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今天不上班+番外 by 听镜/香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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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今天不上班+番外 by 听镜/香菜丸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书名:武林盟今天不上班·作者:听镜·文案·武林盟主就一定要和魔教教主在一起·作为新上任的武林盟主,阎鸿羽表示——你想得太简单了他偏偏就不走寻常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阎鸿羽大手一挥,将每月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改为休假·知音版文案:·痴心的盟主啊,你独闯魔教为那般·百折不挠,武林盟主勇求爱;为情所动,魔教护法终沦陷·霸道盟主俏护法——一段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惊世恋情·我那迟钝的护法爱人啊,你可知痴情盟主已对你追求多年·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阎鸿羽,沈秋 ┃ 配角:小教主,燕朗,阎兴德 ┃ 其它:魔教,武林盟·==================·☆、楔子·作为前任盟主,阎兴德为武林事业兢兢业业了半生,可谓是耗尽无数的精力与心血。
而在今年举行的武林大会上,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新任盟主之位最终不负众望地落在了阎兴德的大儿子阎鸿羽身上··阎兴德一向对这个大儿子很满意·从三岁开始传授武功,阎鸿羽就表现出远超常人的武学天赋,不仅如此,他在为人处世方面更是成熟稳重,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均不曾落下从容风范。
纵观武林上下,阎鸿羽可以说是盟主之位的不二人选··因而,在将盟主之位成功交接后,阎兴德终于能够如释重负地卸下责任,去实现自己游遍名山大川的夙愿··阎兴德望着远处看不清面容的大儿子,心中难抑激动:这下总算能轻松一把了·几日后,与夫人同游归来的阎兴德,带着满面红光,心情愉悦地下了轿。
出乎意料的是,不复以往的热闹喧嚷,今天的武林盟门口一派寂静冷清··阎兴德大感疑惑,还不待身后的夫人反应,已是足尖轻点,闪至门前··只见武林盟总部大门紧闭,一道黄澄澄的大锁悬挂其上,没有一道人影。
阎兴德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凝神细听里面的动静··全无声响··见此情景,阎兴德皱起眉头——难不成他不在的时候魔教又来进犯·一想到这种可能,阎兴德登时绷紧了神经,手中暗暗运功,如鹰隼般谨慎地巡视起四方。
秋风悄声卷起脚边的落叶·周围不见异常··那又如何解释眼前这种景象·阎兴德不解地来回踱步,从墙东头一路踱到墙西角,恰一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烧饼老王。
阎兴德惊喜上前,朗声招呼道:“老王,别来无恙”·“阎老盟主,是您”见到熟人,老王也是开心不已,“旅行得怎么样”·“先不提这个,”阎兴德急切地摆手,指指身后,将话题引回自己想问的事情上来,“你知道武林盟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登时恍然大悟:“哦,您说这个啊”·阎兴德趋趋身子,目不转睛地盯住老王。
“这不您走了之后,阎小盟主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武林盟·阎小盟主说了,如今的武林一切太平,也不必再担心魔教进犯,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改掉以往的超负荷状态,合理调整工作时间,把一个月内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改为休假。”
对着一脸困惑的阎兴德,老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阎兴德一听,当即翘起胡子:“胡闹这根本就是胡闹他把武林盟当成什么了”·说着,还不解恨,阎兴德又怒气冲天地跺脚,把脚下的土地当成儿子般用力。
他一边跺一边咬牙问道:“你可知阎鸿羽现在在哪儿”·老王觑着阎兴德狰狞的表情,有些害怕地抖了抖:“在、在落梅山上……”·什么落梅山那不是魔教所在吗阎兴德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他怎么会去落梅山”阎兴德奇怪地问道··“这、这……”老王视线游移,不知该不该说··阎兴德跺脚,怒吼一声:“快说”·“我说我说”老王惊恐地抱头,“阎小盟主说跟终身大事有关,而且只能在落梅山解决”·对方这一番话,无异于从天而降一块巨石,一下子便将阎兴德砸晕了。
满头雾水的阎兴德:谁能告诉他,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阎老盟主:excuse me哪位好心人来给我解释一下·☆、第一章·落梅山上,阎鸿羽藏身葱郁的灌木丛后。
远处的小径上缓缓行来两道人影,他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住其中一人··等到那人影行至身前,阎鸿羽瞅准机会,一把跃了出去··他站定,拍拍有些凌乱的衣角,正要开口打声招呼,就见其中的高个男子紧闭双眼冲了上来。
对方一边软绵绵地挥舞手里的长剑,一边对着身后的少年大喊:“教主别怕属下保护您”·长剑在空中肆意乱舞,划出道道不绝于耳的风声。
“……”阎鸿羽轻轻弹开近到眼前的剑尖··男子身后的小教主面无表情··感觉攻击无效,男子果断扔掉手里的长剑,手忙脚乱地摸索起身上。
“药呢我的迷魂药呢”男子口中不时发出急切的低语··小教主看看对面的阎鸿羽,再看看身前的男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递过去后默默退到一旁。
“在这儿”男子接过瓶子,大喜,迫不及待地倾洒起来,“教主快撤属下掩护您”·阎鸿羽顶着满脸的白色粉末:“……”·小教主依旧面无表情。
阎鸿羽瞪了小教主一眼,抹净脸,出声道:“小秋,是我”·他嘴里的小秋,也就是沈秋一听,迅速睁开眼睛··见是久违的熟人,沈秋大松口气:“是你啊”·对方这个近似于亲昵的态度,让阎鸿羽大为受用。
阎鸿羽点头:“是我”·“好久不见了……”沈秋正要亲切地问候一番,转念想到什么,猛地话题一转,“不对你一个正道人士来我们魔教干什么”·阎鸿羽张嘴欲答,就被沈秋狐疑地打断:“你该不会……还对我们教主抱有非分之想”·还没得及说话的阎鸿羽:“……”·“你这个色心不死的yín贼”沈秋大怒,快速闪到小教主之前,用身形遮住对方,“教主你快跑我来对付他”·小教主抱臂看了他们一会儿,木着脸道:“你们俩玩儿,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呆若木鸡的沈秋和一脸无奈的阎鸿羽在那里面面相觑··沈秋嫌恶地瞥了阎鸿羽一眼:“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们教主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高攀得上的”·阎鸿羽点头:“是是我这不是……”·沈秋打断,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放着好好的武林事业不管,成天缠着我们教主像什么样子”·阎鸿羽颇为认同:“你说得对,我这不是……”·沈秋瞪大眼睛,再次出声打断:“知道你还来你对我们教主就这么痴心”·阎鸿羽:“不是,我……”·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远处就传来悠悠的撞钟声。
沈秋神色一凛:“糟了用餐的时间到了我得赶快去服侍教主用餐”·说完,也不理会眼前的阎鸿羽,抬步就走。
阎鸿羽:“……”·教主又是教主阎鸿羽发泄地踢踢脚边的杂草,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沈秋嘴里只有自己·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跟上对方,想着,他跑向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小秋,等等我”·餐桌旁。
沈秋殷勤地把菜夹到小教主碗里:“教主,尝一下这个·”·小教主动筷··沈秋又盛来一勺汤:“教主,喝口汤·”·小教主张嘴。
一旁的阎鸿羽难掩酸意地讽道:“这么大个人了,还得别人喂”·闻言,小教主轻巧地看他一眼,又扫扫摆在阎鸿羽面前的菜,指着其中一道慢悠悠地说道:“沈护法,我要吃这个。”
沈秋忙不迭地伸手去夹,筷子从阎鸿羽眼前快速滑过:“教主您还想吃什么”·小教主吃着碗里的菜,挑衅地看向对面··备受冷落的阎鸿羽:“……”·饭后,沈秋每日都要经过的石径上,阎鸿羽毫无姿态可言地横躺着。
沈秋抱着一团医书走来,低头看书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阎鸿羽一见,立即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一边扭动起身子··沈秋避无可避地走到他跟前,停下脚步。
“小秋”阎鸿羽对着俯视他的沈秋招手··沈秋目不斜视地抬脚··阎鸿羽长臂一伸,勾住对方小腿:“哎,小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沈秋低头:“长话短说。”
阎鸿羽手下一撑,轻松跃起,凑到沈秋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得了一种病,无药可解·”·沈秋大惊:“我不信这个世上还没有我不能解的病”·阎鸿羽一脸严肃:“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说着,眨眨眼睛。
他说得煞有其事,饶是一向单纯的沈秋也不得不相信,对方可能真得了什么重病··这般想着,沈秋的心肠在一瞬间软了下来··他语气怜悯地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毕竟萍水相识一场,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伸出手臂来,我给你把把脉·”·阎鸿羽忙伸出手臂,沈秋轻轻把手指搭于其上··沈秋微闭双目:“说说你的症状·”·阎鸿羽趁机摸上对方的手指,抚着掌下细腻的皮肤说道:“食不咽,寝难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唔……”沈秋沉吟··阎鸿羽趋近:“怎么样”·沈秋睁开眼睛,皱紧眉头大为不解道:“一切正常,按理说不该得病……可你这些症状又是怎么回事儿”·他那副苦苦思索的模样惹得阎鸿羽嗤笑出声:“小秋,这你就不懂了”·沈秋疑惑地转头,眼里盛满好奇。
见心上人专注地望着自己,阎鸿羽不由得脸上发热·他轻咳一声,缓缓道:“我这是相思病”·“自那日泗水亭初遇,我就对一个人念念不忘”阎鸿羽捂住心口,做西子捧心状,“你说这种种症状,可不就是患了相思病”·他凑到沈秋跟前:“小秋,你快给我治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沈秋的神色登时变得复杂无比。
他抖着身子左看右看,最后举起手中的医书,“啪”的一声拍在阎鸿羽脸上··“你这个无耻的yín贼果然对教主有非分之想”·伴随着这声怒吼,隐憩在林中的鸟儿纷纷扑棱着翅膀向高空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以为我会走传统的武林盟主×魔教教主路线吗哼哼那你们就太天真了 by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作者·☆、第二章··沈秋带小教主去采药,阎鸿羽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为了吸引沈秋的注意力,不停地用手指戳弄对方,最后都被狠狠瞪了回来··再次收到心上人的怒视后,阎鸿羽悻悻收回手,阴恻恻地盯住前方正在被沈秋嘘寒问暖的小教主。
觉察到挥之不去的灼热视线,小教主回头··阎鸿羽冲他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小教主眉毛一挑,转向一旁的沈秋·他的眼神还盯着身后的阎鸿羽,嘴里却开口说道:“沈护法,有点热。”
沈秋一听,立即掏出早已备好的罗巾,一面揩去小教主脸上的薄汗,一面体贴地问道:“教主,还需要什么吗”·小教主:“暂时没有了。”
说罢,飞给阎鸿羽一个得意的眼神··同样满额是汗的阎鸿羽咬咬牙,气愤地嚷道:“小秋,我也出汗了”·沈秋闻言,极度鄙夷地望过来:“走这么点路就出汗,枉你还号称自己武功高强。”
被一箭戳心的阎鸿羽:“……”·等到了目的地,沈秋把小教主安置在树下,再三叮嘱对方不可乱跑,见小教主不停地点头应是,这才终于放下心地去采药。
临走前,他瞥了下眼巴巴守在一旁的阎鸿羽:“你……”·一听对方呼唤自己,阎鸿羽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沈秋被那热切的目光盯着,颇为不好意思。
他轻轻撇开脸:“替我照顾好教主·”·转念像是想到什么,沈秋蓦地转过头来,声色俱厉地说道:“可不许你趁机对教主动手动脚”·“……”期待被打破不算,还被心上人扭曲心意,阎鸿羽委屈地一怔,看向不远处的小教主——对方这会儿正一脸惬意地躺在树下。
阎鸿羽恶狠狠地咬牙:“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沈秋点头,丝毫没有多想地转身离去··见沈秋的身影渐渐看不清了,阎鸿羽这才踱着慢悠悠的步子来到树下。
他在小教主身侧站定··听到声响,小教主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似是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阎鸿羽像是没看到,轻咳一声:“你以后少折腾我们家沈秋,哪天把我惹怒了,小心我收拾你”·小教主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阎鸿羽被那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话可不是在说着玩儿的”·“哦”小教主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下一秒,他就睁开眼,冲着沈秋离去的方向高声喊道:“沈护法”·阎鸿羽一惊,立即扑身过去,捂住他的嘴。
“小祖宗,我可真是怕了你了”阎鸿羽的额头急出一层薄汗,“我认输还不行吗”·小教主闻言,挑挑眉,眼神暗示地向下飘去。
阎鸿羽一见,急忙心领神会地松开手··“认输了”小教主语气带笑··阎鸿羽心酸地点头——斗不过他还躲不起吗为了把沈秋追到手,他也只能暂时忍辱负重了。
小教主揉揉脖子,像是有些疲惫地说道:“既然这样,先去给我倒杯水吧·”·阎鸿羽:“……”·等到沈秋携着落日而归,就看到阎鸿羽守在一侧,毫无怨言地服侍小教主的景象。
这番相处融洽的场景让沈秋大喜,却又不禁狐疑:“阎鸿羽,你该不会是……还没对教主死心”·阎鸿羽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心上人,无力自问:自己究竟是怎么喜欢上这个傻子的·阎鸿羽初遇沈秋,是在一个微雨苍茫的春日。
古往今来的话本小说中,英雄与美人,才子和闺秀,总免不了一番惊心动魄的相遇,可到了阎鸿羽这里,就不太尽如人意了··那日,顶着细如牛毛的小雨,阎鸿羽匆匆踏马归来。
经过路边的长亭时,满身疲惫的他想着不如稍作休息,口中一吁,勒马停了下来··等他跨入亭中,还没稳住脚,就发现里面早已坐着两名男子——说是男子也不太对,靠外而坐的分明是位少年,另一个看上去也就仅仅大了几岁。
两人均是挺拔俊秀,相貌非凡,一幅少年风流的模样··对方长得好看,这本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可阎鸿羽还是不禁瞪大了眼睛·只因他行走江湖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穿着如此寒酸之人——那衣服上满满的都是补丁·从颈端到双脚,几乎所有可能磨损的地方,都缝上了厚厚的补丁·阎鸿羽按捺住好奇心,强自镇定地坐下,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对面——他实在奇怪,为什么这番样貌之人却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
等到他第三次向对面看去的时候,就换来里面那个高个男子一个恶狠狠的瞪视··阎鸿羽不由大惊,心底却隐隐觉得有趣··为了引起对方注意,他动作幅度颇大地再次望向对面。
那高个男子似是被他的举动气到,一双杏仁眼又是用力一瞪,水色在里面翻转,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阎鸿羽嘴角牵起一抹笑·这一次,他连遮掩都放弃了,毫无顾忌、姿态坦荡地看向对面。
高个男子气得抖起身子··阎鸿羽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猜测这次会是什么反应··只听高个男子轻轻“哼”了一声,在阎鸿羽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一旁,遮住了身边那个一脸淡漠的少年。
·☆、第三章·索性无事,阎鸿羽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对面二人··他把视线稍往左偏,那高个男子就跟着往左挪动;他将脑袋微向右转,对方也就同时向右移动,不忘恶狠狠地瞪大眼睛,似乎要用眼神吓退阎鸿羽。
阎鸿羽愈发觉得有趣,像是逗弄对方般故意动来动去·这一番挪移下来,他本人神色未变,男子却是累得不住喘息··男子身旁的少年一脸淡漠地望着眼前一切。
看到阎鸿羽望过来,他突然扯出一抹笑··“沈护法,”少年毫无惧意地直视阎鸿羽,缓缓开口,“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被唤作“沈护法”的男子一愣,往亭外看去,怔怔点头道:“是该走了。”
果然,方才还苍茫的微雨已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走吧·”少年起身,轻蔑地拂了阎鸿羽一眼,利落地转身离去··高个男子抱紧包裹,手忙脚乱地跟上对方。
阎鸿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鬼使神差般的,他在休息过后,牵马踏上了两人离开时所走的小路··同一间客栈,阎鸿羽目瞪口呆地看着当前一幕··刚刚在长亭里遇到的两个人此时正坐在他的斜前方。
那位沈护法一口一哄地劝着少年吃饭·虽然桌上只摆着一荤一素两盘菜,在他舌灿莲花的劝说之下,也如山肴海错般引人垂涎··这番声势浩大的举动引得整间客栈不停注目,那两个人却是浑然未觉,像是习以为常,镇定自若地用着餐。
同样吃惊的阎鸿羽回神,好笑地摇摇头,深感佩服·毕竟看外表,他实在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等本领··觉察到他的反应,男子不满地睨了一眼,动动身子,斜斜遮住了旁边那个少年的身形。
阎鸿羽不禁笑出声——撇开那位傲慢的少年不论,这位沈护法,可真是个有趣之人··他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心生一计··月上梢头,阎鸿羽从房间里走出,慢悠悠地来到隔壁门前。
他站定,用力地踢踢木门,制造出一阵再清晰无比的声响··一会儿过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小缝儿,一只杏仁眼从里面疑惑地向外看来··阎鸿羽迅速躲至门侧。
男子观察了一会儿,见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阎鸿羽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笑,再次踢门··门被迅速拉开,男子整个人都探出头,反复查看,却依旧未发现隐藏在门侧阴影中的阎鸿羽。
“奇怪……”他不禁低声自语,话里满含不解··等到第三次踢门的时候,阎鸿羽刻意放慢速度,慢吞吞地收脚,被一把拉开门的对方抓了个正着。
“是你”男子咬牙低吼··“不好”阎鸿羽故作惊诧,“被抓到了”·“你干嘛”男子凶巴巴地开口,语气虽然凶恶,却掩不住内里的怯弱。
阎鸿羽忍着笑,装作一本正经:“别怕别怕,我是有正经事要说·”·“谁怕了”被对方一刺激,男子不满地吼道,“有什么事快说”·“就在这儿”阎鸿羽故作惊奇。
男子一听,犹豫地看了眼屋内,又反复思索了一番,关好门来到阎鸿羽对面··他与阎鸿羽保持着一个极为安全的距离,安全到只要阎鸿羽上前一步,他就可以速度飞快地逃离。
“你要说什么”男子看也未看对面之人,低头问道··“哦,你说这个啊……”阎鸿羽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这个先不急,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互相介绍一下吗”·“你叫什么”他紧接着问道,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我”被问得不知所措,男子抬起头,直愣愣地顺着阎鸿羽的话回答道,“我叫沈秋·”·话音未落,他就觉察出不对,涨红着脸低喊:“你骗我”·”别急别急,我是真的有事要说。”
阎鸿羽耐心安抚,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礼尚往来,我叫阎鸿羽·”·男子神情古怪地看向他·阎鸿羽回以微笑··“你究竟有什么事快说”一直在兜圈子,叫沈秋的男子似乎有些着急了。
阎鸿羽见不好再逗弄下去,赶忙开口回:“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沈秋狐疑··阎鸿羽恳切:“真的·”·沈秋慢慢挪了过来,一边动一边用眼神偷觑阎鸿羽。
等到了自己面前,阎鸿羽俯下身子,凑到对方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一直有个人跟在你们后面·”·沈秋一听,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怕不怕”阎鸿羽逗弄。
沈秋一抖,逞强道:“你胡说”·“我胡说”阎鸿羽挑眉,“你难道没有感觉,这两天一直有人在看着你”·沈秋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如阎鸿羽所说,不禁脸色大变。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是不是感到怕了”阎鸿羽按捺不住心底的恶意,再次开口逗弄··“我才不怕呢”沈秋的额上都浮出一层冷汗,却仍嘴硬着说道。
“是吗”阎鸿羽好笑地眯眼··“当然”沈秋点头,似乎生怕对方不相信,强装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你可知道我是谁”·“是谁”·沈秋挺起胸脯:“你知道魔教吗我就是江湖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闻之欲逃人见人怕鬼见鬼掉头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左护法沈秋”·阎鸿羽点着头听完这一长串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形容词,最后作恍然大悟状:“这么厉害”·沈秋颇有得色,又滔滔不绝地说道:“这下知道怕了吧告诉你,我还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闻之欲逃人见人怕鬼见鬼掉头……”·阎鸿羽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出声打断:“等等这些和刚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沈秋争论:“不一样啊怎么会是一样的前一个是左护法,现在这个是右护法”·“……”阎鸿羽,“所以你们魔教的左右护法都是你一个人”·“以前不是的。”
沈秋小声地回,怯怯瞄了阎鸿羽一眼,“自从上届右护法辞职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作者有话要说:阎鸿羽:很好,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第四章·“左右护法都是你。”
阎鸿羽点头,“那你每天在魔教都干些什么”·沈秋生怕自身气势吓不到对方,赶忙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龇着牙说道:“就是、就是杀个人,放个火,劫个财,抢个色,刀尖上舔血过日子。”
“喔,杀人放火、劫财劫色啊·”阎鸿羽刻意拉长音,下一秒却话锋一转,盯着沈秋身上某处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确定”·沈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是一枚缝得方方正正的补丁。
沈秋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他当即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捂那枚补丁,此地无银道:“这、这是我们魔教的时尚,才不是因为穷,你一个正道人士不会懂”·阎鸿羽挑眉:“我可没说过我是正道人士,你怎么知道的”·沈秋被问得一噎。
半晌,他瞄了对方一眼,视线快速落回地面:“我不能说·”·阎鸿羽:“为什么不能说”·沈秋梗着脖子:“这可是我教机密,不能说。”
这种回答反倒更加强烈地勾起了阎鸿羽的好奇心·他摸摸下巴:不能说是吗那我就逼得你不得不说··?·阎鸿羽故作高深地一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跟着你们的是谁吗”·沈秋瞄他:“是谁”·阎鸿羽学着沈秋刚才的样子:“我不能说。”
沈秋被气得一窒,瞪眼道:“……你”·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适合用来指责对方的词语,最后只好可怜兮兮地低下头:“你别太过分”·我还怕不够过分呢阎鸿羽暗道,面上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告诉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这么一停顿,沈秋赶忙靠过来,眼巴巴地瞅他。
沈秋:“不过什么”·“你怎么报答我”·“你”这轻佻的问话让沈秋瞬间恼怒,转念思及小教主的人身安全,又像霜打的茄子般迅速蔫了下去。
他不情不愿地开口:“你想要什么报答”·阎鸿羽做出正义凛然的姿态:“这样吧,我们互相交换,我告诉你跟着你们的究竟是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我是正道人士的。
你看怎么样”·沈秋思索了片刻,最后郑重地点头:“可以·”·?·阎鸿羽抱起手臂:“你先说还是我先说”·沈秋想了想:“还是我先说吧。”
阎鸿羽期待地趋近几分,目光也变得灼热··沈秋直视对方,清清嗓子后说道:“我之所以能看出你是正道人士,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国字脸·”·如同晴天霹雳,阎鸿羽期待的表情霎时转为呆滞。
他本以为会是“你的武功如此高强”“你长得这么器宇轩昂”诸如此类的回答,万万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这就好比大喜之日以为自己娶回个绝世美人,掀开盖头后却发现坐着的是自己老爹,阎鸿羽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回过神后阎鸿羽木然地开口:“你刚刚说的最后一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沈秋顶着满头雾水又重复了一遍:“你长了一张国字脸·”·阎鸿羽后知后觉地摸摸脸,然后对着沈秋极为失态地吼道:“我这是国字脸吗我这可是标准的美人沟”·?·被莫名其妙地乱吼一通,沈秋心里也极委屈:“你胡说,你这种明明就是国字脸你的脸型和《武林新闻》的主持人一模一样”·阎鸿羽懒得跟他争,咬牙切齿道:“谁告诉你长着国字脸的人都是正道人士的”·沈秋挺起胸膛,极为自豪地回:“是我们老教主”·阎鸿羽:难怪魔教教徒现在都落到全身补丁的地步,原来最上头的老教主就不怎么靠谱。
提到补丁,他忽然想起之前提及的那位已经辞职的右护法··“等等”阎鸿羽抢先发问,“你们那个右护法,他究竟为什么辞职”·一说起这个,沈秋脸上顿时现出难以启齿的神色。
他迟疑了好久,最后才嗫喏着回道:“因为……因为我们教的员工工资已经有三个月没发了·”·阎鸿羽扶额——他就知道是这样·“我能再问你个事儿吗”阎鸿羽说。
沈秋狐疑地打量对方:“不涉及我教机密的话,可以·”·“不涉及不涉及”阎鸿羽赶忙下保证,抢在对方没反悔前问道,“你们老教主以前是干什么的”·沈秋咬咬嘴,过了一会儿,才极为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老教主他……他其实是个看相的。”
他凑过来,对着阎鸿羽神秘兮兮道:“还有上一届右护法,他以前是个算命的,不过听说现在去了西洋,搞了个叫“占卜”的副业,发展得还不错。”
阎鸿羽彻底无语了:合着他们整个教都是些江湖骗子·阎鸿羽:“所以你们是怎么在一个看相的带领下发展成魔教的”·沈秋瞪着一双圆亮的杏仁眼:“其实我们教一开始并不叫‘魔教’。”
阎鸿羽被勾起了好奇心——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只听沈秋接着说道:“我们教最初的名字是‘麻鬼教’。
因为初代教主说这个比较拉风,一听就不是寻常的教派·可惜有个不识字的教徒抄错了教名,把‘麻’和‘鬼’两个字叠在了一起,这么以讹传讹,到最后大家都以为我们教的名字是‘魔教’了。”
说完,他还深深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惋惜··阎鸿羽听完教名的来源,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沈秋这厢还等着答案呢,见阎鸿羽愣神,不由推推对方:“现在轮到你了。
你还没告诉我,跟着我们的究竟是谁”·阎鸿羽在心底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除了我,还能有谁放着正事不干去跟踪你··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总要给出个合理的回答。
阎鸿羽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敷衍道:“这个嘛……这个人就是……”·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梁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悬下一颗倒挂的人头,面无表情地接道:“是我。”
?·那声音虽然呆板,却也在空荡荡的梁上绕了好几圈,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阎鸿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然登场的角色··一旁,沈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后瑟瑟成一团。
·☆、第五章··阎鸿羽直到几秒之后才回神·他扶住额,对着梁上之人万般无奈地开口道:“燕师弟,下来·”·被唤作“燕师弟”的男子从梁上轻松跃下,来到二人面前。
阎鸿羽:“你什么时候来的”·“两天前·”燕师弟言简意赅··对于这个思维与常人有异的师弟,阎鸿羽总有些应付不来:“你来做什么”·燕朗面无表情:“师兄,你不在的这两天,武林盟一片混乱。”
阎鸿羽:“……”·他要是信才有鬼了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是怎么当上的,他这个师弟还不知道吗要不是被他那个身为前任盟主的老爹赶鸭子上架,谁会乐意当这劳什子的武林盟主自从当上了这个武林盟主,便成天为了东家娶亲西家嫁女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跑来跑去,没一天可以得闲还有他这些所谓的“好”师弟,一听说要举办武林大会,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倒好,自己偷闲还不到两天,这就忙着过来抓人了·越想越气,阎鸿羽不禁愤怒地瞪了燕朗一眼。
燕朗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表情变也未变··阎鸿羽心有不甘,阴恻恻地一笑:“你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地跟你回去吗”·燕朗闻言面色一沉:“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闪身上前,和早已有所防备的阎鸿羽交起手来·燕朗虽为师弟,武功却也不遑多让·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一时间斗得难分难解。
沈秋晕乎乎地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激烈的交手场面·他一时左右为难,不知是该上前劝阻,还是安安静静地当观众才好··沈秋只好看看这个,再望望那个,脑袋像个被踢的皮球般转来转去。
两人交手得正欢,沈秋身后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衣衫都凌乱的少年揉着惺忪的双眼,不满地抱怨道:“大半夜的,你们在吵什么”·沈秋惊得大喘口气,像个老妈子一样急扑过去,拢好对方大敞的衣襟:“教主,你……你”·被沈秋的动作一提醒,那位小教主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脸上瞬时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掩好衣服,一边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阎鸿羽和燕朗这时早已停止交手,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尤其是燕朗,他本就面部表情稀少,这会儿更是毫不费力地就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小教主立马注意到这个面生之人·他看看噤若寒蝉的沈秋,又斜了眼吊儿郎当杵在一旁的阎鸿羽,最后把视线落在这个陌生人身上。
“这是谁”小教主虽然看着燕朗,问话却是朝着阎鸿羽发出的··阎鸿羽悻悻地摸摸鼻子·他倒不是惧怕,只是小教主毕竟也算沈秋的顶头上司,总不好轻易拂了对方面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阎鸿羽走过去,哥俩好地搂住燕朗,对小教主解释道:“这是我师弟,燕朗·这不我俩都被家里赶出来了,就做个伴儿历练一下,也好长点江湖见闻。”
“是吧,师弟”阎鸿羽扬扬下巴,又把燕朗往自己身边搂了搂,示意对方配合自己··燕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接着无声移开视线。
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认清形势的沈秋唯恐生出不该的事端,不住点头附和··小教主轻飘飘地扫了眼在场的三个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几秒后,他轻哼一声:“是吗”·这是当自己傻呢小教主暗道。
看阎鸿羽的言行举止,必是出身某个武林世家,再看眼前这个人周身流转的气息,同样可知武功不低·这样的两个人你说被家里赶出来历练·小教主再次冷哼一声——也就沈秋那个傻子会信不过既然是谎言,那总有办法让对方露出马脚·小教主不再多言,唤了沈秋一声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入房。
沈秋立即领会到小教主的意思——这是在叫自己回房呢·要知道,为了省钱,他们只要了一间房··他点点头:“教主,我这就来·”说着朝房门走去。
阎鸿羽眼疾手快地拉住对方,扯得沈秋一趔趄:“等等,小秋,还有最后一件事·”·“”沈秋不明所以地转头··阎鸿羽上前,扶住沈秋肩膀,鬼鬼祟祟地凑到对方耳边:“你看我这个面瘫师弟。”
虽然不明白阎鸿羽要做什么,沈秋还是听话地看向同样往客房走去的燕朗··“你仔细观察他的脸型·”阎鸿羽咬着沈秋耳朵说道,“看到没这才是标准的‘国字脸’”原来他一直对沈秋之前的解释耿耿于怀。
不远处,燕朗正要朝房中迈进的脚步一滞··沈秋全然不觉,十分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又对比了下阎鸿羽的脸型,最后懵懵懂懂地点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燕朗瞬时面若寒霜··阎鸿羽秒转得意洋洋··小教主再次不满地敲敲窗··小教主的办法是否可行,第二天用餐得到了充分验证··因为有阎鸿羽在,沈秋和小教主的餐桌不像第一天那样寒酸,增加了不少新的菜色,再加上多了两个人,甚至都有些拥挤。
阎鸿羽像个狗皮膏药般紧贴在沈秋身旁,积极献殷勤:“小秋,来,尝尝这个·”·沈秋专心致志地为小教主布菜:“教主,多吃点菜·”·小教主一边吃着沈秋夹到他碗里的菜,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的燕朗——这便是他所谓的办法,用凶狠的眼神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小教主吃了口菜,揉揉因为长时间大睁而有些酸涩的眼睛,接着继续盯紧燕朗··至于当事人燕朗,他从头至尾都镇定自若地用餐,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在夹起最后一口点心时,燕朗蓦地转向小教主。
他忽然举起筷子,小教主不禁防备地后仰了下··“想吃”燕朗把点心递给对方,面无表情地说··小教主一怔,看看眼前的点心,又后知后觉地瞄了下燕朗,最后如同点墨般悄无声息地红了脸。
·☆、第六章··小教主迅速挪开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硬邦邦道:“谁、谁要吃了”·燕朗举着点心等了会儿,见对方一直没有回应,最后收回来自己吃掉了。
“我还没说不吃呢”小教主猛地转过来,像只被抢食的猫般瞪着对方微鼓的腮帮子··燕朗置若罔闻,慢悠悠地咽下点心,然后转向小教主,直把对方盯得面红耳赤,这才慢条斯理地招来店小二,凑到小二耳边说了句什么。
店小二很快离开,不多时便折返,手里多了一盘点心··燕朗接过点心,轻轻放到小教主面前:“吃吧·”·小教主看着眼前这盘点心,脸又慢慢红了。
?·一旁,仍在状况外的沈秋不无担心地问道:“教主,你脸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他还伸手去摸对方脸颊··小教主羞窘得向后躲,瞄了眼同样看着他的燕朗,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
说完,他就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拨弄起盘里的点心··沈秋将信将疑,喃喃道:“是吗……”·阎鸿羽为对方的迟钝极其不雅地翻了白眼——他现在巴不得小教主赶快缠上燕朗,也好为他和沈秋腾出些二人空间。
秉承着“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的原则,阎鸿羽不露痕迹地把小教主又往燕朗那边推了推,接着一把拉过沈秋,劝道:“可能只是太热了,来来,吃这个”·沈秋傻乎乎地点头:“哦,哦,好的”·?·翌日,阎鸿羽竭尽所能地为小教主和燕朗创造机会。
他强行挤到小教主和沈秋中间·在成功将小教主挤到燕朗身旁后,阎鸿羽嬉皮笑脸地搂住沈秋,把对方往自己身前一带··阎鸿羽嘻嘻哈哈:“走带你去见识一下”·沈秋意欲回头,不放心道:“可是教主……”·“哎,不是还有我师弟吗。”
鸿羽掰过对方脑袋,“别担心,他会照顾好你们教主的·是吧,师弟”·他一边说,一边朝燕朗挤眉弄眼,还不待对方回应,就带着依依不舍的沈秋迅速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个人虽不至于面面相觑,却也弥漫起莫名的尴尬··“走吧·”小教主率先打破平静,低头朝前走去··他还没走出两步,一辆马车从旁匆匆掠过,时刻警觉的燕朗眼疾手快地拉了小教主一把:“小心”·因为拉力过大,忙着迈步的小教主被扯得一踉跄,狠狠撞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一时间都有些头晕眼花。
等他恢复清明,看到的就是燕朗高大的身影,自己的双手还撑在人家胸前··小教主只觉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乱跳·他从眼底偷瞄了下燕朗,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挪。
燕朗如块木头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的动作··等到小教主撤出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燕朗忽然出声:“等等·”·小教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僵,小心翼翼地抬头,朝燕朗看去。
燕朗拽住小教主的衣袖,似乎怕吓到对方,他的声音也有所放低··“不要离我太远·”燕朗轻轻说道··几秒之后,小教主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燕朗和小教主并行前进··燕朗递过一支糖葫芦:“你吃·”·小教主默默接了··燕朗扯过一个纸鹞:“你玩·”·小教主无声收好。
燕朗不知从哪里找来几匹崭新的布料:“你穿·”·小教主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不会做·”·燕朗斩钉截铁:“我做。”
小教主指尖颤颤,抿着嘴接了过来··?·与此同时,市集的另一边··阎鸿羽像被抽了骨头般歪在沈秋身上··阎鸿羽指指点心摊:“小秋,我要吃这个。”
沈秋低头认真数了下铜板,摇摇脑袋:“不买·”·阎鸿羽又指指路边摆着的小玩意儿:“小秋,买个这个玩玩·”·沈秋想想那少得可怜的铜板,再次坚定地摇头:“不买。”
如此两次三番,阎鸿羽终于不开心了·他一把掏出自己的钱袋子:“小秋,我来买总行了吧”·可惜钱还没掏出来,就被沈秋一巴掌拍了回去。
只听沈秋怒道:“不要乱花钱”·阎鸿羽瘪瘪嘴·他知道沈秋对撒娇的行为一向没有抵抗力,于是刻意嘟嘟囔囔:“好吧好吧,那我有点饿了。”
“不是刚吃完饭吗”沈秋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还是任劳任怨地去掏包裹,“你等一下”·阎鸿羽一听,登时两眼放光,满心期待地盯着对方。
要真说的话,他更期待沈秋可以亲手喂自己,不过这个目标一时半会难能实现··只见沈秋掏出一个冷冰冰的馒头,放到阎鸿羽手上:“吃吧,只给你一个哦,剩下的还要留给教主。”
馒头上裂了一道口子,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嘲笑··阎鸿羽:“……”·?·小教主抱着齐头高的礼物返回客栈,面无表情的燕朗紧跟其后,手上拎着一堆点心。
另一边,阎鸿羽捧着一个僵硬的馒头,至于沈秋,早已马不停蹄地跑到小教主面前帮忙去了··是夜,阎鸿羽孤身一人回房··他其实对沈秋好生软磨硬泡了一番,各种理由说尽诱使对方和自己回房,可惜快要成功之时,小教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使他之前的努力全都溃不成军。
阎鸿羽咬牙瞪了小教主一眼,不甘道:“小秋,那我们明天见”·沈秋全然未觉眼前的暗流涌动,点头回应:“哦,好,明天见。”
说完,毫不留恋地关上房门··被碰了一鼻子灰,阎鸿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房·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孤独的叹息··阎鸿羽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和沈秋夜夜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朝床的方向走去。
脚尖即将碰到床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阎鸿羽眯起眼··他一把拉开房门·在看清门外之人后,阎鸿羽颇为玩味地挑了下眉··阎鸿羽似笑非笑:“怎么是你”··☆、第七章··?·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还与阎鸿羽针锋相对的小教主。
阎鸿羽吊儿郎当地倚住房门,玩味地笑道:“怎么这么晚找我有事我们家沈秋呢”·听到最后一句时,小教主不悦地皱皱眉,纠正道:“注意你的用词,沈护法暂时还不是你家的。”
每每碰上小教主,阎鸿羽总会不自觉地和对方对着干,似乎两人天生就八字不合·阎鸿羽不置可否,抱着手臂邪笑:“总有一天会是的·”·“行了行了”小教主不耐烦地打断他,仿佛对方是个难缠的孩子,“我找你是有正事。”
一听有正事相商,阎鸿羽立马收敛起不正经的神色·他站直身子:“什么事”·小教主警惕地看了看走廊的左右两边,之后毫不客气地推开阎鸿羽,大步走入客房。
?·门被悄无声息地掩上·几秒之后,梁上“嗖”地悬下一颗倒着的人头··燕朗的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熠熠发光··?·房内,小教主和阎鸿羽两方对峙。
小教主虽然身量不及阎鸿羽,气势却丝毫不落下乘·只见他仰着脑袋,气定神闲地说道:“我要你帮我个忙·”·被对手求上门,这样的机会可谓是千年难得,阎鸿羽自然要好好发泄一下因小教主生出的恶气。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故作姿态地拿乔道:“我的报酬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仿佛早有预料,小教主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这个啊……”·阎鸿羽挑眉——看小教主这个样子,倒是胸有成竹得很呢。
小教主轻蔑拂了对方一眼,全然不把阎鸿羽这个所谓的对手放在眼里··“我知道你要什么,这是我们教的地址·”他递过一张纸条,“明天我就要带着沈护法返教了。”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礼物·阎鸿羽不无惊喜地伸出手··眼见阎鸿羽即将拿到纸条,小教主却出其不意地往回一收·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地提醒道:“至于我的要求……”·阎鸿羽有些惊诧于对方突然生出的气势——毕竟小教主在他眼里一直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孩子,仗着沈秋的宠爱肆意妄为。
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阎鸿羽略略懊恼于自己的托大··?·小教主这会儿已经十分不耐地敲敲桌子:“你到底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阎鸿羽深吸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跟小孩子生气。
他直直地看向对方:“所以你的‘正事’到底是什么”·墙风壁耳,直接说总归不够保险·小教主勾勾手指:“你过来。”
阎鸿羽扬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凑了过去··小教主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等到阎鸿羽听完抬起脸,面上的神色已然转为震惊··?·阎鸿羽欲言又止,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你……是说真的”·小教主点头:“我的要求只有这些。”
“夜深,回了·”他不欲多谈,摆摆手,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阎鸿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低头揉搓着手里的纸条·半晌,屋子里才传来他的低声自语:“……真是没想到。”
?·小教主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内,梁上的燕朗就一把跃下,来到阎鸿羽房前··他轻敲房门:“师兄·”·“进来·”屋内的阎鸿羽扬声回道。
燕朗推门而入,看到阎鸿羽小心翼翼地收好一张纸条··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燕朗平静地开口:“师兄,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阎鸿羽点头:“是,我也该回武林盟一趟了。
不如这样,我们明天就起程·”·对方出乎意料的配合,燕朗倒是露出吃惊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收了起来,附和道:“也好,至于沈秋二人……”·阎鸿羽蓦地抬手打断:“不用说了,我心中自有定夺。”
阎鸿羽侧坐桌边,一半身子隐没在黑暗中,另一半则被烛火照得无比明亮·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神色反倒晦暗不明,一时难以看清·燕朗无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悄悄退了出去。
掩紧房门后,他朝小教主的房间望了一眼,接着义无反顾地朝自己房间走去··?·次日一早,阎鸿羽和小教主相遇在走廊·一向忙前忙后的沈秋倒是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小教主身后。
阎鸿羽仍在思索昨夜之事,见到小教主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下,这才开口打招呼··与平日里一开口就像点了炮仗不同,他的语气难得平和:“起了”·小教主点点头,勉强算作回应。
阎鸿羽斟酌着说道:“昨晚……”·小教主似乎很不喜欢对方这副扭捏之态·他拧紧眉头:“有事说事,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被一个年级比自己还小之人训斥,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
阎鸿羽不由笑起来,情不自禁地摇摇头:“你可真是……”·小教主不满地瞪他,冷哼一声后就要下楼··阎鸿羽一看话还没说完,对方就要被自己气跑了,赶忙伸手去拽,一边讨饶道:“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可惜他一个用力过猛,小教主没拽到,反倒把对方衣袍生生扯落了一截。
衣袍领口本就松垮,被阎鸿羽这么一扯,更是往下滑落一大截,半坠不坠地挂着身上,露出小教主嫩生生的脖颈·那白皙的皮肤跟春水似的,在太阳底下闪着耀眼的光。
阎鸿羽被这突如其来的乌龙搞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面红耳赤道:“我……”·这道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直没露面的沈秋就从一旁跳了出来 。
大约是没想到会看到这种画面,他先是目瞪口呆地愣了两秒,之后怒气冲冲地跑过来,用力撞开阎鸿羽,把小教主搂到自己怀里··沈秋背对阎鸿羽搂紧小教主,语气是冲天的愤怒:“好你个阎鸿羽,原来你一直对教主心怀不轨”·阎鸿羽可真是比窦娥还冤,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沈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你不用说了,我自己有眼睛”·小教主仰起脸,似乎想要说话,却同样被沈秋抬手制止:“教主,我都懂,你不用为他解释了”·沈秋说完,不给阎鸿羽一丝一毫解释的机会,搂着小教主就转身离去,背影写满了决绝。
想解释都没有机会,阎鸿羽这下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刚好燕朗走到他身边,阎鸿羽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师弟·”·燕朗却一反常态,脸上露出罕见的不认同的表情。
他皱紧眉,略带指责地说道:“师兄,下次可别再这样了·”·阎鸿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听到了什么·先是被心上人误解,这会儿又被师弟指责,阎鸿羽简直要气疯了,嘴唇都哆嗦起来:“你、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燕朗倒是没再说什么。
在怜悯地凝视了阎鸿羽几秒后,他皱着眉默默走远了··几日之后,魔教所在地落梅山··沈秋无精打采地捧着医书·每看几行,他的视线就会无意识飘远,整个人转为放空的状态。
在第十几次走神后,小教主无奈地扯扯对方袖子,劝道:“不用想太多,阎鸿羽没几天就会来了·”·被戳破心思的沈秋瞬间涨红了脸,死不承认:“谁、谁想那个混蛋了他最好别来来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一番”·他这番话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小教主不露痕迹地撇撇嘴。
他其实早就跟沈秋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不过解释的具体内容嘛……小教主摸摸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当然是有所选择了··所以沈秋到现在还认为阎鸿羽对自己图谋不轨。
想到这儿,小教主觉得大出口气,毕竟他是用最珍贵的东西和阎鸿羽进行交换的,不让对方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他摇摇叠在一起的双脚,在木椅上重新躺好,享受起午后的悠闲时光。
两天后,果然如小教主所言,阎鸿羽的身影出现在落梅山上···☆、第八章·自从来到魔教,不管沈秋去哪儿,阎鸿羽都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对方身后··在经历了上次倾诉“相思之苦”的失败后,阎鸿羽反倒越挫越勇,每天变着花样讨沈秋欢心,可惜都被不开窍的沈秋给一一挡了回去。
阎鸿羽到达落梅山后的某一天··沈秋捧着医书脚步匆匆,阎鸿羽则抱着一摞沉甸甸的药草紧跟其后·最近他主动承担起苦力的角色,倒是因此换回了沈秋不少好感。
阎鸿羽边走边嚷:“小秋,等等我”·因为长时间赶路,沈秋额上生出一层薄汗,脸也红红的·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有些急切地回:“快点到教主用餐的时间了”·借着药草的遮挡,阎鸿羽朝天翻了个白眼——教主,教主,又是那个可恶的教主·不过他总归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
阎鸿羽收好情绪,装作体贴地劝道:“那也来得及,你慢点·”·他刚说完,沈秋就猛地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阎鸿羽急停后心中一喜——沈秋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他急忙拨开药草,探头探脑地朝对方望去。
只见沈秋已经完全呆住,手里的医书掉落一地,仔细去听,还能听到他口中的喃喃自语··沈秋一脸不可置信:“这、这”·在沈秋斜前方不远处的凉亭里,小教主和燕朗相对而坐。
消失多日的燕朗出现在落梅山上,本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毕竟他的师兄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真正让沈秋不敢相信的是,作为一教之主的小教主这会儿正和对方嘴贴着嘴·阎鸿羽搞清状况后,在心底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真是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师弟竟然这么闷骚·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好失措的沈秋。
阎鸿羽凑过去,腾出一只手勾住沈秋肩膀,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小秋,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沈秋的脑袋已经搅成一团浆糊了,这时候随便一个人说点什么,他都会老老实实地去做。
沈秋呆呆地顺着阎鸿羽的动作转身,两眼放空,一脸呆滞:“……是……是……你说得对·”跟着对方慢慢走开了。
沈秋到达前几分钟,凉亭里··燕朗面无表情掏出一个花状点心,递给对面的小教主:“给你·”·小教主的睫毛颤了颤,正要伸手去接,口中却猛地发出一声低呼,身子也跟着向前一倾,目不转睛地观察起对方手中的点心。
难不成点心有问题燕朗奇怪,同样低下了头··小教主仔细瞅着点心中央——那中间,是一朵完好无损的桃花·他不禁好奇地伸出手,小心碰了碰:“竟然保存地这么好。”
对方这孩童般的反应让燕朗情不自禁地牵起一抹笑·他把头又往下低了低,专注地看起小教主白嫩的脸庞··这样一幅本该温馨的画面,从沈秋所站的特殊角度看去,却十分不幸地成了接吻……·当夜,屋顶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好生寻找了一番的阎鸿羽毫不费力地跳上房顶,一屁股坐到沈秋身旁··“小秋·”阎鸿羽轻唤··抱着膝的沈秋还有点呆愣,怔怔转向对方:“哦,是你啊。”
见对方仍没从白天的冲击里回神,阎鸿羽趁机揽上沈秋肩膀:“小秋,还在为白天的事难过”·好一会儿,沈秋才低低地回:“我也不知道。”
“其实也不是难过·”他把下巴顶在膝盖上,慢慢说道,“只是不习惯,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永远陪在教主身边·”·“没想到,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大到不再需要我了……”越说,沈秋越惆怅,眼眶都悄无声息地红了。
阎鸿羽的心瞬间软成一片,用力揽紧对方:“别难过·即使没有教主了,你还有我嘛”·沈秋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冒出一句让阎鸿羽啼笑皆非的话:“对啊,其实你比我还伤心,毕竟你那么……”·说到这儿,他似乎觉得有点尴尬,眼神闪烁了下,很小声地接道:“毕竟你那么喜欢教主。”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全被沈秋这无厘头的一句话给冲散了·阎鸿羽在内心疯狂咆哮——谁喜欢他了谁喜欢他了·阎鸿羽艰难地开口:“小秋,其实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了。”
沈秋好心打断,似乎有些羞赧,他红着脸低了低头,“虽然教主没有选你,你也不要太难过·”·他的脸越发红了:“因为我觉得……你还是蛮好的。”
阎鸿羽闻言轻轻一挑眉——有机可乘不过这种机会可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哭丧着脸道:“还是小秋你懂我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边说边厚着脸皮往沈秋身上靠。
沈秋全然未察对方的小心思·他温柔地搂住阎鸿羽比自己宽大许多的肩膀,体贴地劝道:“别难过,你还有我呢·”·这样难得的机会,阎鸿羽赶忙表真心。
他一面抱住沈秋,一面装出哭哭啼啼的样子在对方身上蹭来蹭去:“小秋,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沈秋拍拍他肩膀:“我懂我懂”·阎鸿羽于是顺着这个话题展开,先是夸张地描述了番此时的痛苦心境,又顺势表达了一下自己对爱情的无限向往,最后终于把话题绕到了沈秋身上。
阎鸿羽无比真挚:“小秋,经过这件事,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果然还是喜欢你这种类型”·说完,他也不敢去看沈秋,只是壮着胆子问了句:“小秋,你呢”·没有回应。
阎鸿羽不禁疑惑地看向沈秋——只见对方已经完全睡了过去,因为姿势不便,脑袋还不停地点来点去··算了·阎鸿羽有气无力地想,把那个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搂进怀里。
来日方长··同一时间,魔教另一边,小教主敲响了燕朗的房门··小教主进屋,站到燕朗面前,视线紧盯对方脚尖·他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有事要说。
燕朗没出声,静等着小教主开口··一会儿过后,小教主开口了:“我来,是找你有事·”·燕朗点头:“你说·”·小教主不说话了,踢踢脚,又眨眨眼睛,这才盯住地板接着说道:“我想让你留下来,我知道你是正道人士,不过你可以……”·他还没说完,就被燕朗猛地出声打断。
只听对方回道——“好”·小教主不可置信地抬起脸,脸上写满了吃惊:“你说什么”·“好。”
燕朗上前一步,认真凝视着小教主的眼睛,“我说好·”·“可你不还有武林盟的……”小教主已经知道了阎鸿羽和燕朗的真实身份,对这果决的回应总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这些你都不用管·”燕朗坚定地回,握住小教主的手,“你只要记得我说‘好’就行了·”·小教主的脸慢慢涨红了,良久,他才低声回了句:“哦。”
阎鸿羽抱着睡成一团的沈秋下来时,刚好碰到正要回房的小教主··看清对方抱着的人后,小教主一反在燕朗房中的羞涩之态,挑衅地扬眉:“下手还挺快。”
“哪里哪里,”顾及到怀里人,阎鸿羽压低了声音,但也毫不留情地反击,“你也不错·”·小教主被戏弄得脸一红,却不肯示弱:“看来,你有很好遵守我们的约定。”
不待阎鸿羽回应,他就摆摆手:“走了·”·等到小教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阎鸿羽低头看向睡得脸发红的沈秋·像是说给对方又像是自言自语,他轻声说道:“你没想到吧,他和我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伴随着消散在夜幕里的尾音,阎鸿羽抱紧沈秋悄无声息地离去··关于阎鸿羽离开那几日究竟做了什么··他先是回到武林盟,重新制定了一下当前的休假制度,规定每人每月都有三分之二的休假时间。
之后借盟主的身份,阎鸿羽为自己谋了个福利——率先把自己的假期排了上去·最后他不顾众人的反对(当然也没有几个人反对,因为该休假的都已经休假去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武林盟。
笑话阎鸿羽驱着身下的马·有什么比自己的终身大事更重要的吗·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制定新的假期制度时,他眼中古板守旧的师弟燕朗不仅没反对,反倒强力支持,这也是为什么新制度能够顶住压力很快得到实行。
至于燕朗出声支持的原因,这个大概只能让众人自行去领会了……··☆、番外··阎鸿羽因为心疼沈秋,找借口送来一堆衣物··沈秋坚决不收,阎鸿羽只好哄骗道:“这些都是我穿旧的,你不要的话就只能扔了。”
沈秋听完,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咬着唇说道:“那就谢谢你了·”·阎鸿羽故作大方地摆手:“不用谢,以后对我好一点就行。”
沈秋认真地点头:“我会的”抱着那摞衣物喜滋滋离开··隔天,阎鸿羽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大树下等沈秋,就见死对头小教主从自己面前施施然走过。
走到阎鸿羽面前时,小教主还故意站定,冲着对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直把阎鸿羽笑得浑身发毛,打起十万分的精神来防备··阎鸿羽心中暗道:这小混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小教主看起来心情颇好,还绕着大树轻飘飘地转了一圈。
因为对方这番举动,阎鸿羽忽然注意到小教主身上某些细微的变化——这衣服,似乎有点眼熟·阎鸿羽出声:“等等你身上这衣服从哪儿来的”·“你说这个吗”小教主扯扯袖子,无辜地眨眨眼睛,接着笑眯眯地说,”这是沈护法给我做的呀。”
他弯腰,凑到阎鸿羽面前,甜甜地笑道:“沈护法做的果然就是不一样,舒服得很呢”·为了增加可信度,最后那个“呢”字还被小教主刻意拖长了许多,听得阎鸿羽不禁牙痒,恶狠狠道:“你”·可他又不能真揍对方,毕竟那太有失风度。
到最后,阎鸿羽只能气冲冲地去找沈秋··阎鸿羽:“小秋,我前几天给你的衣服”·沈秋这会儿正忙着翻晒药草,听到他来,头也不回地接道:“哦,你说那个啊。”
阎鸿羽气愤地点头:“对,就是那个”·似乎觉察到对方语气不对,沈秋放下药草,疑惑地转身,朝阎鸿羽看过来:“怎么了吗”·他的眼睛真挚又单纯,盛满了对自己的关心。
被这么一注视,阎鸿羽满腔的愤怒瞬间就去了七分··阎鸿羽摸摸鼻子,看向一边:“没、没什么,就是……就是问你还要不要了……”·他刚说完,沈秋的眼睛就蓦地一亮:“是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刚好教主还缺件褙子”·搬石头砸脚的阎鸿羽:“……”·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几日后,燕朗却找上门。
·燕朗眉头紧皱:“师兄,下次对教主客气点·”言语间全然是对小教主的维护··阎鸿羽一听,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他在心里不满地嘀咕:你们教主你们教主还不知道人家承不承认你,这就上赶着去当倒插门了我还是你师兄呢,怎么不知道对我客气点·仿佛听到阎鸿羽的腹诽,燕朗破天荒地扬了下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对了,师兄,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阎鸿羽装出大度的样子:“嗯,啊,什么事”·燕朗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现在被聘为魔教右护法了·”·在魔教混了这么久,还什么职位都没捞到的阎鸿羽:“”·他转头朝向后方,声嘶力竭地吼道,“小秋”·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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