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情无期+番外 by 陵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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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情无期+番外 by 陵狸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文案:·历经丧亲之痛,流离之苦的他只想在了愿后带着他弟弟隐居山林,过着平淡的小日子,可那人却以一种居高狂妄的姿态闯进了他的生活,不容拒绝,不容反抗,乱了他的计划更乱了他的心。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才发觉所有的温情与记忆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恍眼已是人事皆非·最终也只好带着满心满身的伤痕离开,本以为他们之间的纠缠就此结束,却不料那人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简单来说就是盟主小受想要复仇,阴差阳错招来了一枚教主小攻,在兜兜转转中把自己搭了进去,从此开始一场幸福虐恋的故事)·本文副cp较多,各种类型各种宠各种爱·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梓珞,慕清寒 ┃ 配角:叶梓莲,路逍尘,紫瑶,冷夕桦 ┃ 其它:毕莘,逸溪·==================·☆、第1章 楔子·灵逸山峰,层峦叠影,在清幽小径的尽头处有间小木屋,木屋看似简陋却不失韵味,距它十步之遥有一条溪流,沿着弯曲的山道,盘旋回转,绕过小木屋,直亘而下。
如珠似玉的碎石沉浸在溪底,五彩缤纷,是破碎光阴里埋葬的美好··此时,一名蓝衫人从小木屋里走出,两手吃力地拿着簸箕放在那半人高的木架子上,然后用手拨弄里面的草药,脸上流露出极为专注的神情,不一会儿他又走进屋里拿出另一个簸箕。
他走路很慢,脚步时轻时重,身子特别单薄,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有时还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待他搬完五六个簸箕时,像是长跑千里一样顺不过气来,手脚发软,只好沿着木架子坐下来歇一歇。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过了两年多,掐指一算,他来这里已经三月有余了·当初被慕清寒的那一掌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重续过的筋脉又一次被断开·武脉已废,不能再行练武,还留下了极严重的病根,走路中气不足,一遇到寒冷一点的天气或是下雨天,全身发冷痉挛,而今他弱到连一个常人都不如,现在就算是一个小孩轻轻一推也能把他推倒。
如此虚弱的他自是不能走山路采草药,这些都是毕莘帮他寻来,除此之外,屋里需要置办什么东西也是毕莘经手去弄;说到底,叶梓珞还是有些感激他的,若是没有他,自己也未必能活得下来,慕清寒那一掌几乎绝了他的生路,那时的他完全接近一个死人的状态,也不知毕莘搜罗了哪些灵丹妙药让整整昏睡两年的他醒了过来。
忽然,前方隐约现出一道黑影,紧接着凭空冒出十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便大动干戈·叶梓珞挑眉看了大半天后,才扶着架角缓慢地起身道:“住手”十几个黑衣人一顿,倏地又消失在丛林中。
“珞儿,终于找到你了·”慕清寒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抱住他,感到怀中的人瘦弱得厉害,好像圈住的是一根竹竿,他移开了点,按住叶梓珞的削肩:“怎如此消瘦,可是哪里不舒服”沙哑的嗓音里饱含着浓浓的关怀之意。
叶梓珞摇摇头,平静道:“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来见我·”·“跟本尊走好不本尊会给你想要的生活·”慕清寒哑着嗓子征求他的意见,语气不再是以往的傲气凌人,丝毫不留他人拒绝的余地。
叶梓珞再次摇了摇头:“这里便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不该来打扰我·”·慕清寒抱着他低哑道:“珞儿,本尊之前确实很混蛋,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曾经给了你太多的机会,每次都是让我失望,如今我已经心累了,不能给也给不起·”叶梓珞推开他,虽然他的力气在慕清寒面前只能算作九牛一毛,但慕清寒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退出两三步。
“怎会,那只蛊虫还在你的体内,而今你安好无恙就证明你对本尊还……”慕清寒不甘心地道··叶梓珞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早已半分情意也无,现在是无爱无恨,是死心而不是变心。”
叶梓珞的话如同一把凌厉的刀割在他心上,痛难自抑,慕清寒踉跄地后退几步伤感道:“原来如此,你终是对我无爱无恨·”自逸溪死后,他还是去了魅幽林,并找到幻阵中的转时盘,滴下自己的心头血,不仅看到了前尘往事,甚至还能跨越时光的洪流见到他们初识的场景。
这话从慕清寒口中说出好像有些奇怪,但叶梓珞并不愿多想,面无表情地对他下了逐客令:“所以你该离开了·”·“珞儿,你就不能原谅本尊最后一次吗”慕清寒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些许恳求的意味。
叶梓珞紧紧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道:“若你换做是我,一味的受欺骗,被囚禁自由,被废了武功和断了筋脉,受尽谣言诋毁,时不时还要怕被人给掐死,这样的话,你可还会原谅”·慕清寒被叶梓珞的这些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良久,才沙哑道:“本尊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你,只想把你留在本尊的身边,若你当初不那么的倔强,本尊也不会用这般伤人伤己的法子。”
“再多的辩解也不过是为自己的罪责找到开脱的理由·你认为我还会再信吗”叶梓珞背过身道:“就算真的如此,我也不会再心软了。”
慕清寒急道:“本尊愿意等,三年,三十年,六十年,本尊都会等下去,直到你原谅为止·”·“那你就等吧,这辈子我永不原谅·”叶梓珞艰难地挪步走向木屋,并掩上了门扉。
慕清寒在那站了许久才踏起沉重的步伐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寂然苍凉,仿若一场孤雁的旅行,沦落天涯无处可归··走出那条小径后,慕清寒一眼便见到一名黄衣青年倚靠在树干上,对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慕清寒顿时冷下脸道:“你来这做什么”·“你说呢”毕莘仍是一脸言笑晏晏··“别想打珞儿的主意。”
“这句话应该是我奉劝给你才是,”毕莘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能不恨你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慕清寒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毕莘笑了笑道:“人啊,总得往前看,失去了便失去了,现在想着要寻回那是白费功夫,你又何苦执着于过去不放呢,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不好么”·慕清寒怒极,揪住他的衣襟道:“本尊的事轮不到你来教唆”·毕莘从容地挣开慕清寒的魔爪,理了理衣襟道:“真是个执迷不悟的家伙,只可惜你没有如愿的机会了。”
慕清寒重重的一拳击在树干上,咬牙道:“本尊绝对,绝对不会放弃·”·毕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自珍重”··☆、第2章 深仇难解·桃临城是一座雅致温朴的古城,以桃花著称,时下流传着一句古语:花尽十年缘,尘世一轮回。
在城中,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会种上桃树,不仅仅是为了观赏,承载着这一份桃花情,更是为了祭奠一位风华绝代的人物,首位桃临城的武林盟主杜榕临··武林盟主是桃临城的最大掌权者,那里没有王朝,没有军队,只有江湖,腥风血雨,杀人偿命的江湖。
虽说恣意放纵,无拘无束,但也并非无秩序可言·那里的门派五花繁杂,人人都能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门派,为师门贡献己力··既然有正义的一方,当然会有代表反派的邪教。
经了岁月的积淀,邪教大肆扩张,势力渐趋雄厚,如今已占了桃临城的半壁江山·邪教也好,正派也罢,只是世人俗称而已,而武之精深博大,无法估量,因此桃临城成了武学的创始地,是天下学武之人所向往的圣地。
而凤忻楼则是桃临城最著名的茶楼,那无忧茶堪称一绝,喝过的人赞不绝口·无忧,世人何以无忧,静处喧嚣,淡看凡尘荣辱,于纷纭浊世中洗涤心尘,绽放如莲。
茶叶的种植和加工不是很难,而难的是选择泡茶的水,水源取自流山的千年温泉,那里终年雾气氤氲,凝聚天地之灵气,万物之精魄,澄净明澈,清朗醒透··茶具也格外讲究,外观精致不说,用珍贵的瓷石和高岭瓷土混合制作,烧制的过程相对于普通陶瓷要困难得多,工序看似简单却玄着其中奥妙,打造出的瓷器俗称璃色瓷,成色白润隐带着淡淡的青色。
在二楼雅座上,一名黑袍男子斜倚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璃色瓷杯,脸上带着面具,浑身散发着一股冷然的气息··忽然,楼下一阵热闹的喧哗,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被踢了出来,捂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喊疼,眉眼鼻挤成一团,像个被捏皱的包子。
街上的行人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道:凤忻楼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惹的,看,又一个倒霉鬼了··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红袍的妖艳男子气汹汹的走来,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地上少年,柳眉倒竖,捏着嗓子道:“小鬼,没钱便不要跨进凤忻楼门槛,白吃白喝就算了,居然敢说小爷我是女子,你是活不耐烦了吧。”
说完又扭着身姿上去拳打脚踢,俨然一副泼妇样··“别打,别打,呜呜呜,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少年痛苦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着。
红衣人许是打累了,站起来,挥了挥手,后面几个大汉立马会意走上来,“给我接着打,最好打断他的手脚,”红衣人把散在颊边的鬓发挽到耳朵后面,哼声道:“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万事大吉吗,想得到美”·“住手”一道温和圆润的声音传来,接着从人群后走来一位蓝衣人,靛蓝色斜襟锦袍,长袍领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衣袖下摆处染上朵朵桃花瓣,一朵朵,簇拥着,浅浅淡淡的颜色。
周围顿时一阵吸气声,就连那红衣男子也愣住了··乌黑亮丽的发丝被一根素簪随意挽起,俊秀的脸庞,淡淡的眉眼,笔挺的鼻子,五官柔和,唇边那一抹淡笑让人如沐春风,端的是丰神俊朗的模样,手里握着一把剑,温和笑道:“小弟自小顽劣,总爱惹是生非,是叶某管教不周,还望紫瑶掌柜见谅。”
“哪里,哪里,叶盟主说笑了,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紫瑶摆摆手,接着冲着那些手下道:“还愣在那干嘛,快向叶盟主赔罪去·”唉,自己怎就这么倒霉,好歹不歹的得罪了盟主的弟弟,到时楼主那怎么交代啊。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呀,叶梓珞是一年前才当上武林盟主,不说他弟弟长啥样,连他有个弟弟也是现在才知道··那几个大汉一听更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
一旁的紫瑶急了,欲再说,却见叶梓珞轻声道:“不必了,本是家弟之错,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好让他长长记性·”·躺在地上的少年爬起来,揉着手控诉道:“哥,他们欺负我,你居然还帮着他们说话,我还是不是你弟弟啊”漂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表情甚是委屈。
叶梓珞皱了皱眉,温声道:“阿莲,别闹了,我们回去”说着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谁知那少年大力甩开,抽泣着:“我不,我要去找娘亲”说完就欲撞开人群逃脱,结果不知从哪跃出一位青色身影抓住了那少年,少年手脚并用的撕咬着,却不能移动一分一毫。
叶梓珞面无表情的看着,梓莲的话无意中触动了内心的痛,娘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杳无音讯·有人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有的人说她回了故乡齐月国,也有的人说她不再人世了。
每当他问父亲母亲去了哪里的时候,父亲脸色突变,背过身不再言语·看着父亲佝偻的身影和日渐苍白的容颜,叶梓珞心里也很难受,暗下决心,一定要快快长大,替父亲分担。
可惜天不如人意,在他八岁那年,十几个黑衣杀手找上门,武功快如魅影,手段残忍,父亲与之缠斗,杨伯父带着他们两兄弟连夜逃走·一夜间,大火弥漫,整个叶家,里面上上下下两百口人都葬身火海。
杨伯父带着他们东躲西藏,过着穷苦潦倒的日子··每次弟弟哭着喊饿的时候,他也只能紧紧抱着弟弟,安慰道:“不哭,不哭,乖,睡着就不饿了,我给你唱首歌。”
于是喑哑的声音响起来,在黑暗阴冷的洞穴里尤为清晰,少年听着母亲以前经常哼唱的曲子,缩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渐渐的沉入梦乡,鼻子红彤彤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着弟弟恬静的睡颜,他心里生出些许暖意,父亲死了,杨伯父也遇害了,如今便只剩下他们俩相依为命·他用脸颊贴着弟弟的额头,眼神遂冷了几分,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后来走投无路被迫跳下悬崖,也许命不该绝,被一位绝世高人所救,并传授毕生绝学,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叶梓珞垂下的眼眸一顿,在抬起时,眼里复杂情绪一扫而空,清明透净,歉声道:“家弟太顽劣,让诸位见笑了,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只见蓝影一动,劲风袭来,眨眼间,连同他弟弟和那青衣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暗叹轻功之快,恐怕世间没有几人能与之匹敌了··紫瑶媚眼扫了一下众人,尖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去去去”边说边驱赶着,众人知道这也是不能惹的主儿,遂纷纷散去。
二楼上那名黑衣男子凝望着叶梓珞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真是有趣,叶梓珞,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开始··叶府,厅堂内,少年被绳索绑着,跪在地上,青衣者恭敬的立在一旁,叶梓珞手持长鞭,冷道:“知道错了吗”少年倔强的抿着唇,撇开了头。
“好,好,让你逞强”一鞭狠狠的甩下来,顿时少年的衣服破了一道常常的口子,可见白皙的肌肤现出红色鞭痕,“让你不知悔改”说话间又落下几鞭,少年紧咬住唇,唇中似有血丝,苍白着脸,与之前被打时大声求饶不同,此时却一声不吭,即使咬破唇也不肯屈服。
叶梓珞看着他这份神情,更加的气愤,为什么他能对任何人屈从,惟独除了自己·“让你惹事生非”说着又是重重的一鞭落下,此鞭带着内力席卷下来,啪的一声,肌肤上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少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平时哥哥打他时都不用内力的,如今却……叶梓珞手紧握着,手里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他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鞭子无声而落,青衣者神色复杂的看了盟主一眼,蹲下去把叶梓莲抱起来走出门外。
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时,他才睁开了眼,目光空洞,阿莲,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过了不久,青衣者踏进厅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孤寂悲凉的背影,心里泛酸,眼里闪过一缕心疼之色。
“他,还好吗”声音带着嘶哑,各种情绪夹杂着,透过背影幽幽传来··“属下已经帮他上好药,给他点了根安眠香,现下他已然入睡。”
青衣者拱手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梓珞喃喃道,“梓莲跟着我受了好多苦,我不该再伤害他·”此时,满腔心事压抑着,青岚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们俩兄弟的事情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他一直遵守本分,叶梓珞不说,他倒也不会过问。
青岚心知叶梓珞陷入深深的回忆中,不愿他再受回忆的折磨,“公子,属下知道虽然打了小公子,您也不好受·等小公子好了,又会对公子您嬉皮笑脸的·”·青岚说完后,陷入了沉寂,久久等不到公子的回话,他擦了一把汗,噗通跪下来,颤声道:“属下逾越,请公子恕罪”·听到响声后,叶梓珞缓过神,转过身惊讶道:“青岚,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缓缓垂下,自嘲的笑笑:“我真的有这么可怕”自从经历那痛苦的过去后,他不再是那个天真无忧无虑的孩子,几乎是那一瞬间让他长大了,褪去了童真,一副深沉稳重的样子,这不该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情。
青岚站起来本想松了口气,乍听这一声,舌头打结:“属下,属下不,不敢·”话音刚落似乎觉得不对,又欲解释·叶梓珞摆手道:“下去吧”·☆、第3章 初时相遇·入夜,万籁俱寂,明亮的月光悬挂在高空,懒洋洋的毫不吝啬色的挥洒着它的月华。
一袭蓝色身影站在庭院中,望着对面紧闭的门扉,从窗棂中可以依稀看到明晃晃的烛火,那身影踯躅着,最后还是走到门前,手抬起来顿了一下,才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床上的人儿,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投下了半圈光影。
小嘴嘟着,气鼓鼓的脸颊,眉毛紧皱,似乎在做噩梦,绣着大簇花瓣的锦被被踢到床边·梓珞无奈的笑着,这孩子还不懂得照顾自己,轻手轻脚来到他身边把被子拉上去。
然后坐到床下边,看着案几上的蜡烛,阿莲怕黑,晚上一定要把屋子照得明亮才敢安心睡觉,是从什么时候便养成了这个习惯,也许是在那个父亲被杀,他们仓皇逃命的夜晚,也许是杨伯父躺在地上,睁圆着眼睛,张大嘴巴,似在说些什么,尸体上有许多毒虫毒蛇爬进爬去的夜晚,弟弟仅看一眼便晕了过去,而他则紧握双手,心中的恨意更深了,直到现在,当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如同镌刻在脑海般,再清晰不过了。
正在思索间,一道黑影瞬间闪过,曾经在死亡漩涡中挣扎着求存的人对听觉视觉甚为敏感,“谁”梓珞厉声道,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撒野,是活不耐烦了。
自他当上盟主后,他丝毫不隐瞒自己身份,还光明正大的在那片废墟中重新建造了叶府,摆明是在警惕幕后主使者:如今的再度出现,是为寻仇而来·这样做无疑是一种冒险,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即使他在明,敌人在暗又如何,他还是能杀得了他们。
只是怕弟弟受到伤害,所以在府里安排了一重有一重的守卫,如今,这个人居然能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潜进来,想来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身影移动,追上那名黑衣者。
淡淡的月华,微冷的夜风,吹拂着黑衣者的发丝,他立在房顶上,身材修长,脸上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叶梓珞虽看不出他的容颜,但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似敛尽万千华光,夺魂摄魄。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眸深似水,不带一丝波澜,仿佛能吸人一般,使人陷进去,久久不能自拔··“不知贵客深夜到访,所为何事·”疏离淡漠的语气,似乎很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打扰叶盟主安寝,是在下莽撞了,不过有件事实在需要盟主您的相助·”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嗓音低沉却不沙哑,清亮却不清脆··“哦,什么急事需要深夜来谈”叶梓珞眉毛上挑道,意思很明确,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赶紧滚蛋。
“呵呵,倒不是什么急事,只是……”黑衣者沉声道··叶梓珞拂手打断道:“既然不是急事,阁下请回吧,恕叶某不远送·”转身跃下地,这次暂且放过这个人,再说不知道他的底细,贸然出手,会有所惊动,再说他既有事相求,虽说他这句话可信度还有待考究,搞不好是引他出来,再对他弟弟下手。
多年的习惯,让他每遇到突发状况,首先想到的是阿莲的安危,凡事以弟弟为先··“叶大盟主,希望你不要后悔”黑衣人眼神骤冷,森然道。
叶梓珞停下脚步,皱起了眉毛·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倒也不废话了,直言道:“要想报仇的话,本尊可以帮你”当年叶府的灭门惨案传得沸沸扬扬,后来被路老城主给打压下去,到底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能请得动星芜阁的顶尖杀手,想必是正派所为,魔教之人不需多此一举。
·他隐约能猜得出这名黑衣人的身份,狂傲的语气,自称本尊的人,整个桃临城也只有那个人了·于是转过身淡漠道:“什么事”·“凤忻楼。”
黑衣人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使上轻功掠到半空中,叶梓珞轻点足尖,紧追其后··来到凤忻楼,黑衣人一个旋身翻了进去,叶梓珞也迅速跟上,黑衣人淡淡道:“叶盟主的轻功可谓天下一绝,真令本尊大开眼界。”
在路途中,他刻意加快了速度,而叶梓珞总能离他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彼此彼此·”叶梓珞不动声色道··等到他们走进一个院落后,叶梓珞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有假山流水,亭台雨榭,青石铺就的小路两旁种有奇草异花,以其独特的姿态,作悠长的怀想。
偶尔几缕清香吹送过来,带着舒爽的气息,渗入肺腑,清凉通畅,想不到凤忻楼后院还有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黑衣人走到房门前便停住脚步,倚在那个漆红的柱子上,双手敛在胸前,眼神示意他不要讲话。
叶梓珞感到疑惑,不是来谈事么,为什么不进去,看这里的布置,应该是凤忻楼主的住处,其实他们每走一步都暗含机关,只是今晚好似都被关掉了,大有敞开大门,恭迎贵宾的举动,而凤忻楼主会跟黯夜教教主扯上关系倒也在预料中。
正垂眼冥想着,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口申吟声,娇喘声,本来听觉极敏锐的叶梓珞瞬间红了耳根·房里一名红衣男子躺在雕花大床上,白皙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洁白的香肩,妖媚的脸上泛起忄青欲的红潮,小巧的红唇微张着。
紫衣男子轻笑出声,“瑶儿,你真是个秒人啊·”边说着边吻上那双勾魂的眉眼,用舌头舔着睫毛,随后吻住那诱人的樱唇,舌尖直捣黄龙·紫瑶闷哼着,被吻的昏沉沉,心里却特别甜蜜,留不住他的心却能留得住他的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门外的两人神色各异,叶梓珞向来寡欲,如今听到这种声音,脸色尴尬至极,直觉告诉他不该听下去,可是脚似乎生了根,无法动弹·黑衣人一副闲散的样子,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
房内中的两人依然忘我的缠/绵着,火热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似乎任何外力都无法将他们分离·空气中弥漫着靡禾岁的气息,连窗台上的花儿都羞涩的低垂下去。
叶梓珞心里泛起涟漪,怎么越听越露/骨,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房内两人如何激烈的情/事·黑衣男子玩味的看着他,眼神带着戏谑··☆、第4章 互相算计·“进来吧,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一道沉沉的嗓音传出,许是那事过后,带着一点疲惫··“唉,本尊可不是偷听,见你在办正事,也不好意思打搅,所以只能在门外吹吹冷风·”黑衣男子笑嘻嘻地推开门走进去。
叶梓珞随在他身后,垂着眼眸··“嗯,说得也是,待会我还要继续,现下空不出时间,还请慕大教主明日再来吧·”楼主手持茶杯啜饮几口,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
“夕桦,来日方长,以免纵欲过度,再说,你不累,小紫瑶也累了·”慕清寒转头对着衣裳凌乱的紫瑶:“对吧,小紫瑶·”紫瑶脸上红潮未退,听了此话,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不和你废话,瑶儿,下去吧·”冷夕桦慵懒道··“是,紫瑶告退”语罢,走出去并细心的掩上门扉。
冷夕桦这时才注意到叶梓珞,淡蓝色的衣衫勾勒出颀长的身形,站在慕清寒的身后显得有点瘦小·“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盟主莫怪”冷夕桦斜靠椅背,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却不站起来,也不请盟主入座,这态度,这神情哪像是道歉。
叶梓珞心里冷笑,抬眸道:“楼主说笑了,是叶某无礼在先,私闯凤忻楼,向楼主赔罪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待看清冷夕桦面容时,暗道,真是个妖孽。
轮廓仿佛精心雕刻出来似的,深邃的五官嵌在这张脸上,立体感十足,找不出丝毫的缺陷,还有唇间噙着一抹笑,更加魅惑人心,如果说紫瑶是那种妖艳之美,独树一帜,丽色十足,让人感到惊艳,那么他便是这种邪魅之美,天地颔首,邪气十分,让人感到惊叹。
黑衣人甩手道,便径直走过去,不经主人的允许,自个倒了杯茶喝,这年头还是得自力更生··“盟主,你打算一直站下去的话,难免让我这当主人的有待客不周之嫌。”
冷夕桦也不想为难他,加上有个煞风景的大魔头在,甚是无趣,嗯,还是瑶儿好玩··又不是他想站,叶梓珞默默的走前几步,拂开衣摆坐在竹椅上··慕清寒手指敲着椅上扶手催促冷夕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冷夕桦慢吞吞地把杯里的茶喝完,直到那道寒气的目光快要转成利剑时,才悠悠开口询问道:“盟主可知桃临城中有两大宝物”·叶梓珞并不答话,紧蹙眉宇,他对宝物没什么兴趣,以前倒是听到爹爹曾提起那两件东西,听说还挺珍贵的,那年听闻有人发现其中一件宝物后,江湖人为此疯狂争夺,最后那东西却不知所踪。
宝物能当饭吃么,因此牺牲也太不值了,生命才是最为珍贵·想不到这两个人中龙凤倒也学那些江湖人士,趋之若鹜,他心里顿时嗤笑了声··得不到回答,冷夕桦也不生气,继续道:“血刃和暖荻玉可谓稀世珍宝,它与普通宝物不同,暖荻玉是医中圣品,色泽红润,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却能百毒不清,而且能根治顽疾,一般的杂症都能治愈。”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叶梓珞眉毛一跳,根治顽疾,不由想到弟弟,阿莲是个早产儿,自小体弱多病,小时候几乎都是在药罐子里长大,后来发生了那场变故,阿莲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幸亏师父懂点医术,帮阿莲调理身子。
可是毕竟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能调理到之前的状况就已不错了,怎能奢望彻底根治呢,而今竟有这么玄乎的东西,当真存在吗,或许只是普通的玉罢了··叶梓珞在一旁思虑着,根本没听清冷夕桦后面讲了什么。
慕清寒却听得一清二楚·血刃,原来是三百年前陆辰夜送给杜榕临的定情信物·只是为什么听到杜榕临这个名字时,感觉有点熟悉,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慕清寒摇了摇头,那杜榕临都已经是作古的历史人物,自己怎可能认识他,许是被他光辉事迹感动了吧,咳咳,是那么一点点感动,呃,是同情,一点点同情而已。
·至于这血刃,听冷桦说很有灵性,当年,陆辰夜以每日三滴鲜血滴入熔炉,滴了差不多两个月·原料取自巫山的崰铁石和焪峰的炽玉,经过多重工序的锻制,终于打造出一把锋利的刃。
以血为食的利刃当然极富灵性,由于未开过封,第一个滴入鲜血的人便是它的主人,唯一的主人·慕清寒突然很想知道当陆辰夜苍白着脸把那把血刃递给他时,他是什么神情,当他把血滴在刃上时,陆辰夜又会是怎样的情绪。
照冷夕桦这么说,血刃一生只认一个人为主人,永不背弃,那世人争抢,岂不是一场闹剧,即使抢到了也等于白抢·疑惑道:“夕桦,你说的那血刃极有灵性,我们就算找到了也没办法逼它认我们为主人,要之何用。”
此时叶梓珞已回过神来,前面有一截没听,极好面子的他也不好意思追问,于是竖起耳朵听得更专注··冷夕桦瞟了眼慕清寒,眼带笑意道:“既是有灵性,当然能物尽其用,第二个或是以后的人把血滴在上面,就表示与它结为契约,他食了哪个人的血,就得为他杀一个人。”
“原来如此,哼,本尊要杀人何须用那把破刀·”慕清寒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叶梓珞听完后倒没觉得什么,相对于血刃,他更感兴趣暖荻玉。
敛眉道:“楼主说的这番话,该不会是要叶某帮你们寻找宝物吧·”·冷夕桦倒了杯茶递到叶梓珞面前:“没错,想必以盟主卓绝的武学造诣和超凡的智慧,这件事也难不倒盟主您。”
睁眼说瞎话倒是他的拿手活,某位教主表示很无语··叶梓珞轻声道:“叶某帮了你们,有什么好处·”之前慕清寒说过帮他报仇之事,是不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他只想再次确认一下。
身为正派的一方,他实在不方便动手,如果借助于魔教之手的话,也许没人会怀疑他,就算有人怀疑也不敢说·如果说了,那十几年前的叶府灭门惨案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就算要他背这罪名又何妨,大不了做回小人,正派又怎样,反派又怎样,都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说是正道,自诩侠士仗义,惩恶扬善,却净使出邪门歪道的手段,果然人心隔肚皮,披着张羊皮还是改变不了狼的本性·他无所谓名声,不在乎世俗的目光,若不是考虑到阿莲,不想阿莲被世人唾弃,不想他受到一丝伤害,他早就放手一搏了。
“那盟主您想要什么好处”冷夕桦靠回竹椅慵懒道·明知叶梓珞想要的是帮手,可他又不想兀自说出,这样感觉很像央求人,他不喜欢这种低人的姿态,何况他也只是想看看宝物长什么样子,于他也无甚用处。
叶梓珞心里觉得好笑,如果他直言帮他复仇的话,他便没有立场再要暖荻玉,如今他让自己说,那得到暖荻玉的可能性更大:“楼主,是不是叶某说什么,阁下都会答应。”
冷夕桦挑高了眉,真会狮子大开口,肯定不止复仇这件事:“那要看盟主您提什么要求了,在下也有力所不及的地方·”·“不会,叶某所说的,楼主一定能做到。”
这次胜算更大,他突然有点期待阿莲好起来,像那些健健康康的孩子一样,能修习武功,用以保命··“既然盟主如此抬举在下,在下也不好不答应·”冷夕桦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望着叶梓珞:“好吧,就一个要求。”
“你”声音提高了一倍,叶梓珞满脑子都是暖荻玉,复仇,弟弟,一时大意,竟给他钻了空子·后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敛了神色,抿着唇。
一直闷着不说话的慕清寒,看着他俩,眼见谈话陷入僵局,笑道:“盟主,说说你的要求,我们应下了·”·冷夕桦手指稍微一动,一枚小型暗器飞出,斜眼暗道多事。
而慕清寒从容地接住,化去内力,稳稳落在掌心··“复仇,暖荻玉·”五个字,简洁明了,叶梓珞眼神清亮的盯着他们··冷夕桦神色不动,暖荻玉,看来他真的很疼爱他弟弟。
也罢,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吃力不讨好的是慕清寒,他乐得自在:“好,成交·”·“夜深了,恕叶某不能奉陪到底,告辞·”·看着叶梓珞离开的背影,慕清寒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寒,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补偿我·”冷夕桦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懒懒道··“你这是出卖本尊,若不是本尊想听听血刃的故事,用得着如此劳神劳力”慕清寒给自己倒了一盅茶,猛地灌进喉咙里,本是上好的无忧茶被他这般喝法,哪能尝出个中滋味。
“我看你倒乐意得很,自从那次在窗台见了叶盟主后,就魂不守舍的,这不,刚才你还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那叫一个暧昧·”冷夕桦打趣道··慕清寒冷笑:“本尊只不过是对这人比较感兴趣而已,何来暧昧之说。”
“小寒,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冷夕桦眼眸一黯,摇了摇头,叹道:“记住我一句话,凡事要深思而行,不要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人。”
慕清寒抬起头,眼角泛起了笑意:“夕桦,别在本尊面前装老成,管好你自己”·冷夕桦神色黯然地从椅上站起来,跨几步走到他眼前,手抬起触到了冰冷的面具,凉意透过指甲传递过心脏的位置,那里复又疼起来。
慕清寒神色闪过一丝亮光,拂手推开:“夕桦若是喜欢本尊的面具,改日本尊再送个给你,如何”·冷夕桦眼眸由暗转明,神态复又恢复那种邪气中带点散漫的样子,勾起嘴角:“嗯,也好,下次带个面具给我玩玩。”
慕清寒站起身:“改日再说”·☆、第5章 棘手之事·叶府,书房内,叶梓珞埋头处理各种事务·每当桃临城发生什么大事或遇上些难以处理的事,要上禀盟主。
他上任不久,一时还不太适应,看着桌案的层层叠叠的折子,头就有点晕,还有些许烦躁,想他堂堂一个武夫竟做着文人该做的事·记得小时候,他对那些诗词歌赋比较感兴趣,而娘亲却逼着他学武,看那些繁复无聊的秘籍。
可是他不甘心,便偷偷把一台琴藏到床底下,时不时拿出来擦拭抚弄·被娘亲发现后,自是少不了一番责骂,他也不敢再碰那些东西·有时候他会悄悄躲在窗口听弟弟弹琴,由于弟弟身体虚弱,不宜学武,娘亲允许阿莲习文。
桃临城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地方,而那些专学文的人就仿佛和最低贱的戏子般,地位低下·其实他一直很感激他的娘亲,如果不是她督促自己学武,自己或许早已死在乱刀下,谈何保护弟弟。
即使把他的兴趣给抹杀了,他也不会怨恨··叩叩,敲门声响起·“进来”清冷声音溢出··青岚拱手道:“公子,小公子他……”·叶梓珞皱眉道:“他又不肯吃东西多大了,还在闹小孩子脾气。”
梓莲的性子倔强的很,不开心,或者心里有怨时就不吃不喝,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总得有人哄着才行··“公子,那现在……”青岚小心翼翼地说着。
“别理他,让他饿个两三天,看他还吃不吃·”口气颇为无奈·他知道阿莲还在生他的气,自己也不是拉不下脸去哄他,只是这样做的话,更纵容他无法无天,任由胡来。
青岚正欲说话,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走了进来··“管家,何事如此惊慌·”叶梓珞温和道··站在一旁的青岚眉毛紧蹙。
老人擦擦额头的汗珠,缓了口气说:“府外有个自称鹏岐派的大弟子急见公子,叫我立刻通传·唉,我这一身老骨头,才走快几步便气喘吁吁,不中用喽·”·“传他进来”鹏岐派,以剑术巧妙经纶著称,剑势走向轻柔灵巧,柔中带刚,巧中带劲,无论是比试还是舞剑,都那么亲和,一挑,一跃,一刺,一转,一跨,一弯,好似舞蹈般让人赏心悦目,但和他们比试的人都不敢大意,稍微一疏忽便会一招毙命。
没多久,一个白衣青年走过来,柔润的发丝整整齐齐的束在玉冠中,一根金陵桃玉簪斜在其中,俊逸儒雅,温润如玉··“原来是沐大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英姿卓然。”
客套的话顺手拈来,坐上了这盟主的宝座,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桃临城的子民,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这些责任不可避也不能避··“谢盟主赞扬,在下乃鹏岐派掌门的大弟子沐玄,有事特来求见盟主,望盟主能出手相助。”
俊秀的面孔透着一丝疲惫,眼里满是焦虑之色··“不知所谓何事”叶梓珞静静的问··“我的小师弟,名唤沐恒,前些日子随我下山采办物事,当时天色已晚,我和沐恒去了一家客栈,打算在那暂住一宿。
由于师弟年纪尚幼,怕生事端,所以只要一间客房·那晚上相安无事,可是第二天正午,师弟就脸色发青,浑身像蚂蚁啃噬般疼·我急忙抱着他去到医馆,大夫说他中了食涸毒,我当时一听就蒙了,这种□□不是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吗,为何还会重现武林。
大夫说这种毒不会害人性命,只会使人愈来愈痛,他也不知作何解·后来我带着他准备回去找师尊的路上,被几名黑衣人拦住·他们招式诡异,明明我刺了一剑在那人心口,却不见血,也不倒下,打了很久,也不见他们疲惫,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师弟,而我也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立马跑回去告诉师尊详情,师尊叫我来找盟主一起商讨策略·”·“先别急,眼下这事有点复杂,你先回去禀报你师尊,叶某定会调查清楚·”叶梓珞感到这件事非常棘手,而且那些黑衣人奇特得很,不流血,不疲劳,那岂不是怪人。
沐玄心里虽焦急,但也无法,只好道:“好,那在下和师尊恭候盟主到来·”·叶梓珞在书房踱了几步,走到窗台,望着庭院的那棵桃花树,神色有些恍惚,他何时才能安静的伫立在桃树前,倾听一场桃花物语,抛下所有俗世的纷扰,于乱世纷烟中走出,用一颗澄净的心去悟场桃花开。
从此,江湖里的快意恩仇,都化作一曲浮云花事··岑燕楼,桃临城最大的青楼,与凤忻楼齐名,它与普通的青楼不同,构造分为东西两阁,东边的春纷阁提供女色,各种各样的美人,高低矮胖,娇俏的,小家碧玉型的,美艳型的,清纯的等等,而西边的意觞阁,则提供男色。
大多是少年,容貌惊艳,丝毫不逊于春纷阁的女子··叶梓珞抬脚走进岑燕楼,东西两阁被砌开,腾出中间一块方地,楼正中有个宽敞的擂台,台上铺着锦簇团花毛毯,周围摆着盆栽,围绕出一个心字,娇嫩的花朵散发香气,粉色纱幔从楼顶上那颗大夜明珠旁垂下,四面八方紧绕楼边东西两阁的青色的栏杆上,每阁分别有四层,栏杆中间每隔十几寸便雕刻出一个镂空桃花形状的美玉。
一位美艳的女子走过来,媚眼如丝,白皙的脸蛋,如婴孩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身穿粉色细雨垂纹勾边百褶裙,腰上束上一条绣花滚浪的粉色丝带,更显身材窈窕,婀娜多姿,素白纤手拿着纱绢掩上红唇:“哎呦,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我们这里呀,姑娘们各个讨人喜欢,而且功夫不错,保管伺候您舒舒服服的。”
边说着,边拿那条丝绢拂过叶梓珞的衣袖·看他这模样,应该不是来找小倌的吧,可惜了这副容颜,要是在这意觞阁,老娘我保证能把他捧成阁里的头牌··叶梓珞神情淡淡:“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路城主在哪里”·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云烟眉毛上挑,敢情这个俊秀的公子是来捉jiān的,正思量着该不该得罪他,这里毕竟是风月场所,也经常有人来闹事,但都被他手下轰出去,眼前这位……路城主在城里可是个出了名喜好男色的风流人物,经常流连意觞阁,蓝颜知己遍布整个桃临城。
叶梓珞拿出两个金元宝放在她手上,神情依旧:“我找路城主,是有事相谈,仅此而已·”·云烟盯着手里的金元宝,眼神发亮:“好说,三楼左转第二个房间。”
叶梓珞道谢后径自走上去,碰到一个小厮端着茶水走出来,准备把门掩上的时候,他抬手制止,推门跨脚进去··香炉烟雾袅袅,撩开一室的旖旎·只见一位俊逸的锦衣男子坐在铺着厚厚毛毯的贵妃椅上,怀里抱着一名青涩的少年,少年的衣襟松开,露出细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颈项,脸上晕出两朵红云,微张着唇,男子的手伸进衣领揉捏着。
乍看这场景,叶梓珞尤为尴尬,忙移开了视线,不禁想起那夜在庭院中听到的呻口今声,他咳了几声示意那人注意··男子这才抬起头来,状似惊异道:“是什么风把叶大盟主吹来了。
又向他招了招手:“来来,这小倌滋味不错,要不送给盟主你尝尝·”怀里的少年羞得把脸埋在男子的怀里··叶梓珞摆正了脸色,严肃道:“路城主,叶某是来说正事。”
锦衣男子静静看了叶梓珞一眼,推开那名少年·少年懂得察言观色,系紧衣带,媚眼一抛,秋波含情,这才走了出去·锦衣男子啧啧称奇,那眼神,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在他心上,痒痒的,岑燕楼的小倌果真名不虚传。
·男子正襟危坐:“让我猜猜,是食涸毒,还是黑衣人,亦或是鹏岐派的沐恒·”·“既然你已知道,那你可查清楚是何人所为·”想不到路逍尘消息如此灵通,这么快便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早算准他会来找他,特意在岑燕楼欢迎而不是路府。
“神通广大的叶盟主都查不到,我一个小小的城主又怎么会知道呢”路逍尘手指轻叩膝盖,神色泰然··“听闻前些日子断断续续失踪了几个小孩,或许和这件事有关。”
“也不无可能,早在之前也有这类事发生,十几年中每年都会失踪几个孩子,年龄在六岁和十岁间波动,只是数量不大,又没有迹象可循,于是成了无头案,可是最近失踪人数也见长,连食涸毒都出现了,还有那没血没肉的黑衣人。”
路逍尘娓娓道来··“十几年到底是多少年·”叶梓珞思绪一动··路逍尘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是十二年前。”
叶梓珞情绪涌动,那不正是他和弟弟跳下悬崖的时候,但细想起来,这件事应该不会和叶家惨案有关,自己怎会把它们牵扯起来呢,那是两码事·于是抛开思绪询问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路逍尘瞅了瞅叶梓珞,发现他脸上并无异色,有点失望,“之前抓了个黑衣人,瞳孔凹陷,双眼无神,颧骨突出,俨然一个骷髅头,他全身上下只剩一张人皮,松垮地挂在骨头上,掀开他的皮来看,发现里面没有心脏,全是那些黑色的虫子在挪动,还有一些像蟑螂一般的黑色昆虫在啃噬着,而且这些虫子有毒,当时咬到一个人……。”
叶梓珞眉宇紧蹙,听着他的描述,也可以想象出那种场景,恶心极了,但路逍尘越说越起劲,还一脸回味的样子··待他说完,叶梓珞才道:“有没有跟踪过他们”·“没有,我并不知他要抢哪家哪户的小孩,不可能每个小孩都得派几个人去保护吧,我可没有那么多手下。”
路逍尘理直气壮的道:“不过叶盟主你神力无边,这点事肯定能解决,不需劳烦我这个总会办砸事,拖后腿的闲人·”·“叶某会着手处理的,打扰了路城主雅兴,实是叶某罪过,告辞”叶梓珞心里觉得好笑,突然感觉他和冷夕桦真的很像,都是懒得亲自动手,不过比起冷夕桦,他这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大的事他也能无动于衷,毫无责任感,跑青楼倒是积极。
☆、第6章 前缘未尽·第二天清晨,叶梓珞起身,由于刚醒来,睡眼惺忪,哈欠连连,昨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了很多事,越想越无法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起噩梦来。
现在又被枝头上的鸟儿惊醒·不经意抬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坐在窗边,一手撑着腮·他恍惚了一阵后才忆起是何人,神色清冷道:“你怎会在这里”·慕清寒倒也不理他为何会认出自己,只是用打量的眼光看着他,叶梓珞身穿白色里衣,衣襟由于晚上睡觉的原因松开一点,露出匀称的锁骨,小小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稍微滑动了下,神情有些迷糊,眉头皱皱的,可爱极了,让人有种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冲动。
“本尊是想给你个惊喜·”本来他只是刚来不久,不过看着他的神情,慕清寒起了逗弄的心思··“要是慕教主有什么事的话,请你移步到正堂,叶某稍后便到”叶梓珞神色变了几下,他居然看到自己睡觉的样子,会不会梦中说了什么被他发现。
还真是够惊喜的··“本尊看这里挺好的,难不成叶盟主害羞了·”说完便跳下窗台,朝向他走来··叶梓珞怎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本来没觉得什么的,被他这一说,耳根子便红了起来,眼见他步步走来,一时惊慌失措,不知该讲什么。
慕清寒走到他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他才如梦清醒,挥手打掉那只爪子,冷声道:“慕教主,请自重”他刚才居然被慕清寒调戏了,如果他不是一教之主,早就一掌拍死他,还会让他活生生的站在这。
叶梓珞此时思绪有点混乱,于是站了起来,下巴刚好到慕清寒肩膀上,这时他们仅隔一步之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慕清寒的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忽然心跳加速,头脑一片空白。
慕清寒有趣的看着他变换的表情,竟鬼使神差的吻上那张诱人的红唇,温软的感觉如触电般,顿时两人都惊呆了,叶梓珞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他,脸上一热,怒声道:“请慕教主出去”·连生气的表情都这般可爱,慕清寒感觉没玩尽兴,但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人要知足,适可而止。
慕清寒从窗台越出去,门也懒得开·慕清寒碰了下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刚才那触电般的感觉是如此陌生,他笑了下,叶梓珞,你等着接招吧··房里的叶梓珞瘫软了下来,手按住心口,这里好久没有跳得这么快了,记得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是在十二年前他带着弟弟躲避仇人的追杀,如果说上次是在惊惧,那这次是什么,叶梓珞不敢深思下去。
他不明白为何对着一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如此熟悉,那种熟悉感仿佛是潜意识就已存在,甚至他感到和他认识了好久好久··良久,叶梓珞收拾好心情后走了出来,还是一身淡蓝的长衫,气质高雅无华。
慕清寒脸上泛起笑意,狭长的丹凤眼,眼瞳漆黑如墨,深似寒潭,与这张脸搭配起来却有些违和感,这张脸平淡无奇,倒可惜了那双黑眸·记得上次见他时,他带着一张冰冷的面具,而这次……自己竟然凭着感觉便能认出他,而不是面容,叶梓珞思绪再度翻涌。
“叶盟主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本尊,本尊会以为盟主您……”·叶梓珞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淡道:“叶某看今日不必谈了,慕教主请回”·“好了,本尊不逗你,”慕清寒正色道:“十几年的事,现在要调查起来不容易,当年那批杀手是星芜阁的人,我们可以前往调查。”
叶梓珞皱起眉:“慕教主这是要出尔反尔”·“本尊是说过,但没说查找真凶也包括在内,何况寻找那两件稀世珍宝,盟主您确定只靠一人之力便能寻到”·“走吧”罢了,有个人陪着,也好。
慕清寒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笑意更深了··到了星芜阁,叶梓珞顿下脚步,慕清寒走到他身边,戏谑道:“怎么不走了”叶梓珞也不回答,明知道他轻功和自己不相上下,可还是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此时,一位高大强壮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朗声道:“请二位公子随我来”·中年男子带着他们穿栏绕亭,转得叶梓珞头都晕了,不过还是暗叹其华丽无比,夜明珠每格十步镶嵌一颗,四周还旋着彩色水晶,折射出流彩,亭台上笼罩着淡粉色纱幔,幔下垂着一串串多变棱角塑玉,镂空的窗棂被铺上一层碧色流沙纸,地上的大青玉石,石雕,玉雕数不胜数,连他们现在踩着的木板都是千年檀木所做,仿佛置身于一个琉璃王国。
杀手组织不该是阴森寒冷的吗,这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如果真要在这雇佣杀手的话,收费肯定很高··转了十几个弯后,进入一个貌似书房的地方,但又不像书房,毕竟全被珠宝玉器装饰着,让他感觉是宝藏收藏阁也无可厚非。
左边靠墙的柜子漆上绿色,柜子被隔开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铺上雪绒绸缎,摆放了许多形状各异的玉石珍器,每一个都价格不菲·地上置着好几个大型名贵瓷器,墙上也挂了些字画,虽然他不晓得是否是赝品,也不会欣赏,但能被收集摆在上面,应该很珍贵。
他们右侧是缀满细碎且泛着异光珠子的垂帘,里面依稀可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中年男子拱手道:“阁主,人已带到”·“下去”清淡声音透过珠帘微风般拂过耳边,甚感舒适。
叶梓珞表面虽淡定,但心里却感到不安,星芜阁的规矩,他很清楚,单是做买卖的那些人不可能轻易见到阁主,而是被带到越级司,和司者谈条件·如果是非要见阁主的话,一定要过那三道迷阵,想必那名中年男子带着他们绕了那么多圈敢情是过阵。
如此轻易就能见到他,会不会又是他的另一场刁难··慕清寒迈出虎步,直接掀开珠帘走进去,本来叶梓珞想拉住他,可还是慢了一步·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慕清寒怎就这么大胆呢·当他见到那个俊秀的黄衣男子时,瞬间被他闪瞎眼了,黄灿灿,亮闪闪的,乌黑的头发上东倒歪斜的插上许多玉簪,却毫无凌乱感,头上竖着金色的凌卷发冠,后面垂着几条墨珠延伸到发尾处,脖子上挂了几条金色项链,手指至少带着七个玉板指,一副贵气十足的打扮。
黄衣男子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两位大驾光临,真令我阁蓬荜生辉”·还蓬荜,这个词和它一点都沾不上边,那么多珠宝玉石,古董器具,排起来估计还能绕桃临城两圈。
慕清寒淡去眼中色彩,直截了当道:“阁主,我们前来是想问清楚十二年前叶府惨案的真相·”·黄衣人抬头端详起慕清寒的脸,答非所问:“这张面皮做得倒精致,不过还是有点缺陷,我这里有上等的面皮原料,也有成品,要是阁下喜欢的话,拿走便是。”
慕清寒摸了摸鼻子,这面皮也太差了吧,月棠还口口声声的保证她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害他在短短的时辰内先后被两人识穿,待他回去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妮子··叶梓珞瞄了眼慕清寒,带着面皮,怪不得感觉怪怪的,不过让他挑出毛病的话,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阁主能一眼识破,看来他可是易容高手·叶梓珞见他转移话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阁主,叶某心知不能破了规矩,但叶某实在不知该从何查起,还望阁主能指点一二。”
黄衣人盯着叶梓珞,如同看中猎物般双眼发亮,在一旁的慕清寒见状,心里恼火起来,正欲说什么,却见他笑道:“我只能告诉你派去刺杀的黑衣人无一生还,至于雇主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你应该知道一般来这的雇主大都是蒙着面,我们也无权知他姓甚名谁·”·叶梓珞心里感到诧异,无一生还他记得那时一场大火,莫非连黑衣人也葬身火海,这有点说不通。
再说,这位阁主的话也不能尽信,毕竟只是见了一面,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要任何的好处就这样说出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话已至此,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问的:“谢阁主告知,我们告辞”·待他们掀起珠帘走到门口时,黄衣男子眨了眨眼:“如果盟主下次独自一人来的话,或许我可以告诉盟主一个秘密。”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慕清寒一听这话,凌厉的眼神扫过他道:“谢了,梓珞他不需要”语罢便搂着叶梓珞柔韧的腰肢飞掠上空,他还没笨到去走迷阵。
黄衣男子眼中神采奕奕,很肯定道:“叶梓珞,你一定会再来的·”·慕清寒带着叶梓珞飞回到叶府,落地的刹那,叶梓珞才回过神来,愤力推开他:“慕清寒,要发情找女人去”不知道为什么,当慕清寒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心里竟产生一丝欣喜,还有在他搂着自己腰时,该死的那种悸动又出现了,他厌恶这种感觉,这样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被叶梓珞推开的慕清寒并不在意,眼神闪过一丝光彩:“梓珞,你肯叫本尊名字了·”·叶梓珞一愣,嘴唇微张:“我”,一顿,随后转变神色,冷冷道:“方才是叶某冒犯,请慕教主离开此地。”
慕清寒吧唧着嘴,环着双手在胸前:“既然我们已经相识,也不需如此客气,名字取来本是被人叫的,你唤我声清寒,慕慕,寒儿,小寒都可以·”·叶梓珞决定不再说下去,转身走进屋里,留下慕大教主在风中凌乱了。
☆、第7章 失踪谜案·在书房内,叶梓珞皱紧眉毛,看来这事越来越严重了·昨天连着失踪三个小孩,小孩都是先中有食涸毒,再被抓去·食涸是一种类似蛊毒的药物。
相传两百年前,一位医圣专门为他的妻子研制的·他的妻子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但却水性杨花,上过她的男人数不胜数·有一次,她看上一位长相颇为老实的男子,那男子便是医圣欧阳奇。
于是她使出百般花样招数勾引他,欧阳奇不为所动,后来也不知怎的,当她失望至极,想要放弃的时候,那男子居然接受了她,并且要她承诺永远忠于他,不能和任何男子发生关系。
她欣喜地应承,两人开始过上甜蜜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一天,欧阳奇采药回来,发现他的妻子和另外一个人裸抱在一起,欧阳奇心顿时凉了一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个见异思迁的女人。
再后来便是研制出食涸毒,逼她妻子吃下·他要让她体会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一年后他仍觉得不痛快,竟活生生把她剁成肉酱··如今竟有人会用这种恶劣的毒放在小孩身上,到底是为什么,还有那群黑衣人,难道是有人把他们的血吸干再做成傀儡,可没有五脏六腑的傀儡,到底是什么在操纵他们,这种邪术在桃临城从没出现过,背后那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罢了,叶梓珞摇了摇头,多想无益·于是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忽然他听到有吵闹声从对面传来,叶梓珞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位白衣少年跌坐在地上,脸色虚弱苍白,眼睛红红的,发丝散乱,张着小嘴嚷嚷道:“哥哥是混蛋,不给饭吃,饿死算了……”在他旁边的青岚欲扶起他,却被他甩开,桌子上的碗盆东倒西歪,里面的饭菜散了出来。
青岚发现了叶梓珞,喊了声:“公子”·叶梓莲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哥哥站在门口处面无表情的模样,愣住了,张着的唇还未来的及闭合,脸上挂着两滴清泪。
青岚怕公子误会,忙解释道:“本来小公子吵着要饭吃,于是我端过来,可是他又不肯吃,还打散了饭菜,一直哭闹不停·”·“青岚,你先下去”叶梓珞淡淡的神情,不见喜怒。
秦岚觉得公子不像是怪罪他,又低头看了小公子一眼,随后恭敬的说了声遵命便走了出去··叶梓珞缓缓走过来,抱起地上的小人儿温柔的放在床上,并细心地为他盖上被子道:“小心着凉。”
叶梓莲睁着眼睛惊慌的看着他,虽然他说着关心的话语,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样子的哥哥太可怕了,他倒宁愿哥哥打他,骂他··被里的人儿缩了缩头,神情有些惊恐的望着他,如同一只小鹿遇上猎夫的无助模样。
叶梓珞眼中蕴藏一抹笑意,用手摸着那人儿的额头,温和地说:“阿莲,那天打你是哥哥不对,哥哥错了,但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要好好吃饭知道吗”·叶梓莲之前害怕的表情一扫而空,本来他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就是为了气他的哥哥,如今哥哥向他道歉了,还哄着他,和十几年前一样。
叶梓莲正甜蜜着,忽然肚子传来一声咕噜,他眼巴巴的瞅着叶梓珞,撒娇道:“哥哥,我好饿”·叶梓珞捏了下他的鼻尖,笑道:“小鬼,叫你不吃饭。”
于是吩咐青岚端来新的饭菜··桃临城的大街上依旧喧哗热闹,那些孩子失踪的谜案并没有向桃临城笼罩着恐怖的气氛,他们还是如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叶梓珞低头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凤忻楼,他迟疑了下还是迈开步伐走进里面。
准备挑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来喝几杯茶·紫瑶眼尖看到了叶梓珞,于是便扭着水蛇腰向他走来,还是一身红色紧身衣袍,一条红纹祥云丝带束在腰上,勾勒出姣好的身形,紫红色粘毛附在衣襟边缘处,摇曳生姿,配上那张妖艳雌雄难辨的脸,当真是国色无双。
紫瑶嗲着声音道:“啊呀,原来是叶盟主大驾光临,来,楼上请”·凤忻楼分两层楼,第一层楼是宽大的圆形,可分为两层,第一层主要是提供给普通的江湖中人饮茶小憩,第二小层是一个空心的圆形,设有十几个客房,房外是白玉栏杆,栏边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栏的里侧是漆青闪色玄木板,夜间可供人照明,主要提供那些需要打尖住店的人,第二层是提供给那些在桃临城有头有脸或是达贵之人,分有多个独立的包厢,每个包厢都配有一个专人服务,圆形桌上置着一瓶疏香淡雅的桃花,环境清幽怡然,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可配一名琴姬,但得另行加费。
叶梓珞默然随他上了二楼,他只想安静的坐下来喝杯茶,至于哪里都无所谓··紫瑶带着他穿过好几个包厢,在最后面的天澄阁站住脚步,每个包厢都有个名字,而这个天澄阁的面积是其他包厢的两倍多。
紫瑶推开门,眼神闪过一丝笑意:“叶盟主,请”·叶梓珞犹豫了下,便抬脚跨进去,随后那道门吱呀一声被关掉·叶梓珞心里咯噔一下,忙转过头用手按在门栓上,后又意识到不对,他为什么要害怕,他的武功内力皆属上乘,能与他匹敌的人少之又少,既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紫瑶又为何要掩上门扉,难道有人想见他。
事实上和叶梓珞所料的差不多,房内确实有个人·房的右侧置着椭圆形岩桃木框,镂空着祥云卷边纹,圆内边上衔着一帘丝幔,丝幔被分割成规矩的长条形,时不时有窗台的微风送来,卷起丝幔下摆,与之糾缠。
帘内坐着一名黑袍男子,看这身影有些熟悉,叶梓珞拂开幔帘走了进去,只见这人脸庞俊逸,笑若桃花,尤其那双眼睛,眸光深沉,神采暗动,摄人心魄··那名男子笑道:“叶盟主果真天人之姿,令我自愧不如。”
如今换过一张脸皮,他应该认不出了吧,当时气冲冲的走出星芜阁才想起面皮之事,他向来脸皮厚,对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放弃,于是又折返回去讨要一张。
叶梓珞垂下眼帘:“慕教主说笑了·”和上次一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或是他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慕清寒摸了摸俏挺的鼻梁,无趣道:“又被你看穿了,毕莘明明说是天衣无缝。”
复又疑惑的抬眸:“你是怎样看得出来”·叶梓珞一愣,耳根微红,撇头道:“毕阁主的易容术天下无双,你脸上的这张面皮着实精巧,如真实的一样,若是换一种行事风格的话,或许叶某便认不出来了。”
慕清寒唇角一勾:“哦,那梓珞倒说说本尊是何种行事风格·”如果说冷夕桦和紫瑶认出就算了,毕竟与他们相处多年·而他,总共才见两三次面的人,就已经把他性子摸透,说出去谁信。
叶梓珞盯着圆青旬木桌上绘着的桃花图案,心绪泛起波澜,淡淡道:“揽重山水断晴空,墨袍翻动风云起·一傲长天浮世狂,遍野浮屠是尸海·这便是世人赠与你的‘荣称’。”
慕清寒眸色幽深,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那你呢,你怎么看本尊”·叶梓珞抬头凝望着他,悠悠吐出三个字:“厚脸皮。”
慕清寒怔愣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爽朗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彻四周··凤忻楼后面的亭台中坐着一名紫衣男子,乌发顺滑柔亮,后面仅用一条紫袅流茵带束着,看似简逸却透着风雅。
紫瑶站在一旁,敛去乖张浮媚神色:“楼主,叶盟主现已在天澄阁·”·冷夕桦眼神闪过一丝不明情绪,邪魅一笑:“做得很好”语罢大手一揽把紫瑶带进自己怀里,如此懂得揣测人意怎能不让他心生爱怜·☆、第8章 偷溜被抓·叶府,梓莲躲在一棵柱子后面,望着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秀眉紧蹙,怎样才能避开这些人顺利的偷溜出去。
自从那次溜去凤忻阁被哥哥发现后,哥哥在府中门口处加多了一层影卫·侍卫比较好对付,可影卫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他一出到门口,立刻有影卫现身抓住他··他又踱回自己的房间,百般无聊的抱起布娃娃,用下巴抵在它的脑袋上,嘟着小嘴,神色尤为苦恼。
这布偶是哥哥送的,以前和他哥哥睡的时候,他总喜欢抱着他,用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后来自己长大了,哥哥也不再和自己一起睡,晚上一个人睡时,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睡到半夜时习惯性的把被子搂进怀里。
哥哥察觉后,叫人做了个玩偶给他抱着睡··哥哥既然那么疼爱他,为什么偏不给他出去呢,这和囚禁他又有何区别想着想着,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以前叶府挖有一条地道,那时杨伯就是带着他们从那条地道中逃离。
如今哥哥又在原来的地方重建叶府,那条地道应该还在·于是循着模糊的记忆来到叶梓珞的书房,他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左瞄右瞄了好几眼,确定没人后,才鼓起勇气走到那个青花瓷旁,用手把青花瓷移前两步,又向左旋转两圈。
“唆”的一声,地板裂开一格,露出黑漆漆的密道·叶梓莲跳了进去后,木板立刻自动关掉·面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狭长小道,叶梓莲心里害怕到极点,可是为了自己的自由,他决定豁出去。
最终,他走出了那条地道,脸蛋灰扑扑的,双手满是泥污,洁净的白衣上也沾上污迹·叶梓莲抬头望了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条寂静荒凉的胡同,少有人往来,屋宇破破烂烂,碎瓦跌落在地,木梁被雨水风沙侵蚀和昆虫啃噬后早已成为一块朽木,勉强撑着,摇摇欲坠。
墙脚下长满了青苔,墙上片片白漆脱落··叶梓莲惊慌的向前跑,希望能快点走出这条沉静中带着死寂气息的胡同·忽然,几个大汉猛然跳出来,用麻袋裹住他挣扎的身子,把他扛在肩上。
一路上,叶梓莲不停地哭喊着,大汉许是觉得烦了,大手切上他的脖颈,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待他醒过来时,呆楞了下,旋即惊恐的看着那几个大汉·一个大汉粗鲁的捏住他的下巴,yín/笑道:“脸蛋长得不错,这身材嘛,”一只大手扯开他衣领的衣服,露出白皙晶莹的嫩肤。
大汉眼里放光,手不由自主的覆上去,一旁的大汉打掉他的手:“仔细着你的手,麽麽快来了·”·不一会儿,一个艳丽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梳着繁复的高髻,发髻上缀满珠宝玉饰,左端斜插一支衍纹金步摇,簪尾处垂下几条细环丝金链,随着微风晃动,光滑圆洁的额头上画着梅花妆,眉眼间点上细碎的晶石,绘着粉色眼影,平添了魅丽之色,身穿一袭紧身珑烟涵云衣裳,疏胸半露,外罩一件粉色轻纱。
大汉们咽了一下口水,谄媚道:“几日不见,麽麽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天生丽质,倾国倾城·”·云烟掩唇轻笑:“竟是说些动听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干点实事出来。”
其中一位大汉嘿嘿笑了两声:“有,而且是个美人呢·”·大汉们主动让出一条小道·云烟走上前捏捏叶梓莲的脸蛋,脖子,又在他细腰上一拧。
赞赏道:“不错,不错,这身段,这肌肤,还真是百里挑一·”虽然脸上还带着污垢,但依稀能看出俊俏的模样··“那是,我们几兄弟可把城里每个角落都搜遍了,这些日子风餐雨露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麽麽,您看……”另一位大汉上前邀功道。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云烟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这几位大汉嗜酒成性,好赌博,干事总爱拖拖拉拉,不料这次还真给她带来个上等货色,笑道:“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
说着随手抛出几淀金子·大汉们竞相抢夺··叶梓莲此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双手抱着膝盖把身子蜷缩起来,眼里满是惊恐·云烟看着他这般模样见惯不惯,每个新来的少男少女,哪个不是惊慌失措,胆战心惊。
进了这个门便很难走出去了,她有的是耐心把他讠周教成一个风场能手·于是吩咐旁边的小厮带他下去洗澡更衣··天澄阁内,叶梓珞右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又预料不出什么事,许是近几日太过劳累,神情错乱了吧·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淡道:“慕教主,你可曾听过近日连续失踪几个孩子的事件。”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向他说起这件事,如果他一个人去调查的话,可能会力所不及,而且还会冒很大的风险·在他还没顺利报仇前,他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闪失,只要保住自己的命,他才能保护弟弟,洗刷冤屈,所以他这条命还挺珍贵的。
可是要想找帮手的话,路逍尘才是上上之选啊,他是城主,更有责任去维护桃临城,保证桃临城的子民安全,而不是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直觉也感到他很不靠谱,但不知怎的,就这样说了,心里还隐约期待他会如何回答。
慕清寒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神色:“这件事与本尊何干·”·叶梓珞低垂眼眸,掩饰神情道:“十几年前便存在过这类事,一直延续到现在,如今越来越猖狂,叶某想那幕后主使者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难道慕教主不想会会这个人”·慕清寒凤眼微眯,笑意更深了,直达眼底:“梓珞需要本尊帮忙便直说,何必绕圈子。”
“如果叶某说是,慕教主肯答应吗”试探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紧张··慕清寒直直望着他的瞳孔,看到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映进自己的倒影:“如果本尊不答应呢”·叶梓珞撇开了头,那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似乎要抵达自己内心最深处,洞悉其中的灵魂。
“叶某自己一个人去也无妨·”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失望··“本尊陪你去,在路途上也有个好照应,万一你光荣牺牲了,本尊还能帮你收收骨灰,埋葬什么的。”
慕清寒也不打哑谜了,直言道··叶梓珞诧异地抬起头,想不到他竟然答应了·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心里失望的情绪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喜。
☆、第9章 落入狼窝·清晨,浓雾渐散,空中是天一色的蓝,这又将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岑燕楼的后院中,云烟一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他们:“手脚利落点,快去服侍相公姑娘们梳妆更衣。”
岑燕楼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门都开着,随时欢迎来客·有些客人喜欢白天来,晚上得要他陪妻子;有些客人喜欢半夜来,趁着妻子还在熟睡中来“偷吃”;还有些客人无论白天黑夜都待在那里,醉生梦死。
岑燕楼则满足了多种客人的需求,这样一来,白花花的银子流进更多了,云烟也乐得合不拢嘴·而那些小倌姑娘们也心甘情愿,虽然有要求休息的权利,甚至能休一整天。
但大多数人在他们体力尚能承受的范围内都不愿休假,因为加倍的劳力换来双倍的赏钱,云烟待他们也不薄,他们存着自己的小金库,日后年纪大了,被踢出去还能用攒的银子安稳度过一生。
云烟虽看在眼里却不管不问,许是同情可怜他们又或是觉得无所谓,只要她的口袋先涨了,管他们藏了多少银两··那些小厮婢女们纷纷散开,顾着自己手中的活儿。
云烟满意的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孩子,也不知现在怎样了,正欲前往探望·忽然一个小厮匆匆走过来,急道:“妈妈,有,有个红衣人在门口说楼主要见宜轩相公,得立刻马上……。”
云烟皱了下眉毛,红衣,楼主,难道是凤忻楼主冷夕桦,他向来懒散纵意,从来没有亲自到过岑燕楼,只是偶尔觉得新鲜,便叫人找个小倌来给他尝尝,而宜轩可是今年阁里刚出的头牌,甚得路城主的喜爱。
这可如何是好,两边都是难以得罪的大人物··说来也怪,紫瑶可是难得的倾城美人,如果真要排名的话,宜轩还得退而次之,可冷夕桦却贪图新鲜,也许家花来不得野花香吧。
云烟一边走一边想着,走到半路时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快叫宜轩准备准备·路城主一般是晚上才来,冷夕桦用一个白天也该腻了吧,况且路城主虽是宠宜轩,也不见得帮他赎了身去,不过是个风流薄情之人,一时兴起玩玩,事后厌倦了就弃之如敝履,哪有半分真情。
紫瑶站在门口处,旁边摆着一顶镶金龙腾轿子,只见一袭大红衣袍随风摆动,发丝全部披散下来,配着那张精致的容颜,当真妖娆绝艳,只是眼神少了往日的亮丽色彩,带着些暗淡,云烟踏着碎步走过去,纤手拿着丝帕挥舞着:“哟,原来是紫瑶掌柜啊,怎么今日不见你那泼辣劲了呢”·紫瑶原本还沉浸在繁复的思绪中,被她这么一搅,顿时有些火大,柳眉倒竖:“哼,麽麽是不是皮痒了,想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呀,老娘好怕啊,”云烟手拍胸脯,状似惊惧道,随后以帕掩唇笑道:“要是真那么厉害的话,怎的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
同是天涯沦落人,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去,其实他们的性子很像,善于伪装,喜欢耍嘴皮子,倔强不肯认输·有时候太过执着可不是件什么好事,作茧自缚,到最后弄得伤痕累累,他又可曾正眼看过你一眼,只不过当你是个跳梁小丑,自导自演了这部戏供他观赏罢了。
如今,她已经放下了,而紫瑶呢,还沉浸在戏中无法自拔··紫瑶气结,手指着云烟,怒道:“你,好你个云烟,咱们走着瞧·宜轩呢,叫他给小爷我滚出来”云烟的话无疑戳到他的痛处,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不一会儿,一位白衣少年走了过来,只见他眉清目秀,五官柔和,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弱,顶多算的上俊俏二字,但毕竟是阁里的头牌,当然有些过人之处·举手投足间带着点气质,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紫瑶皱了下眉:“你就是宜轩”顿了一下又说道:“走吧”·云烟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这一叹是为了紫瑶还是为了宜轩。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云烟忙着招呼客人,忙着收银子,眼见就要日落西垂了,云烟望着天色担忧着,这宜轩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楼主还要他留宿吧,那路城主那边怎么交代。
说曹操曹操便到,小厮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麽麽,路城主现在在宜轩相公的房里,正生气呢·”路逍尘进青楼从不走正门,喜欢越墙,而且进去了也不向云烟通报一声,便径直朝那些小倌住处跑去,一夜风流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他的下属们则跟在他身后偿风流债。
云烟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面作镇静的走到宜轩住处,一进门,便看到路城主坐在小榻上,一袭直襟纳碟穿花锦色中衣外罩一件青缎葛纱袍,乌亮发丝束在绒缨玉冠中,下面分别垂下两条淡色丝质冠带,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路逍尘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云烟,你不该给我个说法么”·“这,路城主,实在抱歉,今天一早,凤忻楼的掌柜前来要人,我又不好拒绝,所以……”云烟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道。
“那可是本城主的玩宠,云烟,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路逍尘声音冷了几分,想不到这冷夕桦也好这口,下次送多几个给他,看能不能要回那把扇子。
云烟从没看到过路城主这副神情,语气寒冽,似有一层冰冷气息环绕着她,可能是这样做拂了他的面子,他不高兴吧·如果让他转移注意力的话,或许能够消消他的火气。
叫哪个小倌来陪他好呢不对,要是找其他小倌的话,路城主会更加不高兴,这不是等于打他一个耳光吗,宜轩是阁里的头牌,已属最高,而其他小倌就算容貌再好也只不过是个陪衬,那不找他们还能找谁呢·忽然,灵光一现,云烟扭着腰肢走上去,娇道:“呦,路城主,你唬得奴家怕怕的,”接着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您看,奴家心跳得很快呢。”
路逍尘拂开她的手,冷道:“云烟,你该知道本城主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云烟还真不知分寸,就不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她杀了,或许她还留有一手。
云烟轻笑出声,道:“奴家这里藏着个美人,今日让城主您过目过目,保管您满意·”说完拍了拍手,一旁小厮拉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一身白衣,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肤色如雪,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恐惧,挣扎着喊道:“放开,放开我”·云烟继续道:“路城主,您看满意不这少年还未开过苞呢,正好送给您享用。”
路逍尘满意的点点头,云烟向那几个小厮使了下眼色,那两个小厮便放开他的手,随着云烟走出去,并掩上房门·在拐角处,云烟赞赏道:“做得不错,这次给你们双倍的月钱。”
小厮们听后开心极了·他们知道宜轩相公还没回来,路城主肯定会为难麽麽,所以把那少年事先带过来,想不到这次还真派上用场··房内,叶梓莲步步后退,最后退到门扉处,手伸向门栓欲开门,可又好似碰到什么烫炉,快速的缩回手,然后身子顺着门滑下去,蜷作一团,浑身颤抖,眼睛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路逍尘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心情大好,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纯净的人儿,应是刚被抓过来还来不及调/教·路逍尘走过去抱住他,感觉怀里的人儿颤一下,后又安静了下来,任由自己把他抱上床。
路逍尘抚摸着他的脸,这手感不错,还挺滑嫩的,看着那张不点而赤的唇瓣,眼中含光,不知这张小唇尝起来滋味如何,便俯下身衔住那张红唇,啃咬舔吻,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瞧着他的神色。
·叶梓莲睁大双眼看着他,忽的哇了一声,大哭起来,眼泪沿着眼角流下·路逍尘一愣,不知所措,冷道:“别哭”谁知叶梓莲哭得更大声。
路逍尘心里感到一丝烦躁,又低下头吻住那张开的小唇,舌头伸进去舔着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再缠绕着他的粉舌,吻了很久,直到感到那人儿快要窒息时才松开,在他唇上重重啃了一口,同时一条银丝也顺着他嘴角流下,叶梓莲抽泣着,不敢大哭,眼睛鼻子小唇连同脸蛋都是红彤彤的。
路逍尘捧着他的小脸蛋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拇指帮他擦掉嘴角的银丝,恶声道:“要是敢再哭的话,我就这样惩罚你·”·叶梓莲缩了缩脖子,抽噎道:“我,我不,不哭,你不要,咬,咬我。”
路逍尘眼里漾着笑意:“好,不咬你,现在我们睡觉去·”被这小家伙折腾了半天,自己也累了,和衣躺下去,把他抱入怀中··叶梓莲觉得这怀抱好温暖,就像以前哥哥抱他睡觉一样,叶梓莲蹭了蹭他的胸膛,挪着身子找个舒服的位置,然后迷糊糊的睡着了。
路逍尘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心里哀叹了声,他身下那物事早被他蹭得起了反应·他路逍尘一向风流,何时有过这般忍着欲望的憋屈模样,唉,这一夜注定无眠··第二天,叶梓莲醒来时,才发现他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他的怀抱好暖,应该不是坏人·叶梓莲抬起头看着他,好漂亮的一张脸,和哥哥一样漂亮,梓莲抿着唇,不由得用手轻轻戳一下,感觉那个人还没清醒,于是更大胆的捏了起来。
路逍尘向来浅眠,在他抬头的那时候便已经醒了,只是他并不睁开眼眸,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放肆的揉捏他的脸·从小到大,只有他捏别人的份,哪知他也有今天。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睁开眼睛抓住那皓白手腕,舔吻着那只在他脸上胡作非为的爪子··叶梓莲感觉手上湿湿热热的,于是眨着疑惑的眼神望着他·真是双纯澈清透的眼眸,路逍尘凑近吻住它,低声道:“小家伙,跟我回去可好。”
梓莲闭着眼睛,心里扑通扑通地跳,这感觉好奇怪,晕乎乎的嗯了声·路逍尘听到他的回答,开心极了,在他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于是路大城主就喜滋滋地把小白莲拐回了家。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第10章 暖荻琉粉·话说叶梓珞,在慕清寒答应帮他后,事不宜迟便和他踏上追查幕后真凶的路途,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城东的蜀黎村。
蜀黎村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深入大山,不过人口却不少,很多人都喜欢在这做生意·因为很多门派都是依山而建,他们有时会下山采办点物事,而蜀黎村是必经之地,所以这里的商业开始繁荣起来,虽然比不上城南,城中心,但该有的还是齐全。
比如客栈,茶馆,商铺什么的都有·那时沐玄说的是这里,有几个孩子也是在这里失踪·那幕后黑手肯定把这里当成腹中囊地··慕清寒和叶梓珞在那有个有孩子的地方暗中观察,慕清寒躺在草丛中,手枕着头,百无聊赖的说:“梓珞,我们在这可是待了一天一夜,也没见什么鬼黑衣人,还是算了吧。”
正在细心观察周围的环境的叶梓珞低声道:“要是慕教主觉得烦的话,大可回去·”·“梓珞,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本尊帮他的;本尊既已应下,岂有反悔之理。”
慕清寒摆过头笑望着他·能逗他说说话也不错,他也正闲得慌··“若慕教主执意留下的话,便请闭上您的尊口·”苦苦哀求还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也想来,还要自己以低姿态去面对他,然后再大手一挥:本尊应允你。
搞得好像是天大恩赐似的··慕清寒看了叶梓珞几眼,然后站起身,用状似失望的口吻道:“有的人啊,还真是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那本尊先回客栈小憩一会,要是有什么事需本尊帮忙的话,本尊定会义不容辞。”
然后便转身消失了··贬低他人抬高自己,叶梓珞又有一个重大发现,不得不说桃临城关于他的传言真的不能再真,不过他的轻功倒是厉害,不知和他相比,谁能更胜一筹·夜半时分,寒风夙夙,昆虫的吱吱喳喳不绝于耳,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梓珞迅速冲上去。
只见那黑衣人往那小孩喂了什么东西,梓珞大惊,举剑刺去,虽中了心口,却没有倒下,黑衣人拔出剑往夜色中飞去·叶梓珞本欲追上去,身后却传来动静,原来是孩子他父亲醒来了,其实桃城的每个人,只要不是羸弱病残的都会武功,只是有高低之分而已。
孩子他父亲是武夫出身,反应自然灵敏··这时,小孩蜷起身子,痛苦道:“爹,爹……”中年男子抱住孩儿,担忧道:“孩儿,你怎样了,哪里不舒服,跟爹说说。”
叶梓珞也想不到毒发会这么快,也想不通为什么黑衣人先放了食涸毒,然后再抓去呢,而不是先抓去,再喂毒··中年男子怒瞪着他,叶梓珞无语,敢情他认为自己是毒害他孩子,如果是想毒他孩子的话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被他发现啊。
叶梓珞把事情经过前前后后向他解释了一遍,看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似乎还有些不信,无奈叶梓珞掏出纹龙玉佩,之前怕这枚玉佩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把它藏起来。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盟主……”·叶梓珞温和道:“明天,黑衣人肯定还会来,叶某一定不会让他带走孩子·”其实他倒希望黑衣人能带走,随后他便追踪过去,一举灭掉那个老窝。
至于那个孩子,他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把孩子当做诱饵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一个孩子的牺牲换了千千万万个孩子的安危,也是值得了·但孩子的父亲,他也不想让他太伤心难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懂得照顾他人的感受,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关心那么多人的利益问题,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慕清寒一再忍让·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盟主这个位置吗可是他当上盟主的初衷是为了报仇,为了证明他有能力。
什么时候,这初衷已经悄然改变,不仅仅是为这个,而是为了更多··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背负与承受吗一生活在仇恨当中的人,那他这一生都不会快活。
可还是有无数人重蹈覆辙,连自己也不例外·是不是报完仇就能开心的过日子……也许是吧,报仇了便能放下,放下了便能离开,然后带着弟弟去寻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他们两兄弟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叶梓珞坐在草丛中,想了很多很多,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等这件事结束后,就去实现这夙愿,不必再理这些烦心事··正思索间,微风轻动,一阵浓郁的花香拂来,接着便见一个红衣身影从孩子房间进去之后,又出来了。
这身影,这清香好熟悉·是谁呢,叶梓珞在脑海中搜索着,但他不想追上去,怕打草惊蛇,只好按兵不动·他一边观察着状况,一边想着那个人身影·红衣,红衣,该不会是他吧,紫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跟那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紫瑶,自己和他仅见了两三次面,对于他的性情如何也不敢多作猜测,只是觉得他和坊间传言一样性格泼辣,做作矫情·但也不该和黑衣人扯上关系,一个凤忻楼的掌柜无端端的跑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会不会是冷夕桦指使,而冷夕桦又与慕清寒交好,他们定是知道些什么··一阵鸡鸣的叫声划破夜空,天也微微泛出鱼肚白,叶梓珞强打精神,暗道,黑衣人也快要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用迷药迷昏了那对夫妻,以免到时起冲突而坏了自己的计划·果然,两个黑衣人“嗖”的一声闪进那间茅屋,叶梓珞屏气注视·许久也未见动静。
叶梓珞心下疑惑,悄悄走上去一看,却见地上两具尸体,有些虫子爬了出来,身上还兹兹的冒着烟,散发着浓烈的焦味·叶梓珞捂着鼻子,用剑挑开黑衣,发现里面全是虫子,密集的堆在一起。
叶梓珞移开视线,由此可见黑衣人是靠这些虫子而活·这些虫子便好比是血液,不断的挪动,呼吸,从而使黑衣人能够行动自如,只要虫子死了,黑衣人也不复存在。
那又是什么导致这些虫子大堆大堆死亡呢于是他转头看向熟睡中的孩子,发现旁边有个形似某种花的玉佩,泛着淡淡的红色幽光·这玉佩怎会凭空冒出来,叶梓珞走上前握住那块玉,手心还有点微热,这玉佩会不会含有什么成分是那些虫子的致命□□。
于是凑近闻了下,是一种很浓的香味,和那紫瑶身上的香气一样·这玉是他的,他为何要这么做·不一会儿,那对夫妻俩醒了,望了望地上的骷髅异虫,又望了望叶梓珞,感激道:“叶盟主,太谢谢你了。”
随后那名中年男子走过去抱住孩子·可能被勒得有点疼,孩子也醒过来了,然后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爹,你干嘛抱我这么紧·”·中年男子看小孩并没有昨日那般痛苦的模样,而是和往常一样,于是轻声道:“还疼不”·“你抱我这么紧当然疼啦。”
小孩撒娇道··“我是说有没有昨日那般疼痛·”中年男子爱怜的抚摸着孩子的秀发··“哦,爹,你是说那种像蚂蚁啃噬的痛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起来就没有了呢。”
孩子清澈的声音响起,也同时震惊在场的三位大人··最后那对夫妻最先反应过来,感激涕零的道:“叶盟主,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叶盟主的恩情。”
说完还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叶梓珞有点郁闷,从头到尾,他都没做过什么,只是一进门便看到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如今那小孩的食涸毒也解了,看来这块玉还真是稀宝。
他走向前虚抬了下手,道:“两位快快请起,叶某受之有愧·”·那对夫妻仍然跪在地上,叶梓珞无奈的摇了摇头:“日后,你们行侠仗义,惩善扬恶便是对叶某的最好的报答,现下还是先清掉那两具尸体吧。”
那对夫妻忙忙点头,便着手清理,叶梓珞觉得也没自己什么事,正欲告辞离去·却听到那妇人对他相公道:“哎,这里怎么会有琉粉的气味·”·琉粉叶梓珞眉毛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烤焦的气味中还夹着另一种刺鼻的气味,只是焦味太浓把那气味掩盖住。
叶梓珞察看了下周围的地板和木床,发现到处都是那些琉粉,它形似灰尘,若是不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难道是这些琉粉导致黑衣人死亡而不是那块玉佩,那块玉佩只是解食涸毒的灵玉。
这个大胆的念想一下跃进脑海,叶梓珞紧蹙眉宇·这些都可以肯定是紫瑶放的,无论如何,紫瑶都知道怎样能够杀得了黑衣人··叶梓珞一边想,一边沿着客栈的路走回去。
紫瑶知不知道他和慕清寒在蜀黎村,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块玉如此珍贵,他一定会回来讨要,到时发现那玉不见了,会不会杀了那对夫妻俩··☆、第11章 绝情绝语·回道客栈,发现慕清寒这厮正呼呼的睡得正香,连自己进到房里也都没被发觉,他的危机意识怎就这么差了,那别人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其实慕清寒早在听见脚步声时便有了意识,不过直觉告诉他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又沉入睡梦·过了许久,他才醒来倚靠在床头上,看着叶梓珞坐在木椅上细细品茶。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正好看到叶梓珞完美的侧脸,低垂着的眼眸,挺翘的鼻子,还有那双柔软的唇碰上那只茶杯,慕清寒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变成那只茶杯·也不怪他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自从那次吻了叶梓珞后,梓珞更加提防他,浑身像长满刺的刺猬,让他碰都不敢碰。
“咦,你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本尊一声,漫漫长夜,可有什么收获”·叶梓珞搁下茶杯,心里嗤笑,睡得像猪一样,怎么叫唤·冷淡道:“虽然没能发现老巢在哪,但收获不少。”
叶梓珞犹豫了下,便摊开手掌把那块玉放在桌上··慕清寒好奇的凑过去,像是看上什么宝物似的,拿起那块玉反复摩挲:“本尊还从没见过红色的玉。”
叶梓珞噗哧一声笑道:“只不过是块红玉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慕清寒愣愣道:“梓珞,你笑起来真好看·”从他见到叶梓珞的第一面起,梓珞便一副很冷清的表情,敢情梓珞一直把他们看做敌人,或是互相利用的对象,不需要在表情上花费太多功夫。
慕清寒又敢调戏他,是想找死吗叶梓珞深吸一口气,看在共事的份上,暂且饶过这狂妄的家伙·他转正脸色,淡淡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给慕清寒听。
慕清寒很认真的听着,待叶梓珞说完后,他转了转手中的玉佩,深思道:“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暖荻玉”·叶梓珞之前也怀疑过,可又把它给否认了。
既是稀世珍宝,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人找到·何况这块玉是紫瑶身上的,那冷夕桦会不知道如果是暖荻玉的话,为什么冷夕桦还要自己去寻宝物,如果不是的话,那这神奇的功效和色泽为何如此像传说中的暖荻玉。
“本尊敢肯定这便是暖荻玉,要不找你的弟弟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根治顽疾·”·叶梓珞也正有此想法,这件事暂且缓缓,弟弟才是最重要的··暖风相送,清香怡人,一名少年仅着一件白色单衣,衣襟完全松开,跨坐在紫衣人身上,露出两条白皙的双腿。
少年的脑袋搁在男子的肩膀处,一只素白的纤手伸进男子精壮的胸膛,娴熟的挑逗着,娇媚道:“楼主,轩儿还要,轩儿还要,给我嘛·”·冷夕桦一手握住那只乱动的小爪子,不愧是头牌的小倌,懂得如何勾起男人的情谷欠,玩了三四天也不腻,这宜轩可比瑶儿好玩多了。
紫瑶和自己做过好多次,虽然很顺从,可每次都是自己在卖力,要他说一次情话还支支吾吾半天,做这事一定得在房里做,不像这个宜轩,热情火辣,哪里都行,在地上,在桌子上,在浴桶边……那滋味还真是妙不堪言啊,怪不得路逍尘把他当成一块宝。
紫瑶走进庭院时,一眼便看到亭子里那对交缠的身影,眼眸瞬间低垂下来,踏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亭阁处,低声道:“不知楼主找我来有何事”·冷夕桦邪魅的挑眉道:“瑶儿,这几天你去哪了,我还道是瑶儿你忘了回家的路呢。”
自从送这个小倌过来后便不见踪影,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时间管他,他就无法无天了,想去哪就去哪,还把不把他这个楼主放在眼里··紫瑶浑身一颤:“楼主,我,我去了蜀黎村,帮您带几瓶桃花酿回来。”
他不敢撒谎,楼主是何等精明的人,就算他撒一个小慌都会被识穿···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还有呢”清淡的语气更是显现出他的愤怒。
桃花酿到处都是,又何必绕了大半圈去蜀黎村买呢·“楼主恕罪,我,我……”紫瑶支吾了半天,还是不愿说出··“下刑堂领百鞭,不得用内力护体”翅膀长硬便能飞了么哼,他要把他的翅膀给坎下来,要他一生一世只得依附他冷夕桦一个人。
紫瑶浑身颤抖,一百鞭,就算不废也已重伤,呵呵,楼主对他还真绝情·罢了,这样也好:“谢楼主不杀之恩·”于是转身故作坚强的离去·不能要冷夕桦看着笑话,他的心和身都给了他,他还能剩下什么,要是连这点自尊都没有的话,他这人做得也未免太失败了。
冷夕桦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晃在风中,那抹妖艳的红衣此时看来却是特别刺眼,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挣脱他的控制·“慢着”突然脱口而出的话语让他一愣。
那道红影并未转身:“楼主还有何吩咐·”·他是怎么了,这并不像他的作风,冷夕桦压下异样的情绪:“叫人送两瓶桃花酿过来·”·“好”只一个字,便凝聚了他全部心力。
不曾有过又何必悲伤,付出了得不到回报又能如何,只能怪自己贱,贱到双手奉上一颗心任人踩踏还一如既往的爱他··冷夕桦被这紫瑶的事一搅,性趣也没了,他推开宜轩,对那个刚送酒过来的小厮道:“找台轿子把宜轩送回去,要多少银两尽管给他便是。”
宜轩毕竟在风月场所打滚了那么多年,也是懂得掌握分寸的,他也不多做纠缠,跟着小厮离开··冷夕桦有些烦躁,于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去找事做·以前要是没什么重大得非要自己出马的事,他一般都不会理会,全都推给紫瑶去办。
就算有时候特无聊,他也不会出去,而是叫紫瑶到处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给他玩玩,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自去,没事找事做··冷夕桦一跃飞上半空,已经好久没有体现过这种飞翔的感觉,久到他还以为武功生了锈,使不出来呢,想不到还挺灵活顺畅的。
急风朝他身上猛地袭来,卷起衣袖鬓发翩飞·好舒服的感觉啊·嗯……去哪好呢要不和那小子玩玩,于是便朝路府飞去,心里还叹道:他方向感怎么就这么好呢。
☆、第12章 少年绝尘·路府,是历代城主居住的地方,其辉煌宏伟程度远远超过盟主府邸·因为实行父袭制,父传子,子传孙,宗族力量雄厚,所以收受大量贿赂,贪赃枉法的事时有发生,而盟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是从杜榕临那一代便流传下来的陋习,要想彻底根除,岂非易事,只要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即可。
而到路逍尘这一代城主,他居然摒弃以往府邸风格,把它建成一个小小的度假村,山川绿水,丛林草木,全是天然移植过来,还建造了亭台护栏,阁楼小院,一进其中,感觉回归大自然的那种自在怡然。
此时,绝尘苑内,路逍尘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叶梓莲·之前在青楼都好好的,怎么一到他府邸便生起病来,难道是水土不服,住不惯这里·怎么会呢,明明他来到这里还很开心的,大夫也来过几次,都说他气血虚,身体弱,易发病。
虽大夫不敢说惊吓过度,但他还是可以猜得出来·这些日子下来可折腾得他够呛,衣不解带的尽心服侍这个小家伙,而这小家伙梦中反复念叨着只有哥哥两个字,这让他非常不爽。
想他堂堂一个路大城主竟栽在这小家伙手里,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丢脸··忽然,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走过来,正欲说话,路逍尘摆着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家伙几眼后,才起身走出门外。
小厮恭敬的道:“城主,凤忻楼楼主来了·”·冷夕桦,他来这里干什么反正不会是想来逛逛他的府邸和他聊聊天这么简单,要是这样的话,太阳还真打从西边升起了。
“哎,稀客啊,想不到凤忻楼的楼主居然有兴趣到寒舍一坐·”不见其声,如闻其人··冷夕桦慵懒的靠在嵌碎扬云纹朱漆木椅背上,手端起茶杯,一副嫌弃的模样,“路城主品味还不是很高,有待加强。”
路逍尘心里本来就有气,被他这一说,心里更气了,阴声道:“当然比不上楼主你这么高端,本城主就是这般低俗,你能耐我何·”·“呵呵,谁惹我们路大城主生气了,说来听听,或许我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冷夕桦眼眸漾着一抹笑意,魅人魂魄··“这里不就有一个了么”路逍尘同样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嘀咕着帮忙就算了,他这人帮倒忙还差不多。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绝尘苑藏的那个美少年呢”冷夕桦嘴角一勾,眼底起了捉弄之意··“楼主,有什么话快说,本城主的时间可宝贝着。”
他肯定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想不到他竟知道自己苑里还有个人,他到底想干嘛··“那还真感谢路城主的恩赐哪,虽日理万机,但还是挤出时间来和我谈话。”
路城主脸色一沉,这不是在讽刺他久居高位,不谋其政吗这冷夕桦今日是来找茬的吧··“过奖了,楼主天纵奇才,把这凤忻楼打理得井井有序,生意隆庆,并且还获得桃临城第一楼的美誉。”
路逍尘反唇相讥··冷夕桦眼中闪过一丝晦暗,复又散去,眼神依旧邪魅:“城主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当年创建凤忻楼的时候·”·路逍尘想不到他会如此轻易的扯开话题,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不时抓住机会好好的讥讽对方,他真是交友不慎啊,要是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不会喝醉酒,也不会把自己最珍贵的羽扇送给他,到现在,自己还在深深的忏悔中。
不知过了多久,冷夕桦许是觉得无趣了,便起身离去··终于把这尊大佛给请了出去,路逍尘揉揉眉眼,和他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累,不过,还真奇了,这冷夕桦今日抽了什么风,大老远的跑来,仅仅是为了和他聊聊天,而不是讨些稀奇宝贝,这让他有种太阳打从西边出来的错觉。
路逍尘想到光顾着和冷夕桦聊天,却忘了喂小家伙喝药,于是吩咐下人熬过新的一碗来,他坐在床边,把小家伙半抱起来,让他的头枕在自己手上,用另一只手抚平他皱起得眉,可能是做恶梦了,他恶意的扯着小家伙的脸颊:宁愿做恶梦也不愿清醒过来,真是个小坏蛋。
看着被他扯出奇形怪状的脸,心里好笑极了··不一会儿,小厮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过来·路逍尘接过药,试了下温度,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凑过小家伙的唇上慢慢的哺喂给他,每哺完一口,便在他舌尖处停留,在他口腔内扫了一遍,希望小家伙不至于感到那么多的苦味。
这些天他都是这样喂给他的,每次他闻到药味,就算意识不清醒,还是皱皱秀眉,看来他对药还挺敏感的,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喂给他,事实上他开心得不得了,天天占便宜不亦乐乎。
喂完一碗后,帮他擦干净嘴巴,然后放他平躺在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衣钻进被子,把他圈入怀中·少年下意识的蹭进他怀里,小手抓住路逍尘的衣襟,呓语道:“哥哥,哥哥。”
路逍尘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敢情这小家伙把他当做他哥哥,难道他哥哥也是这样抱他的··路逍尘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的,声声都是他哥哥·路逍尘生气地衔住那张樱唇热烈地吻起来,啃咬着,少年许是感到疼痛,微微睁开双眼,惺忪的睡颜中含着泪水,嘟着小嘴道:“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记忆中哥哥只会打他,并没有咬他,那咬他的是谁,意识一荡,眼睛也努力地睁开··路逍尘脸上喜悦难以言表:“小家伙,你醒啦”·叶梓莲望了他一眼,原来是他,他说过不咬他的,现在又咬了他,怎会有这种人,梓莲眨着眼睛委屈控诉道:“坏蛋,你是个坏蛋。”
路逍尘轻笑了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好,我是大坏蛋,你是小坏蛋·”·叶梓莲觉得甚是奇怪,竟然会有人承认自己是坏蛋,又鼓起小嘴道:“我不是坏蛋。”
“嗯,你不是坏蛋,是好蛋,我是个大坏蛋·”按这小家伙的智商应该是这么理解,这下总不会说错了吧·果然小家伙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缩在他的怀里美美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那小家伙又开始闹腾起来·本来这些天自己睡得很少,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安稳觉可睡,偏偏被这小祖宗给破坏·一直扯他的袖子嚷嚷道:“我要去玩,我要去玩”路逍尘也只好妥协,打着哈欠拉起他的小手走出去。
路逍尘侧坐在护栏上,背靠汉白玉柱,敛手于胸,笑眯眯地看着小家伙上蹿下跳,一时跑过去捡些桃花瓣,一时扑在草丛中抓跳骚,一时拿着竹竿搓搓湖里的金鱼,一时挥着手捉蝴蝶,玩得不亦乐乎,真应了那句古语: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叶梓莲玩着玩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转身朝路逍尘小跑过去··“小心,有石子”路逍尘喊道,声音透着紧促··叶梓莲虽听到他的话,但脚步却停不下来,眼见踢到石子,身子惯性的向前冲去,他闭上眼睛,心想肯定要摔跤了。
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咦,什么东西呢小手往上摸了摸,忽然指尖一痛,才睁开眼睛,正看到路逍尘咬住自己的指尖,眼带笑意··路逍尘抱着他起来,刚才真是有惊无险,要不是他迅速飞过去,小家伙定来个狗啃泥,到时他哭起来,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叶梓莲皱皱眉,虽然没完全摔着,但他却被人咬了,那感觉并不痛,有点点舒麻,这种感觉让他很不适应:“大坏蛋,你又咬我·”·路逍尘呵呵笑着,耐心讲解道:“这不是真正的咬,是一种出于对情人的爱怜。”
“情人那是什么东东”叶梓莲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就好像现在的我和你,我喜欢你,想抱着你,和你在一起。”
“喜欢”这两字从路逍城口里吐出是非常廉价·他可以对任何人说,素羽苑的那些蓝颜们表示早已习惯,明明是玩弄,心里不曾烙下他们一分半影,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出最动人的情语,当真最是无情。
“喜欢是不是像我和布偶一样,我天天抱着它,想和它一起玩耍·”叶梓莲眨着纯真的眼神:“那我和它就是情人了,可我并不想咬它啊。”
路逍尘脸上冒出三条黑线,他哥哥到底怎么教他的,这么纯洁的人儿,不染一丝尘埃,如同一张白纸,估计在桃临城几乎绝种了·他突然很后悔和他谈论这个话题,于是道:“你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去用膳。”
这些天一直喝的是药水,不饿才怪··叶梓莲摸着扁扁的肚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抱着路逍尘胳膊往苑里走去··到了绝尘苑,饭菜早已准备好了,还冒着些热气。
叶梓莲一看到那些美味佳肴,便扑了过去,狼吞虎咽,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鸡翅,小嘴塞得满满的,嘴角都是油渍··路逍尘心疼地看着他,这小家伙,还真饿坏了,连手也不洗,整个身子几乎趴在那些食物上。
他拿起手帕帮他擦一下嘴:“慢点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叶梓莲吃着吃着,才发现那个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连一筷子的菜都没动过,他盯着手里的鸡腿好一会儿,神色纠结,然后把鸡腿递到那人的面前,糯糯道:“吃。”
路逍尘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想吃·”叶梓莲一听这话,便立刻缩回手,咬上那个鸡腿,怕他反悔似的··待小家伙吃饱后,桌上满是杯盘狼藉,还有很多剩菜,小家伙摸着鼓起的小肚子,很不甘心的看着小厮把那些剩饭剩菜端了出去。
路逍尘拉着他的小手放在水盆里洗干净后,搂进自己的怀里·看着这小家伙吃饭,自己心里还挺满足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和他相处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名字。
叶梓莲心里咯噔一下,抿着唇,一脸苦恼的样子·哥哥曾说过,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向别人说出自己的名字,谁也不行·不然的话,以后不再理他·他不想他哥哥不理他,骂他也好,打他也好,就千万不要这样做。
当时他还很郑重的点头,紧紧的拉着他哥哥的袖摆··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不能说,哥哥不要我说·”叶梓莲努着嘴,非常诚实的答道。
“那你觉得是我好,还是你哥哥好·”又是他哥哥,真不知道他嘴里除了吐出这两个字外还能说些什么··“都好·”叶梓莲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肯定道。
“那谁更重要”他哥哥算什么东西,有他更好·“哥哥最重要·”叶梓莲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路逍尘瞬间黑了脸,低下头在小家伙的唇上辗转啃咬,道:“这就是你说错话的惩罚·”·叶梓莲委屈极了,他哪说错话了,明明是哥哥重要··“小家伙,记住了,我叫逍尘,叫声给我听听。”
路逍尘诱哄道··叶梓莲低垂眼眸,小手搅着衣袖,脸上生出红晕:“逍,逍尘·”·“真乖,以后便这么叫我,要不然,我可要惩罚你,知道么”路逍尘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反正不急一时,自己有的是办法把他的名字套出。
叶梓莲乖巧的点了点头,蹭进路逍尘的怀抱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晚上还会抱着自己睡觉,哥哥现在都不抱他了,幸好还有人肯抱他·不知道哥哥知道他不在叶府,会是怎样神情,反正他不想回去,不想呆在那个牢笼里,根本没人陪他玩。
青大哥又整天板着脸,而在这里,眼前这人会陪着他,虽然偶尔惩罚他一下,不过不是很痛,哥哥鞭打他的时候比这痛得多了·嗯,到时候得找个时间和哥哥说说他以后要住在这里。
☆、第13章 寻找阿莲·这边,叶梓珞心里总有点忐忑不安,而慕清寒则优哉游哉的欣赏途中风光,偶尔还和他调侃几句,但叶梓珞每次都拿眼瞪他,并催促他快点·赶回中城,还没等他们进入叶府,青岚走过来,噗通跪了下去,一脸懊悔:“属下无能,请公子降罪”·叶梓珞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
青岚并未起身:“小公子他,他失踪了,属下派了许多人去寻过,并未发现小公子的身影·”·叶梓珞颤抖着手,心被绞的生疼,眼神锐利的看着青岚。
青岚避开那道视线道:“三天前,本来是想把这事告诉公子,可是公子不知去哪了,是属下无能,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小公子,请公子责罚·”·“起来继续派人去找,就算翻遍整个桃临城也要找出来”叶梓珞阴沉着脸,心绪翻搅,阿莲,阿莲,……会不会真的被人抓去了,那人会不会是他们的仇人,想拿阿莲来威胁他,阿莲会不会在那受很多苦。
慕清寒从没见过叶梓珞这样的神情,能让他如此失去理智,除了他弟弟叶梓莲还能有谁·慕清寒心里有点吃味:“梓珞,你先冷静些,有那么多侍卫把手,叶梓莲肯定不可能会从大门口出去。”
“哼,肯定是像你这种人把他抓了去·”叶梓珞生气道··慕清寒无奈,自己长得这么像坏人吗还是间接夸赞他武功好,能悄无声息潜进叶府,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不是他自夸,桃临城内能找得到像他这样的高手也不过一两个··“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被人抓去,而是自己溜走·”慕清寒思索道··“阿莲,连基本的武功都不会,怎溜得出去,难道会钻地不成。”
话音刚落,叶梓珞愣住了,钻地当年杨伯父带他们逃走时便是走那条暗道,难道阿莲是从那条暗道出去·叶梓珞走到书房,在地上摸索了下,果然有些细微的尘土。
他素来爱干净,书房寝室都打扫得一干二净,而且这些尘土并不是从外面带来的,阿莲他真的爬地道出去了,会不会遇上什么歹徒,要是那些人看上他并把他玷污了怎么办,他一想到阿莲被歹徒扑在地上无助哭喊的模样,他的心便如坠冰窑。
慕清寒站在门口,看着他萧索单薄的背影,心里一丝异样情绪浮现,抱着他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就算他们找不到,本尊也能帮你找到·”·叶梓珞挣了挣,却没推开他。
他此时更需要的是一个依靠,迷茫的时候,能给他指条明路·这些天相处下来,慕清寒的性子,自己摸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想全信他,戒备着,可是此时此刻也只有他了。
“不如我们先顺着这地道走下去,找找看有什么线索·”慕清寒接着道··这密道很窄很小,根本不可能站立着行走,叶梓珞一想到高傲的慕清寒爬着地道走出来的灰头土脸的样子便觉得好笑,“它的出口在西郊十里外。”
等他们走到那荒弃的废院时,叶梓珞弯下身拨弄了下杂草:“这出口定是在这里·”·慕清寒环顾四周,偏僻破败,紧眉道:“前面只有一个胡同,安静僻静得很,很多人贩子喜欢在这埋伏拐走误入这死胡同的人,该不会叶梓莲被青楼抓走了吧。”
叶梓珞眉毛一跳,阿莲,要是真的被抓去青楼,那他岂不是……叶梓珞想着都觉得后怕,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儿,不让他接触江湖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任何污染,如今却……他握紧拳头,眼里一丝恨意闪过,他要让那些伤害阿莲的人死无葬生之地。
岑燕楼门口挂着几盏大红灯笼,随风摆动,楼上的莺莺燕燕倚着栏杆挥起香帕,娇声招揽客人·他们两人行到此地时,云烟挥着丝帕迎过来,香风拂面,脸上堆满笑容:“哟,慕教主,怎么今儿个才有空,小倌姑娘们可盼您盼得紧呐。”
教主旁边那位公子好生面熟,却记不起在哪见过,看他的装卓气质并不像是慕清寒的手下,也不像男宠,更不像是朋友··叶梓珞垂眸,早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可自己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想要汲取那份温暖。
趁自己还未陷得太深抽身而出或许还来得及·眼下,大仇未报,弟弟失踪,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自顾无暇,怎么还有时间考虑这样的问题·慕清寒挑眉轻笑:“本尊这不是来了,不过有要事相问,还望云烟能如实述知。”
自从上次从毕摇那里顺了张面皮回来,经过岑燕楼时,连慧眼识金的云烟都看不出,于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捞个貌美姑娘共覆一番云雨,再向云烟摆明身份,吓得云烟花容失色,他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至于后面去凤忻楼的那些事,慕大教主非常自觉地选择忽略。
·“呦,这是什么话,慕教主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老娘定知无不答,答无不尽,只望您能多多关顾一下我这岑燕楼的生意·”青楼本是人龙混杂的地方,也是消息汇集之地,再说她那些孩子们可不是吃素的,个个练得一手媚功夫。
“那是自然,本尊想问的是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收了个白衣少年,长得粉嫩嫩的,挺讨人喜欢·”·云烟心里一颤,难道是那位不谙世事的少年,当时探查,他一丝内力都没有,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旁边的蓝衣青年虽冷淡,但眼里的焦急神色尤为明显。
虽然那人已被她转手给路逍尘,她到底要不要说,这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呢·“哦,你说那位少年啊,现在已不在老娘这里……”话未说完,一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剑尖带着寒气划破她脖子上细致的肌肤。
“大侠,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云烟神色冷静的看着他··叶梓珞寒眸冷肃:“他到底在哪”手上的剑紧贴云烟的脖子,并未移开一分。
慕清寒皱了下眉,劈手夺过那把剑,只要一扯上“叶梓莲”这三个字,他总会失去理智,还口口声声要报仇,就这样轻易把自己致命的弱点暴露他人的面前,他人岂有不用的道理,到时也只能到地府忏悔去了。
“你”叶梓珞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临阵倒戈,心里凉了一截··云烟摸了摸脖子,那条细微的血痕还在,没好气道:“被路城主……哎,老娘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慕清寒望着那一闪不见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除了他弟弟,任何人都不会让他上心了吧··☆、第14章 顿起冲突·路府内,路逍尘抱着叶梓莲放在腿上,细心地帮他擦汗。
这小家伙,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那般好动好玩,玩累了便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脖子,亲昵的用额头蹭他的下巴,活像一个摇着小尾巴的狗狗在讨主人欢心··叶梓莲瞅瞅路逍尘骨节分明刚劲有力的手,一点都不像他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许是觉得新奇,便抱起一只手玩弄起来。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路逍尘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目光移向远方,据探子回报,这些天叶府有些奇怪,几乎全部守卫暗影都出动了,好似要寻找一人,昨晚还差点被他的暗卫给潜进来,幸好及时发现。
能让叶梓珞如此大费周章的应该是他弟弟,难道他弟弟失踪了路逍尘低头望着那个玩他手指玩得起兴的小家伙,想起那日在青楼遇见他的情形和他一直不肯说自己的名字,种种巧合相连,答案不言而喻。
叶梓莲手一紧,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眨巴着,眼里蒙了一层雾气,小嘴一撇,眼见就要哭出来,路逍尘忙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一手抚摸着他的秀发,安慰道:“不哭,不哭,我不问了,刚才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
这几天,他也摸清了小家伙的脾性,每次他哭闹或是不开心耍脾气时,只要一用上这个动作,他便不再闹了·这方法屡试不爽,这小家伙真难伺候,什么事都要哄着他,宠着他,顺着他的心意,唉,他那哥哥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把小家伙惯成这样,谁还敢要他,也只有他这种大度善良,心胸广阔之人才肯包容接纳。
“小家伙,是不是除了你的名字,我问什么,你都肯说”叶梓莲想了一下,郑重的点点头·哥哥只说过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又没讲其他的不能说。
“你今年多大了”·“十七岁·”叶梓莲开心道··“那你哥哥呢”十七岁,心智怎跟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二十岁。”
叶梓莲觉得这种问题太简单了,更加得意道··“你哥哥功夫厉害不”·“厉害·”叶梓莲说这个时满眼崇拜,他哥哥可是盟主,能不厉害·“他对你好么”路逍尘又问。
“好”天下间除了娘亲外,就属哥哥对他最好··“那他叫什么名字”·“叶梓珞·”叶梓莲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说完后似觉不对,讲哥哥的名字不就间接等于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眨着眼睛,鼻头一酸,眼中泪意上涌,小手拍打着路逍尘:“你这个大坏蛋,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路逍尘单手钳住那双小手,哈哈大笑起来,偶尔逗一下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的,骂来骂去,就那两个字,可他却怎么听都不厌,那声音回荡在耳边,甚是悦耳,比那些歌声琴音还要好听。
他俯身吻住那张软唇,满是笑意的眼看着小家伙错愕的神色··忽然,一道剑气袭来,路逍尘忙抱紧叶梓莲躲到一旁,刹那间,那道剑气便把他们之前坐的椅子劈成碎块,还未等他慌过神,蓝影一动,剑直向喉他间刺去:“路逍尘,拿命来”·当看到弟弟被别人强吻时,叶梓珞气极,人也乱了分寸,不顾后果,只一心想把这个强吻弟弟的人斩于剑下。
路逍尘再一个闪躲,趔趄一下,衣服被刮开一个口子,他心里苦笑,还真没这么狼狈过,这叶盟主,怎么瞬间变得阴狠起来,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就在下一剑要飞来时,路逍尘本想带叶梓莲跃起再进行反击,谁料,叶梓莲使劲挣开他的双手,向前走了两步。
“小心”路逍尘脱口叫道··时间忽然终止在那一刻,风停了,叶静了,就连人的呼吸也滞了·那把剑堪堪停在梓莲的脖子处,只要剑再向前那么一点,他就会立刻毙命,路逍尘松了口气。
远处的慕清寒则靠在树上,一脸悠闲,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叶梓珞由于制住剑势受到内气的反冲,一丝腥甜涌上喉咙,他强行把它咽了下去·愤怒道:“叶梓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就那一瞬,他似乎感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了力道,那阿莲便会……·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叶梓莲紧闭的双眼,挺起脊梁,仰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意料中的那一剑并未刺进脖子,而他听了哥哥怒气的话时,便抖了下,转身跑进路逍尘的怀抱,小手抓紧路逍尘的前襟,眼神仿若受惊的兔子般。
“叶梓莲”叶梓珞几乎怒吼起来··路逍尘单手抱着他,一手帮他顺直散乱的头发,这家伙,刚才不是挺勇敢的么,怎么现在因一句话就这么畏畏缩缩,小家伙的思维真难懂。
·“叶盟主,这里可是路府,随随便便闯进来就算了,居然敢刺杀桃临城城主,这罪你能担得起么”·叶梓珞虽怒气难消,但神色收敛不少,刺杀城主,可是要被凌迟处死,并且永远盯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城民的唾弃,即使是盟主也不例外。
这便好比一个皇帝之于他的国民,虽然武林盟主的竞选很好的体现了公平正义,但权力还是有诸多的限制,而真正大权在握的仍是城主,说得难听一点盟主便是个跑腿,要不断的干出业绩才能得到子民的拥戴。
“城主,他是叶某的弟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路逍尘把梓莲抱得更紧:“叶盟主,讲话要真凭实据,我向来不强人所难,如果他愿意跟你走,我也绝不阻拦。”
他在赌,赌梓莲的心,这些天他的疼宠呵护,即使他再怎么不懂,也会有些触动吧··叶梓珞盯着缩在路逍尘怀里的人儿,叶梓莲有些无措,可手里抓着的衣襟仍不放开,最后似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大声道:“哥哥,我要住这里,我喜欢逍尘,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路逍尘怎么也想不到小家伙会说出这样让人惊异的话来,虽然他的喜欢是那种对布偶的不舍情感,但他还是很高兴,特别是他说要住这里时特别欣慰,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小家伙,你说的都是真的”路逍尘抵住他的额头:“可不许反悔·”细碎的,温柔的吻不断落下,从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脸颊等,不放过每一个地方,似乎要在他的整张脸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叶梓莲如同一只乖顺的小猫,收起利爪,享受主人的爱抚··叶梓珞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拥吻的两个人,心里泛起潮流:阿莲,你会受伤的·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叶盟主,既然阿莲不愿意,做哥哥的也不该如此为难·”·“家弟自小跟叶某吃了很多苦,今后还蒙城主您悉心照料,只是多日未见,叶某甚是想念家弟,所以让他随叶某回府两日,到时城主来接便可。”
现在旗鼓难下,阿莲又是死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会来·只好先妥协,再想办法开导阿莲··路逍尘当然知道叶梓珞打的是什么主意,可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说,说太多反而更容易弄巧成拙。
叶梓莲想了想,觉得很对,要是他住这里的话,就很少能见到哥哥·其实他也挺喜欢哥哥,他希望他们两个都留在自己身边·叶梓莲挣开他的怀抱向哥哥那边跑过去。
路逍尘感到怀里一空,心里有些惆怅·算了,等两天也没什么,到时不肯给硬来的总行吧··待叶梓珞和梓莲走后,慕清寒依然在原地不动,细细的打量着他,路逍尘被人盯得头皮发麻,咳了几声,道:“慕教主怎么还不走,是想看本城主笑话吗”看这身形,这双眼眸,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别以为带张面具便可招摇过市。
“想不到城主居然喜欢清纯型的,这让本尊很意外·”·突来的调侃让路逍尘差点被一口气噎到,神情有些不自然:“有什么好意外,倒是慕教主,最近和叶盟主走得很近,无法不让人浮想联翩呐。”
慕清寒并未接下刚才的话题,而是拐向萱竹苑的地方,路逍尘脸色突变,急忙赶过去··入眼的是大片成群的竹林,竹叶青翠欲滴,竹林围绕处坐落着一间清雅的小院,院子周围插着整齐密集的梨木,并用一些藤蔓缠绕出好看的形状,院子里种的也是翠竹,不过地上还种着一些小花,纵横交错,空出弯弯曲曲的小道,小道铺上未被打磨过的细小石头,颜色各异,无论哪条小道都能转到主院。
主院门扉紧闭,门上的清漆剥落,裂出一道道岁月的斑斓痕迹,更是为主人的遗弃留下斑斑泪痕··慕清寒并未进那个小院,手指轻触竹身:“和它主人一样顽强不屈。”
路逍尘冷言:“这与你何干·”·“不过是想来悼念一下故人而已,城主该不会如此小气才对·”·“念够了便回去,省得看着你,本城主心烦。”
一切都因他而起,如若不是他,萱萱也不会这样做··“城主,当年的事并非本尊的错,你可怨错人了·”慕清寒一本正经道,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路逍尘阴沉着脸,他当然知道不是他所为,只是觉得有气无处洒:“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慕教主提起这件事是何居心”·慕清寒若有所思的望着路逍尘,嘴角微翘:“本尊只是觉得城主你不该对梓莲有所隐瞒。”
“这事不劳教主你费心·”路逍尘下了逐客令,不知为什么,自萱萱那事后,他看慕清寒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可否认,他对慕清寒抱有偏见。
☆、第15章 亲情弥重·叶府内,叶梓珞负手,背对着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叶梓莲手搅衣袖,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蓝色背影,哥哥怎么又生气了,之前不是说想念他的吗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做错什么事,可能是自己要搬去路府住的原因吧。
“哥哥,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叶梓莲瞅瞅那背影,感觉那背影印在心底,沉沉的压着心好难受,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娘亲离去时是那种感觉,而现在……·“哥哥,我们搬去路府住吧,逍尘他人很好的。”
叶梓珞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眼色凄迷:“阿莲,阿莲,我该拿你怎么办”哀伤的语气四周萦绕,充斥着那两个重叠的身影··叶梓莲环住他,眼泪如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哗的流:“哥哥,你别这样,阿莲心会痛的,你打我骂我都好,就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阿莲,你听哥哥的话吗”·“嗯,你说什么我都听·”叶梓莲哽咽道··叶梓珞用袖子帮他擦干净眼泪,笑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是个大坏蛋·”叶梓莲眨着红红的眼睛,鼻尖也是红红的,看到哥哥对着他笑,他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两天时间,眨眼便过,这两天,叶梓莲整日缠着他哥哥给他讲故事,和哥哥坐在桃花树下,看桃花漫舞,这两天是叶梓莲最开心的日子,感觉哥哥又回到以前那样,对着他笑,会抱着他,突然觉得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去路府住了。
路府虽然好玩,但是没有哥哥·为了哥哥,他可以舍弃那些东西,似乎还有个逍尘吧,可是逍尘和哥哥比,哥哥最重要,所以只好舍弃他了··在房内,叶梓珞特意点上七根蜡烛,把整个厢房照得如同白昼般,叶梓莲并未闭上眼睛,手抓紧叶梓珞的衣袖,带着些请求的意味。
叶梓珞笑道摇摇头,便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过去·叶梓莲眨着亮晶晶的眼,笑嘻嘻的凑过去·叶梓珞抱住他,也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两天时间,他想了很多,也权衡一下利弊。
与其让他留在叶府不如让他先待在路逍尘身边,这样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到时把手头的事给解决了,再去要人,可能那时阿莲也自愿跟他回来,让阿莲去体验一下人情世故也不错。
“阿莲,你觉得城主待你怎样”温温的语气,如同二月春风拂过水面,留下淡淡一圈漪纹··叶梓莲把玩着哥哥的秀发,撇嘴道:“他经常咬我,有时候还会凶我。”
不知为什么,在哥哥面前,他就很想抱怨,数落路逍尘的不是··“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去路府呢”调皮捣蛋的小鬼在路府肯定惹了不少麻烦,不打他已算是万幸。
“路府好玩,这里,不好玩·”叶梓莲抬头瞄了一眼哥哥,又快速的低下头,小声道··叶梓珞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思绪飘远,缓缓道:“阿莲,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的把心交给他人,好么。”
他知道阿莲根本听不懂,不识情滋味,如同一个刚出生的雏鸟的他,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新鲜有趣,又怎会明白世事变迁,人心难测··“我不会给别人,我只给哥哥一个人,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哥哥过的开开心心。”
“傻瓜,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只要你开心,哥哥就心满意足了·”还是什么都不懂,被别人骗了还帮他们数钱·简单纯真的人儿,不管以前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哭一哭,闹一闹便过了。
“呵呵,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叶梓莲咧开嘴笑道:“我要听哥哥唱歌·”·叶梓珞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清清喉咙,唱起那遥远的安睡曲,记忆中娘亲便是唱着这首童谣哄着他入睡的,即使时过境迁,岁月流逝,他也绝不允许这段记忆给消磨,那是他童年中不可多得的美好回忆。
只是娘亲现在又在哪呢知不知道道他们如今的处境,怎么能如此狠心抛下他们,不管不顾··叶梓莲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
夜风吹进半掩的轩窗,烛火倾斜,投出细长的影子,恍惚摇曳,而床上的人儿一夜好眠··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天澄阁内,慕清寒指腹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眼神清幽:“夕桦,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紫瑶的事么”适才他进凤忻楼时,却发现换了个掌柜,那掌柜并不陌生,是跟在紫瑶身边当帮手的憨厚中年男子。
冷夕桦斜倚在竹椅上,微闭眼眸,嘴角似笑非笑:“大半夜跑来找我就为了这事,难道不应该先倾诉我们多日未见的相思之苦”·“少来那一套,你到底把紫瑶怎样了”紫瑶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也舍得。
“也没怎样,就让他去刑堂领了一百鞭,仅此而已·”冷夕桦说得云淡风轻,只是眼眸一道异样光芒闪过,眨眼间消失不见··“你的事我不想管太多,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唉,紫瑶跟了他真是可怜,为他辛苦打理凤忻楼不说,还要受他折磨··“看来叶梓珞把你教得不错,才几天,就懂得反过来教训我了·”丹凤眼一挑,眸光华溢,魅色中带点邪气,扣人心弦。
慕清寒一听到叶梓珞三个字,再怎么平静的心海也泛起小圈的波纹·“这与梓珞无关,我只是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不到小寒这么记仇,这让我很是伤心呐。”
冷夕桦特意加重伤心两个字,神情依旧魅惑,却深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情绪··慕清寒知道他意非所指,只是有些事注定是无法挽回,就算经过岁月浸洗,风沙侵蚀,那留在他们心上的疤痕永远褪不了,一条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只会越来越扩大,跨不过去亦不愿跨过去。
谁是谁非,两人心中自有定数,何苦去揪个分明,何苦非要把它揭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曝晒,这样的灼热,谁愿意去承受,承受后的结果又会如何,如果与之设想的背道而驰呢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平常的说话聊天还不如把它埋在心底,保持着那份微妙的关系。
“我该走了,你自个儿伤心去吧·”话以至此,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慢走不送·”冷夕桦邪惑一笑,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咽下那滴苦涩。
☆、第16章 情深奈何·阴寒森冷的刑堂内,紫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红衣破破烂烂的贴在身上,全身上下满是鞭痕,有些深可见骨,血肉外翻,一些伤口已经化了脓,还有一些仍在流血,地上滚出一大摊鲜血,混着红衣,显得诡异妖艳。
紫瑶口舌干燥,嗓子叫嚣地疼,张合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当时他还和春风得意的时候,个个跑来巴结他,现在倒好,自己落魄了,跑个连影都不见,唯恐避之不及,怕惹祸上身。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邢司还真够敬业的,一鞭不落,每一鞭都不带丝毫情感,重重袭来,实在忍受不住晕过去后,又被一盆盐水拨醒,接着默数鞭子·打完后不扶他回去,也不给哪怕一瓶的伤药,留他自生自灭。
干涸的血迹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剧痛一波一波不断翻涌,全身似散架般,可还是比不上心里的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的锥子不断钻穿他的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钻了个遍。
是该绝望么,还是感叹自作孽不可活,脑子昏沉沉的,“你们都是混账,给小爷我等着,要是有一天我侥幸活了过来,我绝对让你们付出代价,绝对的……”·“吱呀”一声,刑堂的门被打开,走进一名高大的紫衣男子,紫瑶张了张嘴,眼皮尽力睁开一条缝,终究抵不过睡意,合上了眼眸。
冷夕桦望着惨不忍睹的紫瑶,心绪涌动,本来是想来看看热闹,看这打不死的小强受了鞭刑是否还能桀骜不驯,可是真的看到他这副模样时,心境已不复当初·弯下腰把他抱起来,叹道:“好好的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如果当初你肯说明缘由的话,也不至于是这种下场。”
第二天,叶梓珞坐在厅堂的主座上,旁边隔着个方桌,方桌的另一边坐着梓莲,梓莲以手撑颊,不满道:“逍尘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要来接我的吗”·“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离开”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路逍尘,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找他。
叶梓莲愣了愣,忙拉着哥哥的手,脸颊憋得通红,嘴唇嗫嚅着:“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离开哥哥·”·叶梓珞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脸上漾着笑意。
梓莲懊恼,嘟起气鼓鼓的小嘴,哥哥又在耍他··不一会儿,路逍尘从半空中降落,一袭锦衣,一半乌发束起套上一个鎏玉延纹发冠,从两边垂下丝锦发带,另一半向后披在肩上,举手投足之间风度翩翩,气宇非凡。
他的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男子,手负在身后,一双眼眸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冽狂傲的气息··叶梓莲一看到路逍尘,便小跑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路逍尘抱起梓莲转了一圈,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小家伙,有没有想我”·“嗯。”
叶梓莲抱住他的脖子应道··“有多想·”·“……”叶梓莲不敢说之前和哥哥玩得很开心,早把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今早坐着无聊,哥哥又不说话,才想起了他。
路逍尘听不到回答,以为他害羞了,便把他放下来,虽然很想送他个见面吻,但他哥在场,搞不好他哥又说自己轻薄他弟弟,再一剑刺过来,到时闹得不可开交,带走梓莲的希望就更加渺茫。
“叶盟主,我如约而来,是不是可带走阿莲·”路逍尘问··“家弟便拜托城主你了,还请城主多多费心照顾·”此时他的态度非常明确。
逍尘感到丝诧异,本以为还要多费周折,没想到叶梓珞这么轻易的答应··“这是自然,我会好好待他的·”既然目的已达到,留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旁边有个慕清寒。
叶梓莲扯住路逍尘的袖子,懊恼道:“逍尘,我房里好多东西忘了收拾·”·路逍尘忙拉住他道:“没事,待会叫个下人来拿就可·”·“那,那个布偶记得不要漏了。”
叶梓莲有点不放心道··路逍尘彻底无语,都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的东西,于是随便敷衍了句,搂着他往门外走去··叶梓珞突然想起一件事,喊一声“慢着”,这两天一直思虑着阿莲和路逍尘的事,倒把这个给忘了。
他走上几步,拉起阿莲的手,在掌心上面放了一块玉·叶梓莲觉得很好玩,拿起那块玉左看看,右瞧瞧,还往衣服上擦一擦,“哥哥,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啊。”
路逍尘看了一眼,微皱眉宇,这玉的色泽还有它的形状好像在某本典籍上看过,他虽然并没见过,但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玉质上乘,莫非……“盟主,这可是传说中的暖荻玉。”
路逍尘询问道··“城主可见过此玉”叶梓珞越来越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路逍尘摇了摇头:“之前有幸在典籍上看过,我也不太确定,如果真的是暖荻玉的话,没有秘法的催动,它是发挥不了效力的。”
叶梓珞愣了下,秘法,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天他拿着这块玉却丝毫感受不到有什么神奇力量,之前的那些事似乎能说通了,如今他也该去证实下自己的猜想·“阿莲,你先把那块玉给我。”
叶梓莲瞅着哥哥伸过来的手,忙把那块玉塞到背后,大大的眼睛紧盯着那只手,好像与那只手有什么深仇大怨似的,嘟起小嘴不悦道:“不给,哥哥说话不算数。”
叶梓珞尽量平复语气道:“阿莲,哥哥要拿这块玉去办点事,给哥哥好不”·路逍尘附和道:“小家伙,不要这东西,我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玉抢过来递到叶梓珞手里,拉着不情不愿的叶梓莲离开·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他们肯定会磨上半天,还不如迅速果断点··叶梓珞转过身对之前一直处于空气中的慕清寒淡道:“走吧。”
慕清寒扬起眉毛:“梓珞,你终于想起本尊了·”一个大活人摆在那里,那种霸劲气场,想忽视也难,只是大家很有默契的把他当成透明而已。
凤忻楼后院中,无数只剑隔空朝他们射来,地上的盆栽迅速移动,状似毫无规律,却带起地面剧烈颤动,挤出一把把亮闪闪的尖刀,亭台上的石桌凹陷,一个个大石头从中滚来,巧妙的避开那些尖刀,滚到某一点处又陷进地底,再从石桌那出现,这样循环往复,随后四周都出现一排带着尖椎的硬钢在缓缓向他们靠近,而空中静静漂浮着一张密集韧丝网,刀枪不入,只等着敌人送入虎口。
这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进退不得,举步维艰,着实让人抓狂··慕清寒对着还亮着烛火的厢房处吼道:“冷夕桦,够了,收起你那破阵·”·一道低沉的嗓音席卷利箭而来:“心情不好,也让你们体验一下。”
慕清寒一掌劈碎面前的剑,更加愤怒:“再不关阵,本尊便拆了你这凤忻楼·”·不一会儿,庭院里的所有东西瞬间归位,地上的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慕清寒踢门而入,只见冷夕桦好整以暇的斜倚在竹椅上,一手撑额,神色慵懒,丝毫不像什么心情不好的样子··叶梓珞跟在他后面,唯恐慕清寒又说出什么气话,便抢先一步说:“楼主,叶某……。”
话未说完,一块红色的玉从他袖中滑出,闪着亮眼的光芒,直奔前面那张雕花床去,床上躺着一名男子,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那块玉在他的上方停留打转,柔和的波光包裹着那位男子。
冷夕桦蹙起眉宇,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暗·叶梓珞一副了然的模样,而慕清寒则保持着那一如既往看好戏的神态··☆、第17章 询问有果·床上的男子微有些不适的哼了声,接着悠悠转醒,当他看到上方的闪着光的红玉时,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挣扎地起身,颤着手接住那块玉,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待他转过头看见在场的三人时,便垂下眼眸掩饰那丝慌乱之色··“紫瑶掌柜,叶某唐突了,那天你为何出现在那里·”能帮他杀了黑衣人,或许不是他们一伙的,只是猜测不出紫瑶的用意为何。
“瑶儿,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冷夕桦邪魅一笑,笑容中潜着蛊惑之意,音调上扬,配着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有着说不出的动听·而听到紫瑶的耳朵里,紫瑶却有些畏惧,想起那日刑堂被鞭笞的情景,心有余悸。
·良久,他吐了一口气,缓缓道:“那块玉确实是暖荻玉,而我是一百零三代的守护者·其实每一代的守护者都是特选出来的,然后要以生命起誓永远保护它,那年爷爷用法术启动仪式,把我的三分之一的灵元渡入暖荻玉中,与它之中的灵气交融感应,从此我担起了守护它的使命,也习得秘法,而它则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和它可以说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一旦它有了裂纹,我的身体也会受到相同程度的损害。
后来不知是谁透露风声,说我爷爷拥有暖荻玉,于是派了许多杀手来行刺,爷爷带着我荒乱逃亡,躲了好几天,爷爷因为心力交瘁而亡,而我……紫瑶抬眸看了冷夕桦一眼:“被楼主所救,才免于那场灾难。”
叶梓珞望向紫瑶的目光带着些同情,都是可怜人,当时他也被人追杀过,那种孤独绝望与无助之感,他此生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那种在生与死边缘中徘徊的情景,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惊惧不安。
所以他非常能了解紫瑶此时的心情,本来之前他对紫瑶没什么好感,现在形势转换了,他对紫瑶的那些不好的看法统统消散··“小紫瑶,你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那里仅仅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吗”慕清寒挑眉戏谑道。
紫瑶眼神闪躲了下,脸上浮现红晕·而冷夕桦则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叶梓珞瞪了他一眼,慕清寒还是这么直白的一针见血的问出问题症结点,虽然他知道目的不是很单纯,但他已经把紫瑶归类为他那类人,所以还是下意识的想去维护他。
“紫瑶,你是怎样知道那些黑衣人的破绽”·“那些根本不是活人,只是一些被人吸干了血,装满特制虫子的虫人,然后以某种力量去牵引他们的行动。
类似于蛊术,而那些虫子本体是普通无害的,只不过是用多种□□长期喂养,加上术法的辅助变异而来的,并非凭空衍生塑造·既是毒,也得以毒克之,所以琉粉是那些虫子最大的天敌。”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叶梓珞忍不住问道··“世上人只知桃临城有两大宝物,却不知道宝物还各自配着两本奇书,一本是造物,是暖荻玉出现时起就存在,那本书中介绍了许多奇物异草,罕见的□□配置与解方,我小时候翻来看了看,刚好看到什么琉粉,虫人,而食涸毒也看过,解方极其难制,有些药草在桃临城根本找不到。
后来随着我和爷爷逃亡中,那本书也便遗失了·还有一本叫做终行天下,是一本记载很邪门的武功,练法奇异,传闻练到第十层,武功内力登封造极,无人能敌·这本书我也不太了解,还是得找出血刃才知道。”
叶梓珞沉吟道:“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幕后主使人拿到了那本造物,那他的意图是什么·”·是谁吸干了这些人的血,为何专抓那些不到十岁的小孩,那些小孩是不是被做成虫人,但不可能有这么高才对,“紫瑶,那些被抓去的小孩是不是被做成了虫人。”
紫瑶赞赏的看了叶梓珞一眼:“起初我也怀疑过这个问题,印象中记得爷爷曾经提及过接骨术,用死人的骨头一块块剥下来,接在虫人身上,经过虫子分泌出的唾液润滑一个多月,接口会慢慢愈合,就好比树木的移稼差不多。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便拥有了绝对的身高优势,行事方便很多·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的是为何要抓小孩,抓一些大人的话,便不用那么费事去做什么接骨术·”·这又是一个问题,是小孩容易被抓吗显然不对,他们放了食涸毒,第二天才当着大人的面抓去,是孩子的血液问题么,这极有可能。
脑海忽然闪过一些东西:“你所说的练法奇异是要吸食小孩的血液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与这件事扯上关系,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意图便很明显,打败天下人,造就武林无敌的神话。
紫瑶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以食血辅助来提升功力很是奇特,你要是按着这线索查下去的话,也容易多了·”·叶梓珞突然觉得紫瑶现在平常的说话,不再扭捏做作,令人舒适自在,难道之前的那些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冲着紫瑶微微一笑,心里也愿意与他亲近些。
这时,叶梓珞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紫瑶半倚在床上,他站着,而慕清寒和冷夕桦神情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品茗·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和紫瑶说了那么多,而他们两个像个无事人的样子,也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感想。
强强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慕清寒可能感受到叶梓珞太过仇视的目光,便抬眸笑道:“讲完了,要不来杯茶润润喉·”·叶梓珞不理会他,对紫瑶温和道:“紫瑶,有件事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紫瑶知道他想说什么事,他和叶梓珞也挺投缘的,于是起身道:“什么麻不麻烦,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这就随你去医治你弟弟的顽疾·”·冷夕桦一语不发,只是打量着紫瑶,越来越大胆了,隐瞒那么多事不说,这次又不经他允许擅自决定。
紫瑶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和叶梓珞说笑着走出去,留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夕桦,小紫瑶好像不太听你的话了,该怎么办·”慕清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冷夕桦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微弯:“得治治他”·叶梓莲趴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根竹竿,不停地戳金鱼的头,池中的金鱼们惊慌乱逃,拍打着水花四溅,有些潜到叶子下面都被他给揪出来,已经半天了,他却越玩越起劲,倒可怜了那些小金鱼们。
路逍尘倚着栏杆扶额:“池中养的金鱼可是特意从齐月国运送过来的名贵品种,一条能抵几千两,被他这么玩下去,不死才怪·”到时候他玩厌了这个,哪一样会是他的下个目标养这个小家伙还真得费些成本,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一位小厮匆匆的走来说外面有两个客人·路逍尘笑了笑,想不到叶梓珞办事还挺快的嘛,他也好去拯救他那一池小金鱼·路逍尘走过去拿掉那竹竿,温柔道:“小东西,你哥给你送玉来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叶梓莲高兴的点点头,随后撇头道:“你又骗我·”之前逍尘说有更好玩的,结果一点都不好玩,刚好他看到那池金鱼摇着尾巴快活得很,一时心里有气,把池里的金鱼当做哥哥和逍尘,猛地戳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变得比自己还要笨,看他们还敢不敢耍自己。
路逍尘亲了他一口低声道:“这次绝不骗你,要是再不去的话,你哥可就要走了·”果然,这话还挺受用的,路逍尘又一次成功的忽悠到了这小家伙··叶梓莲蹦蹦踏踏的跑进厅堂,可是当他看到哥哥旁边的红衣男子时,立马掉头躲在路逍尘的后面,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
紫瑶无奈道:“看来上次把他打怕了·”·“阿莲,别怕,快出来,紫瑶不骂你也不打你·”叶梓珞温声道·路逍尘把他拽出来:“小东西,你想要的那块玉就在紫瑶那里。”
既然叶梓珞找他来,想必暖荻玉是他的了··叶梓莲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有逍尘和哥哥撑腰,晾他也不敢,于是大胆的伸出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正当叶梓莲感到疑惑时,紫瑶把他的手合在上面,中间隔着一块玉,默念着一些听不懂的文字,念完后紫瑶松开手·那块玉却没有丝毫动静,叶梓莲看着又回到他手边的红色玉佩,开心着拿它把玩。
紫瑶解释道:“要等上一会儿,刚才只是把它从沉睡中唤醒·”·不久,那块玉闪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叶梓莲觉得手里好烫,他很想把它扔掉,可是没办法放开手,那东西早已黏在他手中,随后感到全身似火在烧,有什么东西在抽拔他的筋骨般剧痛。
他痛得哭了出声,路逍尘看着他受苦痛折磨,有些不舍,上前紧紧抱着他:“乖,小东西别哭,很快就好了,很快·”·渐渐的,光芒消失,叶梓莲晕了过去。
紫瑶拿回暖荻玉笑道:“已经全好了,筋骨也重新塑造成功,可适合练些轻功健身,至于内力可在往后慢慢修炼·”·叶梓珞上前把了下梓莲的脉,之前在崖底的时候,师父除了教他武功外也教了些医术。
阿莲身体上的顽疾已然肃清,虽是意料之中,却还是有点惊讶,珍宝不愧是珍宝,这么神奇的力量,他现在有点明白江湖为什么如此激烈争夺了··紫瑶继续道:“叶盟主,城主,紫瑶有事先行告辞。”
叶梓珞看了叶梓莲一眼,道:“叶某也该走了,还望城主能好好照顾阿莲,叶某在此谢过城主大恩·”·“唉,大家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我先带梓莲下去,恕我不能远送。”
谁跟谁一家,他的阿莲还要娶妻生子呢,叶梓珞本想反驳,人却不见踪影·一旁的紫瑶捂嘴轻笑··待他们走出路府,靠在石像的慕清寒殷勤的走过去。
叶梓珞冷道:“慕教主怎会有这闲工夫跟着叶某·”·慕清寒嬉笑道:“不是说好了,本尊要帮你破案的么”·叶梓珞不以为然,他算是见识到他的破案能力,关键时刻还跑回去睡懒觉。
☆、第18章 卸下心防·紫瑶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厢房·冷夕桦仍然倚在靠背上,懒懒道:“瑶儿,过来”声音散漫却带着些不容抗议的语气。
紫瑶走道他面前,坐到冷夕桦的腿上,低垂着眉眼·冷夕桦抱住他,特意在手上加了力道·咬着紫瑶的耳朵低喃:“瑶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错事。”
看来要驯服他得换个方式·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应该是最大的错事吧,没向他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还有呢”·“没经楼主允许就和叶梓珞离开·”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知他的脾气,自己还是赌气离开,最后还不是回到他身边。
忽然他发现除了凤忻楼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还有呢”·紫瑶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冷夕桦熟练的吻住他的唇,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吻遍每个角落,持久而激烈的深吻,紫瑶呼吸急促,全身发软,手放在冷夕桦的胸膛处,似推开,却更像欲拒还迎。
冷夕桦咬着他的耳垂轻声道:“瑶儿,你千不该万不该把那暖荻玉留在蜀黎村,你便这么肯定叶梓珞会拿走吗”听他叙述后,他最气愤的反而不是紫瑶隐瞒他的身份,而是他随随便便的把与他命运息息相关的暖荻玉给抛下,万一叶梓珞不拿呢,又万一叶梓珞不小心摔裂了呢无论哪种可能,紫瑶都会面临很大的风险。
“我,我……·”紫瑶心里燃起一点希望的火苗,他这是在乎他么·那天送宜轩到凤忻楼时,他左右无事,才想着出去散散心,省得整天看楼主与宜轩恩爱。
所以暗中跟着叶梓珞他们去了蜀黎村,当他看到孩子中了食涸毒时,于心不忍,加上他也想赌一把,看冷夕桦他的心肠到底有多硬,何况他也给自己留了他条退路,叶梓珞看到后肯定对此玉有所怀疑,有九成的可能会带走。
当然,给别人保管不及自己保管得放心,暖荻玉的再度出现必定引起江湖纷争,自己也会卷进漩涡中,他很清楚这样做无疑拿自己生命在冒险,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如果冷夕桦不信任自己,刑罚他的话,他也只好认命。
“你存心和我怄气么,如果暖荻玉碎了,你将会如何”想要赌他的心,却用如此决绝的手段,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冷夕桦·紫瑶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紫瑶低头小声道:“如果碎了,我也不复存在,灵魂散于天地,永世不得投胎·”·冷夕桦沉默半响道:“暖荻玉呢,给我,我帮你收着·”只要这块玉在,他完全可以把紫瑶掌控在手中,原来还有个更简便的方法。
紫瑶抬起眸,眸中波光流动,脸上泛起红晕,果然,他还是在乎自己,他舍不得他,自己终于赌赢了·“嗯·”声音带着些欢快··“那现在我该好好惩罚一下不听话的你。”
冷夕桦抱着他向床边走去,紫瑶环住他的脖子,羞红了脸,却忽略了冷夕桦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之意··如今天色已晚,叶梓珞在厅堂中坐了会儿,便对旁边的慕清寒说:“后院中有些空房,待会管家会带你去,叶某有些累了,先回房,慕教主你自便吧。”
由于忙活了一整天,叶梓珞一沾到枕头便沉入梦乡·半夜时分,他感到有些冷气透入,被子似乎被谁拉了下,迷糊中手下意识的拉住被子,但旁边似乎有一道更冷的寒气一直发散着,这让他睡得很不舒适,于是卷起被子往里挪挪,想离开那冷源,可是那冷源好像离他更进了,他皱起眉毛,手推了推那令人寒冷的东西,发现推不动。
没办法只好把它给捂热,然后身子贴了过去,抱住它,等它暖了,自己也能安稳睡觉··第二天,叶梓珞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旁边躺着一个人,而他的手和脚都缠在那个人身上,他愣怔了好一会儿,便用力的把他踹下去,慕清寒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一个旋身稳稳地站立起来,不至于跌倒地上那么狼狈。
·“梓珞啊,这习惯得改改,本尊可不想每天都要被踢下床·”·叶梓珞眼里喷着怒火,听了这话时,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后院有那么多的空房,你为何不去,偏偏跑到我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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