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忘川+番外 by 藿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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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忘川+番外 by 藿白(2)
·我快速飞到骕骦身上,骕骦绝尘而去,气的后面的人哇哇大叫,可是因为追不上我,所以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因为前几日路上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后面的路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完的,有几次骑马都差点睡着。
我的胃这些天又颠又倒,再加上没有固定的吃饭时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而且吃的也大多都是生冷的东西,如此摧残下去它也开始抗议了,结果就是好几次都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
就这样,奔波劳累,风雨兼程的终于赶到了京城·看到雄壮威武的城门我差点没激动的跪下来·我告诉我自己,忘川就在里面了,只要我跨进去,就可以见到忘川了。
城内宽阔平整的道路两旁是新柳,柳树婀娜挺拔,长长的新枝随风摇摆,送出千万朵柳絮随风飘·这里车水马龙,人流川流不息·两行柳树前是形形□□的小商小贩,他们说着一口清脆流利的京片子,向如水流的人群吆喝自己的小玩意,整个场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旁边高楼林立,青砖碧瓦,漆木绘彩,很是华贵大气· 各色的茶馆客栈,布坊书斋,秦楼楚馆,首饰行当,应有尽有,百花绽放··这里华丽浑厚,古朴庄严,高雅风流,是世间翘楚。
只因为这世界的万千都汇集到这一点上,这一点叫天子脚下,叫燕京 ··我准备去南风客栈找小豆子,顺便跟他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刺杀事件·正当我准备向一个人打听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沙哑又无力的声音:“喂,你想要粥就先排队”·我看了看后面说话的人,他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身形消瘦。
头发乱如鸡窝,两只绿豆眼死气沉沉,颧骨高高的顶起来,一看就是鳏寡之相·可是他是男的,所以只能是鳏相··要粥排队·我看了看他后面,这才注意到蛇形排着的好多人,他们都是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可能是难民。
我一路风尘仆仆,也没来得及好好打理,怪不得他把我当成讨饭的·我问道:“这是朝廷在给施粥么”·“朝廷”那人摇摇头,道:“是大善人文轩公子。”
文轩公子好大的排场我踮起脚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真是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大叔,这文轩公子每日都施粥么”·“每日都施。”
“我的个乖乖啊……”我不禁咂舌:“这得多少银子啊……”·“你是外地来的吧·”大叔一脸嫌弃我的样子:“谁都知道明月山庄是文轩公子家的,文轩公子的钱多的数不过来,但是他却都拿来做善事,你说他是不是个大善人没事就出钱修桥铺路的,还帮………”·他说了那么多我都没听进去,我只注意到了一个词,那就是:明月山庄。
我连忙让他停下,道:“大叔您也说累了,我这有个饼,您先吃着·我跟您说,我简直太崇拜文轩公子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明月山庄怎么走我想拜访下这个大圣人。”
大叔满意的接过饼,道:“每天想见文轩公子的人多了去了,你都不一定能排的上·你记住了,往前走三百步到了一个路口向左转,走到尽头就是了。”
我草草的道谢了之后就牵着骕骦费力的往人群外挤·我必须先到明月山庄打听忘川的下落,然后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去找小豆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找到所谓的明月山庄。
明月山庄的牌匾正正当当的挂在红褐色的门梁上,上面是四个儒雅俊逸的四个大字:明月山庄··大门前站着两个把门的,我说我是文轩公子的倾慕者,希望可以让我进去一睹他的风采。
可是把门的说这几天公子不见客,让我请回吧·他们态度坚决,我又不能死缠硬泡,只好牵着骕骦先走开··我绕过他们的视线,把骕骦栓到旁边的一棵柳树上,对它道:“我过一会就回来。”
然后便用轻功飞到护墙里,稳稳的落在地上打探情形··怪不得这文轩公子能这么大手笔,这院子也够奢华了·门口对着一扇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一副山水画,院内左边就是假山曲水,花圃桂芳。
右面是一个水池,这里到夏天的时候应该会长满荷花,满庭清香·正中间则是一扇门,里面是通往内庭的长廊··这里唯一让我奇怪的就是,那个门前挂了两盏白灯笼,门里也是挂着缟素,白成一片。
可是为什么大门外不挂白灯笼呢·难不成是有人死了可是死人了为什么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要在山庄里面祭奠,而且还对外宣称不见客·我决定去里面探个究竟,看看这个文轩公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路都是奇石流水,亭台楼阁,整个明月山庄大的让我差点找不到北,绕了许久我实在是累了,正好到了一个静僻的院子里,就准备在这休息一下··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去里面看看是什么样子。
院子里有一座三层的楼,楼后面有一座花圃,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我飞檐走壁,一层一层的打探情况,直到飞到第三楼的时候我透过窗子看里面有两个披麻戴孝的人。
他们背对着我跪在一个灵位前,所以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看到背影·这俩人的背影一大一小,大的背影清俊,小的还是个孩子,看起来好像才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时,小的那个说话了,道:“公子,老爷走了之后的这段日子你一个人打理山庄很累吧,云锦姐姐给你炖的汤我看你都没胃口喝呢·”·公子莫非就是他·“所有的担子落在我一个人身上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不过我以前也跟着打理很久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适应的。
怎么云锦她伤心了”他的声音清澈,语调温柔平和,听起来莫约二十岁的样子··我还准备再听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回过了头,向这看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写完第十五章的时候很晚了,上传完了就去忙别的了,也没时间看。
今天回头看的时候惊奇的发现怎么后半部分都不见了然后我把后面的复制上去了,所以劳烦大大们回头再戳一遍吧骚瑞这次开始藿白会好好检查哒·看在我这么刻苦努力的份上,来个收藏评论推荐什么的吧让我在月榜上往前冲几名吧    ·    ☆、《第十七章:圣人文轩》·    我看到他向我这边看过来,于是就忙把头缩回去,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看着天空不敢喘气。
等过了会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我才又向里看了一眼,发现只有那个小书童还在里面叩拜顾恨三的灵位,而那个文轩公子却不见踪影了··我翻身绕到墙边,伸脑袋看了一眼前院,看到文轩公子自己披着麻衣走了出来。
看样子,他是想过桥··我看周围没人,就落到他身后,同时拔剑从后面绕过来,抵住他的脖子··我冷冷的道:“不许动·”·他果真没动,甚至一点都不害怕:“你是谁”他的声音清澈,语气柔和,又有一股儒雅之风。
“跟我走·”我用剑使劲的压了压他的脖子,他也没有逃,落落大方的跟我一步一步向后退·他这样从容淡定反倒显得我是在过家家一样小儿科·“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文轩从小就不喜舞刀弄剑的,如今公子这样用剑抵着我的脖子,未免太伤和气了。”
他的语气一如之前柔和,好像听起来不是在跟你商量,而且在跟你讲道理··“谁跟你有和气”我皱皱眉道:“我问你,顾恨三什么时候死的”·他静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我可不认为公子如此打探家父的亡日是什么好规矩。”
我实在不耐烦他这么跟我讲话,明明是他老子杀我全家,他却嫌我这样说话不礼貌··“说,什么时候死的”·他叹了口气,突然从我的剑里绕出去到我身后,然后迅速的点了我的穴。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我心里惊异,因为我不知道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一个人武功这么高怪不得他在面对我的威胁的时候泰然自若,原来他早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慢慢的从我后面走到我前面,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莫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很是清秀文雅·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眼如同水墨山水般钟灵毓秀,黑发如绸缎般在阳光下泛着如墨的光泽··如此的陌上之玉,却和我在这种场合,这种形式下相见,而且还是他控制了我。
如果忘川是大美无疆,他就是山清水秀·可是不管怎么比,我都是喜欢忘川··“你想怎么样·”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轻轻笑了,道:“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公子吧你好像一副对家父恨之入骨的样子,不知能否告诉在下,说不定是场误会呢”·我白了他一眼,道:“能有什么误会当年我全家惨死你老子手里,如今我知道他死了快活的不得了今儿个我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吭都不吭一声反正终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他皱了皱眉,道:“公子说家父杀了公子全家可是家父一生为人谦恭礼让,严谨和善,手上从没沾过一条人命,又何来灭人家门户这一说”他的表情全然不像说谎,甚至可以说,他不知情。
我冷声一笑,道:“或许你老子做了没告诉你,你们这些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最后还不是为了一套《阳厦神功》露出了狐狸尾巴一年半之前他害得华家家破人亡,如今他的儿子也要杀华家的儿子了。”
他瞳孔猛的一缩,面色煞白,过了一会他才问我:“一年半之前你……确定么”·我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良久,他解了我的穴,道:“我不杀你……”·我疑惑的看着他,心想,他不会是疯了吧……·这时院子里突然来了很多人,这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显得拥挤不堪。
他们是明月山庄的护卫,看到我这么一个陌生人闯进来,手里还提着剑,便不客气的都围了上来··顾文轩突然开口说道:“放了他·”·护卫面面相睽,顾文轩没理会他们,只是向我自顾自的道:“若公子想听听我的话,不妨就跟我来。”
说罢他就往桥的方向走·我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他如果想杀我易如反掌,索性我也不走了,就听听他要说什么吧···我们到了桥中央,感清风徐来,看水波不兴。
他向岸上使了个眼色,护卫都知趣的退了下去,他这才扶栏而立,远观湖心··他说: “一向居庄的家父的确在一年半以前出去了一段时间,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回来之后就大病不起。
神医霍白看过了之后说他只能医人,并无回天之力·他开了方子给我,告诉我这药只能给家父吊一段日子的命,却没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只说了一句造化最好是一年半。
然后家父一个月前就因病去世了·”他轻轻的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交错,十分美丽··因病去世那也就是说,忘川没有报仇……那他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惨绝人寰的华氏灭门案当时的确轰动武林,据说全家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这案子中其中还有许多名门正派的人氏的介入,但是他们都说这件事情是有一个带头大哥带着他们做的,不过他们怎么都不说那个人是谁·法不责众,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他叹了口气,道:“如今华氏还有后人,实是天之临幸。
虽然公子说起家父带头屠门,但是文轩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不知可否请公子给文轩一段时间,让文轩着手调查此事若有证据证明不是家父所为,那公子就与文轩化干戈为玉帛;若的确是家父所为,那文轩就替家父以死相抵,以祭华家百口人的性命。”
·他表情真挚,我突然不忍心拒绝了,只能道:“好……”·我明明知道忘川的武功很高,他若是想去哪里,应该没人会拦得住,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顾文轩:“顾公子,在半月前有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相貌俊美的公子来到府上”·他摇头道:“这段时间别说是外人,就算是朋友我也没见。”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不断安慰自己,是忘川武功太高,所以顾文轩没有发现,现在忘川说不定已经回去等着我了……可是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黑衣人的那句话,你真的以为他是去报仇么·不行,我要记得,忘川不会骗我……就算是他骗我也是有苦衷的……可是忘川你为什么瞒着我·“公子,你还好吗”顾文轩这么一问,我才回过神。
他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问道:“我看你脸色很差,你刚刚问的人对你很重要么”·我点点头,一脸苦涩··他道:“不如你将那人的相貌说出,我让画师把他画成肖像,然后派人去找。
我在这里的人脉也比较广,我动员大家一起找,总比你一个人找的快·”·他果真如同传闻一样,如此热心善良·我之前那么对待他,他还是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水晶般,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我感激道:“谢谢你,顾公子·”·他笑的很温暖,道:“没关系·还有,以后叫我文轩可好顾公子未免太过生分。”
他顿了顿解释道:“公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出来,想必无所依靠·若文轩可以做公子的后盾,那文轩心里也不会太难受·”·我眨了眨眼睛,问他:“你难受什么”·他微微笑了一下,有点孩子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公子在这种场合下见面,可是还是觉得公子很面善。
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既然说好了未出结果之前不谈恩怨,那我也不必排斥他·我对他笑了笑,道:“我真的很幸运,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好人……不论结果如何,华翊都不后悔今天叫过你一声文轩。”
他笑的十分满足的点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找人要紧,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抱歉昨天忙到凌晨才有时间写文,然后我就写着写着睡着了。
今天同样的忙忙忙,所以我先把这章放上来,然后周六再补上,两更,好不好·第十七章了,我的男二终于出现了………好欣慰,好心塞。
多的话也不说了,希望大家跟下去,好吗·求推荐收藏评论,在没签约之前让我在积分上多蹦哒一会儿吧    ·    ☆、《第十八章:寒冰之苦(上)》·    “不像。”
“不像·”·“不像·”·画师一连画了好几张都被我否决了:“他的眼睛应该再长一点,鼻梁更高一点·”·画师表示没辙,对顾文轩摇了摇头道:“公子对不起,是在下无能,画不出这位小公子描述的模样。”
说罢他便走了··我叹了口气,问文轩:“我是不是太麻烦了”·他垂目,拿起笔沾了沾墨汁,道:“不麻烦,我来帮你画。”
我惊讶道:“你还会作画”·他轻轻笑着道:“还可以·”·鹅蛋脸,远山眉,丹凤眼,双眼皮,悬胆鼻,薄嘴唇,雪肤瓷肌,绿云扰扰……慢慢的,精致美丽的面容跃然于纸上。
最主要是忘川眼角眉梢的邪气,简直太逼真了··我定定的看着他作画,直到最后一笔完成··他抬头拭拭额上的细汗,然后抬头问我:“是像这样的么”·我惊喜的拍手叫好:“何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好像你真的见过他一般”·他道:“符合你心意就好。”
然后他对门口的小厮道:“去把追影叫来·”然后他跟我解释道:“追影江湖人称飞毛腿,他脚力极快,从京城到洛阳的路你要走十几天,他只要四天就可以到。
我把画像交给他,让他去找,会快很多·”·关于飞毛腿追影,我也听过几句·对于此人的印象,我就是一个字——快但是从没有人能收服他对自己效力,然而这段时间江湖上也不见了他的踪影,原来是投奔了明月山庄。
追影很快就过来了,我这才见到传说中的追影:莫约三十岁,很高很瘦,尤其一双腿细长又紧实·但是他长得却很普通,长瓜脸,疏眉短目的,在人群里一站就会被埋没。
他道:“庄主·”·文轩点点头,将画像交给他,他接过看了一眼便合上了,转头就走··真是沉默寡言的人,难不成要有名气的人都要有点个性不成·忘川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在我也应该去找小豆子了,而且如今也唯有他能让我开心点。
我问他:“你可知南风客栈在哪”·他点点头道:“自然知道,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客栈·”·“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做伙计,我很久都没看到他了,所以此次来京城也有一个目的是见他。
不知你可否能带路给我”·“能的·”他派人备好马车,然后让我在庄外等他·我跟着仆人穿过九曲长廊,一路上观花观水的走了很久才走到门口。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马车前等我了·他换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裳,样式简单,只有袖口那处绣着暗滚边蝠纹,腰间用红绸绳结了一块翡翠腰佩·这一身装扮配上如玉文雅的面容气质,真是琪花瑶草,自是风流。
他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帮我拉开车帘,扶我进去,好不周到··马车里宽敞舒服,装饰素净雅致·三面是铺着象牙色绸缎面的座位,中间是一个雕花的茶几,上面供着香炉,一旁还有几碟精致美味的糕点。
马车的后右方是一个小书架,上面尽是些奇异怪志,散文小说之类的东西,居然还有江湖月报·文轩看着我的表情道:“路途漫漫,总不免拿本书解乏。”
我随手挑了一期江湖日报翻着看,上面都是什么谁谁谁在什么比赛中夺冠啦,什么什么门派要找人啦,谁家的姑娘要比武招亲啦……·我笑他:“没想到你还看这种东西,我以为你是会喜欢读什么圣贤书呢。”
他只是笑了笑,有点羞涩的样子,没说话··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读圣贤书·相反,他是每每读书之前都要沐浴熏香,整理衣冠,平心静气之后才会和古人来一场心际之间的交流。
杂七杂八的把书翻了翻,终于到了南风客栈我才把书插回去,然后一下跳下马车··文轩在车里叮嘱道:“你慢点·”·我刚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小厮拦住了我,礼貌的道:“公子,请出示您的介绍信。”
看来这种客栈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时,顾文轩下车走到我身边,对小厮说:“这位公子是我请的客人,他来是想见一位朋友·”·“原来如此,请各位雅间请。”
他刚要迈进,我一把拉住他道:“不必了·”这里一看就要很多钱,我们这种关系我怎么可能让他这样破费我问小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小豆子的伙计他应该是前不久刚从如意客栈调到这里帮忙的。”
“小豆子”那人道:“的确是前段时间刚调来的,不过几日前又回去了·”·“啊”我睁大眼睛问:“回洛阳了”·“是。”
我失落,对那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忘川的下落还在打听,小豆子又不在这·我想转身走掉,可是又不知去哪。
文轩走到我面前问道:“你现在有地方可去吗”·我想想,道:“我就在明月山庄旁边找个客栈,这样你有消息通知我还比较好找一点。”
“你就不能住到明月山庄来么”他认真的看着我,道:“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是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而且你答应过我,不会和我太生分。
如今我邀请你住到我家,就不要推辞了吧·”·我看了看文轩,从他做出赈济灾民,修桥铺路的事情上来看,他就跟可能是出于善良才请我住在他家里·我别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道:“好,等一有忘川的消息我就离开。”
文轩开起来很开心,在回去的路上话也多了些··回到明月山庄他先给我安排了在他书房旁的一间房间,又让人把我拴在庄外的马牵了进来好好喂养·他还说,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直接告诉他就好。
“你时时刻刻都待在书房”我听到他说他随时都在隔壁的时候感到很惊讶··那时同他一起祭拜灵位的小书童也在他身边,他开口道:“我们公子就是爱读书,所以干脆就住在书房里。
他也是本朝是唯一一个有功名的异姓王爷·”小书童在说起他家公子的时候总是满满一副自豪的模样·不过我还真是吃了一惊,文轩居然是异姓王可是想想也就明白了,文轩到处赈灾都打着寻蒙国恩的旗号,可见这也是皇上默许了的,皇上给顾家生意上的照顾,封王封地,然后顾家用家产去为皇家赢得民心,真是一手好牌。
文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其实……没有……”·我赞叹道:“你别谦虚了,我若是有你一半的文采就好了可惜,我天生不爱看书写字,武功也不高,现在还文不成武不就的,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你。”
他噗嗤一笑,两颊旁笑出两只酒窝,样子十分可爱,他道:“你若想学我便教你·”·“好,到时候你可不要赖账·”·“不赖账,你要你想学,随时都可以。”
我打了个哈欠道:“有水么我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你先吃点东西再去洗澡,不然你会昏倒·”我没胃口,他硬是拉我吃了点糕点才让我去洗澡。
疲惫一日,匆匆洗完澡,绞干了头发我便躺在床上睡觉·正值梦深的时候我感到身体一阵寒凉,直到最后我被冻醒的时候浑身已经凉的像井水···我感到浑身两股力量相互排斥,两股气流在我体内相争相斗,一股寒冰之气,一股灼热之炎,搞得我身体胀痛难忍,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我知道,一月之期已到,是该毒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周五的文,然后今天还有两章。
先去睡啦,大大们晚安·让我在榜上前进几名吧    ·    ☆、《第十九章:寒冰之苦(下)》·    正如之前那个黑衣人所说,我浑身寒冷难耐,如同单衣薄袖置身于冰窖中。
可是我体内还有一股炽热的气流在不安的攒动,然后我能试出它被一点一点挤出体外,我的体温便更低了……·我血管疼的要炸开,不论我什么姿势都无法缓解这剧痛。
仅仅是第一次就这么严重了么我绝望的闭上眼,浑身颤抖的想拉被子给自己裹严一些,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我还有胃痛的毛病,现在胃里空空如也,所以胃也趁我之危的疼起来,疼的要命我身子一抽筋便滚下了床。
本身我的身子就疼,再加上往地上这一摔,疼痛加倍剧烈,我不免惨叫一声:“啊…”·不出几秒钟,我就听到了几下敲门声。
我抬眼去看,月光将一个人影照在门上··“公子,你怎么了”是文轩,他听起来很着急··我已疼的满头大汗,根本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道:“我进来了,多有得罪”说罢他便一脚把门踹开,看到的便是我披头散发、佝偻着身子在地上抽搐的这幅鬼样子,他紧张的跑过来,准备把我抱到床上。
他的手一碰到我的时候,我哑着嗓子,声音哆哆嗦嗦的说:“别……”·他只好把手收回去,一脸焦急的问:“你怎么了怎么身体这么凉”·“疼……”我感觉我的嘴唇一定冻紫了,浑身抖的像个筛子。
还有两次……两次之后就再也不会疼了……可是,我想见到忘川,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呢他有没有在等我……·“你忍着点。”
文轩说完就把我一把抱到床上,疼的我差点没喘上来气·他用被子将我裹起来,然后道:“你等我,我去给你找大夫”我疼的直掉眼泪,道:“别……”他听了之后也那我没办法,无奈的叹气。
最后索性坐在床边,把我抱在他怀里··他很着急,好像眼睛里有点湿,他声音微微哽咽的说:“我知道这一定很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试到一滴不属于我的眼睛滴在我的额头上,温温热热的。
我强忍疼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是那么抖,我轻声问他:“你为什么哭”·他吸吸鼻子道:“我没哭·”·我挤出了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可是后来我放弃了,因为疼的我连娘都没心思骂了,哪还会笑给他看他看我不说话,还弄出那么吓人的表情,就以为我生气了。
他小声说道:“我心疼你……”·我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道:“我们才刚刚认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这好像不是对待朋友的方式……·他轻声道:“可是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一样。”
“可是我失忆了,想不起来·”他不会是我失忆前的朋友吧但是这不可能,如果他认识我,他今天应该会叫出我的名字的。
他浅浅的笑了,月光从小窗透进来,我看到他的长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他说:“或许在梦里……”·我还想问什么,他却告诉我:“别说话。”
声音温柔如水,清明如风··时间很是漫长,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我却好像等了一天·疼不会麻木,只会时刻让你清醒·后来疼痛慢慢消减,我才彻底瘫软在他怀里,若不是能感受到胃痛,我都觉得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些了么”他轻声问我··“还好·”我虚弱的说:“能不能帮我找点胃药,我的胃疼的厉害·”·他放下我走到外面吩咐了一个佣人几句又进来了,把椅子拿到我床边坐下。
“你刚刚吓死我了·”他松了一口气··我按着胃对他笑了笑:“对不起了·”·“老毛病了么”·我摇摇头,道:“别提这个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语重心长的说:“要治·”·我对他做了个鬼脸,道:“那你把霍白请来吧,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头子有什么办法·”·他听了噗嗤一笑:“老头子”·我一怔,然后小声问道:“他不是神医么”·“对,是神医。”
他肯定的回答我··“那神医不应该是仙风道骨,胡子一把么”·他笑着点点头,道:“有道理·”·我撇撇嘴道:“什么叫有道理那你说说霍白是个什么样子”·“人面桃花,逍遥自在。
回春妙手,济世无双·”·人面桃花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帮我治脸的燕然公子,心里莫名其妙的激动了一下:“我也认识一个面若桃花的公子,他的医术也很高。”
“哦”文轩笑了一下,微微挑挑眉毛,有点好奇的样子:“他叫什么名字”·“燕然·”·他眨眨眼睛道:“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我奇怪:“他不是叫燕然么难道这是个假名字”·文轩摇摇头解释道:“非也·天下人都知道霍白是燕京人,他单字一个然字,所以他也叫燕然。”
我惊叹道:“真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医术却那么高”·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道:“公子,您的粥·”·他起身去把粥端进来,然后将我扶起,倚在他身上喂我喝粥。
我小声道:“我自己可以坐起来·”说罢就要离开他··他按住我,道:“别乱动·还有,吃药伤身体,吃点粥养养胃·”·不知道为什么,吃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忘川。
他也会做软软糯糯的粥给我吃,他会把饭菜做好放在桌子上让我醒来……你也在想我,对吧·“还是很难受么”他温柔的问我。
我摇摇头,然后努力坐稳,离开他的怀抱,把碗接过来,将剩下的半碗粥一饮而尽··“你慢点喝,这样胃会很疼·”·我晃晃脑袋,道:“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想一个人罢了。”
我怕再想他就会哭出来,所以我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刚刚我们在说霍白,不过你好像还没说完,你继续·”·他微笑点点头,道:“好·霍家祖籍在并州,那是霍姓的起源地,他们在第八世的时候举家移居到京城,而到霍白这代已经是第十三代了。
霍家是中医世家,因为不论哪朝霍家每一代都要出一个人做御医,所以这个家族一直有着特别的地位·再者他们家风严明,家训勤诚,故成为了历史最久远的世家·至于霍公子嘛……”他用右手食指的关节抵住下巴,然后莞尔一笑道:“霍白是霍家的嫡长子,小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娘亲,而且岐黄。
六岁的时候便独当霍家药堂,然后在京城一举成名·如今已是十八年过去了,他在江湖上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苦于他行踪不定,所以没什么人能找到他。”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燕然,不,霍白那么厉害·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他可以治好我的脸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体内的毒他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解掉如果他还是救不了我,那么能延长下我的寿命也是可以的……在等到忘川的消息之后,我准备再回洛阳找他。
当然,如果他还在如意客栈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霍姓起源与山西,山西古称并州。
然,北京一称蓟,二称燕,元朝时期,第一次成为首都·国民党后将首都定在南京,新中国成立之后将首都定在北京,但这都是后话·本文属于架空历史,年代逻辑不追究。
最后,为什么北京不叫“蓟”,霍白不叫“蓟然”233333,写出来哪有“燕然”好看·停水七天,电又停了,我也是醉了……·另外,求评求推荐求收藏天啦噜,目前未签约,所以让我的积分涨一些吧    ·    ☆、《第二十章:小住明月》·    想到这,我心里就轻松了许多。
我看向窗外,月色正好,弯如下弦·楚天高深远,繁星点点,烁如珠砾·本来刚刚毒发折腾的我是有些乏了,但是看到如此好的景色,不免也有了点精神。
我看文轩好像也是很有兴致的样子,便又和他聊了一会天··“这里并不在郊外,为什么会叫明月山庄呢”·他轻轻饮了口茶道:“这里本来不是明月山庄,它叫忆难宅。
家父早年闯基业艰辛无比,原本这里只是一个小茅屋,是靠家父一点点打拼才建了宅子·为了让后人勤思规检,才取名叫忆难宅,而真正的明月山庄却在洛阳·那里环境甚好,有流水青山,浮云绿柳,而且最为人称道的是它有一座小谭,状如满月,是流水自然引入其中,小谭底含洞通入外界,如此循环交替,故潭水常年清澈如初。
每当月亮升起的时总是会将月光投射在水潭的正中央,水面波光粼粼,将光影扩散,现在远处看恰如明月,故称明月山庄·”他将茶盏放下,拿起桌边的剪刀剪了剪一旁的蜡花,又道:“后来这明月山庄的名号打出去之后,变成了很多有名望的武林人士聚头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明月山庄是顾家的了,可是却不知道顾家人不住在明月山庄。
后来家父就将错就错,把忆难宅改成了明月山庄·”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琐碎的事情,虽然和他说话还是挺开心的,可是我的确是累了·在我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准备再跟他说话时,他却对我笑了笑,道:“好了,天很晚了。
你刚刚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把刚刚要说的话吞下,然后点点头道:“好,你也早些休息·”·他点点头,然后走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一走我就睡着了,而且还一觉睡到了辰时·我揉着眼睛踢开被子,趿拉着鞋走到客厅准备洗漱洗漱,谁知刚一出房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十四五岁,桃红色衣裳的侍女拎着水站在门口,清秀可人的脸上笑意盈盈。
她甜甜的道:“公子您醒啦”·而我身上就穿着在床上滚的皱皱巴巴的亵衣,头发乱的像草,脸上脏兮兮的,胡子也没刮,晚上刚长出的几根小绒毛在那支楞着,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我没想到会在这以这种形象遇到生人,不免一时大脑反应慢半拍,跟她大眼对大眼的看了一会,我才咳嗽一声道:“咳咳……你在这多久了·”·她晃一晃手里拎着的水壶,道:“很久啦,给公子打的水都快凉了。”
我接过水对她说:“凉了也没关系·”·她把水壶抢回去,认真的说:“庄主说了,要我伺候您洗漱更衣,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我低下头吹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道:“其实,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做的很好……”·她对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白牙,道:“奴婢本来就是做这些事情的,公子请吧。”
然后她就推着我进了房间,将水倒入水盆之后用湿布帮我擦脸,然后又帮我刮胡子·其实我挺不习惯被陌生人这么伺候的,我对她说:“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她依旧是对我灿烂一笑,道:“公子您甭客气,我们庄主就是热情·”·我无语,心说:我看你们都挺热情··别别扭扭的让她给我梳好头发之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裳要帮我穿。
我忙把衣服抢过来,背在身后,告诉她:“这个我自己来就好·”她还想说什么,我忙一边嗯啊的堵住她的话,然后把她推出去··关好门之后我松了口气,心说,还好保住了晚节,没有被别人看光光。
换衣服的时候我还挺奇怪,怎么这衣服这么合身,好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后来我想通了,可能是因为他们热情··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不错才出了门。
那个小姑娘看到我出来,道:“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公子穿上这套衣服立刻就不丑了·”·我:“……”·她噗嗤一笑,道:“好啦,开玩笑的庄主说您要是收拾好了,就要我带您去用餐。”
餐厅不算远,穿过一个凉亭就到了·至于现在吃的是什么饭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还真是饿了··喝了一碗熬的香软清爽的皮蛋瘦肉粥,又吃了点配菜之后,就发现小姑娘一直用一种……很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免汗毛一竖,然后故作镇定的擦了擦嘴,问她:“你笑什么”·“好吃么”她笑眯眯的问我··我心里咯噔一下,心念道,不会是有虫子什么的吧……可是我不能让她看出我的担忧,于是还是镇定的说:“不错。”
她开心的道:“不错就对啦我们庄主亲手为你做的,错不了”·“为我做的”我感到奇怪,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是呀,庄主对你真好呢。”
我也对她笑了一下,笑容灿烂,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天真的摇了摇头,我笑容更大,道:“因为他热情·”·她这才反应过来我是逗她,可是这时我已跑出好远。
这里这么大,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了,一抬头只看到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池子,里面有百许头锦鲤,旁边是假石流水·对面有个凉亭,亭中两人凭栏而立,悠然自得的往池里面投鱼食,五彩斑斓的锦鲤一拥而上,如花团锦簇,又激起水波粼粼。
那两人一男一女,一个是文轩,另一个是长相与他有些相似,同样漂亮的女孩子··文轩看到了我,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对她身边的女孩子讲了几句话,便走到了我这来。
我挠挠头,道:“她是你妹妹”·他点点头,道:“舍妹柳仪·”·我看着那个穿着鹅黄色襦裙,如仙女一般的女子赞叹道:“我从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应该是我都不知道你有个妹妹。”
顾柳仪将最后一把鱼食细细的撒在池里,然后抬眼看到了我,对我微微一笑,施礼告别·笑容煜煜,仪态万方·顾柳仪不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但是她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女人。
·文轩笑笑道:“还好·不过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刚要开口,那个小侍女已经追上来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公子,你让我好找”她喘了几口气后刚直起腰,看到了文轩马上又行了个礼,气喘道:“庄主……”·“不必多礼。”
文轩走过去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道:“你下去歇着吧,华公子由我来招待就好·”·小侍女走后我摸摸下巴问文轩:“她叫什么名字”·“温儿。”
然后他眨眨眼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道:“没事,就是热情·”·他听后好笑道:“的确,她是庄子里除了墨饶以外最小的人。”
“墨饶是谁”·“我的书童·”·原来是那个一提他们公子就倍儿自豪的那个小孩子·我想起他的那个样子就觉得可爱,不免笑出声来。
文轩没说话,只是一脸温柔的看着我··我觉得气氛不对,就清了清嗓子问他有没有忘川的消息··“还没有·不过以追影的脚力,应该也就在这四五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了。”
文轩很好,虽然我们只接触一天,可是他的确是像传闻中的谦和有礼,热心待人·所以我打心眼里不想顾恨三是杀我全家的人,因为我不想文轩把命抵给我。
他这么善良的人,应当一生平安··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道:“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如果我爹真的有愧与华家你也不要为我感到难过,只要你在某一天想起来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我抿了抿唇,道:“对,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你把事情都写在脸上·”·……·我记得,很久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我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提了·”·“好,不提·”·文轩要去看书,问我要不要去他的书房坐一坐,我自然答应·可是到了书房我就彻底不适应了。
我最怕看书,文轩的书房又奇大,好几层楼满满的都是书··“这些书你都看过吗……”我仰头转了个圈,看这书我都头疼,甚至都觉得喘不上气。
“看过一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真厉害·你慢慢看,我头疼,先走了·”·他看了一眼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脸红了一下,然后道:“好……”·这几天我都住在明月山庄,每天都是温儿陪着我。
我们一起上街,她总是会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我只得把刚买的饼叼在嘴里,双手帮她抱着她的小玩意·如此一来,这几天除了吃和睡,就是同她拌拌嘴,或者和文轩聊聊天,有时候也会碰到侍弄花草的柳仪,时间也就很快过去了。
明月山庄我也转了个遍,最后我发现我最不想去的地方除了文轩的大书房,居然也没别的了·所以那书房我也就是那天进过一次,之后落荒而逃··第四天,就当我照镜子发现自己又胖了一圈的时候,文轩敲门进来了。
而他的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我心里已经有预感了,只等他说出那个消息··过了一会儿,他道:“没有消息……”·我对他笑了一下,道:“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还有,谢谢你……这几天多谢你的招待·”·“你要走了么”他抬眼问我··我点点头道:“对,我要回洛阳了。”
我不敢,也不想告诉他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他问我:“不能留下么”·“文轩,”我转过身道:“或许他已经回去了呢还有,我也想家了……”·良久,他说:“好。”
……·明月山庄门外,一个小厮牵着骕骦等我·骕骦好久没看到我了,如今不免有些激动·我愧疚的摸摸它的脑袋,道:“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来送我的有文轩,柳仪,温儿,墨饶。
我背上包裹后跨上马,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轻轻夹了下骕骦的肚子·骕骦轻巧的跃出,奔向城门的方向··我心里百感交集,出城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下明月山庄的方向。
等再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心心念念去的那个地方,叫洛阳·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求的不要不要的,T^T谢大大    ·    ☆、《第二十一章:见义勇为》·    马蹄达达,一路南下。
披星戴月,又见朝霞··赶了五六天的路,我也疲乏难耐,最后在邯郸的一个郊外茶馆停了下来··棉云白日,天蓝如洗·四周竹树环合,小路幽邃,偶尔有阵阵清风游过,令人心旷神怡。
我把缰绳交给店伙计,交代他给我准备一间房,还有热水,然后才走到棚下点了碗粗茶吃··茶上的很快,我将桌上扣着的茶碗翻过来,将茶注入碗中·碗里冒出腾腾热气,还送来一阵麦子的香味。
我口渴的紧,待我吹吹碗沿,刚要啜饮时,突然听到一阵打斗声,听声音是后院传来的··我看向店伙计,他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注意到我的目光后,道:“这位小哥,这荒郊野岭的什么人都有,每天都免不了有些口角。
您若是累了,就早些歇息罢,我已经将您的房间收拾好了·这些事情啊,您最好眼不见心不烦·”·我喝了一口茶又停听了几句,好像有个人说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还有什么强抢民女……我听到这,明白了几分,应该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既然是匡扶正义,又听他势单力薄,我必然是要去管管的·更何况,我也好久没有练武了,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我拿起桌子上的剑来到茶馆后院,果然看到一个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的青年剑客使着少林剑法和四个蒙面黑衣人打斗,旁边还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姑娘在抱着哭。
我见剑客寡不敌众,于是就拔剑参加到战斗中去助他一臂之力·我用忘川教给我的九玉剑法很快就给那几个黑衣人打的落花流水,看来我这功夫对付大人物不行,可对付这些江湖宵小还是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的。
·就在我要把他们捉住审问是哪路人马的时候,那个剑客突然将他们都杀死了··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么杀人不眨眼的人就在我刚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那一老一少连忙膝行到剑客脚边磕头拜谢。
剑客对她们笑了笑,然后扶起她们两人,道:“如果真要感谢的话,要感谢这位少侠·”然后他指指我,道:“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时,恐怕死的人就是我了。
如今一来,璃阿殿那群杂碎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你们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那两人又向我道谢,我哪有让人跪拜之礼扶起她们不免几句安慰,可是我心里却在想,怎么又是璃阿殿·送走那两人之后,那个青年剑客突然皱了皱眉,吸了一口凉气。
我注意到他的右臂已被划伤,血顺着胳膊滴到泥土里,血流如注··我忙带他去茶馆,问伙计要了干净的白布,帮他把伤口包扎好··他对我感激的笑笑,道:“多谢这位少侠。”
“谢什么你见义勇为才是真英雄·”我将白布打上一个结之后才算大功告成·他叹了口气,道:“若是你比我先遇见,你也会出手相助的。”
他看我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道:“写几个璃阿殿的人看上这个姑娘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得手的机会·今天他们正要强要了她,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她这一辈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璃阿殿的人”·他带我来到后院,将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掀起来,我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个纹身,是一朵形状简单的兰花。
“这是璃阿殿的初级弟子,如果是高层,那么颈后的兰花会更漂亮·”他说··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我现在只想去找霍白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到竹林,安安静静等他回来。
哪怕,我并不知道我能否等到··“我看少侠武功不错,可是并看不出来师出何门·”·我挠挠头道:“并无师门,只是练着玩玩罢了·”说完,我刚想告诉他自己多保重,然后就回到茶馆睡一觉再赶路,他却又问道:“对了,不知少侠这是要到哪里”··“洛阳,你呢”·他面露喜色,道:“我也正是要去洛阳”他用右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又忙松开,这时他的伤口又裂开了,布上沁出点点血迹。
“对不起……我,我太兴奋了……”他皱着眉挤出一丝皱皱巴巴的笑容,我叹了口气,又带他去茶馆重新包扎了一下·过程中他道:“我敬佩少侠的为人,不知能否与少侠同路,一同去洛阳这样还能有个伴,一路上不至于太寂寞劳累,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这样也好,于是我抱拳介绍道:“华翊,无字·年十九·”·他也抱拳回道:“余百家,字临风·年廿二有一·”然后他补充道:“若是你愿意,可以叫我一声余大哥。”
我对他笑笑道:“好,余大哥·”随后,一阵倦意涌上来,我对他说了声抱歉,便回客栈睡觉了·这一觉从上午睡,睡到了半夜·而因为口渴醒来的我,喝了水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月明星稀,山阔木葱·夜风临临,将树草之叶摇曳的沙沙作响·我无心再睡,正值夜色大好,便准备出去走走··郊外夜晚十分凉爽,有阵阵木叶清香传来,空气清新,清神静气。
我漫无目的的散步,绕过茶馆,穿过后院,转到了后山··我没想到这后山别有洞天·山石诡怪,悬冲指天·上有清泉流下,哗哗作响,兰草野菊,芬芳其边。
山泉留到下面,汇聚成溪,溪水明亮,披月潮之色,携此盈辉,付流于东··如此美景,只应属良辰·另生蹊径,各傲其芳··夜色沉沉,我打量了一圈周围景色才隐约看到前方离我四五十步有个人站在溪边。
或许是和我一样睡不着觉的人吧·我准备走过去打个招呼,刚走出十几步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说话了:“谁”·是余百家的声音,我跑过去,道:“余大哥。”
“原来是你·”他对我笑了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不是也还没睡”我站在他身边,道:“我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美的景色”·“是啊,良辰美景,可如今看起来却徒增伤感……”他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他神情忧伤,仿佛想起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我道:“或许你说出来会好一点,若什么苦都自己背着,岂不是太难过了”·他捡起岸边的一粒石子,像小溪里投去,道:“的确太苦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洛阳吗”·我摇摇头,道:“不知。”
他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要去报仇……”他看向远处的天空,道:“我家在兰陵的余家村,那是一个很小,而又很美的村庄。
那里也有一片景色,和这一样……我小时候总喜欢去那玩……”·有翠山秀水,良田美池的余家村在兰陵的边陲,全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山东自古就是礼仪之邦,故人们知礼晓义,邻里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和睦融洽。
所以余家村山好水好人好·余百家的爹爹是村中的铁匠,在余百家很小的时候就教他习武,所以余百家也会一些拳脚功夫··村中每逢佳节,村长都会召集全村人一起热闹,大家的感情也很深厚,从小如同一家人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这种安安宁宁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会一直延续下去·可是五年前的秋天,一群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他们说得到传闻,说有一本武功秘籍就在这个村庄,于是他们不顾村人解释,反倒见一个杀一个。
村民反抗,换来的只有浮尸满地,血流成河的惨状·余百家的爹爹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杀死的,刚从外面玩够了回来的余百家躲在草垛里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不敢哭,不敢叫,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红衣少年用剑将他爹的心脏活生生的挖了下来,这只因为他爹抱着他娘的尸体,要向他们报仇……·他说:“不自量力。”
他爹的血溅在红衣少年的脸上,后面有护卫拿出帕子要为他擦拭血迹·他把剑递给旁边的人,然后转过来的那一刻,余百家吃了一惊,因为他从没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男人……而如此皮相的人,却有一颗残忍而暴戮的心。
·“璃阿殿找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那少年说完这句话便走了,侍从跟在他身后,排成两排,形式浩荡·最后一个人掉了一把火,将这里付之一炬。
大火随风一直烧,余百家却不敢动,直到他确定那群人走光了,才踉踉跄跄的跑出来·这时他的脸已被烟熏的乌黑,发丝脏乱,衣服上也挂着火星·他在地上筋疲力尽的滚了几圈把火星压灭后,就再也没力气起来了……·后来他一路乞讨流窜,也打听了一路璃阿殿的消息,也知道容殿下有个儿子,叫容珣。
容小殿下生的比他爹爹还要美,武功造诣也很高,所以他的风头在江湖上一直都很大··余百家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到了嵩山少林寺的时候做了俗家弟子,日夜勤学苦练,就准备有为一双父母和余家村的邻里报仇的一天。
他说完之后已哽咽不已,我听后心里也十分伤悲··他蹲下捧了几捧溪水拍拍脸,然后道:“此时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杀了容珣,但是略用计谋也是有些胜算的。”
然后他起身用衣襟擦擦脸,道:“我之前跟恩师明弗大师告别过了,此次下山便再也不回去了·我去了兰陵余家村,那如今也开始长出新草,我想这会是个好预兆。”
他看向我,道:“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求谢谢大大么么哒 10086    ·    ☆、《第二十二章:熊熊烈火》·    “你会与我同去吗”·若是从前,那我定会和他快意恩仇。
可是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竹林里,在我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直到死去·不管有没有遇见他都好,毕竟那里有他的影子,有他的痕迹……·我对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对不起……我和一个人有约定,如今我要去赴约了,便不能陪你去报仇了。”
他表示很理解的道:“没关系,能让你如此牵挂的必定是个很重要的人·”·我对他点点头,道:“是很重要·”·他笑笑,抬头看了看天空,道:“已经这么晚了,天亮了还要赶路,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至于以后怎么样,谁又能预料的准呢”·我轻松的说道:“是,都听余大哥的·”·我们原路返回,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就休息了。
然而我并不是很困,辗转反侧好久才将就睡着··我感觉睡了很久了,可是余百家来敲我门催我起床的时候我往窗子外一瞟,天才微亮··我揉着肿胀的双眼去为他开门,他手里端着两碗喷香的卤面站在门外,我看他还背着包裹,可见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接过一碗面,又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的道:“余大哥,你起的真早·”·他也不客气,直接往屋里走去,道:“赶路嘛,当然是越早越好·趁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多走一会,也不会太难受。”
然后他塞给我一双筷子,道:“来尝尝我的手艺·”·“你做的”我称赞道:“看起来就知道肯定好吃”·我塞了满口面,觉得好吃的不得了他笑着看我道:“你不会做饭”·我挠挠头干笑了两声,把面吞下后道:“做的不好……”·他坏笑了一下,道:“我劝你还是多学两招吧,到时候还能哄哄媳妇开心~”·“……”我脸微红,道:“余大哥,他做菜才是真的好吃……”·“原来已经有良配了”他兴致勃勃的道:“等我有机会就去尝尝弟妹的手艺,你可不要不欢迎啊”·“呃……呵呵……好呀……”我干笑了两声,心道,你要是真看到了你一口一个的弟妹是个男人,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子。
吃过饭后我洗漱洗漱便开始收拾东西,余百家去外面把我们的马牵出来,我则主动去付账·他跟我争了一段时间倒底也没争过我,我去敲店家的门,他还没有起床,揉着惺忪的眼睛道:“客官,这天还早呢……”·清晨雾气重,早露垂绿心。
我们跨上马复始南下·因为余百家的马没有骕骦跑的快,所以骕骦要跑慢些迁就它,故骕骦也不是很累··这样走了三四天的路之后,终于还是到了我最不愿经过的地方,那有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一段过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有三个字:临水村。
夕阳西下,火烧云霞·鸦啼暮色,风临潇潇·临水村不复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那纯净温馨的模样·它现在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村庄,我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凉风习习,萧瑟无期。
“临水村如今是个荒村了·”余百家道:“之前官府建了一个百人冢,将还未安葬的人全都安葬了·”·我下马,走到村里,余百家也下马跟了过来。
我按记忆找到了莲心家的坟冢,如今已长出了些野草,而我给小福子的糖也不见了·或许是让蚂蚁搬走了吧……·我蹲下将杂草拔掉,心里生出一阵悲凉。
余百家也走过来,帮我清理坟头,问道:“这是故人”·我点点头,不说话··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报仇时定会把你的一份算上……”·“谢谢余大哥……”·璃阿殿……·我闭上眼,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余百家也没催我,只是坐在我旁边陪着我,一言不发··好像过了很久,我才睁开眼,可是看天空并没有什么变化·余百家问我:“不再休息一会儿了么”·我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出发吧……”·我似乎是逃一般的快步走出去。
我不敢回头,也不想面对·我不敢再去看那个百人冢,因为我不知道我看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余百家面色也很沉重,他试着安慰了我几句,但是最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陪着我一起沉默。
五天之后,我们终于到了洛阳··他问我有什么打算,我道:“我要先去如意客栈去找一个人,然后再回家·”·“既然如此,我陪你去吧,正好也在这打探打探璃阿殿的消息。”
“好·”·“一炷香之后在南门一百步的云端茶楼见·”·我找到如意客栈,问门口的小厮道:“霍公子还住在这吗”·小厮很有礼貌的道:“不知您说的是哪位霍公子”·“霍白。”
我补充道:“可能他还说自己叫燕然·”·“原来是霍神医啊,真不巧,他两天前已经离开了·”·“离开他说没说去哪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刚想离开,突然又想到了小豆子,便问道:“对了,我听南风客栈的伙计说,小豆子已经回来了,不知方不方便让我见见他”·小厮一愣,道:“小豆子没有这个人啊……”·我急了,道:“你是新来的么小豆子说他从小就在这啊”··小厮好脾气的解释道:“公子,我在这的时间也有两年了,的确没听过小豆子这个人。”
我皱眉,心道,这不可能啊……难不成我那天遇到鬼了可是这更不可能啊……·小厮善意的提醒道:“公子,莫不是你记错了名字要不您再好好想想”·我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是怎么了自从忘川走后怪事连连,而且我想找的人怎么都找不到,关于小豆子,我曾以为是时间导致我们错过了,可是现在却连这个名字都消失了……·我失魂落魄的走到云端茶馆,看到余百家在离门最近的桌子那等着我。
我这一去一回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却连茶都点好了,可见是比我快的多··“小翊”他叫我,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笑道:“余大哥的速度真快。”
“其实我根本没专门去打听璃阿宫的消息,因为洛阳如今遍地都是璃阿殿的消息·”他关心道:“倒是你,怎么脸色不大好”·我笑笑,道:“没事,只是人没找到罢了……”·他喝了口茶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看看门外,道:“回家。”
“也好,”他和善的说:“反正我现在也到了洛阳,如今璃阿殿风头正盛,周围也人多眼杂,这样的形式也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我也不急着现在就去找机会报仇,而你却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就再送你一路吧。”
我对他感激的笑道:“多谢余大哥了·”·“无妨无妨,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见面是何时,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忙安慰他道:“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一定可以报仇成功的。”
“借你吉言·”·从南门出发到竹林,还是走我和忘川来洛阳的路比较近·还好这次是两个人一同走这荒郊野外,总归是比较方便的··两天后,我对他说:“再往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
他皱皱眉问我:“真的吗”·“当然”·他眉头皱的更深了,道:“你再仔细看看,那里有烟,好像是着火了……”·我眼睛没有他好,这么远的距离我自然看不到他说的烟。
我道:“或许是他回来了,在做午饭吧·”·他摇摇头道:“炊烟怎么能是黑色的呢多说无益,我们去看看·”·“我先走一步。”
说罢,我便轻轻夹了一:下骕骦的肚子,骕骦的速度一下加快了,状如离弦之箭,直奔竹林··然而,越走近了,我的心里越凉·因为,那不是炊烟,是焦烟……·火光冲天,吞噬整个竹林。
熊熊烈火,呼呼作响,大火有弥漫的趋势,不停向外冲来·可是外面都是岩石烁粒,黄土枯沙,又怎么能烧的着·这里被烧毁了,我们所有的回忆都毁于一旦了,我如今没有家了……我要去哪里等他·他会不会也在里面·我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一跳,正在我刚要冲进去的时候,有一个人一把拉住我,我回头一看,是余百家。
他气喘吁吁的道:“你要做什么去送死吗”·“可是他或许会在里面”我对他吼道。
他嗓门更大,气愤道:“他或许在里面,或许不在里面,或许还活着可是如果你去了,你就一定会死的”·我甩开他的手,欲向里冲去。
反正我只剩两个月不到的命了,就算不进去莫非就会长命百岁了·他在后面一咬牙,道:“要死一起死”说罢他便把水倒在衣服上,然后又给我洒了些水,又将衣摆撕掉一块递给我。
我接过湿布对他道:“这和你没关系,不必陪我去送死,你还要去报仇·”·他将布蒙好,道:“再说下去,里面有人也一定烧成灰了”·“大恩不言谢,若有幸生还,必报此大恩大德”说罢我就用轻功飞了出去,他在尾随其后,道:“我们分头找”·他向东,我自然是向西。
还没进到火海之中就感到一阵热浪袭面而来,烤的我眼睛又干又疼,皮肤也干燥的很·浓烟滚滚,虽然有湿布掩住口鼻,可还是十分呛人·竹林里更甚,火光连天,竹子被烧的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有些已摇摇欲坠,在我躲开的下一秒,烧的正旺的竹子终于被摧折,一下子倒在了我刚刚站着的地方。
空气稀薄,黑烟灌生,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因为那里已经烧的太严重了,全都被大火覆盖,一丝缝隙都没有··不知道余大哥那边怎么样,我边找空隙出去边想着。
出了竹林,身上难免会沾上些火星·我抓起一把土往身上拍去,与此同时,余百家也咳嗽着出来·他把水倒在脸上消消热,过了会道:“没找到有人。”
应该是忘川还没有回来,不然他的武功那么高,一定可以逃出来的……·余百家歇一会,然后一脸严肃的问我:“你的身体怎么了”·我怔了一下,他是说我中毒的事情吗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刚刚拉住你的时候试到了你的脉,脉相湿冷,好像是……中毒的症状……”·我点点头道:“对……已经毒发过一次了,如今还剩不到两个月的命了……”·“毒发的时候是否感到寒冷难耐”·“是。”
我问道:“余大哥还会看病”·他摇摇头道:“我师父懂医术,他以前治过一个人,那人也是这种症状·师父告诉他,这种毒是噬心断肠丹,唯有璃阿殿的冰心露可以解此奇毒。”
我半信半疑的问道:“果真”·他用力的点点头,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如果我真的能拿到冰心露解此□□的话,自然是好,如果失败了……反正都要死,不如就去试试。
我对他道:“好,那我随你去璃阿殿·”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求收藏求推荐拜谢中    ·    ☆、《第二十三章:谁是凶手》·    这里山恶水穷,而我们的水也在刚刚快用光了。
所以尽管体力消耗的厉害,我们也还是不能在这里过夜·我们各找了一块大石头在上面坐着喘匀了气才出发··上马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临水村遇到的疯汉,那疯汉倒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样子呢如果说,杀手群集的村子发生过什么,那临水村遭屠的惨案会不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正巧我身边有余百家,他的武功不算弱,与他同去还能有个照应。
于是我对他说:“余大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正要挥鞭策马,闻言后停下动作道:“你直说就是,和我还如此客气”·我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道:“跟我走路上跟你解释。”
说罢便一夹马肚想另一个方向去·余百家也调转马头跟了上来··路上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他讲了一遍,从我和忘川回来的时候在这里一个村庄住过一晚开始,到我在临水村遇到的那个失常的杀手和临水村遭暴戮的事情为止。
我们忍着燥热来到了那个村子,村子里的每个人都神色紧张,缄口不言,整个村子的气氛怪怪的··我拉住一个妇人,问道:“请问,”·她如躲瘟神一般挣开我,忙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诶”我叫她一声,她却走的更急了,恨不得跑回去。
我一脸纳闷的看着余百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余百家也一脸纳闷的看着我,过了会他轻轻问道:“他们欠你钱吗……”·“……”我无语,然后摇摇头,准备去问下一个人。
余百家拦住我,道:“等等,他们应该是见过什么才会如此恐惧·你这么平白无故的问,他们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然后他摸出一锭银子塞给我,一脸自信的告诉我:“现在应该没问题了”·我握住银子对他点点头:“好吧,我再去试试。”
谁知我刚走到一个人面前,把掌心的银子摊给他看,还没等我说出‘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这锭银子就归你了’这句话,他就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飞一般的逃走了。
旁边有人看到我手中的银子,也一脸惊恐,好像看到了鬼一般·我忙跑两步,抓住一个跑的比较慢的老伯的手臂,大声对他说:“大爷,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这很重要,请你告诉我”·他一回头,我看到他居然哭了,他老泪纵横,哀求道:“我求你放过我,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你走吧”然后他特别小声的说:“都是银子惹的祸……”最后这句话若是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银子惹的祸他趁我一愣神的功夫,连忙溜了·我看了看手中的银子,突然想到忘川那天也是给那户人家一锭银子……而我刚刚抓住的两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并无武功,忘川却告诉我他们都是武功很高的杀手……·那天我在临水村看到的那个疯汉,他在看到小福子给他的糖的时候很是害怕,而那块糖的糖纸是银色的,看起来不是很像一锭银子么·忘川他……为什么要骗我……·我心里难过的很,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个用腹语跟我交谈的黑衣人说忘川他有事情瞒着我,难道我真的要怀疑忘川么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我不知怎么为他摆脱嫌疑……·余百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怎么了”·我把银子还给他,苦笑着对他摇摇头,道:“没事……”·他看看空旷的院子,好奇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转身上马,道:“走吧·”·余百家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还是得跟上来·赶了一会路,他道:“小翊,我胡乱的猜一猜,你别生气。”
“余大哥请讲·”·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慢慢的说道:“或许,你想知道的,忘川都知道……”·“……”我没说话,也不想去想这件事了。
他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忘川在哪吗”·“不知道……”·他道:“好吧,等你找到解药,我报了仇,就去陪着你他,直到找到为止。”
我心里酸酸的,道:“余大哥……”·他对我笑了笑,然后便策马前去:“我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可以歇歇脚的地方·”·我们找到一条小溪,在那把水袋装满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出发。
回到了洛阳我们随意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洗了洗澡,吃了顿饭才开始商量去璃阿殿的事情··“我刚刚听说现在有大批的人要拜入璃阿殿,我想我们同他们一起混入璃阿殿。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找容珣的弱点,你找你的解药·”··他的计划很好,无可挑剔,于是我便欣然同意·我们稍作修整便准备向璃阿殿出发··“等等。”
他招我过来,然后神神秘秘的带我去了他的房间·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别出声··到了他房间,他拉我坐下,然后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匣子,告诉我:“我们易容做起事情来方便些。”
说着,他仔细的洗了手,又把我的脸好好擦了擦,从匣子的香料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道:“这面具若是好好带着,能一直带半个月·”·半个时辰后,他再让我去照镜子,我简直认不出我自己现在我的眼睛细长,眉毛呈八字,驼峰鼻,雷公嘴,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我再看他,他倒是带的很快,只需要再把边角修饰一下就好。
他现在的脸看起来也和我的差不多,只不过显得沧桑些罢了··“我就说我们是兄弟,我是兄长,叫李百,你是我弟弟,叫李羽·”他理好了细节,然后扔给我一套土黄色的衣服,道:“换上它。”
我们各自打扮了一下,彼此都觉得彼此好玩,不免大笑出来·过了会,他道:“你的马太过明显,我给了小二一笔银子,让他帮你好生照顾着马,然后又帮你买了一匹,去璃阿殿的路上用。”
我们骑上马,我跟在他后面,穿过大街小巷,走了很久,才来到郊外·穿过一片树林,我们就看到前方有一座座宏伟的建筑··琉璃烁顶,光润如水,金碧盛辉,满座繁华。
朱门大敞,青砖铺路,中间一口大鼎插着三根金黄的香柱,缕缕青烟升起,袅袅然然··这就是我梦中的宫殿……那么那个穿红衣服的人……莫不成是容珣·“就在前面了。”
他下马,告诉我:“我们把马拴在这里,徒步过去·”·余百家之前打听过报名的地方在侧门,而正门只有容珣一个人才能走··我们绕了好远才来到侧门。
所谓的侧门建的只是比正门小了些,直接通往庭院,没有太多摆设,可是气势的宏伟还是不能让人小窥··侧门的人已经排成长队,莫约百人,轮到我们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登记了姓名,又量好身材尺寸准备做衣服用,这才有人领着我们去见师父··这时,突然一个灰衣人从后上方飞到我们前方背对着我们·他身形灵活,体态轻盈,一看就是轻功高手。
璃阿殿的人一见他回来,全都单膝跪地,恭敬道:“秦护法·”·我和余百家一同与众人跪下来,心衬道,秦护法莫非这就是璃阿殿第一大护法,秦艽·灰衣人戴着竹帽,宽大的帽檐坠着一圈黑纱遮住脸。
他拍了拍袍子,点了点头,右足轻轻一点地,瞬时间无影无踪··众人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说若是秦护法的武功都这么厉害,更何况容珣呢·我们同门师兄弟共十三人,师父叫紫莲,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长得很漂亮。
紫莲善鞭术,她的莲心鞭柔若灵蛇,矫若苍龙,可是她的动作整体看起来姿若莲子般清如曲水,故取名叫莲心鞭·可是紫莲却说自己的武功在璃阿宫里不算高的,这更让众人兴奋,让我和余百家发愁。
如果如此的紫莲都称资质平庸,那容珣应该是何等本事·她说,若是在年末的考核比赛胜过她,便可以如拜比她武功高强的师父学习武艺·不过我想,若是能练成她这样的功夫已是很不容易了,因为会比很多小门派的掌门厉害的多,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后又交代我们明日练功的时辰,诸如此类的话,便散了··我和余百家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的房间,两人一间,正好我和余百家分到了同一间··我们等他们走了,商量了一下,决定子时夜深人静的时候,夜探璃阿殿。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不起这几天有事情耽误了,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只有四五个小时抽出来睡觉。
然后,我看到收藏掉了,是我不好,没移除我文的,真心谢谢你们·这几天还是很忙,不过我会尽量把欠的三章补上·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最后,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空的时候存个文,哪怕少,但是也没错的。
   ·    ☆、《第二十四章:盗药之夜》·    璃阿殿的晚上没有什么人把守·我和余百家下午将璃阿殿的地形大概打探了一下,璃阿殿有个药房,在其正门的西南方,直行约七百步;容珣寝殿在其正门的东北方,直行约八百步。
我们换上了准备好的夜行衣,互相示意一下便朝自己的目的地行去··璃阿殿的夜景十分美丽,美得宛若仙境,美得令人窒息·而这里,也正是我梦中的长廊。
一路上,廊腰缦回,曲折通幽,两侧是朱栏碧水,荷叶翩翩·长廊顶棚是用琉璃制成,奢华无比,这一套琉璃顶一直盖到很远,望不到尽头·仅仅一个廊棚就已是价值连城,璃阿殿真是好大手笔人人都说璃阿殿有钱,原来真是名不虚传。
而现如今,夜色正浓·琉璃舀水月,光盈盈·我用轻功贴着棚壁飞走,所目之处尽是一片温莹梦境,琉光如晶;动之粼粼,缦之逶迤··因为我们行动的时间晚,正值夜深人静,所以一路上除了打更的也没什么人。
又穿过一片火花玉树,才终于看到在花林水柳中的药房·药房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苏藿房’··苏藿房里亮着灯,大门还开了一条缝。
厅内的屏风后面有两个人影,一个斜卧着,一个跪在地上·我趁他们没注意,便偷溜进去,用轻功飞到椽上·我轻轻的翻了个身,来到了屏风上方,正好可以看到下面两个人。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是……·红衣人侧卧在美人塌上,身材颀长,卧姿慵懒·他的左臂支起来,头倚在手腕处,青丝垂靡,缭乱纷纷·而这个身形,气质,与我脑海中的片段交错,重叠……他不仅是那个艳冠天下的容珣,更是那个完玉无暇的忘川……·他对那个跪在地上的,穿着鹅黄色衣裳的,莫约十三四岁,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说:“好了,你走吧。”
声音很轻,还是很迷人,可是那种气场却是忘川所没有的·他的话温柔悦耳,可让人听了却毛骨悚然··小姑娘哆哆嗦嗦的不停磕头,结结巴巴道:“殿下,你,你再饶我一次……”·容珣好像是笑了,他一字一句道:“璃阿殿从不需要叛徒……”说罢他的手轻扬,好像要发射什么暗器,与此同时,我飞快的摸出一粒纽扣,把他的暗器打掉。
其实我做这件事情是很冒险的,只是凭着一种本能·容珣武功那么高,我说不定不拦不住,还会暴露自己·可是容珣的武功好像没那么厉害,他出手不是那么快,力道也不是很大,以至于我可以拦住他。
·“叮”两个暗器碰撞发出很小的声音,然后双双落地··容珣向上轻轻抬眼,我看他没有想上来的意思,便想再藏一会,想想如何逃之夭夭。
可这时我的身体突然很疼,我心里一沉,道,完了,毒发了……·这次毒发好像提前了几天,我无力提气支撑,便直挺挺的摔了下去·我心想,完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不得落个残疾·唉,栽给你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第二次毒发会比第一次厉害的多,这可不是盖的。
可是我摔在地上的时候虽然很疼,感觉身体要撕裂了,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惨·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下面有一张垫子,应该是容珣在我着地的时候扔过来的·我抬头看了看他,依旧是那样的眉眼,那样一张脸,除了皮肤更白了,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他的气场和眼神让我很陌生。
因为他是万人之上的容殿下,我所知道的却是那个要陪我走遍天下的忘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百般感触,其实说白了就是委屈··他随手拿起榻旁的一根簪子,嗖的一下往黄衣女子那扔去,这速度快到我的眼睛还没看清过程,就看到黄衣女子倒地。
她的额心上有一个红色的洞,正簌簌冒血,而那根玉簪一半的身子已直挺挺的没入墙身··他慢慢走下来,暗红色的绸衣衣尾迤逦·他来到我旁边,轻轻的抱住我的身子,道:“翊儿……你还是来了……”·我睁着眼睛想问问他为何知道是我,而且他又为何这么做,但是疼痛让我无法说话,或者,话不成音。
他叹了口气,道:“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都想问什么·你的武功是我手把手教的,从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他一只手托着我的背,另一只手擎着我的膝弯,一个飞快的转身就来到了榻上,而我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的武功好像更厉害了……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用衣服紧紧裹住我,道:“我知道你很疼,我也很难过……只是你得忍一忍,等你好了……以后……”他的脸贴在我的额头上,道:“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他说:“翊儿,你受苦了……”·他说:“翊儿,对不起……”·他说:“翊儿,我想你了……”·我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心里难受的很。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好过来·这一折腾,弄得我浑身冷汗,连□□都有些变形了·容珣揭开我的面具,然后突然对我笑了,道:“翊儿,我的翊儿回来了……”·我喘匀了气,推开他道:“我该叫你什么忘川还是……容珣”·他眨了眨眼,然后无比冷静的放开我,不复之前的温存。
他道:“这又什么区别呢”·我心里一疼,起身一字一句道:“我问你,临水村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他慢条斯理的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你”我的眼圈一直红红的,最后我几乎崩溃的问:“你说你是华家的儿子,可是你姓容,你是璃阿殿的殿下,容大殿下。
而我华家的人,到底是谁杀的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他闻言,微微一笑,道:“临水村的事情本殿下听说了,可那不是璃阿殿的杰作。
至于华家……”他笑容一点一点的扩大,道:“华翊,你的脑子还不算太笨,本殿下以为你这辈子都想不到呢·活该做一辈子的……”他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傻,瓜。”
我的心一点一点被揪起来,疼的要命,我不相信这就是他所谓的真相,我颤抖着声音道:“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他依旧是慢悠悠的整理衣摆,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我心里一绝望,抽出剑就要往他身上刺去·他这时只是抬起一只手,用中指和食指就轻轻松松的夹住了我的剑·我的剑被死死的夹住,无法动弹,我又不能没骨气的把剑松开,只能拼命拔。
他将手腕转了一下,剑身被拧弯,剑尖如今对着我·他微微一笑,然后一发力,剑一下子断了,随着他两指一松,那一节短铁咣当一声落地,然后他轻声说:“京洛闽海……你用我教你的武功用来杀我……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我悲愤至极,喊道:“容珣,你个卑鄙小人”·他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如同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以至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缓了一会,用无名指指肚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幅呆呆笨笨的样子,或许你都忘了吧,当初我灭华家的时候,你这个美丽的小傻瓜还在床上等着我呢。
很想知道是谁把你弄成那样的吧哈哈哈哈哈……”·他的话如刀,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我觉得自己很贱,同仇人生活了这么久,还期待他喜欢我·我觉得很悲哀,他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摇摇头,道:“你别再说了……”··他一瞬间过来,行如鬼魅。
他把腰慢慢弯下,将他那张很好看的脸慢慢凑过来,一双明瑜般的丹凤眼认真的看着我,然后轻轻的捏住我的下巴,道:“真蠢……”·我吼破了嗓子,道:“够了”·这时,他突然推开我,我向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我看到他的拇指与食指中捏着一枚银针。
他若有所思的往我后上方的天窗那看了一眼,与此同时,从内堂出来一个人,他身穿灰衣,左袖撩起,小臂包着白布,还有血丝渗出··我惊讶的看着他,道:“小……豆子……”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容珣出场,我心甚慰。
然而,这一段时间很艰难,有时候四五个小时都睡不上,所以欠了很多·这段时间我尽量不断更,然后挺过这段时间把那些补回来,好不好    ·    ☆、《第二十五章:真假华翊》·    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我缓缓的吸了口气,问他:“你就是秦艽”·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动容·容珣只是轻声说了句:“杀·”然后便一甩衣摆,准备离开。
我心疼的要死,叫住容珣:“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要杀我是么”·他没说话,直径的离开·秦艽看了眼房上,刚准备飞上去,可是一条绸带直飞过来,卷住我的腰,将我提上去。
那黑衣人扛着我就跑,步伐轻盈·我呆呆的看着璃阿殿离我越来越远,心里酸酸的··“你是谁·”我哽咽着问他··我们跑了很远了,而且秦艽好像也没追上来。
他这才摘下蒙面的黑布,道:“是我·”·“文轩”我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他害羞的笑笑,道:“从你走了以后,我一路都跟着你……”·“跟着我”·他点点头,然后把披风解开披在我身上,轻轻的应道:“嗯。”
我吸吸鼻子道:“文轩,我找到他了……他叫容珣·”·他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突然想到他画的画像,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要找的是容珣”·“是。”
然后他轻轻的说了一句:“他不要你了,我要·”·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却很体贴,道:“不论怎么样,顾文轩永远不会丢下华翊一个人。
现在你也累了,坚持坚持,我们找个客栈住一晚·”说罢,他吹了个口哨,一匹马飞箭一般的奔来·我揉揉眼睛,看清是骕骦··“你怎么把骕骦找来了”·“这是你的马,你骑着会舒服一些。”
然后他拖住我的腰,一提气,我们便稳稳的飞上来··路上,他把我搂紧,轻声说道:“夜里风大,小心着凉·”·我哑着嗓子道:“文轩,你让我吹风,我想冷静一下。”
他说:“别傻……”·“我喜欢上了我的仇人·”我自顾自的跟他说:“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可是我居然喜欢上了他……他不爱我,他不爱我……”我转过脸,眼神空洞的道:“文轩,我真贱。
喜欢上最不该喜欢的人,还没出息的想留下来……”·他声音很温柔,道:“小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选择罢了……”·“那你呢文轩,你的选择是什么”·“不会离开你。”
“你是很早就认识我了,对么”·他点点头,道:“很久了·”·我心里很烦很乱,很想发泄·听他这么说,我的心突然焚烧起来。
我对他笑了一下,道:“你真的会一辈子陪着我么”·他喘息加重,道:“对……不过你坐好,这样……不安全……”·“怎么不安全”我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慢慢下移,道:“这样这样还是……这样”·他急忙勒马,然后急道:“小翊”·我对他展颜一笑,道:“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莫不成,都是哄我的”·他摇摇头,道:“我知道你还是喜欢他的……我可以等,哪怕这辈子都等不到,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爱惜自己,你要清楚这样并不是你本意。”
天啊……我都在做些什么我胸口闷闷的,心塞的很·我红着眼睛转过头,道:“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你若喜欢,天下之大,哪里都随你去。
我只希望你可以保重自己·”·我说:“文轩,我很累,我不知道现在我该相信谁……我一直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他柔声安慰我:“很累就不要想了……先睡吧,万事有我。”
我今天经历太多,的确很累,所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记得有好多死人,睡得头昏脑涨的又猛然惊醒··这一觉睡得特别累,下床的时候我差点没栽个跟头。
文轩已经把换洗的衣服和水打好了,我简单收拾收拾就到了楼下·文轩不在,我便自己随意点了两个小菜准备等他回来一起吃··外面突然好像有什么争吵的声音,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去看看。
门外已聚集好多人,我挤进去才看到是一个商人和一个小乞丐吵了起来··“你这小叫花子,居然手脚不干不净,偷本大爷的东西活该饿死你”说罢,商人就去抢小乞丐手里的钱袋。
瘦弱的小叫花子当然比不过白胖的商人,一下子就被推出好远,然后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商人走了,人也散了·我叹了口气,准备去客栈弄点吃的给他充饥,而我刚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哭道:“什么狗屁东西……当初还不是我华家的一条狗……”闻言,我心里一紧,转过身问他:“你说你姓什么”·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道:“和你无关。”
“你跟我来·”我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手就往客栈走··到了客栈里,众人纷纷对我们投来异样的眼光·他把头低的很低,手紧紧的握着。
看来他真的是很久没吃过饭了,比起饿,比起活着,什么都不再重要··我也没让他很难堪,让店家重新做几个菜送到我房里·他提出想要一桶水洗洗澡,我也应了。
等他洗完,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时,菜已经上好了,热气腾腾,十分诱人··他很瘦,穿着衣服显得空荡荡的·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清清秀秀的,还不错·他看着满桌饭菜吞了吞口水,然后肚子咕的叫了一声。
我用食指敲敲桌子,道:“都是你的·”·他一听,忙坐下来,端起饭碗猛扒了几口饭·吃了几口,他突然哭了,把饭碗放下,泪珠止不住的流。
“我娘说,不能这样吃饭……对不起……我太饿了……”他抽噎着,端端正正的把碗重新端起来,眼泪流到饭里,他也照吃不误。
·看来他真的受了很多苦,不然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会吃这种东西·他说:“这个狮子头是我以前最爱吃的菜……我娘总是给我做,可是……”他揉揉眼睛,然后用餐布擦了擦嘴,道:“都是往事,不提了……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吃过你一顿饭,解了你的疑惑,也算是报答你了。”
我稳了稳心神,握着茶杯道:“你叫什么名字”·“华翊……华家一百零三口一夜被屠尽的华翊……”·啪·我手里的茶杯碎成好几片,我的手顿时鲜血如注。
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茶杯,怎么会这样·华翊顿时手忙脚乱,道:“你在做什么啊有没有干净的纱布了”·“你叫华翊,那我叫什么……”·我顿时感觉不对劲了,先不说容珣曾经骗过我,就说他一开始的时候见到我是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又那样伤我的心而文轩说他认识我很久了,他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华翊,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听他的话,远有要带我远走高飞的意思。
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如果这点我现在还意识不到,那我就是天字一号大笨蛋·这时突然有人进来,是文轩··他看到我这幅样子,很是吃惊,而后他又看到了在我身边的华翊,更是吃了一惊。
“文轩公子”华翊很是激动,文轩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踏上来,拿过他手中的纱布,对他道:“一会再说·”·文轩把扎在里面的碎碴挑出来,然后一边细心的包扎我的伤口,一边又心疼的埋怨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问我:“怎么了还疼么”·“文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谁才是华翊。”
他闻言,面色微红,好像有点抱歉的样子·我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不论谁骗我,起码你都不会骗我·”·他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等安置好他,我再慢慢跟你讲。”
……·一壶清茶,三个人面色不一·文轩脸色阴沉,我一脸冷静,华翊知道自己好像坏了什么事,面色略微尴尬··最后,文轩清了清嗓子,道:“小公子,自从华家出事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你这些日子都是都是怎么过的”·华翊道:“华家和顾家是世交,家里出事后我本想去京城找你,可是那段时间有人暗地里在找我,想对我不利。
若不是今日饿急了,我也不会出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你了……”然后他把与我相识的过程简单跟他说了一遍,文轩表示会给他安排去处,找人保护好他,而这段时间他就先住在这个客栈。
华翊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三谢之后又掉了·文轩关上门,然后转身对我道:“他是真华翊,而你叫做庄羽·”    ·    ☆、《第二十六章:忆之璃阿》·    璃阿殿每任殿下都有四大护法,当新任殿下继位时,四大护法就会变成四大长老,地位仅次于殿下。
到容珣这,四大护法分别是庄羽,秦艽,绿珠,邪桑··这四大护法每人都精通暗杀,不过他们各有所长·绿珠善长剑和易容术,邪桑善单刀和袖剑·秦艽虽然资质绝佳,但他十二岁才练武,可就是这样,他十八般武艺也个个有好苗头。
后来精力实在不够,于是他就将轻功、长剑和暗器作为精修的科目,再加上璃阿殿除了霍白之外没有会医术的,而霍白唯独不会武功,带着他东奔西走总归不方便,所以他额外跟霍白又学了医术和调毒。
可那都是后话了,所以暂且不提··虽然秦艽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可是他整个璃阿殿里,只有两个人打不过·一个是容珣,一个是庄羽··庄羽比他大一岁,练武也比他早的多。
而且庄羽是当时璃阿殿中,容珣唯一一个得心得力的助手·庄羽舞得一手好剑,有时候可以和容珣打上七十招左右·这一消息传出去之后,只要庄羽一出现执行什么任务,那么就无人敢挑衅璃阿殿。
若是有,庄羽就会直接飞到下面,二话不说就把那个人的脑袋割下来·一次两次三次,之后便无人敢再议论什么···庄羽喜欢容珣,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后来的一天晚上,容珣宣庄羽进了他的房间,然后第二天才看到容珣面色红润的出来,神清气爽。
晌午的时候,庄羽才一脸别扭的扶着腰出来,脖子上青紫斑驳·再此之后,容珣不论到哪里都会带着庄羽,连出门住客栈,都要正大光明的要求庄羽和他睡在一起··庄羽一时风头无两。
有璃阿殿的弟子偷偷的议论过容珣和庄羽的事情,第二天就发现他的舌头被挖去,浑身肿胀的死在房里,等众人都到齐的时候,他的尸体突然炸开,紫黑的污血混着发臭的肉崩了一房间。
从此大家都默认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或者说,庄羽已经代表了容珣,无人可以超越··后来,庄羽在帮容珣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死掉·所以容珣一面对外说庄羽在闭关修炼,另一面又找了个环境清幽的地方让他养伤,并再也没有让他涉入江湖的意思了。
而庄羽就是我,我离开了养伤的地方,又要涉入江湖了··“那他现在……还好么”·“你听我继续跟你说。”
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接着对我讲容珣的事情··身为小殿下,容珣自打懂事开始就被逼着读书写字,弹琴练武·璃阿殿没有和他同龄的孩子,所以他的生活永远那么枯燥。
世人都道容珣天资聪颖,可遇不可求,四岁时便可背诵百诗,八岁便可杀猛虎·可是谁又知道容大殿下从来都不给没完成任务的容珣吃饭,他的手指曾无数次的因为练剑写字抚琴而磨出血,结痂生茧,日复一日。
十四岁那年他把笔杆子摔倒地上,想跑出房间,可是容大殿下及时的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然后把他拖到后花园揍了一顿·那次容珣没哭,被打完后安静的来到房间,不顾浑身血肉模糊,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就是读书写字。
直到十六岁那年,容大殿下带来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他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告诉他:“这是绿珠,你以后就要和她一起生活·”·当晚,容珣和绿珠睡在一起,容珣第二天衣冠端正的出来,没有任何表示。
过了会,绿珠也出来了,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大家都明白了,容珣根本没碰过绿珠一下,绿珠睡在床上,容珣就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个晚上··于是有两个说法传出来了,一是容珣定力非同寻常;二是容珣有短袖之癖。
后来容大殿下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去世,容珣继位,掌璃阿大权·然后在当年的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夺得头筹·后来都是绿珠和邪桑去参加比赛,直到五年后的一个一天……·那日正值秋高气爽,金叶飞扬。
容珣带着璃阿殿一大群人出现在武林大会的现场,上面打的热火朝天,下面的气氛也很紧张,唯有容珣一派悠闲,坐在下面饮茶吃干果··这时台上有一个少年这样说道:“庄羽,年十六,京城人,无门无派无字。”
声音很是清亮··容珣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少年冲他笑了一下,清澈无比·容珣第一次把比武大赛看到结束,那少年的武功看不出路数,果真无门无派,可是又集结了百家之长一般。
最后比武结果是璃阿殿绿珠胜,那个少年排第五·容珣对一旁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看了少年一眼,掸了掸并无污垢的淡青色纱衣,便转身上轿离开··当晚,庄羽到了容珣的书房,勉强与容珣对了十三招,他就被容珣打趴在地。
容珣对他说:“根骨奇佳,可惜并无人教导,延误了练武的好时机·”·庄羽倒是无所谓,站起来拍拍衣服,道:“本少爷从小没爹没娘没师傅,能吃饱饭已经是本事了,谁要学什么正门武功”·容珣饶有兴致的问道:“真的不学”·“呃……你要是教我还不要钱的话我就学。”
容珣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扔到他怀里,道:“拿回去自己练,一个月之后我会检查你的进度·”·庄羽拿起那本书,道:“什么川……什么东西”·“银河九川剑。”
容珣叹了口气,道:“从明天开始,每天酉时到书房找我·”·庄羽翻了翻剑谱,道:“你等等,这里面写的都是什么我不太认得啊”·容珣皱眉,问道:“这都看不懂,那你的武功是怎么学来的”·“他们练的时候我会偷偷的看啊”庄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把剑谱翻开·”容珣从墙边拿了一把剑扔给他··“现在就学”庄羽一脸惊讶··“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说完,他便拿了另一把剑,然后端着烛台带着庄羽来到书房后的一个湖边··学之前,容珣问他:“你能看懂多少”·庄羽翻翻剑谱道:“呃……差不多一半吧,这有图,所以我能猜出来个大概。”
“那你说说看·”容珣饶有兴致的看着庄羽,庄羽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他清清嗓子道:“嗯……这是个人吧,他把剑拿到左边……诶他怎么没穿衣服他旁边这个什么地方要提气吧……”·“……”·庄羽看容珣脸色沉得很厉害,便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把秘籍给他:“嘿嘿嘿……其实,,我看不太懂……”·容珣捏了捏眉心,然后道:“你且好好看着。”
说罢,他一一演示起来··“第一式,日起东山·伊始气运丹田,如日出之势,剑舞东山,气如初阳·”·“第二式,清虹悬瀑。
气游全身,人剑初融·”·“第三式,紫压白练·紫气高升,渐逼悬瀑·若敌渐强,则用此招相对,紧接着用第四式,溪河湖雨·银川渐起,气通全身,后凝聚成丹,此乃厚积薄发。”
……·月影摇曳,妍姿生风;盛颜仙姿,衣袂飘飘··演示过后,容珣问他:“可都看明白了”·庄羽好久才回过神,抹抹口水,道:“啊……”·容珣示意庄羽练一下给他看,庄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道:“太难了,我不会。”
容珣睇视了他一眼,道:“专心·”然后手把手的又教了庄羽一遍··“会了吗”·“我……”庄羽想占占容珣便宜,刚想耍赖说不会,可是看到容珣无比严肃的神情,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到了肚子里:“会了……”然后老老实实的给容珣练了一遍,容珣点点头道:“甚好,非朽木,可雕。”
原来容珣看他练武会高兴,庄羽每天都跟卖力的练武,直到苦练成了《银河九川剑》那天已是一个月后,容珣在大殿上封他为护法·众人反对,容珣轻轻的说:“庄羽。”
庄羽会意,用《银河九川剑》一剑把那人逼倒在地·绿珠示意他把那人杀掉,他求助的看向容珣,容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怪容珣狠心,把剑摔在地上··可是后来,庄羽慢慢的变成了容珣杀人的利器,也是容珣最忠实的狗。
当然,最后那句不是文轩告诉我的,是我后来听说的··庄羽说,他永生永世爱容珣一人,永生永世遵从他的旨意,永生永世的不分离··可是,我……就这么走了,他一直在激我,我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我心里生疼,特别是听了容珣小时候的事情。
我好像看到有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疯狂的摇着窗栏,后面堆着小山一样的书,地上乱七八糟的散了一地的纸……后来,他浑身是血,端庄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一笔一划的写字,风骨松清寒柏,冷泉悠然。
十八岁的时候,他一袭暗红的衣裳,上面绣着暗锦福纹,拖动衣摆,坐上殿位··璃阿殿殿下,容珣··群芳难逐,武筹天下,容珣··庄羽挚爱的人,容珣。
我吸吸鼻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我我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他笑着摇摇头,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以后如果还是很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好吧·”我点点头,又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有一点,不过很快就可以挺过去。”
我对他坚定的笑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离开他了·”·文轩看着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也好……不过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我。”
“一定一定·”·他送我来到门外,嘱咐我了几句,然后拍了下骕骦的后臀,道:“走吧,一路顺风·”·迎风而行,我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容珣,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匆忙忘了说,我签约了,大大们可以给我投票了啊咧…我爱你萌你萌呢    ·    ☆、《第二十七章:小别新婚》·    我来到璃阿殿时,已经是深夜了。
我绕到侧门,只见那两扇门大敞,并无人把守·我把马栓到门前的柳树上,刚想进去,就试到有一把冰冷的剑搭在我的脖子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秦艽,他的声音很清冷··“小豆……”我顿了顿,改口道:“小秦,文轩全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更加没有理由离开·”·“殿下他,”·“小秦,把剑放下,让他进去吧。”
这是霍白的声音·我向小秦身后看去,霍白提着一盏灯走了过来··小秦把剑放下,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他看向我,道:“你要记得,殿下他生病了,你不要气着他,知道么”·“病了什么病”怪不得我见他的脸色那么苍白,原来是生了病……·“只是最近不能动气罢了,小事一桩,过了这段时间便好了。”
霍白对我笑笑,道:“去吧·”·小秦摇摇头,道:“唉,该来的总是会来,殿下现在在书房,祝你好运吧·我最近很忙,总是要跑来跑去,怕是不能陪你。
所以你有事情就去找绿珠,她会一直在殿下身边·”·“嗯,我会的·”刚想走,我才发现我不认得路·于是我回头问道:“那个,书房在哪……”·“东西方向直行两百步。”
我对他们二人拱手道一声:“多谢·”便走了··月衣轻靡,杳于云间·长空万里,繁星似海,璃阿殿在夜色下的柔美仿如仙境。
虽然是第二次来,可是璃阿殿的豪华奢靡仍让我惊咤·我来到书房外,看里面还亮着灯·或许是他在里面,但是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轻轻一跃便跃于房上,这过程中,我对自己的武功长进大为吃惊,什么时候我居然觉得运功如此轻松了想到之前我只不过轻握了一下茶杯,茶杯就碎了,我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要死了,所以回光返照·我摇摇头,从屋檐下的后窗看去,那人果然是他。
烛影欢跳,红蜡如泣·他黑发倾垂,发尾散在地上,有些乱·此刻,他正坐在塌上,伏于案前,手中拿着一节竹筒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那竹筒正是被我刻上字的竹筒,虽然写的什么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但的确是有我的字的。
我眨眨微湿的眼眶,从后窗跃下去,落在他后面·我从他身后抱住他,将头侧埋在他的颈窝,道:“珣,对不起……”他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是淡淡的兰花香。
我轻轻吻了他一下,道:“我再也不走了……我都知道了,我会好好陪着你……”··过了一会,他温柔的说:“好·”·我抬眼看他手里的竹筒,是那节“次年三月廿二日”的,上面还有一节烧焦的痕迹,莫约一指长,形似月牙。
这也就是说……竹林着火的时候他是在里面的·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左手始终不曾拿出来,于是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他左手掌心的右下方有一个烧焦的,月牙状的疤,和竹筒的一模一样。
我一脸严肃的问他:“怎么搞的·”·他眨眨眼,静静的说道:“那天我想回去偷偷的看看你,但是你不在·我看竹干上有你刻的话,便知道你走了。
我本想回去派人打听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在我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就着火了,火烧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火海,估计是有人有意为之,早在里面浇了火油。
火势太大,我只能把这一个带出来,所以就……”·我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他,道:“你就不知道自己逃命么”·“我怕以后没机会再见你……羽儿,你还生我的气么”·“不生不生”我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感到所触之处一片冰凉,想到之前小秦说的他身体不好,便问道:“怎么生病了严不严重”·“之前换季,偶感风寒而已,不要紧。”
“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了”·“因为我被人喂了了噬心断肠丹·”然后我顿了顿,问道:“不是你喂的,对吗”·他皱皱眉,道:“噬心断肠丹是西域传来的奇毒,可遇而不可求。
据我所知,中原只有逍遥派有一颗,雾浪峰有一颗·它共毒发三次,每次间隔一个月,毒发起来都生不如死,到了第三次的时候,肝肠寸断,活生生的疼死·一旦服用了这种药,神仙都难医。
别说我没有,就算是我有,也不会用在你身上·”·“我的确已经毒发了两次了……”·“两次那应该是我走的不久之后”·“是。”
然后我把那天竹林里遇到的两个不速之客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点点头道:“第一个黑衣人是秦艽,的确是我派去的,这不错·不过我让他给你喂的是雪莲丹,也就是你那天在如意客栈听到的,秦艽亲手采回的雪莲,霍白亲手做的丹药。
你失忆之前收到重创,体内有一股邪毒压迫血脉,不能练内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一旦动气便小命难保,十分危险·如今你服用这雪莲之后,若感到的阳刚之气外流,其实都是邪热之气罢了,难道你没有感觉最近武功大有长进”·“原来是这样”一想到不用死了,我开心到说不出话。
“嗯,”他点点头有又道:“可这过程十分痛苦,和噬心断肠丹有些相似,也怪不得你会这样误解……可是第二个人我的确不知道是谁,不过听起来真是不安好心。”
·“不死就好,”我想了想,又问道:“你老实说,临水村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件事情我听说了·很可惜,不是。
或者说,和璃阿殿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任凭他们这么污蔑你”·他拍拍我的背,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璃阿殿只是小门小派,怕是会无人问津。”
“那你十五岁的时候是不是去过一个叫兰陵的地方,为了找《阳厦神功》杀光了余家村所有的人”·他皱眉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道:“不记得了,但是说我为了《阳厦神功》去杀人就应该是假的了。”
“为何”·他对我耳语道:“《阳厦神功》本就是璃阿殿的,璃阿殿何苦去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璃阿殿一直都是众矢之首,若是对外宣告璃阿殿还有《阳厦神功》,璃阿殿不免应付不过来那些有心之人。
所以就不如抛出一个铒,让他们去抢,让他们去夺,换璃阿殿一时的喘息·”·“好吧·可是我的武功都忘了,既然容大殿下的武功这么高,不如教教我,怎么样”·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道:“怎么教”·我笑的一脸邪恶,道:“手把手教。”
“好·”说罢他就把我按在地上,身子压下来··我说:“喂,不是这样的你能不能纯洁一点”·“什么叫纯洁”他眯着眼睛对我笑道:“让你占便宜就是纯洁了为夫还有一个功夫羽儿还没见识到,为夫这就倾囊相授。”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什么功夫……”·“床上功夫之,小别胜新婚·”·说罢,衣衫尽褪,乱了一地绫罗··青丝缠绕,素手云飞。
他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我疯狂的在他的身上种着青紫,他很粗暴,干柴烈火,水□□融……·小执纨字,朱樱留香··灯影绰绰,我们的影子在屏风上拉长……·他指尖一弹,将烛火弹灭,我借着月色看到红烛上飘着一缕青烟。
他不满,用力的掰过我的脸,喘息道:“你在干什么”·说罢,他更加用力,猩红色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条印记,我向他求饶,我向他讨要;他给我最癫狂的孟浪,红韵荼靡,泼墨肉香。
……·好久之后,我们青丝黏腻纠缠,他覆在我背上,轻轻亲吻我的耳后,道:“羽儿,你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他呼出一口气,又道:“我真喜欢你……”说罢又有再来的趋势,我已筋疲力尽,于是便转身搂住他的脖子道:“等等”·“你又想做什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像一直玩弄老鼠的猫。
“我只是……”然后我哭丧着脸道:“我吃不消了,下次吧……”·“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刚要说什么,他突然笑了,吻吻我道:“好,反正来日方长,羽儿永远是我的人。”
又说了些贴心话,他就要帮我洗洗·我说不用,他却执意要·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奇怪·特别是他的手指冰凉的,每次探入,我都一哆嗦。
别别扭扭的弄完,我们一起睡觉,特别是他的床很大很软,我睡得很香,从没有这么香·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的摸摸床边,果然他又不在了·我翻了个身,睡到晌午,最后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案头上有一张花签,上面是他很清秀的字,一旁的狼毫细笔还搭在砚上,墨水已干··他说要我起来之后去湖心亭,他会教我练武,后面还附了湖心亭的地图·我揉揉酸疼的腰,叹过他精力旺盛之后,还是一扭一扭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又停电了,也是醉了,最近电路各种维修·。
   ·    ☆、《第二十八章:幽兰花案》·    那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湖水碧蓝澄澈,明远十里·通往湖心亭有一条细长的汉白玉拱桥,如仙带一般,宽窄仅能容两人通过。
我看到了容珣正对着我独自坐在湖心亭里,于是就对他招了招手,可是他并没理我··我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亭内,看到他衣领大敞,闭目坐在案前,案前燃着檀香,空气中有一股檀香和兰花混合起来的味道,二者都十分浓烈,好像自成一派,又难舍难分。
我绕到容珣身后,看到他肩胛骨上的兰花变得血红,而这时兰花的香气比较浓·我凑近闻了闻才明白过来,兰花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我想问问他在做什么,可是突然有一个人从我身后点了我的穴位,让我无法说话和动弹。
我十分焦急,希望他可以来救我,可惜,他还是一动不动··我只能任由那个人摆布,那人从我身后抱着我飞到岸边,前胸贴到我后背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个女的·因为……很软。
她给我解开穴位,然后把我随手扔在地上,转到我前面问我:“你在做什么·”·我问她:“你是谁”·“你还没想起来吗”·见我还是一脸迷茫,她道:“我是绿珠。”
她叫绿珠,是我今生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很高,身材也窈窕,如今穿着月白色的衣裙更显仙逸·长发及腰,上面用翡翠小珠链结了几条辫子置于脑后。
鹅蛋脸,寿阳额,长眉入鬓,一双杏目清亮无比,但又十分孤冷羁傲·唇如含丹,笑起来清醉人意,暖可破冰,是文人墨客笔下的洛神仙子,可是她却从来不笑,要么就是蹙眉,要么就是面无表情。
很久之后我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那天春风醺人,嫩柳斜飞,她身体前倾,手肘拄在桥栏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酒·我看得到她指尖的薄茧有很淡的黄色,是练武练多了,硬是在她白嫩如乳的手上留下的痕迹。
她双眼迷离,两颊桃红,应是有些醉了,这样倒是世人少见的万种风情,不愧有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她看着远方道:“璃阿殿人人有心思,只要进来了,便再也出不去了。”
·当时我对这句话半懂不懂,直到我最后用余生来供养它的存在的时候,我才真的明白绿珠的意思··……·我挠挠头道:“你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可是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出手这么重”·她冷冷的瞥我一眼,道:“你差点害死他·”·“什么”我睁大了眼睛问道:“他在做什么”·她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殿下在练功,他运功催出身上的兰香,让它与案上燃着的檀香互融互斗,这其间一定要把握好力道。
等案上的香燃尽,香灰落成兰花的形状这才算结束·”她继续解释道:“这是提升内功的很好的方式,每提升一个阶层,兰花的香气就会越浓,到了最高境界的时候,兰花的香气可以完全吞噬檀香。
只不过这过程十分凶险,需要极好的定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其中,若是过程中稍有差池,那么轻则走火入魔,形识癫狂;重则经脉尽断,重创不治而死·本来我是应该守在这里不许外人打扰的,可是刚刚有弟子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所以才不得已离开了一下。
本以为这地方偏僻,而且没人知道殿下在这练功,谁知你还就来了·这怪我疏忽了……”然后她松了一口气道:“万幸挽救及时,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在一个很美的花园里,一个很漂亮的穿着红衣的男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道:“爹爹也不想这样,只是你必须去担负一些东西……”话到这戛然而止,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一个很短,很急促的片段,再回想也回想不起来什么细节了··那个小孩是童年的容珣,抱着他的男人应是他爹爹容澈·可是我是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他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他带着血在书房安安静静写字的那天,可是那年他才十四岁,我又去哪认识他呢·“你又在想什么”绿珠一出声,我才回过神。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没往下追问,只是很严肃的说:“既然你回来了也不会再走了,你就要记住,这是璃阿殿的秘密。
除了殿下、长老和护法之外,谁都不知道·而我们注定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因为这不仅关乎着殿下的姓名,更是璃阿殿的生存之本·”··关乎于他的性命,我自然认真,我问道:“修炼这种内功就是璃阿殿每任殿下武筹天下的原因么”·“正是。”
“这种内功叫什么名字”·“《幽兰花案》·”这是容珣的声音·他出现在我的身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的武功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不过脸色也更加苍白·他对绿珠道:“你先退下·”·“是·”·绿珠走后,我拉着他的手,万分抱歉的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笑的眼睛弯弯的,道:“没事,不怪你·”·他的手很凉,我帮他揉着手,担心道:“你练这个会不会对身体有一些影响”·他摇摇头道:“不会。”
我把额头轻靠在他的肩上,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你爹爹对你如此狠心了……”·“算不上狠心·因为他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我刚刚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就记得在一个花园里,他抱着你,对你说他也不想这样……”·“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好吧,”他道:“其实他后面还有话,他告诉我,他活不了多久了·”·容澈说他活不了多久了,璃阿殿必须由容珣来扛··璃阿殿有一本不外传的秘籍,叫做《幽兰花案》,此功可以使的内功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只不过修炼的时候需要极强的定力。
外界山崩地裂都要充耳不闻,禁喜乐哀怒,无懈可击··容澈说他不会在乎容珣变成什么样子,也不配在乎·他只要容珣记住一句话:生为璃阿生,死为璃阿死。
因为这是宿命,是每个继承人都要做的事情··容珣说,容澈死的那年,他十八岁·那天洛阳下雪了,雪下的很大,璃阿殿片刻就成了一座雪国·在正殿外,他穿着深红色的华服,面无表情的指挥弟子把棺材盖推上,然后便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冗长的殿阶。
外面寒冬烈风,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里面他无悲无哀的接受跪拜,坐拥璃阿··此后有人说容珣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亲生父亲死了都没披麻戴孝,痛哭三日,守孝三年。
反而日日华装盛服,夜夜笙歌··可是没人知道他早已不是他自己,他也没有自己·只因为他是璃阿之主,余生都将为璃阿筹谋··正如每一个殿下口口相传的,璃阿让你享尽荣耀,昌繁一生,所以你也要生为璃阿,死为璃阿。
璃阿殿有堪比皇宫的繁华,璃阿殿的殿下可以练到世间最厉害的武功,甚至他们都有一张好看的脸和聪明的脑子··可是他们并不幸福··“来吧,为夫现在就教你武功。”
他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因而对他没有一点影响·他笑的一脸不怀好意,道:“手把手的教……”                        ·作者有话要说:→_→耶,上编推榜了    ·    ☆、《第二十九章:一刀两断》·    他带我来到湖心亭道:“如今你的体质可以很快提升内力,在九月中旬的武林大会里,我将告诉所有人,庄羽回来了。”
说罢他抓起一把香灰,用小指弯的空隙漏出细细的灰,他写着《九玉心经》··“怎么又是和兰花有关的”·“我喜欢。”
他微微一笑,然后拉起我的双手,让我和他一同盘腿坐下··他轻阖双目,我也照做,从我掌心传来的暗流我能感受到内力源源不断的传来·莫非他是在输给我内力·“你需要静心照做,不要说话。”
然后他又道:“本元生气,散神放形·凝神屏气,九卷心经·意遨四海五湖,气游六合八荒……”·这种心法为何要逆流而行容珣这时突然道:“静心”·我不敢再多想,只有乖乖听他话。
我按照他的指引安神静心,慢慢运气,好像自己处在一个仙境,灵魂在九州遨游,瞰天地之广阔,山水之秀美,无比舒爽·等过了一炷香的时候,我慢慢睁开眼,看他正用手帕拭着额头上的薄汗,脸更加白了。
“你还好么”我接过他的手帕为他擦汗,他轻轻摇了摇头,道:“心法我已经教给你了,每天都要勤加练习·如今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容器,所以练这种心法会比较轻松。
从明天开始一月为期,你要把《九玉剑法》的最后一式练完,然后我会再教你一种武功·”·“为夫一定给你夺个第一~”我冲他眨眨眼,他笑着摸摸我的头,道:“不必压力太大。”
这时绿珠进来了,对他耳语几句,他对我道:“我有急事处理,你自己不熟悉地形最好不要乱跑·”·“好·”我对他乖乖的点点头,然后他和绿珠就走了,他面色凝重,事情应该真的很急。
我想起了和我一起来璃阿殿的余百家·如今我还不知怎么面对他,他的仇人是我的爱人,若是要选择,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容珣,那么对于他我只能是辜负了……可是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他或许还在担心我,就算真的会一刀两断,我也要跟他说明白。
我凭着记忆,七拐八拐的来到我们的屋子·他正在门口洗他的衣服,我贴在屋墙边小声的叫他:“余大哥”·他回头看到我,转而一脸惊讶,然后忙在身上蹭蹭手上的皂角水后马上跑过来,低声吼道:“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对了,你的面具呢”·我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余大哥,我不用死了……”·他欣喜若狂的抓住我的肩膀,晃道:“毒解了这是好事啊”·“我……没中毒……”索性都要摊牌,我把心一横,道:“余大哥,我知道你听了之后会很生气,会很伤心。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帮你报仇了……”·他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我要找的人找到了,他叫容珣……而且,临水村的事情和璃阿殿无关,或许,余家村的事情也是个误会……”·他慢慢松开我,眼神变得冰冷无比,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我刚要解释,突然后面有人喊到:“谁在那鬼鬼祟祟的”·余百家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冷笑一声,极度厌恶的看了看璃阿殿,然后道:“我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没想到也是容珣的一条狗。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杀你,但是我们从此也一刀两断·”说罢,他又唾了一口地面,骂道:“什么狗屁璃阿殿,我迟早会杀了容珣,把这里烧为平地·”·我心里很难过,毕竟他路上都时时刻刻照顾我,而且还和我同赴火海去寻找一个本以为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可是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他走了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再追,或许它就是一段回忆了吧……·有璃阿殿弟子赶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刚才怎么了”·我转身,他看到我的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跪在地上,吓得如同筛糠。
他哆哆嗦嗦道:“庄护法……您回来了……我,不是,小的刚刚……多有冒犯……”·听说庄羽刚来璃阿殿的时候挺活泼的,后来却变的沉默寡言,冷酷异常。
我想着我坚决不能不露陷,于是就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没……什么都没看见……”他不敢看我,把头埋的很低。
我对他笑了一下,道:“如此……甚好·滚·”·他吓得屁滚尿流,我看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容珣的书房。
我走的是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是婀娜细柳,脚下是五色鹅卵·日影透过柳叶照射下来,影影绰绰,斑斑驳驳·璃阿殿上空有紫燕□□,流连嬉戏,同裁微风。
我顺着它们飞的方向走去,便来到一个很美的小湖旁·有一条汉白玉的通道从岸上通到前方湖上十余步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一个钓鱼台··秦艽和霍白在桥上,倚着栏杆,好像在说什么很开心的事情,紫燕在他们旁边停驻。
我往下一看,霍白的手轻轻拉着秦艽的手……原来小秦和霍大哥是一对··他们也看到了我,对我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小秦很忙,所以他们相聚的时间会很短,便也没留就走了。
到了容珣的书房坐了一会才发现他的书架上鲜少有书,即便是有,也是很新的书,几乎没有翻过的痕迹,这和文轩简直是两个极端·倒是架子下面有几副卷轴,我随意挑了一卷展开,发现是他的字画。
那是一副水墨画,画的是黄昏时刻天空的云彩和绵绵翠山·云很轻,很少的几片云朵到纸上便是点点皆柔,形状如同一行飞鸿呈人字排开,后面的青山绵远无边,蜿蜒无尽,整体看来甚是清远仙逸,可这都是出于大魔头容珣之手。
左面还附着他提的一句诗:·山远鸦烟影,鸿鹄自云来··我惊叹他的才华,一直久久未舍得把它放下,突然后面有一只手吧它抽了出去,我回头一看,他正拿着卷轴笑吟吟的看着我。
“羽儿居然喜欢看这种东西了”·我打趣他道:“啧啧,不知道臭名远扬的大魔头还有这等才情”·他很认真的答道:“这是我十四岁的时作的,那个时候还未涉江湖,不算是魔头。”
这个理由……我好奇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的书房没有什么书啊”·他把画轻轻卷好,轻轻的说道:“烧了。”
“烧了”·“嗯·”他点点头,又道:“我小时候很想出去玩一会,可是每每总是有读不完的书,所以我最恨它。
不过好笑的是每读完一本我都能记住,然后我便把它烧了,或许这样做才能让我舒服些·”·他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道:“往事不提也罢,你过来,让我抱会儿。
”·我坐到他的腿上,他依旧瘦的硌人,而且一靠近他就能感受隔着衣料他身上传来的寒气··“你没有在骗我吗真的没事”我握着他的手,不停的呵气。
“无妨·”他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我天生体寒·”·“可是这还是夏日,你的身子就这么凉,如果到了冬天怎么办要不要找霍白来看看”·他摇摇头道:“他是大夫,不是神仙。
而且只要我穿的多一些,就没什么大碍了·”然后他突然在我耳旁轻轻的说道:“有一个方法倒是能让我暖和一些,只是不知道我的庄护法愿不愿意为本殿下效力……”·我点点头道:“你说。”
“那就是……”他亲吻着我的脖颈,从上到下,然后呢喃着:“我要你……”·他的声音极具魅惑,唇瓣和笋指所游走之处无不让我心神荡漾。
我试到他的感觉,也被他撩拨的浴火焚烧·我再也忍不住,回首回应他,从他的发迹到鼻梁,游走至下……·我看到了我们昨夜留下的欢迹,青钿禁果,横紫交错。
他用力的抓住我,撩的白露回忆扑面而来···我承受,他给我的一切痛苦和欢愉,仿佛身处狱火,又堕浪云端··醉生梦死,白颜*欢……·……·他慢慢的躺在我的身边,发丝有些落在我的脸上,很痒,也很香。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们别再分开了,离了你,我过不下去……”·“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把我搂到怀里,道:“那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我们后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有仆人敲门告诉我们用膳了,我们才穿好各自的衣服出去··餐厅呈圆形,四面都开着雕花桃木窗·红色的瓦沿下挂着一些陶瓷制成的风铃,形状很是好看,因为餐厅在翠湖上,所以免不了有风,微风一吹,风铃轻呤作响,好听极了。
而到餐厅还要走过一条栈桥,这栈桥并不长,又修成了一条微弧的形状,所以乍眼看来还是很别具一格的··餐厅很大,装饰的也清雅无比,让人看了心情会平和许多。
当我们进去的时候,秦艽、霍白、绿珠已经坐在那了·绿珠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我看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那不就是我除夕在如意客栈看到的长得很不错的店小二吗他怎么会在这·容珣看我一副发懵的样子便对我解释道:“如意客栈和南风客栈都是璃阿殿的,只不过外面鲜少有人知道。
而这两家客栈的只有掌柜的是璃阿殿的人,他们负责整理收来的情报和接待有任务而外出的璃阿殿高层弟子·这个就是邪桑,他之前有任务,所以当时被安插在如意客栈里。”
然后他补充道:“璃阿殿的情报点不止这两个,不过这两个在江湖中最出名罢了·”·下人看容珣来了,便彬彬有礼的把菜上齐,分发碗筷,然后站在我们旁边布菜。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每人都只有一个布菜的,而容珣有两个··不过他今天倒是很好兴致,挥挥手让下人出去,然后亲自为我布菜··“来,尝尝这道月荷盖青舟。”
然后他稍微扶了下袖子,用汤匙在盅里舀了一小勺送到我面前··我大囧,心里暗道,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做的这么明显……而且他说的“月荷盖青舟”我从来都没听过,这一见才知道是冬瓜虾仁汤……或许又是他才情大发,起了个雅致的名字玩罢了。
我突然觉得气氛变得很奇怪,除了绿珠比较淡定,他们好像都极力忍笑的样子埋头吃东西·我一看容珣递给我汤的那条胳膊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袖子被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露出了一些刚刚纵狂的痕迹,而且他的脖子上也有斑驳青紫只不过刚刚长发掩着我没看见,现在他为了方便吃饭就把头发都拢到脑后了。
我无奈的看着他,内心澎湃无比·心深处总有种感觉,他是故意的……·他对我展颜一笑,道:“快尝尝,特别的鲜美·”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竟有一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小秦忽然站起来,忍笑道:“殿下,我吃完了·”然后拉着霍白就跑了出去,霍白还拿着筷子,筷子里夹着饼,道:“呃……我好像也饱了。”
邪桑把碗放下,道:“殿下,我还有事情没办完,先走一步·”·容珣微笑着点点头,道:“辛苦了·”·最后只剩绿珠了,我希望她不要走,不然我真的会尴尬死。
她静坐着吃了几口饭,才慢慢道:“最近好像有些胖了,用轻功飞着都吃力,所以殿下恕我失陪了·”·绿珠,你还算胖所有的肉都长到一前一后去了吧·容珣满意的点点头,道:“无妨。”
如今厅内空无一人,他对我笑着说:“我还真是养了一批好下属·”·“……”我感觉我的脸都被丢尽了,特别是想到小秦的眼神……他怎么笑的那么贼。
“现在,就得做点我们该做的事了·”他浅笑,美不胜收·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对不起,白在没开学的时候说一天一更要食言了,或者已经食言了。
因为白没想到时间会被安排的这么满,而且这样保证一天一更实在力不从心,怕是质量很难保证,因为经常写着写着就睡了·所以目前白准备正常一周四更,时间是每周的一、三、五,七的凌晨一点。
(原谅白已经受够了上课更文还要防着老师的日子)如果有榜单任务要求字数的话,白会在这四天中的某一天的同一时间加更·望小天使们理解当然,如果白的时间比较宽裕的时候,就会恢复日更的。
爱你萌么么哒    ·    ☆、《第三十章:比武前夕》·    我把凳子往后一撤,道:“明天再说今天我也有事”·他眯着凤目,手肘拄在桌子上,用手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羽儿还要忙什么”·“练武。”
“哦,对……”他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似乎认为也很重要,然后又煞有其事道:“不过你明天要做什么”·“嗯”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的样子,又恍然大悟道:“哦,原来羽儿是想要明天再和我……”他特别理解的看着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点头,道:“好吧,看在庄护法曾经兢兢业业为本殿下操劳那么久的份上……那容珣也只能舍身……陪君子了………”他后面那句话说的及其暧昧,我看他对我眨了眨眼,媚的如春光,才真的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是我想多了,是我主动所求了,即使他百般无奈也要满足我咯·“容珣你够了”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快步离去。
只听得身后阵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搞得我羞的面红耳赤的··门口的右边有一扇窗,透过窗正好看到小秦,霍白和邪桑都在·他们齐齐的趴在门口,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而在发现我之后,我们对视了几秒,这期间世界突然变得很沉默。
霍白首先反应过来,他咳嗽了一声,然后拉拉小秦道:“来来来,我继续跟你说小柴胡的功效……邪桑,你也来听听,对你有好处·”·“嗯……”邪桑刚刚本做了一个仰首望苍天的动作,帅气无比,现在硬是让霍白拉了过来。
我:“……”·正纳闷怎么没有看到绿珠,绿珠却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了,上面有好菜和好酒,如今正腾腾冒热气,看起来美味的很:“你们要的东西来了”。
她没有注意到我,便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奇怪,于是问道:“诶你们在做什么呢”·小秦冲她挤挤眼睛,邪桑也咳嗽了一声以做提醒。
绿珠皱眉道:“小秦,你的眼睛抽筋了么”·“……”霍白无奈的拍了下额头,低声说道:“无药可治了……”可他毕竟是这几年最年长的,他还是佯装镇定道:“绿珠,给容珣的菜就送过去吧,一会出来我给你讲讲小柴胡的功效……”·我叹了口气后走出来,看了绿珠一眼。
绿珠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成功·”说罢把盘子往邪桑手里一放就走了·邪桑叹了口气,刚要端着盘子走,我上前拦了他一下,道:“我知道这是你们想看热闹的时候吃的东西,你们没吃饱,我也没吃饱。”
说罢,我直接拿了一条鸡腿走掉了,只留下不知道是去是留的他们··我边吃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湖心亭··一段记忆插入,庄羽站在容珣面前,容珣前面的案上燃着快要燃尽的香。
庄羽的脸色一直很平静,直到最后一段香着完,案上的香灰落成了一朵完整的兰花形状的时候,容珣才缓缓睁开眼··庄羽说:“这太危险了……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记忆消失。
我站在那里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头疼的不行,只能去找霍白·我打听了一下,他现在是在苏藿房·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轻摇纨扇,和小秦品茶燃香。
而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的白纸扇打开是什么样子,上面是用行草写的四个大字:霍然开朗··这个霍字是他的姓氏,原来他的字“然”是这个含义,和他的性格也很相配。
真是妙哉,妙哉··他招呼我过来,然后把扇子放在桌子上问我有什么事情··“头疼的厉害·”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然后准备拿起他的扇子看看,谁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别动。”
我不明所以,他把我的手拿开,道:“我的扇子上有毒·”然后他问清楚我的症状之后,起身从药格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道:“此物名为‘静薇’,若是你再出现这种症状就打开闻一闻,不出片刻就会缓解许多。”
我像他道过谢,便回房间休息了·不过下午的时候容珣就出去了,自此以后他除了那一次,剩下的时候都不在殿中··那天我是路过他书房的时候看到他的。
他神情疲惫,脸色白的吓人,就是这样还不休息,还在书房读一封信函·我凑过去一看,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懂,因为上面都是一些奇怪的符号·他跟我解释,这是璃阿殿的密文,除了他和其他三个护法之外,无人能懂,而这封信就是秦艽给他传的。
我说我也要学,他说不必要,往后我再说什么他也不肯教··小秦,霍白也常随他左右,绿珠会留在殿内替他暂理殿中事物,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只有邪桑待在我身边陪着我练武,我曾央求他教我密文,他先是和容珣一样不松口,可是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终于答应教我了。
他随意写了几个密文,告诉我其实密文数量不是很多,但是它们有很多的排列组合,然而他试讲了几个排列之后我就觉得很糊涂了·我从小就没养成看书写字的好习惯,也没什么机会养成,再加上邪桑也没有逼着我学,我们就这样默契的放弃了。
可是后来没想到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因为最后我还是要学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我问邪桑,容珣在忙什么邪桑从窗边回过神,道:“璃阿殿如今并不太平,所以于内部于外部都免不了一些交锋,殿下身为主事人,自然免不了奔波忙碌。”
邪桑这段时间一直怪怪的,他不论在哪里,总是望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我曾经打趣道:“邪桑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他轻轻一笑,也不解释。
……·我没想到我的武功可以提升的这么快,或许可以说,快的吓人·我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九玉剑法》练的很精进了,再加上修炼《九玉心经》提升内力,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的水平。
要知道,一个月前我总是被邪桑在十招之内打败,而如今我竟有时可以打败他·忘了说,邪桑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江湖上武功排名第七·而绿珠第九,秦艽第四,容珣第一。
“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月,如此下去的话,想必成绩不会太差,起码前五名·”邪桑如是说··我也曾以为我的武功会一直以这种速度长进下去,可事实是最后这个月除了把秦艽教我的我曾经闻名遐迩的绝技之一,暗器“无伤针”练顺手之外,《九玉心经》却无任何进展。
我曾问过小秦,他说练功总是会遇到瓶颈的,而且我的《九玉心经》一共九层,练到第三层也已经很厉害了,不必再担心武林大会的问题··转眼到了武林大会前夜,我正要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我的门。
我开门一看,是绿珠拿了件紫色的衣裳和白色的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靴子·她把东西往我怀里一塞,然后只说了一句:“明天穿的别太寒酸·”便走了。
我抱着衣裳,摸着水光溜滑的布料,看着她就那么用轻功三两步调走了,心里倍感无奈·绿珠虽然长的漂亮,但是这性格怎么嫁的出去不是冷着个脸少言寡语,就是走路都是用轻功,哪怕是去厨房端碗粥说不定也要飞过去……··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把门关好,然后把衣服换上,看看效果怎么样。
这料子穿在身上的感觉是没的说的好,而我照照镜子,感觉也果然不错·雪白的内里衣衿立起来,外面穿着的是紫色的长衫,腰间是雪白色的腰带,身上用黄色细线绣了花纹。
袖口用黑色的绸缎扎进,然后用亮黑色的线绣了一圈的倒蝙蝠·靴子的长度到小腿,鞋边绣了云纹,整体看起来很是华丽贵气,显得人也很精神··我看腰间还少了什么挂饰,就把脖子上带的玉佩解下来系到腰间,觉得正合适。
忙活了这么久,我看看外面天已经很晚了,夜色正浓,人已入睡,鸟雀也无声·我把衣服换下,简单的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明天就要比赛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二更天都没睡着,索性也不睡了,跑到院子里练了会剑才感觉到困意,再被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柴胡的功效,23333333·老规矩,各种求    ·    ☆、《第三十一章:武林大会》·    我睡醒后看到小秦站在我床边。
他把衣服递给我,道:“你先收拾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听我说·”·他把声音放的很低:“璃阿殿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外忧内患,想必邪桑也应该跟你说过。
璃阿殿对外说你正在闭关修炼武功,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你失忆的事情,所以你出门的时候千万别露陷·你要记得,出门的时候什么表情也别有,最好话都不说一句。
再加上你最近修炼了《九玉心经》,在武林大会上出手的时候也定能唬住他们,让他们知道庄羽回来了,这样也能换去璃阿殿一时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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