满了整个羊羔地毯,有三个宫女便跪在地上,扶着他的头发,一个宫女用一把黑石楠梳子从上往下梳着,若有掉下来的头发,便又有一个宫女捡起装在一只沉香木盒子里。
整整梳了一百下,又用淘米水抿在头发上,有手脚灵巧的宫女梳了一个油光水亮的大辫子,把璎珞扣在上面,弄了个花式,把镶了碧玉的发冠带在头上,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陛下酷爱熏香,用衣服罩在熏笼上他往往会嫌弃味道不好·于是起床时他便要沐浴焚香,让香气留在身体上··梳好头发,他还要宫女为他打扮妆容·这会子男子以肤色白为美,还有男子搽脂抹粉,以此为流行。
所以陛下这行为并不突兀·宫女用牛油熬好的脂粉涂在他脸上,为他描眉抿唇·最后捡了几个他喜欢的配饰为他在衣服挂上,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陛下收拾完毕,从侧殿出来,只见他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两弯若蹙非蹙远山眉,鬓若刀裁,口含朱丹,纤纤细步,精妙无双。
这么倏忽间看不大仔细,便觉恍若神仙中人·若是有人看到,必然为他倾倒,夸他容色姝丽,夸他举世无双,夸他平生仅见··唯独不会夸他,像一个英明神武的…………明君。
一看就像是一个昏君的陛下大人直到午时才开始用膳,下面的人不敢多言,以前也有多言的人,然而都被昏庸而且喜怒无常的陛下拖出去砍了脑袋·于是除了大太监吴德庸,没人敢再对陛下的话置喙。
陛下用膳的时候,吴德庸果然上报了陛下诸位大臣的言行,无非是抱怨陛下太昏庸,又太懒惰,竟然连续三日不早朝·陛下再如此下去,实在是国之不幸,他们愧对列祖列宗啊。
小太监试过了菜没有毒,就把鱼肉夹在陛下碗里,陛下慢吞吞吃了鱼肉,然后一边含笑听着吴德庸的话··吴德庸说完,静立一边,陛下瞟了他一眼,突然道,“既然他们愧对列祖列宗,那为何不一头撞死在大柱上免得苟活于世”·吴德庸呐呐说不出话来,正急得满头大汗,陛下又说出一句话,让他顿时浑身冰凉,“摄政王文韬武略,惊才绝艳,他们其实是想说,只有那种人做皇帝,才是国之大幸吧。”
吴德庸跪倒在地,陛下却丝毫不看他一眼·陛下慢条斯理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来茶叶水,漱了一下口,指着桌子上几样丝毫未动的菜,道,“吴德庸,这几样菜,给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
赏·”·吴德庸这么一看,就要哭出来··陛下赐给臣子未吃完的菜,本是莫大的赏赐,然而陛下指的这几样菜,分别是“龙脊山”,“龙子宴”,“龙须菜”,这菜给臣子,是赏赐的意思,还是另有隐喻……就不得而知了。
午饭之后,大概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陛下精神不太好,厌厌地似乎要睡觉··吴德庸刚要打理好小榻让陛下小憩一会儿,祝言就在外面求见了··陛下没有多的迟疑,便让人把人请进来了。
祝言今年六十有七,然而却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毫无文人墨客的弱不胜衣··祝言行了礼后,陛下便赐座·祝言没有迟疑地坐到了陛下对面·两人一点芥蒂都没有的模样。
·祝言以前在陛下还只是皇子殿下的时候,就是他的老师··祝言此人,品格高华,才华出众,且行事有君子之风,当年虽然只是一名五品的小官,妻子也只是普通书香门第的女子,仍然在学子里享有很高的声誉。
而且当年陛下才不过八岁,他排行最末,前面最大的哥哥已经二十有三,他们都已经长成,对九五至尊的宝座虎视眈眈,陛下的母亲只希望他能够避开皇位的斗争,做一个普通的闲散王爷。
故而没有背景的祝言是个很好的选择··当年的时候祝言也对年幼的陛下多加照顾·祝言性格温雅,不爱责令学生,有时候陛下犯了大小错误,他都只是叹口气。
如此看来,他在一开始就料想到这个学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学生,所以不会对他有太高的期望,但是陛下如果有言行举止的不当或品德的错误,就必然会得到祝夫子的唠叨。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陛下与祝言之间,反而是亲人的关系更多一些·陛下也事事很依赖祝言··后来陛下因为偶然,不得不登上皇位,祝言还把他唯一的嫡女祝嫁给了陛下,作为支持。
祝言的嫡女祝芷水比陛下足足大了五岁,正是十八岁大好年华的时候,她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样的人物,心中自有一番丘壑·陛下只有十三岁,这样的黄口小儿,怎么会是她心里的如意郎君呢虽然成为了皇后,但是深宫寂寂多年,陛下却觉得自己深深辜负了她。
祝言抚袖坐下,吴德庸就上前来奉了茶·祝言喝了一口,道,“竟然是今年新采的大红袍,陛下有心了·”·陛下颔首不语·吴德庸侍立于一旁,陛下瞟了他一眼,道,“吴德庸,去把今年进贡的新茶有什么好的都捡一些给祝太傅装上。”
祝言跪下谢恩,“谢陛下厚爱,臣惶恐·”·吴德庸出去之后,祝言才慢吞吞站起来坐在榻上,脸上却丝毫没有惶恐之色··陛下道,“太傅可是来责骂朕早上没有早朝之事可是太傅,朕若有一日因身体不适没有早朝,那么所有言官都会骂我昏庸无道。
若有一日摄政王因身体不适不能早朝,他府上就会门庭若市,来探望他的人会踩破他的门槛·太傅,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太傅,你说我还要忍到几时”·太傅叹息一声,道,“微臣今日来,并非有责怪陛下的意思。
陛下既为天之骄子,那必然是有普通人没有的气运·行事随心,也是当然·我只是想问陛下一个问题,陛下可曾见过已经登上皇位,后来又全身而退,成为一个普通王爷或者有个好下场的事情”·陛下浑身一怔。
祝太傅又道,“陛下,你已经是陛下了,在这个位置,你便只能进,不能退·若有人逼你退后,那么,神,便弑神,佛,便杀佛·吾皇只要记住,我祝言一世,只忠心于陛下,如此,便好了。”
·☆、第 2 章·午睡刚起,皇后娘娘便来觐见陛下·陛下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和几位位分很低的妃子,所以皇后娘娘每日的生活都很清闲,来觐见的时辰也很闲散。
陛下原本衣衫不整地靠坐在贵妃椅上,听见皇后娘娘要来,重新更衣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慌忙把衣服打理好,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吴德庸贴心地在他面前放上一本书,陛下就假装在看书的样子。
通报的宫女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皇后娘娘丝毫不理会她,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就看见陛下坐在椅子上看书,如痴如醉的样子,忽而仰天长叹,忽而抚掌大笑,忽然摇头晃脑,活像个书疯子。
皇后娘娘原本冷若冰霜的脸渐渐缓和下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陛下,道,“陛下恁地不会撒谎,十次八次次次都用这招,我怎么会次次都被骗”·陛下看见皇后娘娘的面色好看一些,心才渐渐放下来。
陛下这种心情,就好似顽童在父母面前总害怕被责骂一样··皇后娘娘和陛下并排坐在贵妃榻上·皇后娘娘容貌艳丽绝伦,而陛下生得清丽无双,两人坐到一起的时候,看起来不像一双壁人,反而如同争奇斗艳的两朵花儿。
陛下偷看皇后娘娘的面色,忐忑地道,“梓潼可是来问我早上早朝的事情”·皇后娘娘因为比陛下大整整五岁,两人相处时没有半分暧昧,陛下也视皇后娘娘为姐姐一般,两人这样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也远比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要好得多。
皇后娘娘看到陛下忐忑的神色,道,“四郎,你知道我并无此意·毕竟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可是陛下,您虽然不能把持朝政,不能随心而为,但是您如何忍心天下人看到他们的君王是一个让他们失望的人呢”·陛下低头呐呐不能言。
皇后娘娘摸摸他的脑袋,道,“陛下,臣妾历来话不中听,但是只愿忠言逆耳,您能听进一二,我就放心了·”·陛下知道这件事便罢了,皇后娘娘今日不打算唠叨许久,缓缓舒出一口气来。
皇后娘娘道,“您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呀·”·皇后娘娘坐得比陛下高一点,陛下便讨巧地仰头看着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做得十分精细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来,道,“梓潼,你且看。”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皇后娘娘看去,不禁惊喜道,“这荷包上的花样子,可是最近京中最流行的凝穿绣刺”·陛下道,“正是这个。”
皇后娘娘道,“你从何处找到的这个怕是费了不少心思”·陛下道,“我召了京中绣娘进宫里教了我。
这荷包就是我绣的·”·皇后娘娘道,“陛下可真厉害,可能教教我”·陛下等了许久就是等的这句话,洋洋得意地灵巧地从木盒里捡出针线来教起来。
陛下一双御手做成拈花状捏着一根针线·他虽然身为男子,但这种作态,却好不违和··皇后娘娘虽然性格爽朗,也颇爱这些女子的东西,于是两人便探讨起来,真是像两个好姐妹一般。
·······陛下既然已经和皇后娘娘和解了,下午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无聊,就约好在宫里的花园里面赏花画画,比试一下谁的画艺更为精湛。
这时候宫里恰逢冬至,霜落下来,就打在枝叶上面,下午出了熹微的阳光,于是霜便化成了水,宫女给陛下及皇后娘娘撑着伞,一路上就听见滴滴答答的稀疏的水滴声··陛下抚掌笑到,“这松林里却格外有一番滋味,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赏雪作画罢。”
皇后娘娘赞同道,“正是如此·”·于是两人就寻了一处亭台,宫女上去为他们铺好纸,又磨好墨·大太监机灵地吩咐了几位小太监去取了酒烫在小火炉上,只闻见清冽的酒香弥散开来,这寒冷的天气一下子热烈起来。
陛下道,“好好好,甚得朕意·”·陛下又道,“不过良辰美景美酒,还是觉得缺了什么·这么一看,不正是少了丝竹歌舞么”·今日随驾的大太监并不是吴德庸,而是一名叫做张全的,他是吴德庸的徒弟,后来却因一些事和吴德庸有些不对付。
张全听见陛下这么说,便道,“奴才听说姜妃娘娘殿里最近正在排练一支歌舞,听说那跳舞的女子是一位宫外的舞娘,端得是莲波微步,罗袜生尘,更妙的是,她还能掌心跳舞,不可谓不好。”
张全这么说着,还偷偷觑了皇后娘娘一眼··皇后娘娘见他这模样,知道他是得了姜妃娘娘的好处,却又怕自己难为他,不由心里暗笑,可是姜妃却不知道陛下偏偏不好这么一口,那姜妃真是做来给瞎子看,用错了心思啊。
陛下略一沉吟,道,“那姜妃,是……”·张全急忙机灵地解释道,“姜妃娘娘是姜尚书姜大人的千金·”·陛下颔首同意了。
陛下这才想起姜妃娘娘的身份来·她父亲姜尚书今已年过花甲,是真真正正的三朝元老·先帝去世前就曾把陛下托付给姜尚书·后来姜尚书为了扶持陛下,便将自己的二女儿嫁给了陛下做妃子。
虽然二小姐不是原配所生,但是她母亲却是丞相之女,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是丞相讲究嫁女低嫁,这才被死了原配的姜尚书娶进了门··陛下对姜妃还有隐约的印象。
他记得当时把她娶回来时看见姜妃冷冷清清,十分高傲的模样·他要和她说话,她偏偏爱理不理·如此几般,陛下就觉得大为无趣·私下给她取了个“木头”的外号,就不再愿意见她了。
这么一来,陛下却想起自己丝毫不记得那位女子的模样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坐在石凳子上,倒了酒来喝··倏忽听见远处传来了渺茫的琴弦声··这声音又低哑又悲切,只听得人心里头一遍遍伤心。
过了片刻,就看见一个桃红色的身影轻飘飘从高台上跃下来,她在空中还不停地变换舞姿,忽然吹起了一阵风,那女子的衣服发带都随风而起,好像要被风吹走了一样··看的人心惊胆战,她却稳稳当当落到了一面大鼓上。
她站在鼓上舞动,顿足间便是一个鼓点,琴声突然高昂起来,恰恰和鼓声相和,十分悦耳动听··皇后娘娘不由赞叹,“想出这支舞的人心思真是巧了·”·陛下也是赞同。
鼓声一阵阵激烈起来,在最高.潮的时候,琴声突然缓和下来,变得十分低,舞娘半伏在鼓上,小腰纤细如同水蛇一样扭动,她银铃般的声音吟唱起来··然而只这么一句,就让陛下变了脸色。
她唱道,“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 …………”·这么唱着,她还不忘舞着妖娆的段子,手上却偏偏做出忧愁的动作。
陛下大怒,站起来道,“来人,拉上来·”·女子不知发生了何事,被捉上来的时候茫然不知所措还瑟瑟发抖··陛下道,“你可曾读过书”·那舞娘尤自装作镇定,“奴,奴会女诫,读过四书五经。”
陛下道,“既如此,你何敢唱这后.庭花的亡国之音”·女子瞪大了眼睛··陛下又道,“可是姜妃娘娘授予你此意”·女子惶恐地摇头,“……姜妃娘娘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感激她还来不及,怎会做如此害她之事只是,只是奴爱慕陛下,想要得到陛下地青睐,才如此自作主张罢了。”
若有男子会得到女子如此的爱慕的话,大抵都会心软·陛下果然就多看了这女子几眼·这粉衣的女子虽然没有国色天香,但是自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韵味。
她里面穿着一件舞衣,外面罩了一件厚衫子·腰上从上而下绑着一根垂落下的带子,看起来也很轻盈漂亮··陛下冷笑一声··陛下道,“我听闻有诗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看来商女大多总是没心没肺·”·舞娘跪伏于地··陛下道,“这样吧,看你跳舞,也出了不少热汗,不如跳个清凉的舞·你就为我们舞一支霓裳舞。”
这霓裳舞就必须穿霓裳舞衣,这女子的外衣之下正好就穿着一件这样的舞衣·只是霓裳舞衣就是一件薄纱,夏天跳舞时看起来十分轻盈好看,冬天却十分冷。
女子见陛下的表情十分强硬,只好咬牙把外衣脱下来跳起舞来··这里一阵阵风吹过来,女子瑟瑟发抖地跳起来,她的表情十分我见犹怜··陛下却撑着头看得十分兴味的样子。
张全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这时候正好有小太监过来给他说了什么,于是张全上去轻声对陛下道,摄政王殿下在御花园里赏花,听说陛下在这里,正要赶过来··陛下的好心情一下子散了个一干二净。
陛下拉着脸,道,“不见,朕身体不适·”·陛下看了看那个还在跳舞的女子,从袖子里摸了半天,结果就只摸出来一个荷包,却是刚刚他和皇后娘娘讨论了半天了的那个。
陛下把那荷包随手摔在地上,道,“张全,赏,这女子舞姿出众,甚得吾心,封美人·让她不要回去伺候姜妃娘娘了,恩,就赐她一座偏殿吧·”··☆、第 3 章·陛下于是也没有了再去赏花作画的心情,和皇后娘娘各自打道回府。
陛下回到兴庆宫,这时候吴德庸正好迎上来·陛下一见他,就苦了一张脸·吴德庸果然让人抬出小山高的奏折来·陛下原本试图装作弱不胜风的样子,然而吴德庸却顶着那么一张苦兮兮的脸,陛下迫于无奈,只好乖乖坐下来做他一天的功课。
批折子乃是陛下最厌恶的事情·因为这里的内容往往只是一些家长里短或者党.派之间的互相责难,或者言官大骂陛下昏庸无道,借此沽名钓誉··这也不是因为国家真的就那么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事了,那是因为真正的大事的奏折都被摄政王殿下事先拿走,以忧心陛下受惊之名,行闭塞陛下耳目之实。
在皇宫之中,摄政王也能一手遮天,足见他权力之大了··而陛下是真正生长深宫之中的金丝雀,丝毫不知外界民生疾苦,又长于妇人之手,除了抱怨和自艾自怨,如果让他处理国务,他似乎真的会弄得一团糟。
这么看来,昏庸无道之言,也绝非空穴来风··不过即便是一只鸟,从小便剪掉羽翼,那么长大后它自然会丢失飞翔的天性··陛下批这些不甚重要的奏折的时候,是不需要发表什么意见的。
因为这些大臣不是需要他有什么意见·他们有些纯粹是因为必须完成每日的奏折,无话找话说而已··陛下每每也用潦草敷衍的态度对待他们·这些大多就御批“朕安”二字。
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他虽然深居庙堂,不知民生之多艰,但唯独“朕安”二字,却偏偏练出了风骨··陛下在这一众的奏折之中,唯独爱看的只有寥寥几人的。
其中一个便是一名六品小官的··这名小官是一名撰史官,三年来一直不得重用,但是他言语之间毫无郁郁不得志的愤懑之情,反而十分豁达·虽然他不在权力的中心,但是这折子却成了陛下知晓外界的一扇窗户。
折子往往是唠唠叨叨一些奇闻趣事,陛下少有接触外界的事物,看见他说的事情,就觉得很新鲜··自陛下登基来他的折子从未间断过,有时候还会附上一些名言警句或诗词歌赋,陛下看得有趣的时候,就会写下一些自己的感想,第二日时必然得到对方的答复。
于是陛下虽然没有见过他一面,但是却觉得他十分亲切,对他神往已久,像是不知不觉间就交了一名朋友··陛下御笔朱批完毕一百多个“朕安”,如同往常一般拿出他故意放在最后的那名六品小官的奏折。
今日那名小官吏是说的一个前朝的趣闻·据说前朝战乱时期,有一名勇猛无比的敌国将领,他用兵如神,就带着他的十万精兵浩浩荡荡要来进犯中原,因为他实在太聪明了,前朝皇帝派出来最厉害的将军也只是和他僵持不下。
将军因为久久不能胜利而心生忧愁··有一次的时候,这名敌国将领出来叫阵,将军让他手下最能打的手下去应战,这名手下使得一双好锤,这锤子飞舞间便把一时不察的敌国将领掀翻马下。
手下也跌落下来,却居然落到敌国将领背上坐起来··敌国将领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之间受了此等□□之辱,大悲大恸,居然立时悲切而死·而手下看着气死的敌国将领,哈哈大笑,竟然笑死了。
陛下看到此处,觉得十分有趣··后面又看见小吏话锋一转,提到前朝与邻国譬如匈奴那些国家交战起来名不聊生的状况·话语之间,很有感同身受的意思。
陛下没有参与过战争,并不了解这种战争的惨烈,所以不好劝慰什么,就批注道,“可见人生必有起落,却万不可因起落而大喜大悲”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
·····晚上陛下用过御膳,吴德庸突然令人备好洗澡水,让陛下清洗身体·陛下瞪了吴德庸半天,才道,“摄政王殿下,不是身体不适么他今日怎的今日又来”·吴德庸暗想,身体适不适他可没有说,不过倒是很有兴致的样子。
陛下不情不愿地去洗白白了,即使洗澡水里面泡着他最喜欢的腊梅花瓣他也不太开心·其实只要摄政王殿下一来,就算给陛下最好的香料和胭脂,他也不会觉得开心。
陛下清洗完毕时,就看见自己的龙榻上已经有一个人等待良久了··那人背对着他,正在伏案读着书案上的一本书,头发没有挽上去,就直直垂落下来,他的背又挺拔又宽阔,只是这么看着,便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听见陛下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凝眉看着陛下,道,“来了怎的这么久”·于是陛下便看见摄政王殿下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
摄政王殿下长得极好,这种好是难以用笔墨描摹一二的好·若非要说,那唯有六字可概之:美姿容,好神情,陛下很早前见过他一面他,便觉他雅然非常,惊为天人。
据说是大雍最美的女子曾与摄政王同游,期间她一直辗转不安·有人问她为何,她便答到,珠玉在侧,令人觉愧··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摄政王殿下是大雍的第一美男子,还手握天下权柄,是那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一等一的风流人物,然而这样的人,陛下却永远想不通,他为何要为难自己至此,逼迫自己至此·陛下不语。
摄政王殿下道,“过来·”·陛下不敢忤逆于他,乖顺地走到摄政王面前·陛下年今才十八岁,身量没有长成,尤显稚嫩的眉目之间还有少年的风情,摄政王殿下独爱他这种神情,于是每次都不许他蓄须。
不过陛下也早已经习惯了,由于幼年某些不太好的经历,他对自己的认知有些懵懂,他很喜欢女子的玩意儿,也时常流露出女子的做派,但是这种做派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得违和,如此便可看出是常年累月的习惯了。
摄政王殿下见陛下乖乖站在自己面前,便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抱在腿上··陛下窝在他怀里,摄政王亲昵地闻闻他的头发··陛下却吓得一动不敢动。
因为摄政王少有和他私下里这么温柔·若是温柔,反而是某些暴风雨的前奏··摄政王握住陛下的手,轻柔地把玩着,就像玩弄一件珍贵的古玩·陛下做出依赖乖巧的神情。
摄政王一边玩着一边翻阅桌子上那本东西,陛下才发现那是一本折子·不过陛下发现自己竟然很多字都看不大懂··摄政王不理会他,一只手握住他的腰,一只手直伸到陛下的衣服里面,摸摸他的肚脐和小红豆,陛下受不住痒地扭来扭去。
摄政王道,“我双手不得空,你为我读一下折子上的内容吧·”·陛下在心里大骂摄政王变态,一边面上却十分柔和,他把折子捧到面前读起来,“ 陛下一屈膝,则,则祖宗庙社之灵尽污夷狄,祖宗数百年之赤子尽为左衽,朝廷宰执尽为陪臣,天下之士大夫皆当裂冠毁冕,啊……变为胡服,变为胡服,异时豺狼……无厌之求,安知 ,安之……不加不要了…… ”·陛下的声音陡然突变。
摄政王道,“怎么连折子都读不好”·其实不是陛下故意读不好奏折,而是摄政王一双手故意在陛下衣服底下作乱··后来摄政王的手不知何时捻起陛下的两粒红豆拉扯起来,陛下这才声音大变,还轻声哼哼,妄图他能饶过自己。
·摄政王道,“你总是贪玩不愿意批奏折,这可怎么办看来陛下总需要微臣时时监督你的,陛下说呢”·陛下哭丧着脸,道,“爱卿,是朕的过错,爱卿放过朕吧。”
摄政王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无半点笑意,道,“我欲饶过陛下,然而今日陛下所犯的过错却非一点半点”·摄政王道,“听说你白天召了一名舞娘为你跳舞”·陛下道,“这是姜妃娘娘特地准备的一支舞,我只是,我只是顺道到了那里,就去看看罢了。”
摄政王道,“唔,然而我却听到陛下说那女子甚得龙心想来是姿容绝世,让陛下倾心以待了·”·陛下辩解,“爱卿误会我……”·摄政王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陛下仔细一看,却正是今日他所绣的那只凝穿绣刺的荷包,因为一时没有找到东西,便随手赏赐给了那舞娘。
摄政王道,“这是陛下亲手所赐陛下还真是慷慨,对一个不太上心的舞娘也能赏赐一只御绣的荷包,恩”·摄政王道,“或者是因为陛下尤其钟爱舞艺”·陛下慌忙点头。
摄政王道,“既然如此,不如陛下也为我跳一支霓裳舞不过,这霓裳舞嘛……”·作者有话要说:小攻千呼万唤始出来呀XD,不过在光棍节前夕发这个,真没有虐狗的意思23333·今天大家抢红包雨没有呀,来一起决战今晚十二点有木有_(:з」∠)_·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并且庆祝双十一,凡是十二号零点前留言的gn都送红包哦,虽然估计没几个,不过还是作者一点小小的心意。
然后祝大家双十一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么么哒·☆、第 4 章·摄政王殿下本来就这么威武霸气,这么威武霸气的人他的思路果然非同一般,而且他要点名让陛下跳的舞也不一般。
摄政王殿下让吴德庸端上来一个锦盒,摄政王笑着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具银器,上有一个拇指粗细的玉质的圆柱体,周身圆润,通体莹润,大约有食指长短,这个圆柱体的一端连着一条细细的三寸长的银链,银链的末端有一个指肚大小的木鱼状银铃。
除此之外还有两串银手链、两串银脚链,每串银链上各挂着十个银铃··摄政王殿下笑到,“陛下可知道这是什么”·陛下不敢说话。
摄政王道,“这是从西域找来的,特地带给陛下的小礼物·”·然后他们干了什么作者眼睛瘸了,没看见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爱你们哟,你们爱我吗·。
·····由于上一晚的时候,摄政王殿下与陛下“抵足而眠”,“彻夜长谈”,陛下操劳过度,第二日的时候陛下又感觉自己腰酸腿软不能起身。
然而这日恰好摄政王留宿于陛下的寝宫,摄政王起床时毫不怜惜楚楚可怜的陛下,硬生生把他拉起来坐上轿子到了乾清门听政··陛下与摄政王并非坐于同一轿子上,陛下是一个明黄的肩舆,而摄政王落后几步,是暗黄色的肩舆。
陛下此时睡眠不足,脸色十分苍白,坐到龙椅上直打瞌睡··摄政王反而精神奕奕的模样,让陛下恨得咬牙切齿··摄政王早朝时并非立于百官之间,他只需要坐于陛下右下手。
自从陛下十五岁登基,摄政王一直坐在那里,而且无人敢有意见,可见摄政王在朝野之内的的确确是只手遮天了··众大臣照例行三叩九拜之礼,大太监用尖利的声音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于是大大小小的官吏一窝蜂地就要启奏起来··这整个朝野之中,摄政王是老大,他在摄政期间,由于不能容忍丞相权力过大,与他互相掣肘,于是废除丞相制度。
既然没有丞相,那么朝廷无人总纲,权力便散在六部,凡事必须面君之后才能确定·于是早朝时大家就一窝蜂一样乱糟糟上奏了··这也是陛下厌恶早朝的另一原因。
因为不是这家有事,便是那家,陛下听得昏昏沉沉,也听不完早朝·有时还有身体虚弱的老臣难以长时间站里而疾病突发的情况··然而这次早朝时,诸位大臣却格外严肃,大家静默不语,连陛下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然后才有一位郎中出列启奏··这位郎中姓林名进,字退之,是一位个性严谨,刚正不阿的大臣,林进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陛下道,“准奏。”
林进道,“臣林进有本起奏,臣今闻有西夷煜国,历与□□交好,互不进犯,…………然今其强征精兵三十万有余,厉马秣兵,…………时时使民不安……臣愿随往,其途虽遥,其事弥坚,臣虽不才,愿勉力前往。
臣复乞陛下,早定嗣承,上合天心,下安社稷,述著文字,明证典章,诚惶诚恐,微臣草上· ”·陛下时常难以消化这种文绉绉的字句,故而待林进启奏完毕,他还茫然地睁着眼睛,却看见林进用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
陛下面露惨不忍睹之色··摄政王见他如此,思索良久,才附耳对陛下道,“西夷煜国进犯我国边境,林大人希望陛下准奏他前去压阵·”·陛下这时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诸位大臣今日为何如此谨慎。
原来煜国是大雍的邻国之一,不过不同于大雍民风文雅,喜好舞文弄墨,煜国由于处于边塞之地,气候苦寒,人民都十分剽悍·他们以牧羊牧牛为生,时时迁徙,冬天时常常有人饿死。
迫于如此艰苦的环境,几十年前煜国的国王率领大军踏入大雍,当时大雍国库空虚,国内也没有可用的人才,眼睁睁看着对方铁蹄踏破了将近半个大雍·先帝为求保命,于是从东京汴梁迁都至杭州。
还好由于国主去世,才保住了大雍的一点命脉··那次是大雍国历史上的耻辱,所有人都记得那段血淋淋的被人欺辱毫无尊严的历史,然而面对对方的铁骑,大雍却毫无招架之力。
所以今日之时,诸位大臣才·噤口不敢多言了··陛下知道来龙去脉,就在心里暗暗嘲笑这些大臣平时高傲自大,面对煜国时,也只能这样当缩头乌龟了··不过陛下没出过宫,也没有打过仗,他唯一的用处就是坐在金銮殿上做一个乖顺的摆设,他不敢多言,于是谨慎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稍后至御书房再议。”
·林进期盼的眼神瞬时暗淡下来··陛下道,“爱卿可有其他事情”·林进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陛下道,“准奏·”·林进道,“前容正帝三岁登基而治,又有孝元帝七岁登基,十五岁也已至成人·而陛下今已十八,比之先诸天子,已非年少。
臣以为,陛下今当行冠礼,大赦天下,以顺应天意·”·此话说完,整个朝堂一片鸦雀无声··陛下虽然愚驽,然而这句话他却听得明明白白··林进是说他现在年纪已经很大了,就应该行冠礼了。
冠礼在宫里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成人礼·行过冠礼的公主就能出嫁,行过冠礼的龙子,就可以封王封爵·而陛下行过冠礼嘛,按照正常的顺序,他就可以要求摄政王还政于王了。
这也是逼迫摄政王表明对陛下态度的意思了··陛下突然觉得林进这人实在是大胆到一个度的样子了·朝堂上即使有人对摄政王摄政感到不忿,也只有私下里表达不满的程度。
毕竟整个朝野,摄政王就是老大·若是他不愿意,那么陛下一辈子不行“冠礼”,那也没有人有二意··结果这个林进居然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在朝堂上说这样的话。
陛下偷觑摄政王··摄政王撑着头,含笑看着林进,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情··然而他不语,朝堂上无人敢开口··良久,摄政王道,“不错,陛下现在已经年长了。
不如择日,便行冠礼吧·”·摄政王所说的择日便是第二日··一般来说,冠礼之日一般定在二月,可是大家都急不可待地让陛下行冠礼,于是就不在意这么多事情了。
宫里卜筮吉日,却正巧发现次日正是吉日,于是行冠礼就定在次日··又用筮法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并选一位“赞冠”者协助冠礼仪式··而这位“赞冠”者,选定的正是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殿下让能工巧匠连夜赶制出适合陛下在行冠礼那一日穿的衣服,然后紧锣密鼓地安排好,让陛下次日早早起床,才能及早行完冠礼··陛下被宫人唤醒时,不过四更天,陛下朦胧一双睡眼就被拉起来拾掇打扮了,这一打扮比他平时的梳妆还要过分,陛下觉得整个人都要坐僵了,然后才被收拾好。
稍后,便到行礼之时··行礼时,摄政王,大宾及陛下都穿礼服·陛下要先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每次加冠毕,皆由大宾对受冠者读祝辞。
陛下昏昏沉沉,只听见祝辞大意谓:在这美好吉祥的日子,给你加上成年人的服饰;请放弃你儿童的志超,造就成年人的情操;保持威仪,培养美德;祝你万寿无疆,大福大禄。
然后,受礼者拜见其母·由于陛下生母已逝,宫中并无太后,于是用牌位暂代生母之位··再由大宾为他取字,大宾是陛下的恩师祝太傅,太傅为他取字为“君钰”,象征美玉。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如此,赞礼便告一段落··陛下行完冠礼,已至午时,陛下饥肠辘辘,便让人上了美味佳肴,赐诸大臣一并进食·诸位大臣谢恩。
陛下用过午膳,便言身体不适,诸位大臣体谅,陛下回到宫中休息··但是陛下注定不能好好休息,因为摄政王殿下早已在寝宫中等候他了··陛下知道摄政王殿下来此,必定不安好心,果然摄政王殿下看见陛下,便如同伸出利爪的野兽,把陛下牢牢按到身下,胡乱亲来亲去。
陛下推拒不开,摄政王殿下反而愈加兴奋··摄政王殿下道,“等来等去,你终于成人了·”·陛下叮吟一声,侧过脸去,说不出话来··这却正好方便了摄政王殿下,他咬了咬陛下圆润的耳垂,耳垂处正是陛下的敏感之处,陛下被他一咬,就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陛下睁着一双布满眼泪的圆圆眼睛,可怜得猫儿似的恳求,“放了我·”·摄政王殿下却更加想玩弄他,让他哭了··摄政王殿下伸手摸到下面,遗憾地道,“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个孩子呢我多想让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啊。”
陛下脸羞得绯红,狠狠瞪了摄政王殿下一眼,道,“让我生孩子休想”··☆、第 5 章·至御书房,陛下坐上椅子上,宫人抬入一背后了一扇屏风,摄政王殿下坐在屏风后,然后陛下才宣旨召林进进来。
陛下为林进赐座赐茶,林进领旨谢恩··林进道,“陛下,容臣述臣情·微臣之父当年的愿望便是收复中原,恳请陛下给臣一个继承先父遗志的机会。”
陛下道,“并非朕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只是爱卿是国之股肱,若是失去爱卿,实在朕的损失·”·林进正色道,“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不若马革裹尸。
陛下不知,如今外敌进犯我边境,致使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臣幼年时与家母住在边境,曾亲眼目睹敌军进犯之时城中的惨状,他们看见漂亮的女子便抢来玷污,看见小孩子就丢到锅里煮来吃。
还有年迈的老人,他们便用鞭子抽打着取乐·臣当时不过七岁有余,在街道上被那蛮夷看见,差点就虏了去,还好臣的奶娘机灵,抱着臣逃走了·不过后来,家母却因为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家里,无法逃脱被那些个蛮夷活活烧死。
臣一直记得家中一片灰烬时的心情·陛下,臣宁愿身死,也要挽救黎民于涂炭之中·”·陛下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一时之间听呆了··陛下道,“世间竟有如此不幸之事然而,然而朕曾听说,先皇时王将军爱民如子,所以我万没有想到,朕边疆的百姓居然遭遇着这样的苦难。”
林进叹息道,“陛下,子美曾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臣愿舍身做那冻死之人 ”·林进蓦然跪下,“陛下,请答应微臣的请求”·陛下一时慷慨,道,“好好好,朕赐你宝剑,愿君奔赴沙场,为朕斩敌杀将”·林进领旨谢恩。
陛下道,“只是朕从未有带兵打仗,不知道现在前线我军战况如何,胜算几成以前先帝常常自愧不能驻守汴京,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欺辱,朕现在继位,即便不能兴复大雍,北定中原,也要守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林进低头不语··陛下道,“爱卿为何不说话”·林进道,“微臣虽然不才,却实在不能欺瞒陛下。
虽然各地上奏前线战事并不危急,然而其实前线历来报喜不报忧·既然上报战事开始一个月,那么实际上恐怕已经开始三月有余了·说是还只是厉兵秣马,可能已经进犯不少村落了。
然而纵观我朝野,却无利兵,且居然无人可以挂帅·”·陛下沉吟道,“难道王将军不可以么我听说他英勇善战·”·林进道,“王将军毕竟七十有余了。”
陛下这才恍然大悟··陛下思索再三,突然道,“我听闻孝帝起于微末·他征战天下时,时常与大军同吃同住,同上沙场·于是士气鼓舞……”·林进霎时大惊,“陛下难道是打算御驾亲征”·陛下颔首,“正是如此。”
林进道,“陛下不可陛下千金之躯……”·陛下道,“朕的子民在水深火热之中,朕却深居庙堂,实在是自愧”·陛下慷慨激昂,却突然听见“啪嗒”一声脆响。
陛下猛然住口··林进也疑惑道,“这是……”·陛下偷偷瞄了屏风后一眼,懊恼自己激动之下居然忘记了摄政王还在屏风后,居然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陛下道,“咳·是我养的一只小雀儿,大概打翻了食盘·”·林进信以为真··林进道,“陛下,玩物丧志之事不是明君所为,而且它还如此不驯服,这种烈鸟早早丢弃了才好。”
陛下点头又点头,其实陛下也觉得这“鸟”性格太差,还不如不要··林进又道,“陛下,御驾亲征之事不可再提不然臣九死也不能谢罪”·陛下又点头点头,有“烈鸟”在后,他还敢多说什么·林进这才满意离去。
·······既至林大人离去,陛下嘱咐人把屏风抬走,拾掇干净摄政王殿下打翻的“食盘”··摄政王手持一件小物件在手中把玩,陛下一见之下却吓得要炸毛。
原来那竟然是昨日夜里他们共同赏玩那件“玩具”·摄政王殿下仿佛对这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细细抚摸,摄政王偶然抬头看看陛下,陛下就以为对方是想要把这物什塞到自己身体里。
陛下强做镇定道,“摄政王好兴致……还玩这种玩具·”·摄政王轻笑一声,道,“微臣以为,这物什不如陛下好‘玩’。”
摄政王殿下抬头意味不明地瞟了陛下一眼,这一眼云淡风轻,但是陛下却看出了里面的yín.邪之意··陛下惊慌失措地道,“摄政王白日宣.yín非君子所为”·摄政王殿下无辜地看着陛下道,“陛下这是何意微臣只是想要让陛下‘赏玩’一下微臣,微臣已经准备好承君恩了。”
摄政王说罢,含住了陛下的耳垂,用鼻尖蹭蹭陛下的额头,吹了一口气,陛下脸红得就要飞起··于是他们用脖子下不能形容的地方大战了一万字·事毕,陛下被摄政王搂在怀里,被摄政王殿下摸来摸去。
陛下道,“……………竖子尔敢”·摄政王道,“若陛下不悦,便惩罚微臣吧·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默。
陛下突然道,“摄政王可是不赞同刚才朕的决定”·摄政王眼神渐冷··摄政王道,“陛下要御驾亲征可是陛下拿什么来亲征”·陛下道,“朕……”·摄政王道,“若是陛下身边无人,遇到险境,陛下毫无招架之力,陛下如何才好若是被人俘虏,陛下知道若是因为你那的容貌你会怎么样么你会生不如死。”
陛下道,“朕未必会身边无人,朕未必会遇到险境·”·摄政王冷笑一声,“就算是一路上安好,可是陛下,您到前线去,您又能做什么兵法打仗”·陛下默然不语。
非愤懑不语,而是无话可说··陛下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之感··这并非是第一次陛下意识到,自己只是一只被摄政王养在皇宫里的金丝雀··从前的时候,陛下还只是一个软弱好欺的迟钝的性子,而没有现在的乖戾忤逆。
而且陛下是一溜皇子中的排行最末,他不爱读书,没有治国安民之力,所以在先皇要临终前皇子夺嫡之时没人会想到他··先皇心太硬,又太软,他直到要死前,都看着哪个儿子都好,哪个儿子都放不下,迟迟不肯立下遗诏,才使得陛下的三个兄长互相残杀。
然而这些兄长又在先皇面前装作兄友弟恭,只求博得父亲的好感·只有陛下,怯生生躲在角落里,让先皇一看就气··先皇不喜欢他,于是他的威胁就更小了,他在皇宫唯一一处算风平浪静的地方碌碌度日,毫无存在感。
而那时,皇位的最有力继承人是他的二哥·因为他二哥有摄政王,那时还只是承平王的支持··承平王打过仗,带过兵,上过沙场,身上有将军才有的煞气。
他手握有十五万大军,几乎是整个大雍国一般兵力,然而那时他才二十五岁,就势焰滔天,让先帝都害怕·先帝原本想要给他来个杯酒释兵权,结果那杯酒才在心里酿好,先帝就一病不起了。
二皇子和承平王勾结的时候,承平王就带了手下三千精兵驻守在汴梁城中,以期若是先帝立下的遗诏上的皇位继承人不是二皇子,立马率着他的三千精兵去太极殿逼宫··原本打算得好好的,结果在逼宫的途中,二皇子居然不小心从马背上跌下来摔断了脖子。
这可谓是人家脱掉了裤子躺平任凭□□你说你起来不了还没带药·承平王怒气冲天,于是便顺手把陛下绑起来带入宫中逼他“逼了宫”。
因为陛下那时已经和承平王“相识”良久了,可谓是皇位的最好的继承人··于是二皇子千翻计较万般算计结果却落了他人做嫁衣裳·陛下毫无一国之君的魄力,他不会治国,没有雷霆手段,不会恩威并施,然而摄政王却对他越来越满意,没有什么比一个无能的君主让强势的臣子满意了。
·可是毕竟陛下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他在知道自己无能,知道自己不配做一国之君的时候,有时也会厌弃自己··于是多年的压抑之下,陛下性格越发扭曲,然而却没有人发现,他心里滋生的暗芽。
·······陛下回到御花园的时候,发现各人都喜气洋洋的样子,连树梢上的小雀儿也好像叫得婉转多情起来·陛下一路不解地回到寝宫,发现皇后娘娘也在他的寝殿当中等他。
陛下道,“梓潼,有何喜事朕看你如此高兴·”·皇后娘娘道,“前面得来消息,说陛下不日就要行冠礼,让我们这里也好好准备准备。
我琢磨着,陛下后宫之中只有那么几个人,实在是太冷清了,不如就趁此机会就举国选秀,挑几个漂亮的女子进宫陪陪陛下吧·”·陛下听完,也十分开心,道,“确实如此。”
陛下是爱美之人,他也深觉得宫中需要多添几个漂亮的女子··皇后娘娘行礼道,“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臣妾有一姐妹,情同手足,她仰慕陛下已久,若是陛下能看得上她……”·陛下道,“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抢到了马云的六十六红包结果发现要满399才能花,结果我一边吐槽马云太不要脸一边花干净了囧·大家有想我吗今天码了一万三呢本来要发出来的,结果突然发现晋江居然不能写肉了于是,那一万字只好码在大脑里面了哈哈哈·爱你们哟么么么·☆、第 6 章·皇后娘娘雷厉风行,说干就干,隔日之时就把那名女子召进宫里。
陛下受皇后娘娘之约,到了皇后娘娘的乾清宫,发现这里冷冷清清,一点没有一国之后的华贵雍容··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陛下第一次来到乾清宫,不由感到差异。
陛下道,“皇后怎的这么节俭,伺候的人也只这么几个”·皇后娘娘道,“臣妾向来不喜欢那些个繁杂的东西,一大堆人吵吵闹闹的又笨手笨脚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臣妾这几个小丫头手脚灵活呢。”
陛下对皇后娘娘的话深以为然,不过还是觉得这里人太少了,实在体现不出天家气势··皇后娘娘含笑道,“臣妾特地把臣妾的那位妹子召入宫中了,那可是一位在厨艺上很有造诣的佳人呢。
”·陛下顿时大为感兴趣··须知大家闺秀中很少有女子能够亲自下厨做饭的, 而陛下素来喜欢做这种小玩意儿,可惜苦于宫中无人敢教他,闻言眼睛就亮了。
陛下进了里间,果然看见一位红衣佳人坐在椅子上·女子看见他,柔柔一俯身,向他行了一礼··陛下看这女子,发现她并不十分漂亮,穿着这红衣也丝毫没有艳丽之感,只是眉眼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味道,就格外引人注目,这□□分的美丽也就成了十分。
女子道,“小女子茹娘,叩见陛下·”·陛下第一次看见这种气质温和可亲的女子,就对她很有好感··陛下道,“平身,赐座·”·女子袅袅娜娜地坐下来。
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反而十分有大家风范··陛下道,“听说茹娘精通厨艺”·茹娘道,“这只是小女子平时打发时间的一点手艺罢了,谈不上精通不精通了。
可是说起南北的糕点,我倒是会不少·”·陛下也正好爱做一点小甜点,然而宫里的御厨做出来的糕点都只是北方的式样,甚少南方的糕点,陛下一直深以为憾。
如此听见茹娘一说,他便和对方谈论起来,结果发现这女子真的在厨艺上有几分造诣,陛下和她聊天之后,以前很多不能理解而御厨又不敢向他解释的疑问都豁然开朗,只觉得大受裨益。
陛下大为感叹,道,“茹娘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此一番言论,真是让朕受益匪浅·”·茹娘行礼谢恩··陛下和茹娘谈论了一柱香有余,此间皇后娘娘一直插不上嘴,便含笑看着两人。
此时陛下才看见皇后娘娘,歉意道,“冷落梓潼了·”·皇后娘娘摇头道,“我们本是结发夫妻,谈什么冷落不冷落的呢”·陛下笑着同意。
陛下道,“只是我不知,茹娘是哪家的闺秀呢”·皇后娘娘这么听陛下一说,就知道陛下对这女子很上心了,于是回答道,“茹娘是周尚书的千金,前不久时陛下大概还见过她呢。”
皇后娘娘说的前不久就是去年除夕时大臣带着家眷进宫吃年夜饭那次了··然而那次年夜饭的时候陛下很早就离开了,因为并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兴趣的,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女眷中是否有这样一位女子。
茹娘见陛下眼神茫然,于是她脸上的表情也失望下来·然而陛下却没有注意到··陛下道,“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想起,周尚书的二公子是否叫周览群”·皇后娘娘道,“……是他。
陛下记得不错·”·陛下抚掌道,“这就对了,我记得周览群在朕宫中担任御前侍卫呢,那身武艺,实在是很俊俏·”·茹娘听陛下夸奖,道,“正是家兄。
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实在是家兄之幸·”·陛下道,“令兄不错,这样,便封他为带刀侍卫吧·”·皇后娘娘霎时惊喜,道,“茹娘,还不谢恩。”
须知御前侍卫从普通升至带刀,便是足足升了一级·茹娘一时竟无法反应过来··茹娘叩谢隆恩,陛下又看了一样茹娘,道,“朕看你也不错……你可愿意,入宫随驾”·此话一出口,茹娘的脸变得绯红。
茹娘激动得不能自已,叩头不断道,“茹娘,茹娘……”·茹娘话未说完,外面通报的太监突然唱喏道,“摄政王到·”·陛下一惊,皇后娘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茹娘迟疑了一下,皇后娘娘道,“茹娘,你看你真是冒失,居然把茶水落到裙角上,实在是辱没了圣眼·还不下去换掉·”·茹娘道,“茹娘遵旨。”
茹娘被皇后娘娘宫中的墨瑜带下之后,陛下才宣摄政王进来··摄政王进来之后,也不多说,也不行礼,便直接坐到了陛下对面··皇后娘娘对摄政王行礼道,“妾身见过摄政王殿下。”
·摄政王岿然不动,道,“免礼·”·陛下见他这样,脸色也不太好看··陛下虽不知摄政王一介外臣冒然到皇帝的妻子的宫里会是有何事,不过摄政王随性惯了,陛下也不敢去惹他。
陛下令人上来给摄政王上茶,摄政王接过茶后,和皇后娘娘很亲昵地样子说话,而说话的内容,居然大多是嘱咐皇后娘娘多加照顾陛下··陛下见摄政王好不留情面地向皇后娘娘询问自己的事情,心下便不悦。
陛下拂袖欲起,结果发现自己无法起身——原来陛下此时并非坐在太师椅上,而是恰好坐在娘娘宫中的一张小桌前·皇后娘娘坐于陛下左手侧,而摄政王殿下就坐于陛下对侧。
桌下摄政王殿下腿太长,要碰住陛下的腿,便微微张开,恰好放于陛下的双腿两侧··陛下要起身时……摄政王殿下就微微使力,把陛下的双腿夹住了。
陛下无法起身,只好尴尬地坐下来,结果摄政王顺势伸腿把他的单腿夹住··陛下想要呵斥摄政王,结果发现摄政王还一脸一本正经地和皇后娘娘说话,好像在桌下作怪的人并非是他。
陛下只好伸出另一条腿轻轻踢了摄政王一下,不料摄政王却毫无顾忌,反而用小腿轻轻磨蹭起陛下的大腿来··陛下把腿移开一点,然而摄政王殿下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陛下欲要再移开,又怕碰到皇后娘娘,只好尴尬地停在原地任凭摄政王殿下蹭来蹭去。
摄政王殿下反而得劲起来,用靴子尖专门去挑逗陛下身上那些敏感部位··陛下这些年来养尊处优,早就养成那一身细皮嫩肉,又怕冷又怕疼,踫一下就敏感得很。
陛下被摄政王殿下这么蹭来蹭去,身.下那物早就不受控制地颤巍巍立起来··陛下羞得面红耳赤,此时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皇后娘娘还在他旁边,他几乎一动对方就能感觉得到他的动作,所以陛下咬着下唇,不敢呻.吟出声。
摄政王殿下似乎知道陛下的窘境,居然把腿放到了陛下那小东西之间,陛下被一碰,浑身一软,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陛下一出声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地看着皇后娘娘。
刚才那声惊叫又娇又软,真是魅酥到骨子里··还好皇后娘娘刚好在喝茶,一边喝茶一边还想着事情,于是陛下这么看着她,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皇后娘娘道,“陛下为何这么看着臣妾”·陛下慌忙调整好表情,道,“梓潼,刚刚朕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忧心你·”·皇后娘娘道,“劳陛下担心了,臣妾,臣妾一时身体不适。”
陛下道,“既然如此,梓潼便去休息吧·”········皇后娘娘进入里屋,便发现茹娘正在等她,脸色红润,十分开心的模样。
皇后娘娘见她这样,知道她的心思,道,“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吧”·茹娘跪下道,“茹娘多谢娘娘,多谢娘娘让我陪在陛下身边。”
皇后娘娘道,“你不用谢我,只是看你实在死心眼,又这么喜欢陛下,若非如此,其他人我哪会随随便便让她进宫”·茹娘应声道,“娘娘说的是。”
皇后娘娘道,“以前听说你幼年时便喜欢陛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着陛下,可有失望可还有这种感情”·茹娘道,“茹娘一辈子仰慕陛下,此心不改。”
皇后娘娘道,“你是个好孩子·”·皇后娘娘道,“不过你进宫来,正好能和你哥哥有个相互照应·”·茹娘道,“是。”
皇后娘娘道,“既然入宫了,那本宫便赐把这镯子赐你吧·”·茹娘道,“谢娘娘·”·皇后娘娘道,“你下去吧,本宫要歇息了。”
茹娘闻言行礼退下··皇后娘娘目视茹娘出去,半晌之后,突然伸手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蠢作者写了这篇文之后,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啊良好,于是向一基友炫耀。
蠢作者说:我最近发现一篇特别好的文那个作者的文笔超好,而且情节也很棒安利你去看一下··基友:真的吗我看看·………………·隔了几个小时……·基友:你看看你眼睛是不是瘸了·我:⊙▽⊙·基友:你看这篇文,一打开,一股浓浓的装逼风铺面而来……·我:(?_?)滚·☆、第 7 章·周览群此时正在休息。
周览群是一名御前侍卫,御前侍卫这是个十分清闲的官职,他们大多都是略会一点武艺的富家公子,然而其实因为来自于富庶之家,从小养尊处优,所以这一点也要大打折扣。
先皇刚刚设立御前侍卫这官职刚刚设立的时候便很讲究,只挑选官拜三品以上的人家的儿子·后来这里顺其自然就成为这些公子封官登侯的一个阶梯·因为这群公子又长得风度翩翩,故而外面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群怎么样的花架子。
周览群被他爹塞进这里不过一年,已经和周围的人十分熟识了,这不光和他的父亲以及他的性格有关,而且他本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却意外地有一身好功夫··而周览群得到皇后娘娘赏识,也是近来的事情。
周览群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也是因为他的那一身被陛下也夸奖过的武艺——皇后娘娘也恰好习得一身不错的武艺··讲起皇后娘娘的武艺,就要提起一些当年陛下并不知道的秘辛来。
原来皇后娘娘年过十八依然迟迟未嫁并不是因为她确实一心为她早年丧命的未婚夫守寡,而是皇后娘娘早年曾经一心向往江湖儿女,私逃出家,而耽误了嫁人的年华··皇后娘娘心比天高,自己希望闯荡一番,她恰好被一名高人收为弟子,学了好几年的功夫。
等到皇后娘娘武艺学成归家之时,她已经十七岁有余了··而这时候,祝太傅蓦然发现,当初自己那个知书达礼,颇有大家气质的女儿,居然变成了一名粗鲁无礼,动辄对人拔刀相向的女子。
而且还多次把上门提亲之人打出家门·甚至轰动京城,说祝家的母老虎凶悍可怕,绝不可娶进家门··祝太傅为自己的女儿操碎了心··这种情况到皇后娘娘嫁给陛下才好些。
后来皇后娘娘嫁给陛下的时候,她才勉强收敛嚣张跋扈,一心一意装作贤良淑德起来··话锋转回来,说说皇后娘娘与周览群的故事·话说皇后娘娘某日某时去御花园散步之时看见池中的鱼儿摇头晃脑,十分可爱,心中大为怜惜,因为池水隔的近,她便要伸手去抚摸。
结果皇后娘娘身形不稳,就要摔下去··恰好被刚好路过的周览群救起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皇后娘娘虽然清心寡欲,性格强势,丝毫不输于男子,可是,她毕竟是一位姑娘。
这二十年来,她没有如平常女子那般动过心,渴盼过良人,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不服输当中,然而这一夕她却看见这么一个人,只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此生万劫不复。
周览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随着同僚一起出宫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叫住了他··这名叫宫女穿着和普通宫女不一般的衣服,她虽然穿着不十分耀眼,然而清洁整齐,身上的配饰也是不一般的样子。
宫女向他行了一礼,道,“大人可否借过一下,和我说几句话”·同僚们见此,都以为是倾慕他的人,向他挤眉弄眼,倒也纷纷知趣地离开了。
然而周览群和宫女走至角落的时候,原本温和小脸色冷淡下来··周览群道歉,“墨颜姑娘,可有何事”·墨颜见他脸色冷淡,原本喜悦的神情也淡了几分。
墨颜道,“陛下赏赐大人为带刀侍卫,我家……我特地来告诉大人一声·”·周览群道,“这件事情,不过一柱香之后,便会有宫人来通知我。
即使是有人告诉我,也不该是姑娘·”·这话像一盆冷水淋到墨颜身上,让她冷得透心凉··墨颜咬唇,道,“可是我实在是倾慕大人·”·说罢,墨颜从衣袖里摸出一只绣好的手帕,塞到周览群的手中。
周览群把这帕子摊开来看,只见这帕子上用金线细细绣着一朵牡丹花,及其地雍容华贵·这帕子的边角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水”字··周览群一眼便看见那“水”字,周览群迟疑一下,才道,“姑娘,让姑娘的主子不要再送我这东西了。
宫中众目睽睽,若是被人看见,实在会玷污了她的名声·”·墨颜知道他猜中了送帕子的人,便背着手坚决不收回那帕子,道,“大人不可,若是娘娘知道奴婢办事不力,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奴婢呢。”
周览群见她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去强迫她了··周览群道,“不知道你家娘子,如今在宫中如何了”·墨颜道,“还不是那样。
陛下也不多宠爱后宫,如果说他对哪个宫好些,就是我们娘娘那里了……可是……”·话没出口,墨颜就忍不住哭起来··周览群慌忙地安抚她。
墨颜整顿了一下情绪,才道,“大人不知道我家娘子在宫中是何等难过啊·陛下虽然尊敬她,却不爱她·若一个女子,她得不到爱,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宫里,那么再美的容颜也是虚耗啊。
娘娘守着陛下三年,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心疼·可是就连陛下对皇后娘娘这一点尊敬,也碍了别人的眼睛·摄政王前些日子便克扣娘娘的月俸,这些天越发变本加厉起来,陛下又不是个管事的,若不是娘娘手头还有些钱,不知道硕大的一个宫殿,该怎么撑起来啊……”·周览群迟疑道,“摄政王……”·墨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哭诉,居然不小心把摄政王说出了口。
原本摄政王和陛下那档子的事情是宫里的秘辛,摄政王殿下藏得十分之好,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墨颜因为是皇后娘娘的心腹,所以知道一点·如今说漏了口,她便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啊,就是这样的。”
周览群却误解了她的意思,感叹道,“世人都说陛下昏庸无能,可是摄政王居然如此霸道,把手伸到了后宫之中,陛下纵使是有尧舜之才,又怎么能施展得出”·墨颜深有所感地赞同道,“确实这样。”
·······姜妃娘娘是宫里出了名的冷美人,她不苟言笑,常年总是冷脸对人,然而她却因为美貌名列京都双姝。
这缘是因为她不爱笑,偶然一次踏青之时,有人逗的她笑了笑,她这么一笑出来,便色若春花,艳丽无比,仿佛把世间所有的美丽都比下去了··于是别人赞叹道,“姜女之笑,非烽火戏诸侯,倾国倾城不可得。”
姜妃便是以笑闻名的··姜妃不太会讨好男子,也不会那些据说贤淑女子会做的作态,她爱读书,曾经策论之时,她唇枪舌战家中诸位先生,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姜妃的宫里就像她那个冷淡的性子一样冷清,宫女们悄无声息地在她宫里走来走去,却像没声音似的,唯恐惊扰了娘娘··姜妃娘娘此时穿着一件宽大的外袍,靠在贵妃榻上,手捧着一本书。
她对面的地上跪着一名女子,手足灵活,一举一动间,就要跳起来似的·这缘是因为常年跳舞,就习得这样曼妙的姿态了··姜妃娘娘嗤笑道,“据说你舞姿天下独有,见过一眼的男子无不为你倾倒,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女子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道,“娘娘饶了妾身·娘娘你这般的姿容也不能让陛下动心,妾身蒲柳之姿,又怎么能打动陛下呢”·姜妃娘娘道,“小嘴真巧,这句话还中听。”
姜妃娘娘道,“不过好歹你也封了品级了,也算陛下的妃子了·”·女子不敢说话··姜妃娘娘道,“你可见过皇后娘娘”·女子偷觑了姜妃娘娘一样,道,“那日便偷偷看过一眼,虽然是有气质的女子,却比不上娘娘。”
姜妃娘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子又慌忙叩首,道,“娘娘,妾身知错·妾身有一事要禀报,求娘娘…… ”·姜妃娘娘颔首示意道,“说。”
女子道,“妾身小时跟随长辈,略习得岐黄看诊之术,那日妾身无意中碰到皇后娘娘的脉象,却觉得,那脉象竟然像是,像是害喜的脉象”·“啪”一声,姜妃娘娘手中的杯子摔碎于地,姜妃娘娘怔怔看着那杯子割破了手指,半晌不能言语。
姜妃娘娘道,“可敢确定”·女子不语··突然,姜妃娘娘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一个祝芷水怀了陛下的孩子,我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运势把他生下来”·。
·····陛下与摄政王走出皇后娘娘的院子,摄政王便要把陛下往其寝宫领··陛下知道摄政王殿下不安好心,大白天便要白日宣.yín,于是装作浑身不适的样子死赖着不走。
摄政王殿下不欲理会陛下装模作样的小样儿··陛下道,“我身体实在不适,不能再陪伴摄政王同游了,不若今日便休息吧·”·摄政王闻言叹息一声,颇为遗憾地说,“原本臣打算趁着今日,让陛下见识一番宫外之景,了解民生疾苦,现在看来,也无计可施了。”
陛下道,“不,摄政王此言差矣,朕,朕,朕,身体突然舒适了·”·摄政王看了陛下一眼,笑到,“陛下,臣恰好身体不适了,请体谅臣吧”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们群里面有个妹子,简直是萌萌哒啊萌萌哒·这妹子有个超级喜欢的女神大大,于是她特地开了一个读者号去围观女神大大……·妹子给自己的作者号取名为“往作者菊花里”·蓝后,这妹子超爱给女神投雷……·据说,每次女神收到雷以后后台都是这样显示的:你被往作者菊花里扔了一颗雷……好萌有木有·☆、第 8 章·陛下和摄政王殿下换上常服,行至宫门口,陛下便十分紧张——陛下自三年前登基为帝后第一次私服出宫,就再无机会寻访民间。
然对方看了摄政王殿下一眼,摄政王殿下嘴角含笑,旁若无人地走出去,禁军装作视若无睹,无人敢阻拦··陛下试探道,“这可是摄政王手下”·摄政王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陛下默·百官之中,不识陛下的人多,然而恐怕无人不识摄政王那张脸··陛下与摄政王一同行至集市,此处人声鼎沸,喧嚷吵杂,各种声音混合到一起,让人既感觉吵闹,又多了一种身处世间的真实感。
陛下道,“宫中虽好,但是过于冷清,不如这外间,吵吵杂杂,却格外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摄政王面无表情,道,“这样想的大概只有你一人,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明白深宫寂寥却抢破头要进去”·陛下初次见宫外的情景,十分好奇,他如同顽童一般好奇地四处观看。
这里人太多,摄政王殿下怕他走失,便道,“陛下,请跟随微臣,以免走丢·”·陛下道,“我们二人在外行走,若是仍以陛下摄政王称呼,实在不便,我们就互以姓名相称吧。”
摄政王一愣,却道,“敢问陛下名讳”·陛下被一问之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也不知摄政王姓甚名甚·原来这二人这三年间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相互不知名讳,是多么可笑可叹·陛下道,“你便称我为四郎吧。”
摄政王知道陛下不欲告诉自己他的名讳,也不强求,道,“我字子卿,陛下便称呼我的字号吧·”·陛下嗤笑道,“子卿居然也效仿起那些个文人墨客,给自己取起字号来”·摄政王道,“附庸风雅罢了。”
陛下虽穿着的虽然是常服,然而也是不一般的常服,月青色的苏杭织布,绣有大朵牡丹,陛下穿上,显得既风雅,又漂亮··两人在集市上时,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回头看他们的人,竟有十之八九。
偏偏陛下一无所知··摄政王看了一眼陛下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扶额道,“陛下,你为何要穿这件衣服”·陛下道,“有何不对”·摄政王叹了一口气,不欲解释。
摄政王道,“陛下可带有贵重的财物不如微臣帮你收着”·陛下乖乖摸遍了全身上下,把身上的包括玉佩挂饰钗子都递给摄政王。
摄政王看着手上捧着的那一堆叮叮当当的东西:…………·摄政王道,“你要乖乖跟着我,这里鱼龙混杂,很容易被坏人拐走·”·陛下跟在他身后,道,“恩。”
摄政王又道,“若你看上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替你买·”·陛下道,“恩·”·摄政王道,“其实前面有家混沌不错,你大概没吃过吧……”·陛下,“……”·摄政王殿下转身一看,身后已经没人了。
摄政王手里还捧着那堆东西:…………········其实陛下并不是故意走丢的··摄政王在前面捧着东西的时候,他虽然一心一意地跟着对方走,可是很快就被一家吹糖人的小摊子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小贩手脚熟练地捏好一只糖人,然后一吹,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就出现了··然后小贩洋洋得意道,“这是天子·”·陛下瞪着那穿着大黄色袍子的小人,心想,陛下才不会那么丑呢。
陛下看了这糖人半天,然而都没买,小贩不耐烦地道,“到底买不买啊你挡着我的摊子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陛下抬头欲反驳,结果就看见对面有个男子看着他。
那男子没什么特别,除了长得好看··这男子长得剑眉星目,气质斐然,嘴角似笑非笑,实在好看得紧··陛下多年来对着摄政王那张脸,自觉早就看厌了,如今看见这样一个男子,顿觉眼前一亮。
雅称俗称发花痴的陛下发现男子居然对自己微笑了一下,再然后,陛下便不省人事了··陛下醒来时,发现自己自己被人随意搁置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床上··这间屋子又小又简陋,而且不挡风,一阵阵风吹来便十分冷。
陛下睁眼便看见昏黄摇曳的烛光,还有一个人坐在桌子面前奋笔疾书··那人听见陛下醒来的动静,回头笑了笑,露出一个笑容来,直把陛下恍花了眼。
陛下只觉得这人这笑和这里简直格格不入,他活该是风流不羁,□□添香的有匪君子··有匪君子笑完,道,“我观贤弟穿着不俗,言谈有力,还以为贤弟身家不俗,原来竟只是一个空有架子的穷光蛋”·此言一出,陛下所有的想象都破灭了。
陛下道,“你抢钱”·有匪君子道,“劫富济贫·”·陛下道,“妄你长得一副神仙般的样貌,竟做这种事情。”
有匪君子笑道,“哈哈,多谢兄台夸奖·可是老天爷给了我这么一张脸的同时,又给了我这爱劫富济贫的性格·若是我没了这性格,也就没了这张脸,兄台觉得我该同时失去还是同时得到的好。”
陛下默··陛下道,“我觉得你这性格挺好,你可以不要脸·”·男子一点没有被气到,道,“兄台还挺伶牙俐齿的,不愧是大家子弟。
原本我只打算拿走兄台身上的钱,然而却没想到兄台身无分文·如此,便只能难为兄台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你家人来拿钱救你了·”·陛下犹豫一下,道,“我家中并没有钱。”
男子笑着,指了指陛下的身边的一枚雕章,上面正是京城一大钱庄的标志··陛下看着自己手边那个下边进贡的,自己随意带出来的小章,突然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
陛下道,“兄台缺钱”·男子道,“你看我家徒四壁·”·陛下看了看四周,觉得这男子风度翩翩,又有才有貌,就不该住在这里,于是深为同情。
陛下道,“那就多谢兄台这几天照顾一二了·”·男子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配合,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男子说完之后,继续自己一个人奋笔疾书,写了一会儿,发现陛下撑着脑袋幽幽地看着自己。
男子赫了一跳,道,“兄台为何看我”·陛下看了看男子写的东西,道,“兄台是朝廷命官”·男子恍然大悟,道,“确实如此。
兄台想问我为何朝廷命官还要劫富济贫因为朝廷发的俸禄实在不够在京城花销啊·”·陛下道,“没想到朝廷命官也是这么苦·”·陛下道,“我只是看兄台的字迹,感觉有些熟悉”·男子道,“我师从大家,贤弟大概在家中看过我师父的字迹”·陛下道,“不,不是你师父,就是你。”
陛下叹口气,再三确定,这确实就是自己认识的笔迹··原因无他,三年来他每天都与写字的人无话不谈,引为知己··陛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陛下道,“你不要用我来威胁我的家人了,到时他们找来反而给你招来麻烦,不如这样吧,我与你一见如故,就把贴身玉佩送予你,你拿去当些钱,把我放走吧·”·男子一怔,然后对陛下做了一个揖,笑盈盈道,“如此,便多谢兄台了。”
·······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最近心情不好,动辄便要发脾气,有时还把她最喜爱的瓶子摔坏了。
那次她一气之下竟把宫里的好多人都拉出去乱棍打死了,这在以前简直是无法可想的事情··而皇后娘娘宫里还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皇后娘娘突然爱上了吃辣。
原本她口味很淡,然而最近她爱上了吃酸辣鱼,所以宫里顿顿都给她辣味的东西··然而她胃口却不好,总是吃一点,就不能咽下去·大家都焦急得不得了。
恰好今日的时候,有人来拜访她··皇后娘娘道,“言秋这是谁”·墨煜道,“娘娘忘记了,是那日在大鼓上跳舞的女子。”
皇后娘娘若有所思道,“原来是她·这女子挺有心机,然而却没有摸索到陛下的要害·”·皇后娘娘道,“宫里多少人想要在陛下面前露脸,然而为何却都如此安安分分她这样张扬,若有一天,碍了眼摄政王的脸……”·墨煜道,“娘娘说的是,她确实太张扬了。”
皇后娘娘道,“小小美人而已·让她进来,把帘子隔上,本宫可是想见就见的”·言秋进来之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道,“本宫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你。
便围上这帘子·”·言秋道,“娘娘千岁·臣妾不该擅自打扰娘娘·”·皇后娘娘不耐烦道,“有何事直说吧,何必磨磨蹭蹭。”
言秋道,“妾身做了一点山楂汤,听说娘娘胃口不好,这东西开胃不错,娘娘可是试试·”·皇后娘娘深知深宫之中无人敢信任,于是把这酸梅汤留下之后,就让墨煜倒掉了。
然而皇后娘娘又觉得这山楂汤香味扑鼻,让她食指大动,便令人格外做了酸梅汤,下午时喝了一盏,果然十分开胃,夜晚时便多吃了半碗小点心·宫里的人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还没有话说·☆、第 9 章·次日一晨,心急如焚的摄政王殿下便早早点好几百士兵,整装待发,要挨家挨户寻找陛下,誓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陛下完完整整找回来。
结果陛下自个儿就跑到了皇宫门口,准备进去··得到消息而来的摄政王殿下一看,发现陛下还穿着昨日的衣服,浑身打理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摄政王殿下脸色霎时便沉了下来,道,“陛下可还玩得开心”·陛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道,“摄政王殿下真是冤枉朕了,昨日有歹人抓住了朕,还好朕十分机智才逃出来。”
摄政王殿下满脸不信,脸上写满风雨欲来之色··陛下道,“朕身无分文,本也打算痛痛快快玩一番,也是有心无力了·”·摄政王道,“原来是如此臣还以为陛下是一国之君当腻了想要逃跑呢。”
摄政王冷笑道,“不过既如此,看来是陛下运气太差,出宫就遭遇不测,以后就不要再出去吧·”·陛下感觉到摄政王特别不开心,道,“摄政王真是会瞎扯。”
陛下道,“其实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偶然碰到一人,他虽为朝廷命官,却家徒四壁,十分清贫,于是我便把贴身的玉佩给了他·于是他收留了我一晚。”
·摄政王顿足,道,“天下贫穷之人何其多,陛下岂能一一救济甚至有人穷到连米糠都吃不起·”·陛下道,“我只是看他可怜。”
陛下声音渐渐小下去,他害怕把原本就生气的摄政王殿下惹怒了,到时候,吃苦的可是他自己··可是实际上,摄政王殿下冷冰冰看着他,早就发怒了··摄政王本就不悦,闻言,不顾士兵在场,把陛下扛到肩头上。
摄政王殿下出身戎马,半生征战,于是上天给了他一张好脸的同时,他自己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和一副好身材·肩宽腰细,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样子··于是他扛起陛下来也毫不吃力,很容易似的。
陛下被他这么一扛,众目睽睽之下,顿时羞红了脸··周围的仆从都假装没看见似的走路或者左顾右盼··陛下感觉到摄政王殿下的怒气,真是又害怕,又羞恼。
摄政王殿下带着一身能化为实质的怒气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陛下寝宫中,把陛下扔在那张一看就是可以成就一番好事的床上··陛下慌不择路地往里逃,被摄政王殿下抓住脚脖子,提了回来。
然后,两人便把下人扔在外面,在寝宫里打架··说是打架,实际上是陛下单方面挨打,陛下的惨叫从气势很足穿透宫殿变成了低低哀哀的求饶,摄政王殿下还没有饶过他。
等到外面假装听不见的心腹脚都麻了,摄政王才甩了甩手掌,把掐着陛下细腰的手放开··摄政王殿下看着陛下身上青青紫紫的被自己咬出来或不小心捏了的痕迹和艳丽若桃花满是自己巴掌印子的屁股,心疼的同时又十分满足。
觉得陛下便是这个性子,三天不治治,就要上房揭瓦,还是这么乖乖的身上充满他的味道他的印记才算可爱··摄政王看着捂着屁股哭唧唧的陛下,眼睛一眯,道,“过来。”
陛下此番被他教训狠了,摄政王殿下这么一说,屁滚尿流就过来了··摄政王殿下让陛下双腿跪着分开撅起来,这么看着自己的成就,他心里又怒又兴奋。
于是伸手好好摸了摸,揉捏了几下,对方便呻.吟起来,似乎是想要更多·摄政王以为这正是对方邀请自己的信号,于是捣软了小菊花,提枪上阵,毫不客气地享用了一番,直把陛下弄得嘤嘤哼哼,演奏了一晚上的各种交响曲,他才放过陛下。
不过第二日,陛下很显然又腰酸背软,要做一名昏君了··且不提二人如何颠鸾倒凤,笙箫红烛,反正陛下第二天睡到午时才刚醒··次日下午,陛下才扶着自己都要直不起来的腰肢,要与皇后娘娘一起用过晚膳。
陛下偏爱甜食,于是晚膳便是红豆粥等偏甜的食物·皇后娘娘将就他,没有更换其他的食物··然而吃饭期间,皇后娘娘一直皱眉头··陛下道,“可是食物不合胃口”·皇后娘娘道,“并没有,只是近来胃口不大好,总是食不下咽。”
陛下略一沉吟,突然道,“正好南方来了螃蟹,不如拿来尝尝鲜·”·于是嘱咐下人把螃蟹煮好拿上来··这是今天新来的螃蟹,十分新鲜,煮好过后散发出很诱人的味道,御厨又擅长做一种蘸酱,所以这东西让人十分有食欲。
陛下尝了一口,夹了一只放于皇后娘娘碗中,皇后娘娘谢恩··皇后娘娘吃过之后,觉得果然很好吃,于是多吃了好几只,陛下也十分高兴··吃完之后,陛下让端了一壶梅子酒,道,“螃蟹性子属寒,当要喝酒才好。”
皇后娘娘拒绝道,“妾身不胜酒力,不能喝了·”·陛下于是没有逼迫皇后娘娘··然而吃过蘸酱之后,皇后娘娘感觉口中干渴,于是让墨煜 端了一盏山楂汤上来,果然又解渴又开胃。
陛下好奇道,“这是何物”·陛下就着小盏喝了一口,结果酸得他眼睛都皱起来,道,“梓潼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如此酸的东西,让朕难以下咽。”
皇后娘娘笑笑不语··夜晚时候,大将军得了几盏明灯,这灯是手脚灵巧的匠人用琉璃瓦制成的,一支红蜡烛点在琉璃灯之中,看起来晶莹剔透又明亮生辉。
陛下看到这东西好看,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又想到皇后娘娘,于是把灯挂在屋檐下,请来皇后娘娘过来欣赏··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皇后娘娘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长袍,映衬得肤白胜雪,人面桃花,煞是好看。
但是陛下看她那笑意,却觉得其中多了一种他看不明白的味道··陛下道,“芷水,这是朕新得的明灯,你看如何·”·皇后娘娘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屋檐下那几盏小小的琉璃灯,这琉璃薄如蝉翼,在灯光照射下又耀耀生辉,好看得紧。
皇后娘娘当下便道,“这真是好看,陛下可取下一个给妾身看看”·陛下道,“可·”·皇后娘娘忧心下人笨手笨脚,把这精致的小玩意儿弄碎掉,于是亲自扶着梯子去取下来。
结果皇后娘娘刚要上去,却发现肚子一阵扭疼··皇后娘娘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要跌下来·还好陛下眼疾手快,把皇后娘娘搂进了怀里··陛下道,“梓潼身体不舒服”·皇后娘娘肚子疼得厉害,脸色都疼白了,汗水也顺着脸颊掉下来,却死命咬着嘴唇不叫出来。
陛下一阵紧张,慌不择路地道,“梓潼,梓潼,快宣太医·”·皇后娘娘拉着陛下的手道,“陛下,臣妾没事,不用宣太医,让我休息一下就是。”
陛下把皇后娘娘扶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梓潼,可有好些”·皇后娘娘虚弱地点头··皇后娘娘实际上却觉得越来越难受了,肚子里的疼痛根本抑制不住,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陛下在旁边,她不敢多言。
陛下还在旁边守着她,皇后娘娘道,“陛下,臣妾有些困了,你不用守着臣妾·”·陛下看了看皇后娘娘,不忍心道,“你睡吧,朕守着你·”·于是皇后娘娘也不好多说了。
陛下一直撑着头,守在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之中,渐渐觉得真的困了起来·肚子里面的疼痛也渐渐恍惚了起来,然而,她却觉得——仿佛有什么正在脱离她的身体,离她而去。
皇后娘娘是被一阵大叫吵醒的,她艰难地睁大眼睛,却发现陛下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皇后娘娘觉得很痛,越来越痛了,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汩汩地流出她的身体,她颤抖地伸手去摸到疼痛的地方,结果摸到了一片濡湿之感。
她颤抖地把手伸出来,一片血红色··皇后娘娘就要眩晕过去·太医来得很及时,然而陛下还是手足无措地嫌弃对方太慢··太医踩着步子挂着箱子行至床前。
太医看了一眼那被子上的大片血红之色,心里便是一阵凉意·他搭在皇后娘娘的皓腕上摸了一会儿脉,就在陛下要不耐烦地时候,他才跪下叩头告罪,“陛下陛下,恕臣无能臣医术不精,保不住娘娘的孩子”·陛下却被对方这话弄懵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后娘娘听完太医的话,心中涌上一股绝望,她不由哭起来,这绝望中,又包括孩子的失去,又包括对自己未来的恐惧··太医和殿中诸人见帝后二人之间的如此气氛,知道不该是他们呆下去的时候了,都知趣地退下去了。
陛下心中不知转了多少心思,他觉得仿佛一阵晴天霹雳莫名便劈到自己的头上而他像一只被绑住的兔子一样无力反抗··这阵沉默就快要把皇后娘娘遐思的时候,陛下艰涩地看着她,道,“这孩子,是谁的”··☆、第 10 章·陛下静默不语,然而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点。
皇后娘娘不敢说话,可是她闭上眼睛,眼前却闪过很多东西,譬如那天树林中一片胜雪的梅花,冰雕玉砌傲立不败,譬如那人微微带笑的嘴角,和丝毫不愿看她,不想看她的眼睛,譬如那一杯跌落在地,浸湿泥土的竹叶青,又譬如,冰天雪地中,那人拥着她,相互偎依,他们疯狂地撕扯对方。
然而那一夜过去,那人以为不过是一场春.梦无痕,她也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她却不知道,有个小小的生灵,就此在她肚子里扎根,吸取养分,吚吚哑哑地,挣扎生长,想要看见太阳。·最初的时候,祝芷水是惊慌的,因为她和陛下成亲三年,然而陛下却从没有碰过她·准确来说,陛下没有碰过这后宫中的任何一名女子··当初她还为这件事庆幸,因为她无法容忍和一名自己不爱的男子做这种事情,但是怀上孩子之后,这一点就成为她必然是重罪的根源了。
可是她却不能不要这孩子,她没有渴望过她倾慕的人能与她白头偕老,可是这庭院深深,寂寂花时闭院门的朱墙大院,总要有一个那么小小的,可爱的种子作为精神的寄托,她才不至于疯掉。
祝芷水每天都在盼望这孩子早点长大,又担心他会出意外,又怕又幸福,一日日过去·祝芷水还设想过如果发生事情,她要如何面对,如果要临产时她便装作重病,回到娘家生下这孩子,然后把她托付给自己的母亲,再返回宫中。
祝芷水想过一夜一夜,千次万次,猜测过许多许多,可是她唯独没有想,不敢想的,却是这孩子,一开始,便没有这睁开眼睛的造化··陛下紧紧盯着祝芷水,他那圆圆的祝芷水曾经觉得十分可爱的眼睛如今却蒙上一层水光,祝芷水原以为他会哭,然而他却只是哽咽地道,“梓潼,朕对不起你。
这三年来,朕娶你,又晾着你,并且认为你的爱护是理所当然·殊不知,殊不知,朕既不懂你的心意,又令你空负年华,错付终身·梓潼,若你不愿,那朕便一纸休书,放了你罢。”
祝芷水躺在床上,听闻此言,空蒙蒙的眼睛闪过一丝明亮,倏忽又灭掉了,她痛苦地摇头,道,“陛下,不是您的错·芷水身为一国之后,可是自从嫁给您,没有为后宫多尽一份心,毫无作为。
如今还不守妇道,给陛下脸上蒙尘,芷水时时不安,愧疚终身·若是陛下真的体谅我,便让贱妾削发为尼,独守青灯吧·”·陛下默默注视着床上这被心痛折磨得脸上毫无血色的女子,道,“你知道我不会在乎这些。
我,我,我从一开始就无法和女子在一起,却生生耽搁你,我视你如长姐,怎会责怪自己的姐姐可是芷水,你至少该告诉我这男子到底是谁,就这么让你独自怀着这孩子,却不愿承担责任。”
皇后娘娘沉默良久··其实说他不负责任,他又是何其无辜他未必知道那天是一个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有那个孩子··祝芷水在那一瞬间,想过很多,包括她十八岁嫁给陛下那一天,洞房花烛夜,她盖着红盖头,扭着帕子,心里很紧张,可也曾抱有一丝期望的。
可是在摄政王威胁她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她冷笑,这到底该怪谁·祝芷水看着陛下那张不输于女子的漂亮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愧疚,这时祝芷水却更加能够感觉到自己肚子中空落落的感觉。
那一刻,祝芷水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满满的,难以抑制的恶意——这种恶意足以把她拖下地狱··祝芷水对陛下道,“陛下,其实孩子的父亲,是摄政王。”
祝芷水道,“至于是多久那日陛下和摄政王殿下吵架,陛下一气之下便去池边钓鱼散心·而摄政王一气之下,便无意中看见臣妾,把气撒在臣妾身上,逼迫贱妾成其好事,而我没想到,这一下便有了孩子。
可是这种事情,我又如何能告诉陛下”········陛下假装十分不在意,假装原谅了皇后娘娘,可是实际上心神恍惚。
走至自己的寝宫之时,有匆匆忙忙的太监不小心冲撞了他,陛下冷笑道,“拖出去打死·”·陛下看着他哭着求饶,却觉得心中毫无涟漪,连血都是冷的。
陛下突然道,“把这一屋的人,全部拖出去,用乱棍慢慢打死·”·立时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敢说话··陛下转身离去··那一晚上的时候,他突然做了一个梦。
那是有关很早以前,陛下还不是陛下,摄政王还只是手握重兵的承平王的事情··陛下那时还很小,还是一个天真到过分的少年··大雍国国姓为晏,陛下先前几个兄长有名怀朝或者怀卿等托付天下的名字,唯独到他的时候,只是因为在周岁时抓了一只玉佩,于是先皇十分愉悦,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孩子便叫晏怀玉吧。”
不说后来陛下是否真有谦谦君子,陛下是先帝的老来子,他少时的很多年里,确实是被先皇捧在手心里,如珍似宝地娇宠的··陛下的母亲是个小家族的小女儿,性子软,没有母仪天下的野心,也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她长得清清秀秀,性格温温和和,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深宫里是没人会想起她来的··陛下小时候大多也遗传自她的性格,小脸圆圆,大眼圆圆,见人变笑,尤其讨人喜爱。
为了这个老来子,先皇特地将陛下的生母提为贵妃,还为他们修建了一座奢华的金屋,让宫里无人不为之嫉妒··陛下三岁之前,便没有下过地,因为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毛毯,他们的金屋中用白玉砌着梯子,盖满了琉璃瓦,用一个专门的屋子收纳着先皇御赐的各种奇珍异宝。
先皇对他如珍似宝,连去御书房时也要抱着他·于是没有大臣不认识他的·有一次,他放肆到直接去拉扯先皇冠冕上垂下的玉帘,宫里一众人都吓得噤若寒蝉,可是先帝却哈哈大笑,宠溺地把他抱在脖子上逗的他咯咯大笑。
某次的时候,陛下躲藏在先皇的书架里,偷听先皇和大臣的谈话,他听到朱丞相用谴责的语气道,“陛下难道真的要把四皇子养废”·然而先皇只是叹息。
后来陛下憋不住小儿的好奇心,去询问先皇,先皇看看他,笑眯眯道,“你做一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人不好么”·陛下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后来陛下想起这段,才猛然觉察到先帝死前的良苦用心:不过是担心自己这个幺儿卷入皇位之争,才故意装作厌恶的样子··可是哪个儿子,不为自己父亲的厌恶而难过呢·陛下少时性格天真,常常不以恶意来揣测别人,他的兄长们,也对他讨厌不起来。
他性格大变,却是从登基那一天开始··他的三个兄长被摄政王以各种借口斩于剑下,提着还滴着鲜血的剑,把他一步一步带上那至尊之位,他仍然不知所措,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过来,他还是开开心心和他喜欢的小猫儿打会儿滚儿,晒会儿太阳··可是他被戴上压得他抬不起头的冠冕,坐上那冷冰冰的至死也没有想到会坐上的位置,直到那个男人用鲜血的幽香的怀抱搂住他,直到他那只雪白雪白眼睛碧绿生气时可以炸成一团的猫儿发出嘶哑的叫声而别那个仿若地狱而来的男人一刀斩死,陛下才猛然惊醒。
而后,便开始了他们这三年来,不死不休,无法割舍,无法容忍,恐惧又渴望,痛恨却不能失去的纠缠··陛下醒来时,还未到三更天,然而他却觉得有一生之久。
他觉得有泪水要流下来··其实他早就厌恶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了,然而他和那人绑缚在一起,只要那个人不愿意松手,他便永远被绑在原地,不能退不能进·而今,终于有一个借口,让他可以割舍。
那一瞬间,陛下做了一个决定·········次日清晨的时候,陛下并未如图往常一般穿得花枝招展,反而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外袍,谴退了所有要追来的下人,他一个人在花园中散步。
以往的时候,陛下十分爱这园中的精致错落,可是今日他却觉得这里千翻一律,让他烦躁··陛下在亭子中休息时,恰好便看见远处有一群莺莺燕燕走过来··陛下此时已经躲不开了,于是坐在那里等着她们觐见。
走近的时候,陛下才看见那带头的女子是姜妃娘娘,陛下想起皇后娘娘,心里就十分别扭···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姜妃娘娘看见陛下,很自然地行了一礼。
陛下原以为她行过礼后,便会告退,没想到她反而让下人把提着的篮子放到桌上,让陛下品尝一番··陛下不好拒绝,便拿了一个花瓣状的糕点放入嘴中,没想到这糕点又香又糯,陛下眼睛霎时便亮了。
陛下道,“味道不错·”·姜妃娘娘道,“是妾身做的·”·不知道为什么,陛下突然感觉对方想要他夸奖的样子··陛下道,“爱妃真是心灵手巧。”
此话一出,姜妃娘娘眼睛都亮了··陛下突然道,“爱妃自青春年少便嫁入宫中,这些年来,朕并未宠幸爱妃,却让爱妃白白耽搁了许多青春年华,爱妃可有怨恨朕”·姜妃娘娘道,“臣妾嫁给陛下,便知道此生只爱陛下一个,至死不渝。”
陛下以为这只是姜妃娘娘的讨好之言,心中冷笑连姜妃娘娘也不过如此·后宫之中,哪个女子又是真心实意对他,敢对他说真话·姜妃娘娘道,“陛下可记得幼时一些幼时的事情说起来,那时候我与陛下便认识了。”
陛下茫然地摇头··姜妃娘娘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背锅的摄政王殿下:…………·脾胃不好的妹子怀宝宝的时候一定不要像凉凉这么吃哈,宝宝会掉的·☆、第 11 章·每日辰时,是皇宫最热闹的时候,因为此时正是各宫各殿觐见陛下的时候,整个皇宫中如同活起来了一样,就连冷宫中也多了几分鲜活之色。
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是御膳房送新鲜的蔬菜进来的时候··御膳房的各种菜的种类似乎和外间并无什么不同,然而知情之人才知道这之间有多少弯弯道道··去采买东西的太监向来是官职很小的,负责跑腿,然后购买集市中最昂贵的菜,再把价格提高五成,其中的回扣,大部分便交给了他上头的主子,小部分则自己留下来。
虽然只是那么一丁点儿,也够这些小太监为了这个位置抢破头了的··每日的时候,送车的人辰时起进来,辰时末出去,每日一趟,风雨无阻··若是有宫里的宫女或太监有什么需要的,便托那推车的下人帮他们带回来,那下人叫张程的,得了这个美差,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连人都整个儿富态起来。
张程此日如同往常一番,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儿便快快乐乐把今日的货物卸下来,御厨们照常对着他的货物挑三拣四一番,张程也不计较,对那些大人作揖鞠躬地插科打诨,看着那和自己一道来的小太监和人家争得脸红耳赤的,都不多说几句,整个人乐呵呵的,弥勒佛一般,脾气好,没人不喜欢的。
这些御厨大人只是顺嘴抱怨,并无恶意,见他这样,多说几句也不好多说了,只让下人把东西搬进去,分类捡好,张程这一日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
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为梵文天花和降龙藻井·前后出廊硬山式,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突然有个面善的小御厨突然叫住他,道,“这里是剩下的一些菜皮,你搬去吧。”
张程笑着对对方道谢,他家中养了几头老母猪,隔三差五便从宫里拖一些不要的菜回去喂猪·大抵是因为这里是皇宫大院,确确实实受到真龙天子庇佑的,连这吃了菜的猪也比别家的肥壮几分。
张程出了御膳房,出门便撞见几位正在等着他的宫女儿·这些女子爱俏,总让他带些宫外的稀奇玩意儿或者钗子胭脂,他也是十分乐在其中·张程觉得这些女子都十分美丽,有种他喜爱的矜持。
还有·等这些女子都叽叽喳喳说完了,唯独一名叫悦儿的女子迟迟不肯离开··这女子是一名才人的侍女,性格腼腆,天真可爱,长得也十分柔美,只不过每每她看见张程时总是不愿搭理对方,弄得张程莫名其妙的。
此时张程见她拖拖拉拉不肯上来,便主动开口道,“姑娘可有何事”·结果这女子脸蛋一红,居然塞了一张帕子在他手里··张程惊愕地握着那张帕子。
悦儿羞得丝毫不敢看他,只喏喏道,“奴家,奴家今年方十八岁,若哥哥不嫌弃,便等奴家几年出宫,择一个良辰吉日,把奴家娶进门如何”·原来竟是他的爱慕者。
等到那姑娘走远,张程才手握帕子,仿佛被晴天霹雳了一般,他从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日被一名如此美丽的女子示好了…………·于是赶车从小门出去的时候,张程也是魂不守舍的,连有人偷偷爬上了自己的车躲了进去也没有注意到。
张程路过守门的小兵的时候,照常给了对方一些银两,结果对方看见张程掉出来的手帕,取笑了他几句,张程一个大男子,居然羞得满面通红··不久,张程便回到家里,母亲上来给他收拾车子,把那一车的菜叶收拾下来,一边夸赞张程能干,宫里的人生了好心肠 ,张程听着也只是笑笑,然后去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洗手洗脸,却听见母亲在外面哎哟一声,大声叫起来。
张程慌忙出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车上蜷缩着一个小太监,睡得正香呢·········张程给宫里送了两年的菜,什么事没见过,自认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他看见这人,心思急转间,便自认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张程把对方摇醒,看着他悠悠睁开眼睛来··别看张程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却是真正大智若愚,性子jiān诈的人,他看着对方,满脸严肃道,“公公可是偷跑出来的”·如此说完,对方果然浑身僵硬,张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张程又道,“不过我听闻当今陛下喜怒无常,宫中之法极其严酷,若是知道公公跑出来,公公只怕性命不保”·对方愣了好久,然后突然凶狠地用嘶哑的声音道,“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而已,若是你……”·言毕,对方扑将过来,擒住张程的手,动作十分灵活,瞬间便得逞了。
可惜力气太小,张程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张程看着自己身上的小太监,反而诧异起来··他见对方冷着一张小脸,眼睛圆圆的,可是带着一丝厉色,看起来生动又漂亮。
张程以前常常偷偷躲在一边看那些宫妃动作雅致地或吟诗或品茶,也觉得是神仙妃子一般不可亵玩的角色,然而如今,却觉得对比起这张脸,有些逊色起来··张程忽而想起宫中流言今上爱好男色,又看着这小太监的逃跑行径,他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张程顺着对方的双手反握过去,桎梏住他,道,“公公何必如此着急若是我通风报信,我又得不到丝毫好处,我为何要做”·对方不解地看着他。
张程道,“宫中大事,不该我等百姓置喙的,我在乎的,只有自家温饱而已,公公可明白我的意思”·小太监不明白地看着他··张程叹口气,只好直白地道,“公公莫不是连宫中最简单的贿赂人的一套都不懂不知道这么多年公公怎么活下去的。”
小太监才恍然大悟··小太监在身上摸了好久,然后摸出一个明黄色的锦袋放入对方手中··这袋子颜色瑰丽,绣着四爪飞龙,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张程看着这明黄的物什,知道对方大抵真是什么不凡的人物,他的手都在发抖··他颤抖地用了好久才拆开这袋子,结果袋子中的东西掉出来,他一看,吓得跌倒在地。
这竟是一块禁军令牌··张程捧着这物抬头,却发现那小太监早已不见了踪迹·········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
集市上已经不热闹了,小商小贩早早把东西收拾好归家,那顽童也被各家父母揪着耳朵提回去了,只有很零星的三两路人行色匆匆,急于离去··晏怀玉在这里徘徊的时间不算短了,来来回回至少三四次,连对面豆腐西施的老板娘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然而晏怀玉却实在有口难言··不久前晏怀玉用一块令牌贿赂了那车夫后,便顺着小路走出来了·他不认识这里的路,于是就随意走着,恰好走到一个岔路口,却发现这里正是不久前摄政王殿下带他来过的地方。
晏怀玉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只识得这条路,还不如就走这里,还正好可以遇见成衣店给自己买几身不错的衣物把这难看的太监服换下来··打算得不错,然而他确实忘记了不久前被人绑架的经历和摄政王殿下告诉他这里良莠不齐,东西很容易丢失的事情。
于是晏怀玉在这条路上走了不过十来步,一个可怜的小孩把他撞倒,难得心软的晏怀玉把他拉起来,然后一摸,身上的钱袋不见了··晏怀玉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来来回回找了好久,都不见踪迹,只找得他头昏眼花,眼睛都要冒精光了都没找到,他又不敢当掉身上的饰物,怕摄政王殿下寻迹找来。
从早上到晚上,晏怀玉饿得饥肠辘辘,却无计可施··街上众人以为他是为宫里办事的,不敢上去攀谈,又看他穿着一身太监服,觉得他六根不全,又十分鄙视他。
于是晏怀玉明明饿得脸色苍白,却无人愿意施舍他一个馒头··晏怀玉既饿又累,第一次觉得原来宫外是如此险恶之地,让人难以生存··晏怀玉看着那些乞儿走来走去,还有一个向他走来,可怜巴巴地向他乞讨。
晏怀玉第一次看见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肮脏恶臭之人,大为震惊,连对方拉扯自己衣角的手都没有避开··等晏怀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脚把那乞儿踢开了。
那乞儿力气挺大,没被晏怀玉软绵绵的脚踢开,反而同情地看着晏怀玉,道,“你不会是饿了一天了吧”·晏怀玉不知如何反驳,因为这正是事实。
乞儿道,“没想到你比我还可怜,我今日已吃了一个馒头了,这剩下的一个,便给你吧·”·晏怀玉手里被塞了一个脏兮兮的馒头··晏怀玉看着这馒头,又脏又硬,原本想要丢弃,可是饥饿的肚子让他舍不得。
他觉得这大街上啃一个乞儿施舍的馒头十分丢脸,于是寻到一隐□□,把这东西的表皮撕掉,晏怀玉刚要开口,结果那股恶臭味传入他的鼻腔——晏怀玉便被一只馊掉的馒头熏晕了。
·······次日清晨,周尚书家中的大门刚刚打开,周览群收拾好衣物便要出门,却莫名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周览群低头,却发现大门口的阶梯下,晕倒了一个小太监。
·☆、第 12 章·昨日才过了休沐日,周二公子今日很早便起床练剑,吃过早饭,衣衫整齐,精神奕奕,擦拭完他的剑就要坐车赶往宫中··周览群近来十分春风得意,因为他的品级升了一级,故而他即使只是庶子,也渐渐被家中长辈高看一眼了。
父亲还特地为他看了一门好亲事,周览群虽然不怎么知道那女子的品德容貌,然而只要看看他的娘亲渐渐开心,和父亲感情好起来的样子,他也觉得心里头舒服了··却没想到今日一早,就看见麻烦找上门来了。
周览群并非是爱管闲事之人,这小太监一看便和他及其他的家里没甚么干系,于是他假装没看见,迈脚便走··结果不巧的事情便发生了,周览群正要从他身边跨过去,对方却正巧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他的靴子。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周览群不得不低头仔细看他,却发现这小太监正在酣睡,还发出小小的呼噜··大概是因为抱着周览群的靴子很舒服,他便蹭蹭它,还发出满足的梦呓。
早上时间紧急,耐不得多磨蹭,周二公子不耐烦地提起脚,想要从对方的怀抱中抽出来··然而对方却一时之间,抱着他的鞋子像是得了趣一般不肯撒手,他提起脚,小太监还不满地嘟囔几声,随他抬起来的脚移来移去,像抱着狗骨头的狗一样生生不肯撒手。
周览群一时看见大门打开,家中的人要陆续上朝了,他心中恼怒,想要一脚踢开,然而看着对方那瘦瘦弱弱的脊背和那显得十分宽松的太监服,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踢下去。
忽然对方猛然发力,一下扑上来,抱住他,一副誓要抱紧大腿不放手的模样··周二公子简直不能想象世界上为何有人睡觉可以睡得如此精彩纷呈,花样百出··周览群这么一磨蹭,周尚书稍后便出来了,不过他坐在马车上,周大公子坐在周尚书的马车上,周尚书撩起帷幕,看见周二公子,诧异道,“览群,为何你还没有离开”·周览群道,“有事稍微耽搁了一下。”
周尚书突然道,“既如此,你坐在我马车上同我一起去皇宫吧·”·周览群喏喏答是·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小太监,突然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软。
他咬咬牙,把对方抱至一堆草垛旁边,把草垛上的绳子解下来,把他塞进草垛,又重新系上草垛,弄做原样,默默道,“若我回来之时你还在这里,我便把你捡回去吧。”
周尚书行到紫禁城,要从午门进去,此时正值冬季,天蒙蒙亮的,周尚书时不时让马夫停下车和别家的大人打招呼或者让路,慢慢行至大殿时时间还挺早··不少大臣都拢着袖子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容易等到要早朝,陛下身边的一等太监吴德庸却突然上来宣诏,道陛下身体不适,今日免朝一日,带刀以上侍卫也可休息一日。
这话一出来,大臣们都很多意见的样子,毕竟千里迢迢来到大殿,又被谴回去,谁都有怨言的,可是不敢说出口,于是又有言官叹息陛下昏庸无能,是国之不幸··于是周览群又随着周尚书的车架一起返回家中。
路上时,周家大公子周览言道,“二弟,听闻你此次升职是因为看护皇后娘娘有力得了陛下的赏赐”·周览言很得周尚书的心,可是却和周览群关系并不好,此次这件事情已过去这么久,周览言偏偏在周尚书在的时候把这种传言提出来,有什么心思,实在是难以说清了。
周览群默默看着窗外天色渐亮,闻言,肃然道,“娘娘乃深阁女子,我怎能轻易见到这种毁坏娘娘清誉的传言,万望大哥不要再说出口了·”·周尚书也觉得这传言十分离谱,瞪了周览言一眼,周览言讪讪不敢多言了。
周览言回去的时候,把草垛扒开,发现那小太监居然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览言心里嘀咕这小太监真是能睡,一边把对方抱起来··结果这一抱起来,就发现对方脸红彤彤的,额头烫的吓人。
周览群瞬间又犹豫起来,想把这麻烦的小太监丢下来··然而对方似乎是预料到周二公子的想法,于是一把抱住对方,再也不肯撒手,周览群只好把他裹在衣服里,偷偷摸摸溜回院子。
周尚书家中清贫,有一妻二妾,住着一件三进三出的院子,周览群原先是不得宠的二儿子,便住在最角落的那院落里··周览群一路上目不斜视,好容易把这小太监抱回屋中,他轻轻呻.吟一声,还是没醒来,周二公子摸摸他的额头,发现更烫了。
周览群有些发愁起来,他既不想把大夫叫来,弄得满院都知,可也不能让对方一直这么烧下去烧成一个小傻子··周览群思索半晌,想出一个小时候的法子来去··周览群找了一张干净的帕子浸湿拧干后,搭在对方头上,然后又脱下对方的衣服,准备给他擦拭身体。
然而脱衣服时却遭到了巨大的障碍,因为对方死死拉着衣领不让周览群脱下来,周览群捉住他的手,这小太监却挣.扎起来,道,“啊……不,不要……”·周览群一时之间,没有听清,便道,“不要不要什么”·小太监刷的睁开眼睛,大概是因为烧糊涂了,小太监眼睛变得水润润,像雨过碧色一般,极其清澈。
小太监用那清澈的眼神看着周览群,模模糊糊地道,“不要摸我那里,不要进来,嗯嗯……”·小太监一边说着,一边发出极其诱人的声音来。
周览群原还沉浸于那双眼睛中,如此一听,霎时明白了什么··周览群的手一时抬在半空,迟迟不敢放下来··周览群动作停下来,对方却扭着脖子蹭来蹭去,热得难以忍受起来。
周览群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榜单只有一万……于是莫名变懒了哈哈哈⊙▽⊙·☆、第 13 章·周览群见他热得浑身无力,小脸红红的,周览群不知道是否小太监或者这个岁数的少年都是这样,这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诱人的样子。
可是他家中的弟弟分明十分令人讨厌,也不是这样的··这小太监扭来扭去,身上散发出一股很好闻的熏香,这种熏香周览群却是第一次闻到,让这小太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很好吃的甜点,看着就让人想尝尝他是不是就是这么香香甜甜。
小太监热得受不住,大概被梦魇住了·而这梦,应该是某种难以启齿的什么春.梦··小太监自己脱下衣服来,大概是因为实在很痒,他伸出手来揉揉自己胸前的小红果,可是这样的也不能满足他,于是他自己又抓又磨起来,一边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道,“啊……好痒,帮我,快帮我……”·周览群在对方那白玉一般漂亮的胸口却因为染上了胭脂色而变得格外漂亮的胸口移不开眼睛,听到对方小动物一样的声音,他受了蛊惑一样,忍不住就要把手放到对方的小红豆上去摸一摸或者尝一尝,看看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一样这么可爱。
周览群猛然回过神来,不由暗暗恼怒自己这么容易就受了蛊惑··周二公子伸出手握住对方的双手,把它提到小太监的头上,不让对方再这样下去,做出蛊惑他的事情来。
小太监得不到抚慰,急得直哼哼,像一条美人蛇一样在床上折腾着要蹭被子,还有人给他舔一舔··周览群当然不会给他舔舔,又怕他做出其他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让自己把持不住,便找出一条绳子要把他的双手绑起来。
可是临到头来,又发现自己对那一双白玉一般的手腕下不去狠心,便找了一根绸带,把他手绑在床头,让他乖乖呆在那里··然而小太监不满地哼哼,双腿磨蹭起来。
周览群无法,又只好把他双腿也缚起来了··然而这样却更糟糕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衣裳半脱不脱,双腿蹭来蹭去,还有迷离的眼神和那诱人的姿势,周览群反而觉得愈加香艳。
这总算给周览群时间来解决他的病了·周览群想了不久,只想出一个给对方吃姜汤的方法来··生姜有发散的作用,但十分微弱,如果在生姜中加入红糖,功效就会强烈几分,再撒上去除鼻塞的小葱,治疗发烧是很迅速的。
然而这姜汤挺少人使用,便是因为他味道太冲,很多人不愿意喝这东西的··周览群把姜汤水熬好端进来,满屋子都能闻到生姜那股冲人的味儿··周家二公子不受宠,但也是一个大家公子,伺候人的事情实在做不来,他把生姜水放到对方嘴边,道,“喝。”
可是小太监烧糊涂了,哪知道他在说什么呢·周览群皱着眉头,硬要把那碗塞到对方紧闭的嘴唇里去··这一塞倒好,小太监顿时睁着那水润的眼睛无辜又委屈地向他看过来了。
周览群真是骂不得打不得,十分进退维谷··小太监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周览群突然心中一动,想出一个法子来··这法子无外是以口渡药的法子。
本来对于周览群来说,他自幼聪慧,武艺超群,便多了几分傲视同龄人的自负来,故而他向来看不起这些人,也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屑于与人触碰的··然而人若是心软一次,那么节节败退也不是什么好稀奇的事情了。
而且这小太监看起来太可怜了,这乖乖躺着的样子就像他幼年时捡到的一只猫儿一样,不惹它它便这么守着你,时不时挠你一下,惹恼了它,它才不得已地朝你委委屈屈“喵”一声。
这相同相似的情态,实在让他生不起讨厌的心理··照顾一只猫儿有什么好别扭的呢,这么想着,周览群便含了一口辛辣的姜汤到嘴里,渡到了对方嘴里··柔软的唇触上来,小太监忍不住舔了一口。
周览群电击一般,好容易才稳住心神,没有惊吓地退开··周览群强硬地用舌头顶开对方的嘴唇,小太监很顺从地遵循这周览群的意见,然而到姜汤流入嘴中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大抵是因为姜汤太辣,他呜咽着不肯吞下去,周览群只好堵住对方的嘴不然他吐出来,然后这一口才喂下去。
一口喂下去之后,以后的便更加方便了,不过一会子,这大半碗姜汤便见了底··最后一口的时候,周览群还觉得自己有些意犹未尽似的,便控制不住地在对方口中舔舐了几下,那味道果然如同他想象的一样像一块又香又软糯的桂花糕一样。
对方感觉到他的温柔,舌头便缠上来,和他撕扯起来··周览群却一时之间惊醒过来·捂着嘴大骇退开··他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吻,居然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并且,他还没有违和或者不舒服的感觉··或者,他天生便对男子有不同一般的兴趣·周览群正在迟疑间,忽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他看了一眼还绑在床上的人,把自己的床褥盖在他身上,把他脑袋也一并埋在里面,想了想,还把床两边的帐子放下来,做成自然的样子,这才放心去开门了。
这来的人是周览群的母亲,周尚书的二夫人··周二夫人是很早便伺候周尚书,的原是他的通房丫头,后来得到周尚书的赏识,提拔为了平妻··周二夫人今日穿着一身藕色的半新不旧的衫子,头上只带着木钗子,很普通的样式,虽然打扮素雅,但是却既有气度,毫无丫头出身的唯唯诺诺。
周览群虽然对自己的生父不太亲近,然而却极其尊重自己这位母亲的,当下便行礼道,“母亲可安好身体可康健”·周二夫人扶起周览群的手,道,“近来我一向不错。
你父亲还说我气色不错呢·”·周览群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周尚书最近对她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作者有话要说:啦,又到周末了,可惜明天居然有药理实验课QAQ,好可怜·☆、第 14 章·周览群把他母亲引入里间,替她倒了一杯茶水,周二夫人端庄地拿起来轻轻含了一口,便放下来。
周二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已长成十分俊俏的模样,而且又年轻有为,她欣慰道,“不错,母亲看着你如今的样子,也算是不辜负这些年你父亲对你的教导了·”·周览群知道周二夫人为自己付出诸多,因为这个,这个女子如今不过四十来岁,已经显现老态了,唯有周身的气度还如同当初一样。
周览群道,“儿子能有今天,全是母亲教导有方·”·周二夫人不赞同道,“还是多亏你父亲多年来行端坐正,两袖清风,为你们做了好榜样·”··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周览群不以为然地低下头。
周二夫人知道周览群向来看不上他父亲,只好闭嘴不再多言··周二夫人道,“近来你父亲替你看上的那个女子,你可知道了”·周览群迟疑道,“知道一点。”
周二夫人笑道,“这位女子可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子,她母亲就是名冠帝都的大美人,可见生的女儿也不会太差的·而且她还是户部李尚书家的嫡女,这便算是高攀了。”
周览群颔首··周二夫人又道,“而且她素来有才华,闺中就流有不少诗作出来,连林太傅也夸赞过别出心裁且匠心独具,想来一个这样有想法的女子和你在一起,你们是不会缺少话题罢。”
周览群仍旧颔首··周二夫人却看出一点端倪来··她看见儿子脸上丝毫不见喜悦,道,“你可是不喜欢这女子”·周览群道,“儿子并无此意。”
周二夫人道,“那你为何做出此态”·周览群道,“儿子只是对一名尚未谋面的女子谈不上喜欢与否罢了·”·周二夫人却道,“我适才听闻有下人说你报了一名女子进来,可是你的心上人”·周览群未想到这件事这么一会儿居然传到自己母亲耳朵里,不由在心里大骂这嚼舌根的,不过好在对方只以为这是“女子”,便道,“母亲多虑了,我从未往家中带过不三不四的女子回来。
父亲常道,君子不冶游,我怎会做如此不端不正之事”·周二夫人还是迟疑地看他··周览群又道,“母亲在哪里听来的传言母亲知道我和大哥向来不对付,而且常言道,流言猛于虎……”·周二夫人和周尚书都知道周览群和周览言之间的龌龊,可都装作不知道,只要不戳破那层窗户纸,这兄弟俩总要保持面子上是好好的。
可是周二夫人到底偏心儿子,于是就相信了几分,又见周览群一副十分自然的模样,才放下心来,道,“如此便是最好·不过若你有了心上人,也不必掖着藏着,带回家中,母亲自会为你做主。”
周览群点头应是··周二夫人和周览群又唠叨一阵子,然后才离去··母亲离开之后,周览群绷紧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他暗自庆幸好险那小太监幸好没有弄出声音来。
周二夫人过来了好一阵子,周览群怕小太监发出的声音于是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儿担心被子把人给闷坏,赶忙去把被子抱开··然而这么一移开,周览群就愣住了。
只见这小太监还是乖乖被绑在那里,不过大概因为这一碗姜汤下去效果来得极快,他已经醒过来了··这时候,他瞪着那一双溜圆的猫儿眼睛,仇视地看着自己··周览言看着他被绑住的双手,和要掉不掉的衣服,蓦然明悟·可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却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如今虽然过了冬至,可是宫中各殿中都有每个月的炭火的份例,所以不至于太冷··皇后娘娘在往常里,就爱舞一段虽然无人欣赏,可是仍然自得其乐的剑舞。
这剑舞不若平常剑舞,柔弱可爱,那是活该捧在手心里把玩的舞·皇后娘娘的剑舞是用一把真正出鞘的剑舞出来的,杀气腾腾,绝世无双··可是如今,皇后娘娘既不能再呆在屋子里熏着昏昏欲睡的暖暖的炉子,大概今后也不能再跳一段剑舞了。
原因无他,从昨日夜里起,她已经在含元殿外跪了整整四个时辰,即使她身体好,也经不起这种折腾,更何况,她才刚刚小产不久··可是即便是她是后宫之主,身边的太监宫女来来往往,也丝毫不敢看她一眼,或者把她扶起来。
皇后娘娘看着膝盖下渐渐化成的雪水,丝毫不敢动一动,她的手脚已经动麻木了,即使是她请了太医,大概也会落下病根了··她心里的恨意一点一点却越积越多。
祝芷水她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或者一个温柔的人,可是从她十八岁那天突然明悟,只有成为一个那样的人,她才能活得好好的,于是她便假装,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既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子。
可若是舍弃了她本来的个性,却依旧毫不怜惜地夺走她的青春和她的人生中的希望,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又可恶,又自私的女人··皇后娘娘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靴子,踩在雪地里,皇后娘娘便猜到这是谁。
“陛下在哪里”·“我不知道,”她说··“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那个jiān夫么”·“没有,没有jiān夫,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错,”她说。
“那你要我告诉林大人这件事,让他为自己这个女儿蒙羞”·“求你不要……”皇后娘娘终于感觉到一丝恐惧。
“那便告诉我·”·“陛下不愿见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既然如此,那好罢·”·对方冷笑一声··对方终于说出让她恐惧的话来。
“你放心吧,我不会废后的,你乖乖呆在这里·只要是一辈子的皇后,你就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你不是最怕深宫么便赐你永远不可离开后宫,赐你埋骨于此,如何”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恶意。
“不,”她低声绝望地呢喃··可是这声音谁也没听到··泪水落到雪地里,倏忽就没了影子··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迟来的一章,我失约了。
虽然我有很多理由,可是说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掩饰的的失约,只好给大家鞠一躬,请求大家的原谅了··这一章写完自己都感慨良多,皇后娘娘确实很可怜,她的可怜是很多人造成的,包括一直看起来很无辜的陛下,不过摄政王的手段也实在太过了,我不赞成这样,然而我觉得这确实是这个人会做出来的事情,于是我写了,如果有妹子感到厌恶,实在抱歉。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不会讨厌祝芷水这样的女孩子的,其实她并没有太多的恶意,最后,我也会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的·爱你们,么么哒·☆、第 15 章··小太监睁着眼睛,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禽兽。
还是一个有古怪癖好的禽兽··周览群尴尬地把他放下来,还不敢碰胳膊碰腿,生怕再引起误会了··等到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周二公子拿着那根红色的丝绸,放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小太监一双漂亮的眉目都要立起来了,他怒视道,“哼·”·周览群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没长大的小太监··周览群道,“你大可放心,这里是周府,不是什么污七八糟的地方,我是在周家外看到你,把你捡回来的。”
周览群道,“你看如果我真是不轨之徒,怎么会这么礼貌地和你说话”·晏怀玉打量了他几下,才渐渐放松下来的模样··不过周览群觉得对方放下戒心并不是由于自己的话,而是自己这样的一张脸。
因为小太监一直在看他的脸·明目张胆地,偷偷地,各种看法,周览群在很多大家闺秀面前都没有被如此□□裸地打量··周览群假装没有发现,道,“你适才有发烧,不过我喂过你姜汤之后,你就好起来了。”
小太监直直看着他的脸,感激涕零道,“如此实在多谢你了·不知你是”·周览群道,“我是周家的二公子,你是宫里的人吧,不知怎么流落在外”·晏怀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意识到周览群是误以为自己是个小太监才如此问的,看在对方的容貌上,晏怀玉便顺着对方的话,随口瞎扯道,“实在是因为宫中无法再呆下去,我才迫不得已逃出来的。”
这个为什么无法再呆下去,晏怀玉说得含含糊糊的,因为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可以编造的··可是他这么一张有欺骗性的可怜可爱的脸,周览群又在先前看见他发烧时种种姿态,便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陛下的禁脔男宠之流,怜惜地不再肯多加问责他。
周览群道,“不知该如何称呼”·晏怀玉思索着说道,“我进入宫中的时候,岁数还小,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也不记得自己名字了。
大家都叫我阿德,你就如此唤我吧·”·周览群点头··晏怀玉道,“我在外无亲戚朋友,也对这里不熟悉,周公子可能收留我”·周览群道,“这有何难不过家中家教甚严,家父性格方直,我只能委屈你把你扮作我身边的下人。”
晏怀玉犹疑道,“说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是我怕自己伺候不好你……”·晏怀玉皱着眉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周览群万分看不下他这模样,便道,“不用你伺候我,只是装作这样子,毕竟我在家中不受宠,也从未让下人伺候过。”
晏怀玉便欣然答应了·眉开眼笑的样子,十分好看··其实这前后让他觉得满意与否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只是因为一张脸··周览群不禁默默掩面。
周览群也觉得这小太监很好看,而且还一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样子,就对他充满了保护的欲.望·不过经过不久前的事情,他总觉和这小太监住一起不合适,因为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在对方面前无情无欲,可是看他容貌把他放出去也很容易惹祸的样子,便道,“我常常会有不在的时候,你这样只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太不方便了,我给你一样东西,你若是看见有人对你不利,你就给他看吧。”
周览群说着,便从床下的一个小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木头箱子来··晏怀玉一看便知道这是珍贵物品的箱子··周览群打开这小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个明黄色的袋子,晏怀玉一看,这袋子里装着的就是带刀侍卫的令牌。
周览群却把令牌放回去,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不由深深皱起眉头··晏怀玉道,“你找什么”·周览群道,“我在不久前才升为带刀侍卫,但之前的普通侍卫的令牌并没有丢掉,这令牌你拿着恐吓一些人也是足够了。
可是按理说,这令牌是在这箱子中的·”·晏怀玉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令牌是何时用过的”·周览群道,“你这样说我倒想起来。
这令牌不是每日都需要用的,只有有大事的时候才使用,而上一次使用,差不多是两个多月前了,难道,那时候就弄丢了么我真是马虎·”·周览群扶着额头懊恼。
晏怀玉想起来什么似的,很多东西在那一瞬间豁然开朗,他却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晏怀玉与周览群相处得十分顺利·周览群的脾气都好,晏怀玉没什么心计,所以互相直接并没有什么龌龊。
周览群把晏怀玉视为自己的弟弟,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如这个小太监如意··这个小太监大概是真的不是伺候人之流,他总是笨手笨脚,把简单的事情弄得一团糟。
比方说他伺候周览群洗脸水不冲凉水,他为周览群伺候吃饭结果周览群还没有上桌,他就一个人把菜尝个遍,还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试毒,比方说,他有一次为周览群更衣结果受到同僚的嘲讽,原因是他衣服穿反了。
周览群忍不住头痛··可是周览群还是很喜爱他·周览群把这种喜爱,视为对小动物的宠爱··有时候周览群外出,便把他带出去,说这是自己的弟弟,让他穿着自己的旧衣服的时候,他看起来整个人都文质彬彬的样子,很有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周览群尤其爱看他穿自己的衣服,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隐晦难言的心思· 抱着这种心思,他假装自己穷到衣服也买不起一件,对方也只好委屈却柔顺地穿上他的衣物。
有时候,周览群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会恍惚产生一种,对方属于自己的错觉···作者有话要说:很污的陛下假装自己是朵小白莲·☆、第 16 章·周览群因着要娶妻,岳父母家十分担忧他的品格,便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当初虽然说好要把女儿嫁给周览群,可是这件事没有公开,主动权在他们手上,嫁不嫁还是看了算··如今周览群十分清闲,因为陛下大病,已经免朝好多天了,他也被赦免了这几日的轮值。
许多大臣都一边骂着陛下,一面十分享受这种悠闲的生活··既然如此空闲,那么去岳家的事情就很容易安排过来了··这是随便说好的一个日子,可是这一日的前一天,周二夫人就焦急得不得了,晚上便让人送了几套衣服来,衣服的料子很柔顺,看起来不便宜,周览群知道母亲手头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便知道其中有父亲的授意。
晏怀玉看他拾掇得干干净净,不像平时里总是挂着一把剑,穿着黑衣服,像一把真正的剑一样·他穿着一身白衣服,看起来少了几分煞气,多了一点文雅,实在是很好看。
周览群收拾好,看见晏怀玉直直望着自己,眼神都不打弯似的,便道,“这衣服如何”·晏怀玉道,“好看·”·周览群笑弯了眼睛,道,“可是我今天要外出,不能带你出去了。”
晏怀玉失望道,“为何不能带我出去难道是不想让我看见未来的夫人”·周览群道,“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去别人家里做客,况且我岳家据说对我有一些挑剔,可能有诸多拘束了·”·晏怀玉这才息了心思··周览群第一次花这么多时间收拾自己,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周二夫人道,“你岳家只是想见见你,你父亲就不方便去了,你去了人家家中,要注意言行举止,万不可如同在家中随意。”
周二夫人唠叨了许久,周览群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情绪··毕竟是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周尚书也不马虎,让他的马夫架着他的车把周览群送到了李尚书府中。
李尚书家中情况与周尚书十分不同,周尚书起于式微,是清流一派,李尚书却是真正的大家宗族,那府邸便占了半条街··周览群这样的穿着和架势,便看起来十分寒酸了。
不过好在李尚书并非势利之人,下人也没有丝毫轻慢周览群的意思··下人把周览群引着穿过很长的回廊,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房子前,因为是北房,所以这里多半是正房,是李尚书所住的地方。
下人把周览群带进去后,为他上了茶,便躬身退下了·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周览群心思灵活,知道对方并非是有意怠慢的意思,或许还有其他意思,便坐下来慢慢喝着那一杯茶水,时不时地打量这里。
周览群坐了良久,期间无人上茶无人伺候··一柱香后,他突然听见珠玉碰撞的声音,和一人的笑声··周览群起身作揖,道,“李大人·”·来人正是李尚书。
李大人把周览群扶起,道,“我在暗处看了你许久了·你这后生不错,我冷落你如此久,你却丝毫没有不耐烦,说明性格温和,在别人家中,没有四处打探,说明极有教养。
我夫人的眼光果然不错”·周览群不卑不亢,道,“其实我猜已经到了李大人在这里·我原本心想李大人此举,本是不当,没想到李大人却能如此坦率地告诉我,却多了几分君子之风。”
李尚书顿时笑了起来,道,“好好好,我看你是不错了,却不知我女儿心中如何想闺女,出来吧·”·周览群来不及阻止,便看见李小姐聘聘婷婷地出来了。
李小姐面色羞赧,恰如三月桃花·········李小姐对这未来夫婿十分满意,邀他一起游园··周览群不知道该和闺中女子谈论什么,一直不怎么说话,倒是李小姐一直挑起话题来。
说了一会儿,周览群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准备了礼物,说到时候可以送给李尚书··周览群派小厮去拿东西,隔了一会儿,小厮匆匆忙忙回来,两手空空··周览群疑惑地看着他,小厮悄声道,“东西不在马车上,估计是出来时匆忙了没有带上。”
周览群一时脸色有些难看,毕竟第一次去人家家中,却两手空空,实在说不过去··于是轻声吩咐小厮尽快去拿过来··李小姐疑惑地道,“有何事么” ·周览群道,“一些小事,无妨。”
小厮很快又回来了,仍然是两手空空的·不过这次他身后跟了一个人,走近时周览群才看见是那小太监阿德· ·阿德手里提着的,正是母亲为他准备的东西。
外人面前,周览群不好多加询问他,便从他手中拿过东西,递给李小姐道,“区区小物,不成敬意,只希望令尊能喜欢·”·李小姐拆开一看,竟是几本慧明大师手抄的佛经,她也十分喜欢,就笑着接纳了。
走了不久,太阳渐渐出来了,略微有些热··李小姐请周览群去凉亭稍歇息,便要去里间收拾一下衣服··李小姐走后,周览群道,“阿德,你先坐下吧。”
晏怀玉赶了这么长的路,又站了许久,早已累了,闻言便坐下来··周览群道,“你特意给我送东西来的多谢你了·”·晏怀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你我之间,何言多谢。”
此时,周览群才发现他今日没有穿往常的自己的旧衣服,反而穿了一件月白的长衫子,虽然不十分出众的色彩,却让他看起来气质高华,格外好看··周览群不禁道,“这衣服真好看。”
晏怀玉扭着衣袖不好意思道,“是夫人赐我的,我,我也觉得很好看·”·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微微仰着头,小脸微红,这是一种交杂着倾慕和喜爱的神情。
这种单纯的,毫不掩饰的喜爱可爱到不得了··周览群心中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头发毛茸茸的,果然和他人一样舒服可爱··李小姐已经收拾好了,从里面出来,看见这里的情景,她脸上微微有些不悦。
晏怀玉慌忙地站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李小姐道,“周二公子果真心善,对一个下人也这么好·”·周览群心中不快,道,“阿德并非下人,是家弟,特意为我送东西的。”
李小姐心想,适才你看人家的眼神,哪里有半分的弟弟的感觉若是我不来,你们不知道还要旖旎多久··李小姐道,“我只知道周家三公子至今不过垂髫小童,不知这是哪门子弟弟”·周览群微微恼怒,又加之晏怀玉在他身后又拉了拉他,更是火上浇油,他语气生硬道,“李小姐未免管得太多我既然视他为弟,又怎么在乎是否有血缘关系”·李小姐却越加不快,心想我不过第一次与你见面,你就把那等娈童填房之流给我添堵,日后我入门,你不该还给我更多气受,当下便道,“呵,弟弟床上的弟弟”·李小姐一位大家闺秀,最开始还十分贤良淑德,变脸竟如此之快,竟说出如此不堪尖利之言,周览群十分生气,也不拜别,拂袖而去。
一场聚会便不欢而散··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给我留言的小天使,让我每天都充满了动力,每天都好爱你,么么么·☆、第 17 章·出了李尚书府,周览群心中不畅快,但是到底没有把罪责怪在晏怀玉头上。
反倒是晏怀玉忐忑不安,一路偷觑周览群的脸色··周览群道,“为何一直看我”·晏怀玉道,“我犯了错……心中不安。”
周览群道,“这并不怪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若非给我送东西,怎会让你被人辱骂”·晏怀玉更加不安··周览群见他如此,便把车夫和小厮遣走,带着晏怀玉去走路散心。
这并非是周览群第一次带他上街,但是这次周览群为了讨他喜欢,故意朝热闹的地方走··他们走的这条街不是汴梁城最繁华的街道,然而却格外有特色·因着它是十分有名的“不夜城”。
每每到了夜里,便真是那“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便是极尽奢靡,极尽富丽,传言连天皇老子的皇宫都比不上这里。
因有雅客题诗,“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便得名为白玉京··周览群并晏怀玉走在街上,一路有美丽的女子挥舞手帕向他们笑意盈盈,香味扑面而来,不让人觉得庸俗,反而十分文雅。
晏怀玉头次来到这种地方,四处打量··反倒是周览群十分尴尬的模样··晏怀玉道,“这里看起来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却不知道这里处处灯火通明,是作何的”·周览群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并不太清楚,便含糊道,“是女子做皮肉生意的。”
又忽而想到阿德是个小太监,又补充道,“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平日里从不到这种地方玩·”·晏怀玉反而想不到这么多··他以前在早朝时,常常被大臣指着鼻子骂“后宫三千,惯会沉迷温柔乡。”
他反而意识不到那温柔乡是何意··此时他看到这里,反射性便道,“这里便是常说的英雄窟,温柔乡吧·”·周览群看着他一脸纯良无辜地说出这词,心中暗暗责怪谁把这种不堪的词语教予他。
晏怀玉道,“我看这里不错,我们不如进去看看”·周览群反而沉吟不语,迟疑道,“你愿意进去”·晏怀玉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周览群叹口气,把他带进去了··他们进了一家叫□□坊的楼阁之中,这里大概是客人还没到,不十分喧闹,而有一种清雅的意味··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迎上来,扶了扶云鬓,朝他们一拜,道,“公子们可是要来听小曲儿”·周览群一听,觉得听曲子还在他接受的范围,便颔首。
红衣女子笑着把他们带入雅间,道,“这里可还合适不知公子们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周览群喝茶不语·晏怀玉只好道,“要一个弹琵琶的姐姐,和一个会跳舞的姐姐吧。”
不一会儿,一名抱着琵琶的女子和一名手上戴着铃铛的女子就袅袅娜娜进来了,还带入一阵香风··她们各自见礼之后,便开始弹奏舞动起来··这曲子是好曲子,舞是好舞,然而听的人却毫不能理会曲儿中的风流意味。
于是晏怀玉听着这软绵绵的声音直打瞌睡,周览群还好些,拿着茶水慢慢呷着,不过也是心不在焉的··周览群笑道,“我说这里没什么意思吧,你偏偏要来。”
晏怀玉道,“不是没有意思,是你不懂这意思·”·周览群不解道,“这是何意”·晏怀玉道,“你可喜欢这两位姐姐”·周览群摇头。
晏怀玉又道,“那李小姐呢”·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周览群道,“我欣赏李小姐,但并不是喜欢·”·晏怀玉撑着头,道,“那你可有喜欢的女子”·周览群茫然地思考良久,然后摇头。
晏怀玉道,“若你心悦一个人,那么即便她跳着拙劣的舞,唱着不动听的歌,你也会觉得十分有趣·”·晏怀玉又道,“我认为一个男子,不该只是喜欢她就够了,还要替她承担。
一个弱女子,本就该是闲时弄花,醉后轻愁的,那些该做的,该说的,让男子做便好,为何要让她因为喜欢你去抗塌下来的天呢”·周览群点头,道,“确实很有道理。”
晏怀玉见周览群这样,便撒娇道,“周大哥真的没有喜欢过人么周大哥你是否有过喜欢那种爱而不得的人给我说说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览群摇头,道,“并没有过·我未曾对任何一名女子心动过·”·晏怀玉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失望····。
···琵琶声绵柔,两人之间气氛渐渐轻松··周览群道,“不知你以前在宫中过得如何”·刚开始时周览群就曾想问他,然而却担心自己问到别人的伤口上,况且那时他们也不是特别熟悉。
晏怀玉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过的,我在伺候一个不太受宠的娘娘,虽然一直不怎么见到圣颜,但娘娘待我们几个都极好,我也觉得很开心·”·这话一出口,周览群便明显不相信了。
既然过得这么好,他又怎么会私自逃出皇宫被自己捡到不过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不忍心逼迫的··周览群顺着他的话说道,“那真是让我羡慕,我虽然生长于周家,却并不十分开心。”
晏怀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周览群道,“我娘亲虽然是父亲的第一个女人,但是她身份低微,只做了一个通房丫头·我父亲为了表示对正房妻子的尊重,一直不愿意在大夫人有孕之前生下嫡子。
我母亲便不知道堕了几次胎,才好不容易有了我·然而我也能感觉得到他并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不像他·所以大哥不肯去宫中做御前侍卫的时候,他才让我去了。”
·晏怀玉安慰道,“栽下花的人都会对自己的所有花儿有喜好,更何况对人呢可是不管栽花的人是否喜欢或者讨厌他的花,这朵花,也绝不因此延误或提前花期的。”
周览群道,“你说得对·”·晏怀玉道,“不过周大哥也是很厉害呢,年纪轻轻,已是带刀侍卫了·”·周览群笑了笑··晏怀玉又道,“不过不知道周大哥的令牌掉了有没有关系陛下会怪责么”·周览群道,“这确实必须找到。
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第 18 章·周览群道,“本来像是我们这些侍卫,虽然在皇宫中做值,可是到底不是特别方便,因此看见陛下的妃嫔,总是能避嫌就不去招惹,以免引起圣上的猜忌。
然而上次宫中发生许多大事事情,我便被召去当值·然而却遇到一位娘娘误落水中,我不得不把她救上来,因而却有了肌肤之亲,虽然陛下不知道,我心中却时时惶恐。
如今想来,大概自己的令牌就是那时掉落的吧·”·晏怀玉听后,心中复杂难明,可是看周览群神情动作,丝毫没有尴尬或者避让的,他又在心中怀疑自己的推测,一时之间,心中却像一团迷雾一样无论如何也理不清了。
晏怀玉道,“既然你确定,那把令牌早早拿回来才是,不然被有心人看见,不知道那位娘娘该遭到怎样的祸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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