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风华军师 by 土豆炒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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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风华军师 by 土豆炒蛋(4)
·青风听着战不败的嘶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让他抛下战不败他做不到,转头对着青云三人道:“你们护送陆公子出城,我保护将军断后”·青云他们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忍痛点头先行一步,青云脚尖一点便落在了陆清秋的马后,驾着流云火速赶往城外,青石青雨为他们挡着身后的火羽箭。
“不要子轩”陆清秋即刻便要翻身下马,但却被青云紧紧的禁锢在怀里··青雨红着眼睛,恳求道:“少爷,这是将军的命令,如若你也深陷重围,那将军做的这些又有何意义”·陆清秋不动了,眼中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戾气与挣扎。
“噗——”陆清秋吐了一口鲜血,溅红了他的衣衫··“少爷”随着青云的一声惊喊,他们几人在最后一刻奔出了城门,而陆清秋再次回头看向城门时,只能远远的看到落在火海的战不败,还有仍然挥舞着银枪的青风...·鲜血再次自陆清秋的嘴角滑落,青云急忙将陆清秋抱下了马,“少爷”·战忠心也即刻前去查探,他的痛不比陆清秋少,可是现在他要稳住,必须稳住·“快护送陆少爷回漳州,我等不可久留...先回大营”·战忠心说完便将怒极攻心而昏过去的陆清秋抱起来上了马,勒紧缰绳朝着漳州的方向奔去.....·漳州。
“军医,怎么样了”战忠心看军医为陆清秋把完脉急忙询问,如今军营少了战不败,陆清秋可不能再有事,他还指望着陆清秋出谋划策救出战不败,虽然他不知道战不败是不是还活着...·军医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医术高强回春妙手,不知道医治了多少将士的性命,因此战忠心十分相信他。
只见他紧皱眉头,脸露难色,语气里满是疑惑,“陆少爷的病症我从未见过,脉象一会刚劲有力,一会虚弱无声,一冷一热,一冰一火,这是我从未见到过的病症,如果非要说出个病症,结合少爷为何昏迷的原因,老夫无能,只能说是心病。”
战忠心抓狂,“军医你再看看清秋此时不能病倒啊,您就再想想办法”··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军医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甩了甩衣袖叹气道:“将军,老夫真的没办法啊,这症状我根本没见过你让我怎么医,按照他刚劲有力的脉象来说,一点毛病都没有,按照虚弱无力的脉象来说,陆少爷也就是身子虚了点,受了刺激,其他的也没什么事,我也只能给他开点安神的药,哎,心病还需心药医,老夫无能。”
就在此时陆清秋醒了,耗尽力气喊着战忠心,但口中还是止不住的吐着血··“伯父...”·战忠心见状急忙飞奔到了榻前,蹲下身急声道:“伯父在呢”·“不要把将军...的事情告诉大家,先隐瞒下来,咳咳...能瞒多久是多久。”
☆、第五十一章·揉了揉火灼一般的胸口,陆清秋继续有气无力道:“我们此次...不能再如此莽撞,要按兵不动,等待楚临煌...咳咳...那里传来的消息...再做定夺......”·鲜血没有停,只要陆清秋一说话便会随着溢出来,落在的衣衫上床榻间,煞是刺眼。
“别说了别说了”战忠心老泪纵横,今日他两个看做亲生儿子的人,一个深陷敌营不知是死是活,一个成了这般模样,要说心痛,没人比得上他战忠心·陆清秋摇了摇头,他的话必须说完,“伯父...你把我送到营帐,要...单独一个人,我的病我知道...军医治不了,任何人都不要进来...答应我”·陆清秋紧紧的攥着战忠心的衣角,语气中满是恳求。
军医眸中不易察觉的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动声色的与陆清秋对视一眼,随后俯身对着战忠心轻声道:“将军,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让陆少爷一个人呆会就好了。”
战忠心也是乱了阵脚,思绪一片混乱,见军医也这么说便点头同意了,随后便将陆清秋送回了他与战不败休息的营帐,命人严加看守不让任何人入内,如有异况,即刻前来禀报。
·陆清秋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嗅着枕间战不败独有的气息,眼角湿润缓缓滑下了泪痕,这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何心却这么痛··他不能没有战不败不能...当他看到战不败躺在火海中怒吼着青风带他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如若他死了,自己的心也就没了,陆清秋的眸中划过决绝,他一定要救出战不败,最起码现在他已经做不到无动于心,不动于情。
卉城··战不败被楚临煌关进了地牢里,扣在架子上绑住了手脚,而他背后的那根箭羽依然没有拔掉,只要他一动,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就会部满全身··楚临煌悠然的坐在战不败面前的木椅上,欣赏着战不败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就算他仍然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楚临煌也不介意,这一次是他赢了。
起身缓缓走到战不败的背后,啧啧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刺进的这个地方再深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会很痛罢了·”·战不败微微磕眸,语气沙哑,“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想煌王不会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无用的囚犯身上。”
楚临煌轻声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战不败身后的箭羽,猛然用力将它拔了出来,转身楚临煌躲过了那喷涌出来的血花··战不败发出一阵闷哼,但仅此而已,脸上再无多余表情。
“多谢·”·战不败抬眸看了眼楚临煌,低声道谢,如若楚临煌再不帮他拔下这支箭,说不定左边肩胛处的那只手臂就要废了··楚临煌抿唇,桃花眼中尽是笑意,坐回了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轻声道:“我的确是有心与将军做买卖,但是今日在卉城人多眼杂,只好用这个法子把大将军您给请了过来,多有得罪。”
战不败嗤笑,看了看自己绑起来的手脚微微挑眉,眉眼间全是讽刺··楚临煌当然知晓战不败的嘲弄,心中也不生气,脸上笑意不减,“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不如此怎能瞒过他们与你谈生意,我想这比买卖将军一定会同意的。”
战不败眯了眯双眸,“说·”·“我与你里应外合夺得栖西国如何”·楚临煌眼中是战不败从未见到过得认真,这次战不败确信楚临煌不是在演戏,而是在说真的。
“条件·”战不败知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楚临煌叹了口气,负手而立,眸中满是沧桑,那是与他身上红衣不符的惆怅··“其实当年我并不想与皇帝争夺王位,见萧憂对小安忠心,身旁又有两朝丞相尤楮辅佐我很放心,便将皇位拱手相让,可是萧憂多疑从中离间我与小安,所以小安错信他的话将我关进了皇陵,我觉得皇陵也没有什么不好,就在那里住了几年,但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栖西国再也不是从前的栖西国,萧憂再也不是从前的萧憂,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有如此之大的野心,枉送了那几座城池和栖西国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我父皇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不得安宁。”
战不败静静的听着楚临煌的陈述,也不说话,淡淡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楚临煌笑了笑,“父皇曾经下过一道遗诏,除了我与小安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萧憂和尤楮,遗诏上说,如若栖西国被jiān人掌控,无数子民死于不必要的战争而我们两个又不能解决之时,便将栖西国交给一位有能力的人,让他保子民平安,就算改国异主他也不介意,他要的是所有子民的平安。”
说到这楚临煌顿了顿,微微抿唇,“你说我父皇是不是很伟大,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同意了,在父皇的面前发下毒誓,来日此事真的发生,我定会依他所嘱保栖西国所有子民平安。”
战不败听后,深沉如湖水般的黑眸此时泛起几许波澜,良久才道:“你父皇是位明君,不在乎权利名位,只在乎子民的生死存亡,而令我意外的是,你父皇这样的吩咐你也会照办,我佩服。”
楚临煌笑容中夹杂着些许无奈,“世人皆说我狠,但是他们只是看到了那层表面的东西,而我心中真实的想法又有谁知晓”·随后楚临煌定定的看向战不败,眼中满是肯定,“战不败我相信你,将栖西国交到你的手上我放心,而且又有陆清秋相助,眼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选择,还好你手中有遗诏,可以为贤国先帝教导段子炎,不然贤国若是由段子炎那个废物做主,这个买卖恐怕就做不成了。”
战不败忽略楚临煌最后说的一句话,皱眉询问:“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楚临煌低眉轻声笑了出来,“当然是折磨你啊,越惨越好,不然萧憂怎么相信我,在他心里可是提防着我呢,别看卉城兵马现在都交与我手上,但其中的内线都不知道萧憂安插了多少,我若想与你联手必须要瞒过他。”
战不败低下眼帘,良久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楚临煌站起身走到战不败的身旁,拍了拍战不败的肩膀,叹道:“将军,今天就委屈你了,等到今夜子时我便命我的暗卫前来救你出来,至于下面的计划,等你回到军营我便传书与你,到时候你不仅能轻松拿下卉城,还会让萧憂以为我夺回了漳州,而后,我们一路南下,直达鄢都,萧憂的命就算走到了尽头。”
说到最后楚临煌的脸上满是阴狠,萧憂的命他要交给楚临安亲自处置··战不败听后眉头动都没动一下,浑身上下忽然充满慑人的冷寒,语气中深藏着傲气,“不过这点小伤我还没有那么单薄,想要了我战不败的命,还要问老天答不答应。”
楚临煌听后咯咯的笑出了声,“本王从没有看走眼的时候,除了那个萧憂之外,所以以后的事还要拜托将军,务必要将两国人马的伤亡减到最小·”·“煌王,你就真的甘心那个王位,权利可是你们王家最爱的东西。”
战不败突然开口问着楚临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其实他就只是疑惑,所以便问了出来,楚临煌是多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战不败看他第一眼时便察觉出了··楚临煌收去脸上的笑容,撇了战不败一眼,半晌轻笑,“如若此题让将军来选呢将军会将那个位置取而代之吗我与将军一样,想要的不是那东西,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想再挣了,我现在只想的是平定天下之后,游山玩水闲云野鹤,多么逍遥自在,你说是吧”·别看楚临煌的相貌白皙细腻,唇红齿白,其实他已经年过四十。
·战不败听到楚临煌的答案,低帘不再追问,想到青风...·“青风在哪”·楚临煌笑容加深,“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不会亏待了他,你就暂时先把他交给我吧,放心我这人用情专一。”
左右思量了几分,战不败最终点头,“那青风就交由煌王照顾了·”·楚临煌摆摆手转身向着地牢阶梯走去,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将军还是好好享受这牢狱之灾吧。”
说完楚临煌便离开了地牢··战不败无声的笑了,看来天佑大贤江山,栖西国的江山已经没入手中一半,那一半就看楚临煌的了,可是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人,那个人到时候会怎么做他猜不透也不想猜,许多事情早已注定,谁也无法改变...·☆、第五十二章·夜渐深,卉城一片寂静,一名身穿黑衣身材纤瘦的女子身影快速的跳跃在亭台楼阁之间,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诡异,只见她一刻不停的朝着西边奔去。
战不败微微磕眸,忍受着从骨子露出来的疼痛,他被带着荆刺的鞭子抽遍了全身,浅一点的伤口皮开肉绽,深一点的伤口赤.裸见骨,而且他身后被箭羽刺穿的血洞仍然不断的留着血,如若不是战不败内力高深,楚临煌又让他们留下活口,估计他也熬不到此时了。
想着陆清秋,战不败抿唇,他应该急坏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又在做什么·忽然战不败的耳朵动了动,沉静的地牢中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勉强抬眸,战不败朝着阶梯看去,只见一名黑衣女子赫然站在他的对面,愣愣的不说话。
闭了闭眼,战不败没有理会她,目前他没有弄清楚这人是谁派来的,所以闭紧嘴巴才是最好的选择··黑衣女子的眼中似有泪珠,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冷漠无情的样子。
走下地牢,黑衣女子来到战不败的身边,抽起腰间的利剑,斩断了绑束着占战不败手脚的铁链,战不败闷哼一声,斩断铁链的瞬间也碰到了他手脚上露骨的伤口,所以浑身没有力气的战不败便顺力倒在了黑衣女子的身上。
黑衣女子急忙扶着战不败,却在下一瞬因为害怕碰到他的伤口又松开了手,可是发现战不败再次倒下身时,黑衣女子一把将战不败捞了起来,扶着他的手臂让他跨着自己的脖颈,而她的手却是紧紧搂着战不败的腰。
别看她身材纤细,力气还真不小,战不败这么壮实的身体,她扶起来丝毫不费力气,一看就是练家子··战不败见状也不反抗,既然来救他而不是杀他,不管是谁的人,都不算是坏事,战不败靠在黑衣女子的身上随着她的脚步快步走上了阶梯出了地牢,歪头战不败无意间嗅到了女子发间的清香,表情忽然变的有些僵硬,眼底深沉,这气息太熟悉了......·黑衣女子扶着战不败出了地牢后,警惕的查探着四周,见周围一片寂静,扛起战不败,黑衣女子脚尖一点飞身上了屋顶,随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悄悄的跟着一名黑衣男子。
黑衣女子将战不败送到卉城城城外,交给他一匹马低声道:“走吧·”·战不败闻言浑身一震,眸中越发深沉,直直的盯着黑衣女子,并没有动弹··黑衣女子扭开头,转身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不见踪影。
战不败低眉愣怔了许久,才翻身上马,忍痛勒紧缰绳驾着马儿朝着漳州的方向奔去··待他跑出很远,那名神秘的黑衣女子又回到了刚刚他们停留的地方,脚尖轻点运功跟随在战不败的身后,无声无息。
而跟随在黑衣女子身后的黑衣男子见状,停下了跟随的脚步,皱眉思索了会便返身回了卉城··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有人救了战不败”楚临煌只穿着一件里衣,来到书房听着跪在地上小七的汇报。
“属下没有看错,是名女子,她先进入地牢救出战不败,然后又将战不败送到了城门口给了他一匹马,让战不败返回漳州·属下本以为那名女子会暗自离去,可是没有想到她在战不败驾马离去后跟随在了他的身后,看样子是在保护战不败。”
小七满脸严肃··楚临煌眯眼,半晌道:“这事你不用管了,反正别人不救我们也要救,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吩咐你·”·小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是,属下在门外为主子守夜。”
说完便弯腰走出了书房,关紧了房门··楚临煌见小七离去后,转身将身后书柜上的花瓶转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书柜自已向着左边移动着露出了一扇暗门,楚临煌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青风··楚临煌见他静静的坐在床榻上,对自己的伤口置之不理,任由他留着血,不禁皱起眉头··青风见到楚临煌后满脸怒意,“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为何要禁锢我的内力,还有你把将军怎么了你要是敢伤了将军我就是以死相拼也要杀了你”·楚临煌揉了揉鼻子,语气间洋溢着酸酸的味道,“将军将军,整天就知道你家将军,自己都照顾不了了,还担心你家将军,可是啊,你家将军却不担心你啊。”
青风双眼赤红,上前攥住楚临煌的衣物,厉声道:“你把我们将军怎么了”·如果不是他浑身使不上力气,他一定要亲手掐碎楚临煌的喉骨·楚临煌似笑非笑,“真想知道我把你将军怎么了”·青风此时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语气急切,“你快说”·楚临煌眯了眯眼,舔舔唇伸手撩起了青风的下巴,满脸笑意,“这样吧,你今夜好好伺候我,我就不让人动你的将军,如若你不肯,那么...你家将军会是什么后果我就不知道了...”·青风怒吼,“你混蛋”·“我就问你答不答应,我楚临煌说话算话,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今夜就不为难战不败。”
青风闭了闭眼,止住了眼中的酸楚,“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楚临煌举手起誓,反正战不败已经回了漳州,今夜他当然为难不了战不败,他这是在逗弄青风呢。
青风缓缓松开了抓住楚临煌衣物的手,咬牙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说到做到·”·“.........”楚临煌··真是个傻子,就没见过他这么忠心的,简直就是愚忠战不败有什么好,楚临煌叹息,其实这也他对青风又爱又恨的地方。
·“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处理,我可不想和一个把床被弄满鲜血的人...欢好·”楚临煌将唇凑近了青风的耳边,小声说着,气息全都窜进了青风的耳中。
青风忽略心头突然涌现的酥麻,起身走到桌旁,将早先楚临煌为他拿来的药物涂在在自己的伤口处,开始上药··楚临煌站在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心中不禁轻笑,看来对付这个软硬不吃榆木疙瘩就要用些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威胁,啧啧,战不败啊,没想到如今我楚临煌想要一个男人,还要利用你,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今日青风愿意主动伺候楚临煌,已经让楚临煌心颤不已,即使青风不心甘但也是情愿的,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青风心里眼里全是他··漳州南门··战不败咬牙坚持着最后一丝力气,终是回到了漳州大营,翻身下马,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由于天与大亮,所以守城的士兵很容易看清了战不败的容貌后,城池上的士兵见状急忙奔下城池,打开城门跑到了战不败的身边··“将军将军”·战不败喘了口气,声音虚弱无比,“带我回大营。”
士兵听后,连忙扶起战不败,奔去了大营··大营··战忠心急忙从士兵的手里接过战不败,看着战不败的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眼泪止不住在框中打转,扛起战不败,火速前往军医的营帐。
军医看到战不败的伤势,也是震惊不已,他还从未见过战不败受伤如此之重,身上的鞭痕深入见骨,后背也有箭伤,他都无法想象战不败是怎么撑过来的··随后军医手忙脚乱的开始为战不败疗伤上药,开方子煮汤药。
战忠心满眼的心疼,嘴里一直询问着军医,“军医,将军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军医无奈的撇了他一眼,手上三五除下的为战不败减去身上覆盖在伤口上的衣衫,战不败闷哼一声,一句都不喊疼。
“哎呀,副将军,您就安静一会行不行,我这不是正在为将军上药么,你啊,就帮我洗点锦布蘸上老夫特制消肿的酒水,将军命大不会有事的,不过是要受些罪·”·战忠心听完,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下了,顿时手忙脚乱的洗锦布去了。
“军医,清秋在哪”战不败忍着军医为他上药的伤痛,龇了龇牙··军医闻言叹了口气,“陆少爷自从昨日回来便吐血不止心急成病,上火不已,少爷也不让人去探望,吩咐说让他一个人静静,不过少爷已经传下命令让知情人闭紧嘴巴,隐瞒了将军落入敌军手中的机密。”
战不败闭眼,“难为他了,上完药后带我回营,我要见清秋·”·军医脸上有些为难,“将军等老夫给你上了药,你就别动弹了,我让人将少爷请来便是。”
“不行...这是军令·”战不败语气坚决,有些事情他必须去确定··军医只好点头答应了··依靠着战忠心的搀扶,战不败缓缓来到了陆清秋所在的营帐,借着战忠心的力道走了进去。
☆、第五十三章·刚进入营帐,战不败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走进里间只见床边满是鲜血,都已经干枯变成了暗红,而陆清秋只是穿着里衣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满身汗水。
“清秋...”战不败坐在陆清秋的面前,伸手划过他的脸颊,低声轻唤着··陆清秋听到战不败的声音后,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虚弱一笑,“子轩...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伸出手陆清秋想要去扶战不败的脸颊,战不败顿时抓紧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心,心中锥痛,“我没事了,真没事了·”·两行清泪顺着陆清秋的脸颊滑落,陆清秋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战不败真是吓死他了,当城门关闭的那一刻起,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战不败了。
为陆清秋擦拭掉眼泪,战不败轻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陆清秋听着他的话,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哭的痛彻心扉。
战不败的双眸中似有水润,只听他喃喃道:“真的没事了,别担心......你怎么这么傻...”·上一句陆清秋听到了,可惜下一句战不败说的太轻了,轻的就连离他最近的陆清秋都没有听到。
陆清秋艰难的做起身,靠在战不败的怀里,一直盯着他的下巴,感受着战不败怀中的温暖,陆清秋闭眼,这种感觉真好,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一定不能...·半个月后··陆清秋扶着战不败在营帐外透透气,如今战不败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新肉也都长了出来开始结扎。
“小心点,不要碰到伤口·”陆清秋扶着战不败坐下,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没事了,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你也不要再那么担心·”战不败握紧陆清秋的手,仰头看向陆清秋,眉眼间全是笑意。
陆清秋跟着坐在战不败的身旁,抚了抚有些微乱的长发,轻叹:“你知道吗,当看到你受伤的样子,我的心都快跟着疼死了,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如若再遇到那种情况,不要管我,你应该先撤离,毕竟你是贤国的大将军,贤国没了你那就算是倒下了一半江山。”
战不败听着陆清秋满是担忧心疼的话语,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无不透着坚定,“如果下次再碰到这样的选择,我依旧选择你,因为你活着就是我的希望......”·陆清秋低眉,忽然想到什么,抬眸问道:“你确定楚临煌是要帮助我们。”
战不败点头,“嗯,不然他当时便会要了我的命,那晚防守松散便是楚临煌事先将人支开了,不过我还未等到楚临煌派的人来救我,便有一名女子先行将我救了出来。”
陆清秋看着战不败深邃的双眸中只有疑惑,没有试探,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敛下眼帘,语气微顿,“你怎么知道那名女子不是楚临煌派来的人”·战不败抬眸,“因为楚临煌与我有约在先,如若真是他的人,定会有信带与我,可是那名女子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送到了卉城城门外后便离开了。”
陆清秋低眉笑了笑,“你啊,就是太小心了,说不定那名女子不说话是怕背后有人跟踪,透露身份,所以才不言不语,不然除了楚临煌的人知道你关在哪里,还能有谁知道所以说不定是你想多了。”
·战不败蹙眉,半晌道:“嗯,或许是我想多了吧·”·陆清秋见战不败真的释怀了这件事情,暗自放心,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这么多日,也不知青风在煌王那过得怎么样。”
陆清秋想到了没有随战不败一起回来的青风,心下不免有些担忧··战不败笑了笑,“应该没什么事,楚临煌对青风是动了真心,不过以青风的倔脾气,恐怕楚临煌难以招架,很快便会将他送回来了。”
陆清秋想到楚临煌半夜只身一人来到了军营霸王硬上弓时,就忍不住的笑了笑,他想,楚临煌大概真的是动了真心吧··“陆少爷,副将军找你有要事商量。”
青雨快步来到陆清秋与战不败的身旁,替战忠心传话··近日都是陆清秋在为战不败处理军务,而众人一致决定战不败要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让他参议,以免他心急内忧伤口好的慢。
陆清秋让战不败乖乖老实的在这里呆着后,便快步随着青雨去了战忠心的营帐,生怕是什么急事··战不败望着陆清秋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划过满足,其实他们能走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主子·”一名士兵默默的站在了战不败的身边小声喊道··战不败转身看向来人,眯了眯眸沉声道:“进营里说·”·随后两人便进入了营帐。
到了营帐内,那名士兵急忙行了一礼,满脸恭谨,“属下拜见主子”·战不败挥了挥手,声音低沉,“不必多礼,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这名士兵不是别人,正是战不败的暗卫,名为伍,乃是壹和贰的师弟。
伍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卷双手奉给了战不败,恭声道:“主子,此画便是越岭国国君的画像,这几日陆少爷一直在您身边时刻不离,所以属下直至今日才找到机会单独面见主子。”
战不败看着画像并没有即刻接过,而是盯着它好一会才接过画卷打开画像··等看清画像上的容颜时,战不败闭了闭眼,果然不出他所料,真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件事情只能由你我二人知晓,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战不败的声音说不出的沉重··伍点了点头,俯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战不败抚了画中之人的容颜,喃喃道:“真是一模一样,好一个李代桃僵啊......”·他的语气中有惆怅有不解有长叹,但唯独没有杀意。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将书画点燃,战不败的脸上满是平淡,当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的心中唯有平静,既然无法掌控那便顺其自然··看着画像一点一点的被烈火吞没,战不败微微松手,着了火的画像便落在了地上,熊熊燃烧了起来,只见画中俊逸潇洒的容颜正被大火吞噬,如若有军中之人看到,定会认出,这画像上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拥戴的将军夫人陆少爷——陆清秋。
.........·楚临煌终于送来了书信,而送信的人便是消失许久的青风··战不败接过信展开,看完后便交与了陆清秋,陆清秋看了看眉间满是笑意,“煌王这一招真是绝了,我们不仅攻下卉城缴了栖军的兵马,却还让萧憂以为是他们胜了,而后我们再与煌王仔细商讨罱阳等地如何攻下,杀到鄢都的那一天就指日可待了。”
青风沉默不语只是怔怔的站在一旁,眼睛盯着一处微微出神··战不败见状,也知晓青风定是没少被楚临煌欺负,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应当的,便挑眉道:“青风,这十几日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青风这才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行了一个大礼便退出去了,他要好好想想楚临煌对他说的那些话··陆清秋无奈的笑了笑,“看来煌王已经搅得青风心神不宁,你说如今的青风和十几日前青风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明显是一副思春的模样啊。
战不败唇角含笑,敲了敲陆清秋的脑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饶舌”·陆清秋的脸上满是笑意,“青风可不是外人,他的事我自然关心。”
战不败摸了摸陆清秋的脑袋,拿过陆清秋手中的书信再次看了遍,低声道:“煌王让他的兵来攻占漳州,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打开城门迎接即可,进来后出不出得去那可就是我们说了算,而后再命我们的将士穿上栖西军的战甲返回卉城,如此卉城便全都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陆清秋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也就只有与煌王里应外合,才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卉城,煌王可真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忽然想到什么,陆清秋脸上闪过疑惑,“也不知楚临煌是如何劝服他手下的将士,心肝情愿的走进漳州城。”
战不败垂眸,声音淡漠,“这便是楚临煌要做的事情了·”·果然,卉城中把守的将领士兵,被楚临煌忽悠进了漳州城,明面上说这是他与战不败的交易,只要自己放了战不败手中的得力战将,战不败便答应愿意将漳州城拱手相让。
众将领皆是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将士换一座城池能有那么好的事情,可想想到楚临煌的非常手段他们也没敢有什么异议,再加上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捉住了战不败和他的座下猛将青风,单凭这一点,楚临煌就已经收服了大部分军心。
☆、第五十四章·所以当楚临煌说出此事时,众人也都没有抗议,而且带头进漳州城的便是楚临煌,他们知道楚临煌一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见状也都相信了··可是当他们所有将领士兵走进漳州后,而面对他们的是无数弓箭手和火炮筒。
战不败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进了漳州城的几万士兵,还好漳州城门后是能容下几万人的空地,长街距离城门还需要十几里地··“只要你们放下手里的兵器归降我大贤,我战不败承诺,不伤你们任何一个人”·底下的卉城士兵听后,也是不知所措,他们是来打仗的,可是他们也不想命丧沙场,而且还是无畏的牺牲。
跟在楚临煌身旁的肖强急眼了,立刻质疑楚临煌,大吼道:“楚临煌你是故意的你这是叛国你知道吗”·楚临煌懒得搭理他,扬起手指尖溢出了三枚金针,不过一个瞬间便射入了肖强的天灵盖,肖强顿时白眼一番坠下了马匹,没了气息。
·对着肖强的尸体,楚临煌冷冷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萧憂的人,你这条狗命留到今日已经算是幸运·”·随后楚临煌高举双手,大声道:“我楚临煌愿意投降贤军,但是你们要保我手下士兵的性命安危,如若他们有一个人受了伤或者是死了,我楚临煌就不会再低头,一定会与你们贤军血拼到底”·他的这番话全是说给他手下士兵听的,不这么说,他们怎么能感动,果然所有士兵顿时眼睛通红,全都顺从的听着楚临煌的吩咐。
战不败扬起唇角,“好,我战不败答应你,说到做到,只要你们不反抗,我绝不会伤你们的性命·”·就这样所有的栖军全部扔下了兵器,投降了......·楚临煌脸色轻松的坐在桌案前写着给萧憂的捷报,只见信上写道:·贤军中计,生擒战不败与贤军前锋将军青风,用他们两人为诱饵,诱惑漳州守将打开城门,再加上我早已在漳州布下暗哨,所以我军成功夺回漳州,而战不败等人趁乱逃回了范城,紧闭城门修生养息不再应战,此次贤军伤亡惨重,初步统计贤军战死人数为六万,被擒俘虏三万,统计十万,而我军战死两万伤三万。
战不败与陆清秋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陆清秋不禁笑出了声,“这下萧憂看到这份急报,一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肯定会好好犒赏战功赫赫的煌王·”·楚临煌挑了挑桃花眼,将信上的墨水吹干,语气也满是愉悦,“你们说话还算数,如若你们真的杀了我带来将士,我就有办法让你们与我们同归于尽。”
明明是威胁阴狠的话语,但说出来却让人心生愉悦,陆清秋想这大概是打了胜仗的原因吧··“说到底,此战还亏了煌王的帮忙,清秋在这里谢过煌王。”
陆清秋笑着对楚临煌拱了拱手··楚临煌见状便回了一礼,随后脸上浮现出惑人心魂的笑容,“如果将军夫人真想谢谢我,那就把青风送给我便是·”·陆清秋听着楚临煌喊他将军夫人也不在意,他知道,楚临煌是认可了他的身份,才这样说,不然就不会用上尊称。
“这还要看青风答不答应·”楚临煌的问题被陆清秋四两拨千斤的给推了回去,青风答不答应他不知道,反正这事想成还要看青风他自己··战不败听着两人的对话,眸中浮起笑意,其实楚临煌在这也好,还能陪清秋说上几句话,平日里在陆清秋面前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即使不烦也该有些乏味了。
“此信你觉得交由谁送比较合适”战不败见楚临煌将书信折好放进信封,便启唇低声询问··楚临煌撩了撩的发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是我的暗卫,由小七去送最合适不过了,萧憂见过他,知道他是我的人,所以萧憂肯定相信。”
战不败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算了算时间,换上栖西军铠甲的贤军拿着楚临煌的兵符应该到了卉城,安全驻扎,去的兵全是由青风四将亲手挑选的老人,全都信得过,就连青雨和青石都易容跟了过去,所以战不败十分放心。
就在此时,青风端着热茶走进了营帐,低着头小声道:“属下是奉副将军之命来送茶的·”·陆清秋抿唇,会心一笑,“王爷,我与将军还要要事需要处理,就由青风陪王爷说说话吧。”
青风急忙开口想要拒绝,可是不等他说话,陆清秋便拉着战不败走出了营帐··楚临煌挑了挑眉,桃花眼中满是笑意,陆清秋这人比战不败有意思,今日这个情他承下了。
青风木讷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低着头无声无息··楚临煌见状走到青风的身旁,挑起他的下巴,笑眯眯道:“在我那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现在不说话了”·青风撇开脸,定定的看着营帐中某一处,不说话,本来他心中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当他亲眼见到楚临煌就,他反而说不出来了。
楚临煌当然知道青风的纠结,忽然脸色一变,抬手捂着胸口,楚临煌的脸上满是痛苦,“好疼...”·不知真假的青风,急忙扶着楚临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语气中透着他也没有察觉的担忧,“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楚临煌面色苍白,黯淡无光,拂开青风的手,低声道:“无碍。”
青风愣愣的站在那,心里越发愧疚,那伤是他在不明情况之下捅了楚临煌一刀,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可是在得知楚临煌早就放了战不败,而且还与战不败里应外合时,他心底怨气恨意恼怒全都化为乌有。
可是楚临煌对他的所做所为,又让青风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楚临煌,所以青风为难了...说实话,与楚临煌发生那种事情的确是他不愿的,可是如今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在他心里是要负责任的,虽然...他是在下,但是青风还是觉得应该担当起责任。
一开始两人是敌人,可是现在楚临煌是大贤的有功之臣,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其实在与楚临煌相处的这些时日,他也能感受到楚临煌的真心··“我看看。”
青风低眉,一脸自责··楚临煌手中暗自用力,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瞬间崩裂,溢出了些许暗红,疼的楚临煌都溢出了汗,本来是装的可是这次是真疼了。
青风楚临煌这个样子心中更是难受,不顾楚临煌的拒绝,青风伸手解开了他的红衫,看着白色里衣上已经渗透的红色血迹,心急道:“疼你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不上药”·楚临煌脑袋无力的靠在清风的腰间,抽了抽鼻子,小声道:“因为这伤是你给的,所以我要记一辈子,万一你不理我了,我也有这个伤疤作为怀念......”·他才不说是因为伤口愈合速度太快,已经不用上药了也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流血全是由于刚刚手指按压的力度太重。
青风听后沉默了,半晌抬手摸了摸楚临煌的脑袋,语气中满是肯定,“我会负责的·”·楚临煌:“.........”·负责负责·就这样,楚临煌用了一个撇脚的不能再撇脚的苦肉计,换来了青风的一句承诺,到底值不值得,也就只有楚临煌是最清楚的。
☆、第五十五章·晟苍一三四六年冬,天香公主在贤国被贵妃陆烟儿毒杀,致使栖西国与贤国两国兵戎相见,战火连连··因此贤国护国大将军战不败奉命前往边关与栖西国兵马征战。
·晟苍一三四七年夏,战不败在被将士们自封为军师陆清秋的帮助下,夺得令城、范城、漳州··同年栖西国当今圣上的皇兄楚临煌奉摄政王萧憂之命,前去卉城与战不败对战,但楚临煌却暗中与战不败连手,里应外合,将卉城拱手相让。
晟苍一三四八年夏,战不败一路南下,罱阳、林州、廿昊后直取鄢都··战战捷报,栖西军在贤军强大的攻势下溃不成阵,丢兵卸甲,俯首投降··同年冬日战不败已经成功攻下鄢都,杀进了皇宫围困献安殿.........·楚临安听着外面敌军的脚步声、刀剑声、呐喊声,低眉轻叹,这次是真正的解脱了。
萧憂静静的坐在楚临安的身旁,头发凌乱,神情颓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小安,开心吗”楚临安微瞌双眸,抿唇轻声笑了出来,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楚临安掩下眼帘,脸上是萧憂从未见过的放松,“嗯,因为你终于不用再错下去了·”·萧憂听着楚临安透着冷静的声音,眼睛陡然睁大,满是愕然,小安和往常不太一样...是不是他错过了什么...·“我知道,你还有一年的寿命,你之所以攻打贤国,就是想把贤国的大片山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送给我。”
萧憂闭了闭眼,苦笑,原来他都知道,自己居然那么傻,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你全都为了我,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拦不住你,你决定的事情谁又能改变得了呢”·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后还会如此待你,如此恨你”·萧憂愣愣的点头。
楚临安望着近在咫尺的萧憂,哭着笑了出来,“因为这是你想要的,你想让我恨你,想让我终其一生不得忘记...哈哈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恨你,恨之入骨。”
萧憂听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挪动着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没有想到,两人坦白所有时,竟是这个时间,这番情景,这般模样··“可是,由恨生爱的痛苦又有谁知道你暗算我父皇我不该恨你吗你幽禁我同胞我不该恨你吗你将我关在献安殿独揽朝政我不该很你吗栖西国多少万将士兵马死于战事,我不该恨你吗可是到最后我居然爱上了你,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楚临安几近崩溃了,每每想到这他便头痛欲裂痛不欲生,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懦弱的选择逃避。
萧憂红着眼睛抱紧了楚临安,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不该如此,你不该为我费心机耍手段,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至于为什么不把话说开因为我在等死啊...不然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我还陪着你,那至我父皇于何地,兄长于何地......”·楚临安回抱着萧憂,双手越收越紧。
“我懂,我都懂......”萧憂抚着楚临安的发丝,嘴里喃喃道··“那日我皇兄来寻我时,我就知道所有的事情该做个了结了,由他来结束再合适不过,父皇在世时就想着天下子民有衣穿,有饭吃,白天耕种晚上作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今我与皇兄将栖西国交到战不败的手上,便是为了父皇的宏愿,也是弥补你杀我父皇为我夺下皇位的罪过·”·顿了顿,楚临安继续往下说:“其实,今日的事情,我师父早已算到,虽然不知其中细数,但大局却知晓八.九,世人都知道我皇兄是甲恙的徒弟,可他们却不知道我也拜甲恙为师,不过学的不是雄才伟略,而是占卜八卦之术。”
萧憂没有打断楚临安的话,他觉得在死之前还能静静的抱着心爱之人,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轻声细语,死也无憾了··“栖国大势已去气运消尽,这些早已命中注定,战不败不是凡人,而是驻守人间的使者,师父说,战家的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平衡这个世界,远在很久很久以前三国本为一家,后来发生分歧,便将晟苍大陆一分为三,后来一位姓战的将领,帮助他的幼主夺得了三国,继而三国再次成为一家,可是几千年过去,晟苍便会再次一分为三,等待一个姓战的前去合聚三国,所以这一次,战不败便是那个人,那个合并三国的将领。”
“原来如此...可是史书上为何没有记载”萧憂··“因为三国合并后,战家不会被写进史书,至于原因我师父也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是我师祖告诉他的,而且我师父临死用下辈子的命算出了以后统一三国之人的姓名,那人便是——战不败。”
萧憂深吸了口气,眼里的不甘全都消失不见,人终究胜不了天··“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或许我们还有时间能够好好在一起快乐的活着。”
萧憂眼角噙泪··“因为这些都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而且我在说出这些的同时,那也就代表我该寿终正寝了·呵呵,师父说当我说出这些的时候,便是我踏上黄泉的前一刻...”·楚临安的心很平静,说出这些后,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再那么沉重了。
萧憂松开抱着楚临安的手,扶住他的肩膀,眸中幽深,良久只听他轻声问道:“小安,告诉我,你心中是不是真的有我”·楚临安回望着萧憂,吸了吸鼻子,眼角全是泪花,“嗯...一直都有,只是这一世我们不该相爱......”·“那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权利地位皇位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要逍遥快乐,潇洒自由的生活......”·“好,我答应你。”
萧憂轻声笑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笑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记得·”楚临煌。
“我一直都没有忘记第一次见你时,你吹箫的样子,现在我想再听听你的萧声...”萧憂··“好·”楚临煌··.........·楚临煌紧皱眉头,满脸肃杀,萧憂躲进献安殿藏头露尾的不出来,他心下便忍不住有些担忧,楚临安还在里面。
陆清秋看向战不败,微微抿唇,“不败,你看是攻进去,还是再等等”·战不败眸中深沉,思索了片刻沉声道:“献安帝在里面,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万一萧憂出手伤了楚临安就不好了。”
楚临煌听到战不败的话语,摇了摇头,眯起双眸,“不会,他不会动小安的,我只是怕小安想不开·”·他与楚临安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楚临安那日的异常楚临煌不会看不出来,他只不过是顺了楚临安的愿,装作没看懂罢了。
就在此时,阵阵悠然婉转的萧声从献安殿传出,这是小安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楚临煌听着萧声里的诀别,闭了闭眼,小安终究选择了与萧憂一起赴死,其实...这也是命中注定......·“不用了,不用进去了,小安...走了。”
楚临煌垂首,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他此刻的心情··陆清秋皱眉,刚想说什么,眸中忽然窜进几缕火花,随后越演越烈,面前一片火光,献安殿被大火吞噬了...·晟苍一三四八年,献安帝楚临安与摄政王萧憂同葬火海,殁了。
近日战不败与陆清秋忙坏了,他们不仅要处理栖西国的国政,还要安抚臣民百姓,该赏时赏,该罚时毫不留情,至于那些想着复国的老臣将领,全被战不败一一诛杀,以儆效尤。
楚临煌拿出了明文帝在世时所写的保天下子民平安的遗诏,所以栖西国的老百姓们也没有太多的抗拒,没过多久都愿意归顺贤国,毕竟他们想要的是一世平安无虑,并非命丧黄泉,这两年的战争也让栖西国的子民害怕透了,整日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受够了。
再加上战不败也是位仁义的将领,从不为难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许多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百姓还得到了战不败手下兵马的帮助,送衣袄送吃食,哪一样都感动着栖西国的子民,所以他们归顺时迟早的事情,不过早晚罢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弹指便逝,很快大半年过去了,战不败在栖西国也站住了阵脚,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现在栖西国已不再是栖西国,而是成为了贤国的疆土山河——栖城。
陆清秋揉了揉眉头,神态疲惫的批改着桌案前的考卷,昏昏欲睡,可是他还是要打起精神仔细批阅,万一错过了里面的栋梁之才那可就真是他陆清秋的罪过了··掐指算算,陆清秋三天内就睡了五个时辰还不到,最近他是忙死了,而战不败也没闲着,重新设立军机处,实施贤国的军法刑法,每日军营皇宫两头跑,忙的不可开交。
而楚临煌倒是拖得清闲,一句受了刺激需要时间静养,便带着青风云游四海去了,可怜了战不败与陆清秋,天天没日没夜的忙着··☆、第五十六章·阿林端着午膳走进了宣韵殿,看着陆清秋满脸疲倦的模样,将午膳放在陆清秋的面前,忍不住皱眉劝慰道:“少爷,万事不能急在一时,也该注意身体,多多休息,将军都说不让你过度操劳可你就偏是不听,若不是将军也忙着不知道,不然定不会让你再如此没日没夜的忙着。”
自从攻下栖西国后,阿林便随着尹管家来到这里,尽心伺候陆清秋··陆清秋眉毛都没有抬一下,端起粥,边吃边看,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移向阿林,“无碍,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
阿林听后也不再劝,叹了口气向着香炉走去,挑起香末往里面加了些,好让陆清秋闻着精神··站在一旁等待陆清秋用完膳后,阿林便退了出去,小心关紧了房门。
陆清秋抬眸看了眼,直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简,眸中幽深,“出来吧·”·“哈哈燚儿的耳朵可真好使,为师脚步这么轻你都能听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只见一名老者从大殿的房梁上,跳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救过陆清秋的毒医莫修离··“师父,你怎么来了”陆清秋忍不住皱眉,起身走到殿门前落了锁。
莫修离负手而立,捋了捋胡子,眸中满是精光,“燚儿,时机已经成熟,我们该动手了·”·陆清秋听后紧抿薄唇,良久轻声道:“再等等...”·“等时间拖得越久战不败发现的机会就越高,如今京城那边全在李德南的掌控之中,而鄢都也被你安插了无尽人手,除了军营,鄢都已然成为了你的囊中之物,只要你点头,李德南那边就会同时动手,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扳倒贤国,将晟苍这大片山河国土收入越岭国的囊中,清秋,你告诉我你还要等什么”·莫修离一脸严肃的质问着陆清秋,其实徒弟心中所想他又怎能不知道,但是儿女情长在国家大事面前永远显得微不足道,陆清秋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个筹谋了十八年的计划。
陆清秋面色阴沉,忽明忽暗,嘴中满是苦涩,这全是他一手策划的事情,可为什么他到最后竟不愿下手·最终,陆清秋闭了闭眼,艰难的点头,“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但是我想留下战不败的手臂,让他重伤可以有很多办法,不单单只有他许下的承诺...”·莫修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若是其他,战不败定会怀疑,清秋,你要为大局着想,必须狠下心来,更何况这也并不会要了战不败的命......”·陆清秋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坐与桌案前,提笔写了两封密信交与莫修离,做了选择,“师父,你将此信分别交与我母后和李德南,接下来就看师父了。”
莫修离看着陆清秋眼中的挣扎,叹了口气,沉声道:“这都是命中注定,筹谋了这么久,我们不能输·”·忽然想到什么,莫修离转身看向陆清秋,眉头紧皱,“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为了救战不败用了缩骨术扮成了一名女子,这是最伤身的禁术,不仅要忍受深入骨髓的剧痛,而且缩骨后你身上的武功即使仍然存在,但却避免不了每动一下便从骨骼中发出的痛楚,滋味恐怕不好忍受吧,即使过去那么久,但也应该留下了些后遗症。”
莫修离叹气,他这个徒儿是真的陷进去了,明明可以静观其变,却还要以身试险去救战不败,虽然他心中觉得不妥,但是陆清秋毕竟是他徒弟,受了那么大的罪,他自然也是心疼的。
陆清秋摇了摇,直直的看向莫修离,轻叹:“师父,如若换做是你与他处在那样的场景,你会怎么做”·莫修离:“.........”他也会不计一切代价,重伤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为师先行离去,你在这里一定要万事小心,切不可露出什么马脚,我们成败在此一举·”·莫修离说不过陆清秋,便信步来到窗边,打开木窗跳出去离开了。
陆清秋感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冷风,敛下眼帘,这么快,又一年冬日到了...·其实他不叫陆清秋,他叫轩辕燚,是越岭国的六皇子,现如今的储君,不过越岭国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一个替代品,与他长相神似的替代品。
·五岁那年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是越岭国的国君,战不败是贤国的护国大将军··在梦里不过几年,战不败就在一个叫做钟李子的帮助下,分别攻下了栖西国和越岭国,而后三国山河合并为一。
他自己便是死在了战不败的墨剑之下,陆清秋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在梦里的那日,战不败一步一步走进大殿,面无表情的望着独坐在龙椅上的自己,开口说为了震慑越岭国的臣民百姓,他必须杀了他。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你动手吧,这是他对战不败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既然不能轰轰烈烈的活着,那就轰轰烈烈的去死··可谁知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回到了五岁时的时光,在他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没有登上帝位的时候,战不败还不是贤国护国将军的时候...·就这样他设计了一切,五岁劝服母后师父,孑身一人来到了陆府,因为他知道战不败会娶陆清秋,知道战不败会攻下栖西国,所以他要成为陆家的大少爷,嫁给战不败娶得他的信任,唯有从小生活在陆府,他才不会被战不败发觉怀疑,只有战不败信他,他才能借着战不败的手,设计夺下三国,·上辈子他是个昏懦无能的皇帝,这辈子他潜心修习帝王之道,君王之思,不畏刻苦练功习武,这才有了这世的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所有的事情并非会向计划好的那般顺利度过,期间总会出现稍许差错,但仅仅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陆清秋变换他多年的筹谋,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战不败是必须要死的...·可是现在......·“叩叩——”的敲门声传入了陆清秋的耳中。
陆清秋快速整理好思绪,理了理衣服前去开门,眼里哪里还有上一刻的惆怅忧伤,全部被他巧妙的遮掩了下来··“回来了”陆清秋打开门嘴角噙着笑看着战不败。
战不败点头,走进了内殿,看着桌案上堆积成山的书简,微微皱眉,“阿林都告诉我了,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我今日忙没有察觉,你怎么也不为自己身体想想”·陆清秋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无奈,“阿林这样说你也如此,我这还不是为了鄢都快速恢复明文帝在位时的场景。”
战不败一把横抱起陆清秋,将陆清秋放在寝床上,语气中满是不容拒绝霸道:“现在给我好好睡会,不能再看了·”·陆清秋只好顺从的躺在了床榻上,握紧坐在床案边战不败的手,低声询问,“军营中怎么样了”·战不败抿唇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枚龙头兵符,递到陆清秋的眼前,“这是新做出来的兵符,与护国大将军的兵符相似,都是以龙为主,不过龙须却是不同,这样也好区分,现如今鄢都的兵马没有这兵符,谁也动不了,也不枉我忙了大半年,估计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派人驻守鄢都,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回京城看看了。”
陆清秋闭上了眼睛,轻轻嗯了声,好似睡着了一般··战不败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和风饱暖的笑容,想要给陆清秋盖上棉被时,只听陆清秋喃喃道:“子轩...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永远都不离开”·拿起棉被,给陆清秋盖的严严实实,战不败见一点风都不透才轻启薄唇,“当然,我当然会陪着你。”
只不过陪着你的方式会变而已...这句话战不败没有说出口,而是埋进了心底无人能够得知··“那就好......”随后陆清秋便沉沉的睡去了,战不败在他身边他安心。
战不败握着陆清秋微凉的手掌,紧抿薄唇,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深邃的双眸中泛起蹭蹭波澜,还有几丝伤感与别离··三日后··陆清秋与战不败还有战忠心、青云几人在一起设了个家宴,自从攻下鄢都,他们还都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顿安生饭,整日奔跑在外,军营朝堂两头跑。
“大家辛苦了,我们自己人坐在一起吃顿家饭,就不要客气·”陆清秋礼让众人,唇角含着温润的笑意··战不败以往严肃的脸庞也冰寒消逝,脸上带了些许温意。
青云等人早就感觉现在在战不败面前,没有以前压抑了,原来战不败身上的气息太沉重,闷的人心发慌,可现在不一样,有陆清秋这浑身透着暖意的翩翩公子,他们家将军也不禁沾染上了几丝暖气,这可是好事。
战忠心拿起酒杯,笑哈哈的敬了陆清秋一杯,“这第一杯酒,我要敬清秋你,能成功攻下鄢都,你可是出了大力气,虽然你不会武功,但是却比我们这些莽夫强多了”·陆清秋抿唇,回敬了战忠心一杯,“伯父客气了,这些都是清秋应当做的,不畏生死的将士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第五十七章·就这样众人不再拘束,一起喝起了酒吃起了菜,就在气氛达到最融洽最舒服的时候,一道突兀透着沧桑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内··“看来,将军与将军夫人的日子过得不错...”·众人顿时抬头环望四周,眼前一花,一名身穿玄衣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大厅之内,仙风道骨的看着他们。
战忠心顿时拍案,圆目怒瞪:“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禁宫”·战不败看清老者的相貌后,面无表情,拍了拍战忠心的手,淡淡道:“他是我的一位故人,曾经救过清秋,我们当以礼相待。”
陆清秋暗中收紧五指,紧紧攥住了里袖,面上表情却是与他心底熟悉相反的惊讶,“莫前辈”·这个表情恰到好处,似是惊讶似是不解,伪装的极好,任何人都不会从他脸上看出,他与莫修离‘交情’匪浅。
莫修离捋了捋胡子没有看向陆清秋,而是看向战不败,淡笑不语也不说话,他知道战不败是个明白人,该知晓他为何而来··战不败站起身,语气说不出的平静,“莫先生不远千里来于此,是不是为了战某的一只左臂”·莫修离眯眼笑着点了点头,“当日我对你许下的三个要求你做到了两件,但是手臂的事情我却等到了现在,因为我早已算到你会征战栖西国,若是没了手臂你如何为贤国打下江山而如今你已经收复了栖西国,无需再用这只手臂,所以我莫修离今日才来取。”
战忠心没有听懂,看向战不败紧皱眉头,“不败,你们说的我怎么没有听懂什么手臂”·陆清秋紧抿薄唇,脸色苍白,而青云几人则是紧紧的盯着莫修离,生怕他有什么其他动作,时刻警惕着。
·战不败忽然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嗯,我也算了日子,猜你这几日会来,所以我早已做好了准备·”·莫修离本是笑意的面容,忽然有一丝的凝滞,这不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待他多想,战不败抽出了腰间的墨剑,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斩掉了自己的左臂。
鲜血溅红了陆清秋的衣衫,脚下是战不败刚刚还端着酒杯的左臂,一把扶住战不败,陆清秋浑身颤抖,看着战不败肩膀处鲜血淋漓的伤口,忍不住怒吼出声,“你怎么这么傻让你斩断你就斩断啊”·战不败感受着肩膀上无法言说的痛楚,咽了咽喉咙,挪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太疼了,疼的他说不出话。
战忠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懵了脑袋,怎么会这样...后知后觉的大声喊道:“太医太医快去传太医”·青云吓得不轻,但还是火速找回理智,踏着轻功请太医去了。
战不败再也站立不住,靠着陆清秋倒在了地上··陆清秋抬手将战不败捞金怀里,脱下自己的衣服慌了心神的覆盖在战不败的伤口上,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莫修离没有想到,战不败竟会如此的干净利落,心中总觉得有些东西遗漏了,可是他就是想不出来,见目的已经达到,莫修离便悄然无声的离开了,现在他们都失了理智,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说不定就出不了这鄢都皇宫。
陆清秋紧紧抱着战不败,嘴里不住的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所有的一切...都怪我...”·“啪”陆清秋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自己太卑鄙无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筹划的,结果也都是他料到的,可是他却责怪战不败为何要听莫修离的,假惺惺的在这里抽泣他是做给谁看做给别人吗可是他的心真的好痛他别无选择,子轩...对不起......·战忠心急忙拉住陆清秋的手,焦急道:“你这是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你也不能打自己啊”·陆清秋闭了闭眼,不想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战不败,一直等到太医的身影到来...·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带血的棉花被太监端下一盘又一盘,整个寝室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期间夹杂着凌乱匆忙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沉闷感。
“太医,将军怎么样了”战忠心见太医为战不败上好药后,即刻小声询问··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瞟了眼肩膀不再流血的战不败,喘了口气道:“现在将军没事了,但是将军流血过多,不好好修养几个月是无法恢复元气的,至于手臂...老臣无能,接不上去了,从此以后将军只能用右臂了...”·战忠心一把拎起太医的衣服,满眼怒火,刚要斥责他,却见陆清秋出来了,只见他拦住了战忠心,“伯父这不怨他,能止血就已经不错了,你下去亲自为将军煮药,其他人我不放心。”
这位太医不是别人,其实正是以前在贤军大营的军医,不过现在却被封为太医,战不败亲封的俸禄也涨了不少,其实他是陆清秋的人··战忠心松开了手,他知道自己激动了,“清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见状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开方子熬药去了,战不败的伤刻不容缓啊。
陆清秋叹了口气,便将他身中长岁之毒性命堪忧,战不败为了救他所以答应了莫修离三个要求的事情说了出来,战忠心听后也不再愤怒,因为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答应了别人的承诺那就要做到,这不怪别人,只是他还是心疼战不败。
“伯父,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子轩的...”·战忠心拍了拍陆清秋的手背,最让他放心的人便是陆清秋,所以由陆清秋照顾战不败最合适,而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顶替战不败现在的位置,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鄢都刚刚稳住,不能乱。
“副将军,陆少爷这有一封急报·”青云大步踏进了殿中,跪在了战忠心与陆清秋的面前··“怎么回事”陆清秋脸色低沉。
青云顿了顿,咬牙道:“李德南造反了”·“什么”战忠心大惊,狠狠跺了跺脚,他没想到李德南竟会如此胆大包天·陆清秋要比战忠心冷静的多,只听他询问着青云,“京城现在情势如何”·“京城现在已经成了李德南的天下,他与禁卫军首领里应外合狼狈为jiān,团团围住了紫禁城,囚禁了皇上,京城外围都是他的人马,兵部手中掌管的兵马全都没入李德南的手中,虽然不多,但也有七八万,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与他对抗,朝中的老臣已经被李德南杀了大半了”青风语气焦急。
陆清秋皱眉,“严肃呢严肃怎么样”·“据急报之人说,严大人暂无生命危险,与皇上同时关在了一起·”·战忠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清秋,这可如何是好你说我们如今该怎么办不败现在身受重伤,我也无法离开鄢都,不然那些挑事的老臣定会蹦出来兴风作浪,可是要让你带兵回去救驾,你也不会武功,哎”·陆清秋抬起手,闭了闭眼,“容我好好想想...”·半晌陆清秋睁开双眼,对着战忠心语气坚决道:“伯父让我去吧,我虽不会武功,但有青云三兄弟相助,在途中我就写信换回青风和煌王,有他们助我您可以放心,我定会不负子轩,将皇上平安无事的救下来”·战忠心长叹,如今也只有如此了...现在能依靠的唯有陆清秋。
战不败听着他们的谈话,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有气无力,“清秋......”·陆清秋听到战不败虚弱的声音,急忙转身走到了床榻前,趴在战不败的身旁,眼中水润,“我在。”
“你去...你去救驾我放心,我相信你,调兵的兵符在我怀中,你拿走......”战不败勉强开口说道··陆清秋听后心中的滋味五谷杂粮,不禁脱口而出,“你就这么相信我”·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战不败满脸汗水,眼睛越来越沉重,只听他轻轻嗯了一声,便昏睡了过去。
陆清秋垂眸,脸上一片阴暗,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俯身凑到战不败的唇边,轻轻吻了上去,“子轩...对不起......”·随后陆清秋缓缓站起来,转身毅然决绝的走出了宣韵殿,背影透着别人看不懂的沧桑与无可奈何。
·下一次他们再见之时,定会刀剑相向了吧......·晟苍一三四九年,冬,陆清秋带着兵前去京城救驾,李德南最终没有挡住陆清秋,俯首认罪,不再祸乱京城。
春日,阳光正好,梨花簌簌的往下落,洒满了小院,战不败撇了眼落在他肩上的梨花,眸中满满的思念,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估计忙坏了吧。
战忠心走进小院见战不败静静的坐在那里,身旁还放了一把墨剑,嘴里就忍不住嘟囔道:“你肩膀上的伤刚好,还是不要舞刀弄剑,若是清秋在,定不会让你胡来·”·战不败抬眸看向战忠心,面色平淡,“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今日只是兴起,想动动罢了。”
战忠心也拿战不败没办法,随后便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败,清秋已经拿下李德南多日,如今带兵在朝中辅佐皇上,他已经来了两封书信,说自己没有威望无法镇压老臣,问我们什么时候返京。”
战不败低下眼帘,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幽深,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三日后吧,栖城便交给你了,我回去一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战忠心愣是没听懂,不禁开口问道:“此话何意”·战不败没有看他,也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浑身透着别人看不懂的孤寂与悲怆。
第五十八章 (结局篇)    · ·半个月后··战不败带着青云三将千里迢迢赶回了京城,至于青风与楚临煌的踪迹,陆清秋来信说他们早就回了京城帮助他处理叛乱之事。
望着面前三丈高朱血赤红的高强宫门,战不败顿了顿,良久驾马奔进了皇宫,一路畅通无人阻拦··“大将军回京了”·“大将军回京了”·“大将军回京了”·“.........”·一声一声的通传,最终传进了站在金銮殿前的陆清秋耳内。
只见陆清秋身穿明黄龙袍,头戴王冕,表情隐晦不明,不多时战不败那张带有风霜的脸出现在陆清秋的视线内··刚毅的容颜压人的气魄,冷静睿智的双眸,紧抿着的薄唇,依然陆清秋日思夜想的模样,只是过了今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战不败停下马,远远望着立于阶梯之上的陆清秋,脸上没有喜怒,平静的如三千溺水泛不起丝毫波澜。
陆清秋定定的看着他,心中的滋味五谷杂粮,说不出的酸涩...·青云三人的脸色却极其难看,陆少爷穿了龙袍,他这是要谋反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本能的抽出了腰间的利刃围在战不败的身边。
战不败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青云和青雨青石听后,便犹疑的将手中的剑放回了剑鞘之中,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看到对方的眼里与自己的眼中一样,全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一步一步,战不败提着墨剑上了阶梯,左臂上的空荡随风飘摇,看得陆清秋红了眼眶,如果重来他依旧会选择这么做,因为这是他两世的希翼和执着。
当战不败走上最后一层阶梯之后,陆清秋的内心几近崩溃,可是他必须强撑冷静,这场充满阴谋算计的爱恋中,他不该动情,不该交出自己的心··“这几个月一个人过得可好”·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传进了陆清秋的耳内,陆清秋满脸错愕,他想到过很多种与战不败再次相见的情景,但是没想到战不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质问,对峙,而是轻描淡写的问他一个人过得可好...·“很好。”
陆清秋的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上了一般,好久才说出这么两个字··“得到了你想要的,你开心吗”战不败墨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陆清秋,眸中深处是别人看不懂的深情。
开心吗开心...真的会开心吗陆清秋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如果此刻陆清秋再看不出来战不败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那陆清秋就枉费军师第一人之称。
战不败转身看向远处,负手而立,眸中是无尽的幽远深长还有回忆··“真正知道确定你身份的时候是在卉城那战之后,但是怀疑你却是从见到莫修离时开始。”
陆清秋垂眸,抿唇没有答话,原来在那么早之前战不败就开始怀疑了...·战不败:“还记得我赠你的双龙玉吗”·“当然,我日日戴在身上。”
陆清秋的声音中满是情愫··“我也说过双龙玉是一对,你那里有一半,我这里有一半,那日我将我的这块送与你后,你说你的那块在陆府,可是到现在你都没有拿出。”
陆清秋瞳孔微缩,他以为战不败早该忘记了,没想到这件事情战不败还记得,双龙玉他的确暗中潜回陆府找过,但是没有找到··战不败扔掉手中的墨剑,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声音平静,“你当然找不到,因为这一半在我在这里,那时我带着你去找莫修离,为了让他救你我跪了七天七夜,后来我去沐浴时,莫修离给我找来了一件白色锦衣让我更换,而这块玉便在那件锦衣的衣袖之中。”
陆清秋:“.........”·战不败依然面无表情,看着陆清秋继续说着他早就想要说出的话··“那名街边的大夫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吧让他告诉我莫修离的存在,这样我才不会怀疑。
而莫修离让我答应他的三个要求,前两个都根本不重要,全是为了掩饰第三个要求,我的左臂必须要断,但要有利用价值,要找在一个关键的时刻·例如攻下在我栖西国之后李德南造反,这便是一个好时机,恐怕李德南如今不仅没有被处死,反而已经成了你的左膀右臂,李德南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
陆清秋听着这不败淡淡的陈述,浑身透着苍白,“还有呢”·他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战不败不知道的......·“还有太多太多了,天香公主,钟李子,他们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如若一开始我没有对你起疑心,恐怕至死我也想不到你是越岭国的皇帝轩辕燚。”
战不败瞌眸,他们终究把话摊开了,但是拖的太久了,久的必须有人付出代价··陆清秋怔怔的看着战不败,忽然笑了,眼角起了泪花,语气坦然的让人难过,“不错,天香公主是我杀的,而且那日李德南突然为难我全是我安排的,因为我要用我的琴声挑起天香体内的蛊毒,致使她暴毙而亡,不然栖西国就不会有借口发兵贤国。
至于钟李子也是我杀的,因为有他在他定会坏了我的计划,他太聪明了......”·战不败闭了闭眼,隐去眸中的温热,“如今栖城已经莫入了你的掌控之下。”
这话不是询问,而是肯定··陆清秋望着战不败紧紧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骗他回来是为了夺下栖城,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回来陆清秋觉得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上前两步,陆清秋墨色的眼眸与战不败幽深的双眸对视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却不阻拦我你早就知道你大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明知我回京是来夺取皇位的你却不拦着我为什么知道我骗你回京是为了栖城你还回来为什么知道全是我的阴谋你还要砍掉自己的手臂”·陆清秋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现在他脑海中只有三个字,那就是——为什么,他真的不知道战不败到底在想些什么·战不败抿唇,脸上是陆清秋熟悉的笑容,抬手抚了抚陆清秋的脸颊,轻喃:“因为我要把他们都送给你,为你完成心愿,段子炎的确不适合那个位子,将江山交与他,迟早会败在他的手上,你很好,很适合那个位子...”·陆清秋在也忍不住眼泪的决堤,一把抱住了战不败,无声的留着泪,手臂越收越紧,鼻尖全是他这几个月魂牵梦萦的气息。
战不败抬手轻抚着陆清秋的脊背,眸中似有泪光闪过,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此时大批的禁卫军弓箭手从金銮殿涌出,李德南与莫修离执手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畅快淋漓的笑意与欣慰。
“真没想到,战将军竟然如此深明大义,老臣佩服,以前多有得罪,将军莫要放在心上·”李德南拱手弯腰,算是赔罪··莫修离捋了捋胡子,看着战不败的手臂大叹:“将军若早早说出这些,老夫也不会去要了您这条手臂,可惜了...”·他们根本想不到战不败居然愿意将贤国拱手相让,还真枉费他们算计这么多,废了许多周折。
战不败松开陆清秋,扶着他的肩膀,静静的看着陆清秋,那模样似是要把陆清秋刻进他的骨子里··陆清秋毫无畏惧的与战不败对视着,脸上是清浅醉人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的轻风洋洋洒洒暖动人心。
战不败真的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早先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战不败誓要杀了自己,就算是将战不败囚禁起来陆清秋也会去做,因为他不想失去战不败,哪怕战不败恨他入骨他仍然不会改变。
就像萧憂囚禁楚临安一样,皆是爱的太深了,许多事情也是无可奈何,可是现在真好,战不败竟然如此爱他,这让他没有想到··两人沉寂在这温情之中,旁人看得是新生羡慕,莫修离与李德南心底皆是赞叹,战不败与陆清秋真乃良缘天赐,天作之合啊。
可就在此时战不败动了,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墨剑,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众人心中皆是紧张起来,战不败这是要干什么·陆清秋抬眸,紧抿薄唇,“子轩......”·战不败拔出剑,剑锋直指陆清秋的胸口,莫修离大惊,掌间运息,准备在战不败没有防备时夺下他的剑,而周围的士兵全是一脸戒备,弓箭手也扬起手中的弓箭对准战不败。
陆清秋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放下”·众将士这才往后面退了退,莫修离最懂陆清秋的心意,见他想自己解决便收回了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不插手便是。
“子轩,你想杀了我为什么”·陆清秋的眼眶发酸,心中是止不住的痛,他不想与心爱之人走到这般地步,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去了,那些与战不败一起说笑嬉闹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战不败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声音说不出沉静··“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在你刚入陆府五岁时我便见过你,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嗯...那副画我很喜欢,此次回京我让青云带了回来,你好好珍藏,我很想和你一辈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下去,可是,我必须给守护贤国几千年的战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一个必须要给的交代。”
战不败从来没有说过那么长的一段话,从来没有如此不甘与心痛,可是贤国因他而异主,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推波助澜,唯有他死了,才能真正的结束这一切,真正的结束。
陆清秋忽然有些不安,他似乎察觉到战不败要做什么了,语气不禁有些凌乱,“你要做什么子轩,你不能做傻事”·可是陆清秋终究察觉晚了,战不败提起剑,用力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鲜血四溢,战不败缓缓倒了下去。
陆清秋满脸惊恐,猛然向前,跪地接住了战不败,看着眼前的猩红,心中椎痛,呼吸急促,“太傅太傅快救子轩”·莫修离急忙来到战不败的面前,看着他的伤势,顿了顿,“燚儿...战将军...”·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需再往下说,陆清秋也明白了莫修离的意思,紧紧抓住莫修离的衣袖,眼泪不住的滑落,声音里全是哀求,“太傅求求你想想办法子轩不能死...他不能死”·莫修离紧皱眉头,长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情况,战不败的剑太准太狠,根本没有医救的机会......·“清秋......”·陆清秋听着战不败的虚弱的喊声,急忙抓住战不败的手,凑近他的脸庞,慌慌张张道:“在,我在我一直都都在”·“我走后不要伤心,好好照顾自己......做一个百姓拥戴的好君王,我从没有后悔过...如果咳咳...这世重来......”·咽了咽从喉咙里溢出的鲜血,战不败露出一抹笑容,用尽了力气说出了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我仍然会这...么做。”
陆清秋看着战不败缓缓闭上的双眼,眼中满是血丝,痛哭出声,眼泪滴落在战不败的脸上、唇上、可是战不败却永远没有了知觉,再也察觉不到那眼泪中包含的悲伤苦涩与绝望。
“啊———”陆清秋仰天大吼,声嘶力竭,其中的悲伤让所有人为之动容,而青云三兄弟见此皆是落泪,可是他们尊重战不败的决定,跪地给战不败磕了三个头,抽出刀剑抹向脖子跟着去了......·陆清秋无助的落着泪,紧紧抱着战不败不愿松手,谁劝都没有同,而战不败身体的温度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得子轩,我命之幸运··原来子轩与我一样,都是爱梅之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如今终于知晓什么是床第之乐,真是让人食髓知味甘之如饴。
子轩...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永远都不离开·你去...你去救驾我放心,我相信你,调兵的兵符在我怀中,你拿走··吾心唯你。
...............·就这样陆清秋带着那些美好回忆,抱着战不败在金銮殿前坐了一个晚上··而等陆清秋愿意的起身的时候,满头青丝已然不见一丝黑发...陆清秋一夜白头。
陆清秋无声无息的跪在蒲团上,而他面前摆放的是一口棺材,棺材里的人身穿盔甲,容颜刚毅俊美,手中握着一枚玉佩,合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微微直起身,陆清秋趴在棺材口,朝着战不败的容颜看去,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眼角湿润,“子轩,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让百姓们过上丰衣足食五谷丰登的好日子。”
陆清秋刚说完,忽然失去了意识,思维陷入了黑暗之中··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冷冷清清,几股冷风窜进,悬挂在灵堂的白纱无故飘荡着,蜡烛也随着白沙摇摇摆摆,好似熄灭。
突然,大殿内凭空出现一名身穿蓝色云纹道袍的男子,只见他长相普通手中抱着一个还在包裹的孩子,脸色冷清··他身上的气息太淡了,淡的让人察觉不到,可是看着他就有种想要跪拜的冲动,这是一种本能,一种让人心生尊崇爱慕的本能。
无道敛眉俯视着昏倒在地上的陆清秋,抬起手对着他弹指一点,只见一抹明黄之色瞬间跳入了他的眉心之中,进入了他的体内,随后消失不见··“你赐他莲珠为他保住了孩子,好大的本事。”
一道稚嫩软乎乎却又透着讽刺的声音传进了无道的耳内,无道低头将视线放在怀中小孩的身上,轻声笑了出来,“他夫君曾有求与我,再说他们与我有缘,一个小忙遇到了便随手帮一帮,而且怨儿太小瞧为师了,为师会的多着呢,等以后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无怨冷哼一声,“就是圣人给我做师父都不配,你是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心”·无道挑眉,脸上满是好笑,“你能不能挖了我的心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却知道你就是个普通的孩子,就连身体只有喝了奶水才会长,臭小子,你这脾气还称霸仙界要真想报仇雪恨完成你的鸿鹄之志可还需要跟为师好好学学,为师决定,带你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改掉你这坏脾气。”
无怨:“.........”·无道见他闭上了眼睛狠狠的咬着还没有长出来的乳牙,无声的笑了,小孩子就是天真可爱··随后无道看了眼躺在棺材里的战不败,淡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辈子你们本不应相守,但是本尊最欣赏有情有义之人,以前的所有便随着这一剑一笔勾销吧。”
说完无道扬手一挥,棺材里的战不败顷刻消失不见不知所踪,而无道也凭空消失了,就像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寻不到半点踪迹··当陆清秋醒来寻不到战不败时,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在皇宫京城掘地三尺京,可是无论陆清秋怎么找都找不到战不败的尸体。
战不败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像晟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般··据说陆清秋从那以后大病一场,卧床半年··据说陆清秋与战不败有个孩子,名叫战不悔。
据说很多年以后有人在青城见到了满头白发的陆清秋与断了臂膀的战不败··据说两人同游四海,无拘无束,过着那闲云野鹤的日子··据说他们很幸福很幸福.........·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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