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忘川+番外 by 藿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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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忘川+番外 by 藿白(4)
·“哼,你们最好别给我闯什么祸,不然……”·两人连忙又磕了几个头道:“不敢,不敢·”·“他呢是死是活。”
我看了一眼晕在地上的何显,道:“没死,他就留着吧·”·然后我看了眼李虎,道:“就是你,明天开始我要用你的血写字·”·我抻了个懒腰,自己去找点吃的,随意的吃了两口就躺下睡了。
天黑的很快,他们也逐渐进入梦乡·我本想出去把骕骦的绳子解开,告诉它先跑,可是这老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用挂满铃铛的网眼很小的渔网把洞口封起来了。
我仔细挑了一块小石子,想用石子把拴着它的绳子打断,可是石子太小,绳子太粗,这对于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是容珣,就一定可以,可惜,我连他一半的本事都没有……·我叹了口气,心里想他的紧,可是想除了让心里更难过之外并没有什么方法。
我收拾心思,然后默默的说,珣,你要好好活着,等我来救你·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出去的,然后我们什么困难都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了··我回到里面,摸黑找到了何显。
我找到了他的哑穴,然后又封住了他身上的大穴,轻轻的把他拖到洞口,借着月光找他的伤口··之前几双眼睛盯着我,我不敢为他包扎,现在人都睡了我才为他处理伤口不知道会不会太晚。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大不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改内容:·1.庄羽七岁第一次遇见容珣,容珣当时十四岁。
2.武林大会两人“第一次”相遇,容珣二十三,庄羽十六··3.寻苍子带了六个人捉庄羽,其中不包括寻苍子··还有就是,我之前好久不看之前的剧情,开学的时候也没有把坑继续往本子上整理了,就忘了很多细节。
比如寻苍子是青须派掌门什么的……看来记录真是个好习惯·    ·    ☆、《第四十四章:骕骦之死》·    我随手摸出两根银针,用一根针的针尖在另一根的针尾上刺出一个洞,然后拔下他的两根头发穿到针孔上,准备替他缝合腹部的伤口。
他本身就在昏迷中,而且我还点了他的穴道,想必他是不会醒的·但是在我摸索他伤口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肠子,他还是疼的一抽搐··我借着月光把他的伤口理整齐。
本想给他缝的板板整整,可是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情,手还很生,再加上光线太差,所以缝了好久,直到我大汗淋漓,才圆满的将最后一针缝好,然后打了个结··我抹了一把汗,最后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像条歪歪扭扭的小蜈蚣。
心里叹了一声,把他的衣裳放下来,然后又把他拖回到原来的位置·经过这一折腾我也累了,回到自己的地方躺下后几乎是刚一闭眼就睡着了··……·“起来,起来”·有人一边拍打我的脸一边叫我:“别睡了,快起来”·“嗯……”我睁开眼睛看到是赵成在叫我,他手里拿着一碗米饭,里面还有腊肠。
我搜搜眼睛,然后接过饭先放在一边准备起身洗脸,正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庄羽,算你狠·”·他是在说昨天的事·我眨眨眼,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并不说话。
洞后面就是一条小溪,所以我去的时候没人看着我·那碗饭我是不敢吃的,可是我又必须保持一定的体力以便于逃跑·我打量一下四周,看到溪对面北走莫约二十步那里有一棵榆树。
·榆树上结的叫“榆树钱”,榆树钱呈圆饼状,如食指指甲般大小,内芯略微清甜·饥荒或者贫困时期,人们就经常采颉此物充饥·我跨过小溪来到树前,随便捋了几把,也不顾脏不脏就往嘴里塞。
吃完之后我怕他们发现,于是就急忙回到之前的地方,装作洗手的样子·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回来的及时··来人是赵成,他走到我身旁,问道:“你怎么这么慢。”
我问他:“怎么了”·“快些吃饭,吃完饭好写《阳厦神功》·我要去练功了,没什么时间理你·”·“哦,我知道了。”
我起身,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向洞穴的方向走去··赵成没跟着我进来,因为他直接去洞前和李虎,寻苍子一起练功去了··洞中何显还在躺着睡觉,我这时才发现洞中堆的粮食居然都不见了,估计是他们趁我睡觉的时候挪走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那碗饭放置的位置有些改变,不知道是谁又动了什么手脚·正好趁着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可以把它倒掉··就在我刚拿起饭的时候,正睡着的何显突然开口了:“这是我的,你吃吧。”
我一时没搞懂他的意思,便回头看着他:“嗯”·他可能有些别扭,苍白的脸上也有些发红·他把头扭向一边不看我,小声道:“我把我们的换了,你的那碗,我吃了……”·我觉得好笑,自顾自的摇摇头,然后又准备走出去,他见状叫住我道:“我的饭是没有问题的”·我停下身,等他后文。
他好像本来不想说,自己挣扎了会,道:“不吃饭,你会死的……”·“可是我的饭可能有毒,你却吃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回过身逗他道:“或许我都没有命出去报你的大恩大德呢。”
“谁要你报答·”他白了我一眼,道:“我是不想欠你的·”·“哦”·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的伤口是你缝的,因为他们是不会管我死活的……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吃了你的饭,那你呢”·他苦笑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青须派吗因为和我从小长大的兄弟的娘生病要死了,她想走之前看她的儿子一眼,可是怎么传信他都不回。
所以她想我把他带回来·她也像我的娘一样,我又什么理由不答应她呢可是我怎么劝他他也不听,一心一意的想成为天下第一·索性我也加入青须派,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的好兄弟连亲娘都不要了。”
然后他歇了一口气后问我:“你知道宋平君么就是你刚被抓来,寻苍子要他来伺候你的那个·”·我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道:“他是个阉人,那毒手就是寻苍子下的。
不知他从哪听说了男人的那东西生吃可以助长功力,便随便选了个人来成为他的牺牲品·也怪他点气不好,我们这么多人就偏选了他·”然后他的目光变得悲哀,道:“我亲眼看着寻苍子把他的命根子斩下来,然后他疼的昏死过去,寻苍子却把那东西丢到嘴里,大嚼特嚼。
血从他的嘴边流出来,我们吓得跪了一地·那天晚上我无比恐惧的拉着葛光的胳膊,告诉他这里不是我们能待的了的地方·我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可以回头。
可是他只是冷冷的告诉我‘要走你自己走’·”他眼睛有些湿润,道:“可如今我还有什么脸回去……”·我叹了口气,道:“别这样,起码你还可以回去为她养老送终。”
他摇摇头,苦笑道:“时间都这么久了……她也等不到了吧·”·“我要的东西你写完没有”寻苍子大步跨进来,何显连忙闭上嘴,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我点点头,道:“写完了·”然后从纸中抽出一张带字的给他·何显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他显然不知道我昨天是多写了一份的··“诶。”
他刚要拿住那张纸,我却一把把它抽回来··“你这是做什么”·“你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大声道:“你们两个进来”·赵成和李虎不情愿的走进来,用一种敌视的眼光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把纸给寻苍子道:“今天爷高兴了,可以多写一页给你·”·寻苍子神智糊涂,对什么都没心思,偏偏和武功沾边的事情他都清醒·于是他对赵成和李虎瞪了一眼,他们两个立刻把头低下,一副乖顺的样子。
寻苍子见到这一幕才放心走了·赵成看他走远后,才小声骂到:“死魔头,你又想做什么我知道昨天是你搞得鬼,有本事你别那么卑鄙”·我绕到他身边,用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一捻便解下他的腰带。
他没想到我速度这么快,反应过来的时候裤子都快掉下来了·他连忙拉住裤腰,吼道:“你卑鄙有种你正大光明的”·话音未落,“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我用他的腰带在他脸上又快又狠的抽了一下,他的脸马上鼓起一道通红的血痕··“我现在正大光明的打你,你又能怎么样”我冷冷一笑,然后一腰带又狠狠抽上去:“跪下”·李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心里暗笑想:你能躲得过么可我的面色却阴沉的很,我沉声问他:“你不需要跪下么”·李虎一听,双膝扑通一声跪在石头上,那声音连我听着都疼。
我扭头看到何显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面无表情的把头转过来,毕竟他不必要等我,他也懂不了我·我一腰带抽到二人的背上,他们身体扭动着,不断求饶,特别是赵成,因为我打他打的最狠。
不知打了多久,我的胳膊有点酸,看着他们满身伤痕,我心里居然有些快感·武林正派不是么狂妄自大不是么你们要记住,你们还不是跪在我庄羽的脚下,向我庄羽求饶。
我心里很恨他们耽误了我找容珣的时间,而且也很恨他们两面三刀的模样·所以我非得把让他们苦受一遍,才能叫他们死··我一脚踩在赵成的脸上,道:“我庄羽今天就这么打你了。
我不怕寻苍子看到,因为你也知道,他是默许了的·你若是不反抗,你就是屎·”说罢,我更用力的踩了他的脸,可是他除了求饶什么都不会说·我心里有些失望,如果他敢反抗,起码他还算是个人,可是他这样,真的不配再叫人了。
我觉得踩他有点脏了脚,于是就厌恶的把脚拿开·可是我拿开脚的时候,他居然对我说:“多谢饶命……我…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滚。”
后来我越看他俩越烦,干脆踢到外面去,喂狗最好了·可是我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因为寻苍子最后还给他们拎回来了……·“如果我是他们,被你那么羞辱,不管死不死我都会打回来。”
何显在我把他们踢出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句··“可惜,他们不是你·”我优哉游哉的把身子往身后的稻草上一靠,闭目养神···“我有时候觉得,名门正派总是比邪魔外道要好的多,尽管看到青须派这个样子,我也不断安慰自己,连青须派都这样了,那别的门派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我之前很排斥跟你接触,就算知道你救了我我也不愿意与你有太多的交情·可是现在我发现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哦是么。”
我随口应了一句··“嗯·虽然我不赞同你刚才的做法,可是我更对他们的回应失望·”·“嗯·”我点点头,然后翻了个身。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如何过分,他觉得我过分,是因为没有看到我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每日都遭人诬陷,受人排挤,所以只有不断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坏人的时候,我们就是坏人,只要与我们站在对立面的都是好人·不论他欺凌过多少妇孺,杀过多少无辜的人,只要说一句与我们为敌,这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
他见我不说话,只能叹了口气,道:“你把饭吃了吧,这样也有些力气·”·我现在不太敢相信谁了,因为我必须保证我能活着走出去,所以那碗饭我不敢吃。
我连着几天都吃的榆树钱,赵成李虎被我打的走不了路,寻苍子忙着练武,所以也没人监视我了·榆树钱倒可以吃个饱,只不过会很快饿罢了·在吃榆树钱的时候我一直没忘了找他们藏起来的吃食。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到了·粮食和腊肉埋在洞后的一颗树下面,如果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而何显看我一直不信他,也不跟我换了,任由我把我的那碗倒掉。
他既不问我找了什么吃,也不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只是每天发呆,这倒是让我很省心·而且些天我都没有一天停止过打赵成和李虎,而且每天换着花样的打·我不会把他们打死,相反,我还要留住他们一口气在。
只不过他们现在和残废没什么两样了·我并不感到愧疚,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落在他们手里不会比这个下场好到哪去··这样过了十几天,在一次早晨睡梦中我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声,我猛的一睁眼,那一瞬间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觉得不对,连忙跑到洞口,看到的是寻苍子一脸狞笑的拉着骕骦的缰绳,粗暴的按着它的头,试图骑上来·骕骦一直挣扎,哀鸣不已··我情急之下用了内力狠狠地打了他一掌,他被我打退几步,这时我已经站在骕骦的面前护住它。
骕骦惊魂未定,急促的跺了几下马蹄··“你做什么”我冲他大吼··“嘿嘿……我是天下第一我要去找容珣我要问问他谁更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疯了·我看骕骦的缰绳是解开的,于是在寻苍子过来之前忙告诉骕骦:“跑啊”·骕骦又跺了几下马蹄,它是想和我一起跑。
寻苍子又冲了上来,这次他是运了气了,我毫无招架硬生生的接了他一掌·我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不免一时间头晕眼花,气血翻涌·我强撑着对它说:“快跑……”·骕骦好像发怒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圆,它朝寻苍子跑过去,与他顶力,时不时艰难的发出一声催促的短鸣。
我与它相处时间这么久,怎么不会懂它的意思它明明是看出了危险,让我快跑··可是你为我舍去性命,我又怎可弃你而去如果要我走,只能我们一起走。
我强压一口气,准备再去把他打走·于是我拾起一枚石子朝他眼睛打去,这一打打中了他的左眼,他暴吼一声,然后向我冲来·我用轻功起身跃到骕骦的背上,骕骦撒开马蹄就跑。
“哪里跑”骕骦刚刚费了许多力气,现在跑也不是特别的快了,再加上寻苍子使出十二分的力追我们,所以骕骦还没跑上十步就被寻苍子拉住马尾。
它痛拗一声,硬生生的把尾巴挣断,这一举动让我惊讶,更多的是心疼··“骕骦……”我咬咬牙,吸吸鼻子,道:“我们出去就安全了……”·骕骦虽然强撑着,可是毕竟受了伤,速度还是减慢了些。
“站住”寻苍子的五指一把□□骕骦的后腿,任骕骦再怎么能忍耐,还是吃痛直接摔到了地上,我也被直接摔了出去,加上之前受得伤,我一口血喷出,再也无力爬起来。
“武林第一是我谁能逃过我的掌心”说罢,寻苍子就要跨到骕骦的背上··就在这时,骕骦突然看了一眼我,我看到它的黑眼睛里满是悲怆和哀伤,它长鸣一声,无比凄厉,下一秒,它便入离弦之箭“咚”的一声一头撞在树上·它软软的倒下,树上一行血迹缓缓流下……·我很久都没湿过眼睛了,可是这一次,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我哭着念它的名字:“骕骦……骕骦”                        ·作者有话要说:虽说我今天特别不想写,→_→可是我依旧战士的写了四千八。
这章写的我好心塞啊,你们别打我,我也很难过的,真的·好了,平静平静心情,我写作业洗衣服去了·    ·    ☆、《第四十五章:苍山云弄》·    我恨寻苍子,如果没有他,骕骦就不会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死掉。
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它··“我才是”话到这戛然而止·他扑通一声倒下,我看得到他的脸下一刻就开始泛着乌青,这是中毒的迹象。
正当我纳闷时,一个人从前方的树下稳稳的落在地上·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如今却显得憔悴、苍白··“邪桑……”我叫他··他走过来把我扶起,然后喂给我一颗药丸,没等我开口便先道:“你听我说,我刚才给你吃的是治内伤的良药;殿下也找到了,可是情况很不好,绿珠小秦他们现在正在大理陪着殿下养伤。”
然后他补充道:“快些去吧,他们住在玉龙雪山云弄峰的山腰上,那有一座不小的宅子,叫奉息阁·其实那才是璃阿殿真正的老巢,因为地方偏僻,到目前为止也没别人发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进去住的。”
他的声音哑了许多,语气还透出一股疲倦··“他…他怎么样”·邪桑转过头不看我的眼睛,声音低沉道:“受了些伤……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了,我要走了,这个你拿着·”说着他塞给我一个荷包,我试到它沉甸甸的,应该是银子··我问他:“你不和我一起去么”·他轻轻回头,沉默了一下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我未曾背叛过璃阿,可是我也只能走到这了·因为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尽管这个时候璃阿很需要我·所以还请你替我跟殿下说声抱歉,说我邪桑不能再报他的知遇之恩了。”
说完他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是萧瑟凄凉,我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能让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良久,我点点头道:“好·”·他稍微停顿下,然后足尖一点便用轻功飞走了。
我走到骕骦的尸体前,轻轻合上它的眼睛·我说:“我多想带你走,可是我不能……”我在它身边挖了一个坑,轻轻的把它推进去·在捧完最后一捧土的时候,我的手指早已鲜血淋漓。
我又找了一个木块,用小刀上面刻着“忠友骕骦之墓”,因为它不仅仅是我的坐骑,在我心里早已把它当成我的生死之交·忙完这一切,我才去洞口把那匹普通的马的缰绳解开,准备先骑着它出去,到城里再买匹好马。
“你要走了”何显扶着石壁走出来··“嗯,你要和我一起走么”·他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好。”
“伤口还要紧么”·“嗯”他摇头道:“没那么严重了·”·我对他笑一下,然后让他生火,我则去把寻苍子的尸体抗来。
我把他的尸体丢到洞里,然后对瘫死一般的赵成和李虎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你们那么想当天下第一,那么就让你们的师父在黄泉路上好好教导你们吧。”
他们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则接过何显递来的火把,一把扔在他们躺着的稻草上,之后我便走出洞穴··洞里烈火熊熊,我站在洞口,一股热浪涌了出来,烤的我眼睛发干。
洞里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这时何显抱着一个小包袱从旁边的树下走来·他轻轻的瞥了一眼洞口,然后对我道:“别看了,我们走吧·”·上马的时候我问他:“你拿的这是什么”·“葛光的骨灰。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烧的·就算不能把他带回去守孝,我也要把他埋在他娘的身边·他娘活着的时候没有见到他,他也没有尽孝,那么就死了之后再还欠的孝道吧。”
我就近找了个村庄,买了一匹他们那最好的马,而我们来时拉车的这匹马就给何显了,他要带着葛光的骨灰回河北老家·我让买主直接把找剩下的银子给何显做路费,自己则快马加鞭的往大理赶去。
这一路我一共走了近二十日,跑死了四匹马·这些天我没好好睡过一天觉,都是很晚了才找家客栈住下,天不亮就开始赶路,等我到了大理的时候整个人已面容枯槁,衣衫褴褛,如同乞丐般。
此时正值中春之时,大理城内四季花香不绝,如今却是花开的最好的时候,山茶木莲花等朵朵竞相开放,胜却人间无数·清冽的泉水从苍山上流进城里,故有人说大理“人人养花,家家流水”。
我这个样子在这里无疑是煞风景的,而且我也不能这个样子去见容珣·于是我找了家客栈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又让小二给我买了套像样的衣服·他说苍山顶很冷,所以又给我添了一件棉袍子。
因为要去山上,所以是无法骑马的,于是我就让他把我的马就留在这里,帮我照看一段时间,说着我又付给了他一些钱··……·苍山,位于洱海之西,又称点苍山,因其山色苍翠而得名。
“日丽苍山雪,瑶台十九峰·”·苍山的三景“雪、云,泉”天下闻名,很多文人骚客都写过诗称赞,我在书上也看过些,可是当真正面对它的时候我感叹它的壮美巍峨,也在面对经夏不消雪的苍山的时候感到自己的渺小。
苍山共有十九峰,主峰为马龙峰;两峰夹一溪,故有十八溪·而我要去的云弄峰是从南至北数的最后一峰··惊叹过后我有点发愁,因为在这里找一间房子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正当我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感到棘手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吓了一跳,本能的防卫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日丽苍山雪,瑶台十九峰”是明代文学家李元阳赞美苍山风景的话。
本文为架空历史,故不追究年代问题·(其实我感觉到宋代的就够了,可是还很喜欢这句·内心矛盾,捂脸跑)    ·    ☆、《第四十六章:剥皮之苦》·    “小秦”我惊喜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和霍大哥的伤都好些了么”·“之前邪桑给我传过信,说他找到了你,还说你会过来,所以让我来接你。”
然后他摸摸头孩子气的笑了一下道:“受伤的话……只要他一剂药就好了·”·我们用轻功,他在前面带路·路上我问他:“邪桑为什么要离开”·“他……欠一个人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该去还了。”
“原来如此……”小秦有意没说太清楚,我就没有不知趣的再追问下去了,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容珣他怎么样了”··他稍微沉默了一下,道:“我们是在如意客栈后院的仓库角落里找到殿下的,那时他衣衫褴褛,神志不清……不过他现在好些了。”
“是谁做的”·他摇摇头道:“他不说·”他顿了一下,然后道:“还有就是你见到他的时候别让他太激动。”
“嗯,我懂·”·我自然知道小秦说这话的用意,毕竟之前绿珠已经对我提过了,容珣身子本就不大好了,这次被人掳走,还被人那么随意的丢在仓库外,那他的身子一定吃不消了。
而小秦说他好些了也是在安慰我,我心里还是领这份情的,故没揭穿··奉息阁在云弄峰半山腰的一个角落里,如果不是刻意寻找,还真是发现不了。
奉息阁很大,也有假山曲水,亭台楼阁,而且这里种满了山茶花,什么颜色的都有,满园芬芳色,可是它和璃阿殿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小秦带着我拐拐绕绕,最后在深处的一个名叫“绝生”的房前停下。
“就是这了·”小秦道:“你和他好好说说话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出房门叫我一声我就会来的·”·“好·”·见我点头,小秦便走了。
这个院子里只种了两棵垂柳,院角冒出几朵零星的红和白色茶花,我想那是春风无意中栽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匾上只写了两个字“绝生”,或许是绝处逢生的意思,可是我始终分不清哪是绝处,是谁逢生。
现在,这房中是我的爱人,我们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只要我推开它,我们就会相见··我又正了正衣冠,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门推开··里面摆设很雅致,很简单。
门前并无屏风,而是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砚旁还有一顿浅粉色的山茶花··他穿着白色的亵衣,披着一件银色的披风,发丝散开,席地而坐,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他拿着一片鹅黄色的花瓣逗弄着那个孩子,苍白的脸上带着些笑意··他见门打开,轻轻抬头,唇畔还带着未消逝的笑意,他说:“羽儿,你来了·”·我本打了一肚子腹稿,我有那么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是我在见到他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只想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还在,心里就是莫大的满足··我微笑着点点头道:“嗯,我来了·”声音有些颤抖,我的双手在身后紧紧的互握,手心中都是汗。
“来,到我身边来·”他对我点头示意,修长的手指还逗弄着婴儿的嘴唇·我看到婴儿“啊,啊”的叫,然后裹住他的手指,他笑道:“傻瓜……”音容笑貌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我来到他身边,看着他怀里的小东西,毛都没长齐,皮肤略微发红,还有些起皮·虽然还没长开,但是不得不说,现在就可以看出小家伙眼睛长得很像他,丹凤眼,双眼皮,笑起来弯弯的,像小月亮。
“这是柳仪的孩子男孩女孩”·“嗯,”他轻轻的悠着小东西,然后轻轻啄了一口,然后道:“女孩儿。”
“不是应该怀胎十月么,这才……”我正想着,他道:“忆卿是早产,七个月就出生了,现在已经四十七天了·”·我摸摸她的脸蛋,问道:“那柳仪呢”·“不在了。”
“不在了”我睁大眼睛问道:“你是说她……”·“嗯。”
他点了点头,平静道:“没了·”·“怎么会这样……”·“难产·最后她求霍白把她的肚子刨开,只为了孩子能活下来。”
我看他怀里的孩子因为容珣逗她而咯咯的笑,觉得一阵心疼·她才这么小,就没了娘,而柳仪……或许这就是母爱吧··“她叫什么名字”·“忆卿。
容忆卿·”·我一直以为他是在怀念柳仪,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字是他很久以前就想好的·他大婚那天要离去的时候,他在马上虽然没有回头,可是他知道我在看着他。
他曾以为他会一辈子没有我,他自己一个人偷偷的难过,得知柳仪有了孩子的时候,他回书房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力透纸背··他写着:“忆卿·”·……·我倚在他肩头,轻轻嗅着忆卿身上的奶香,然后摸着忆卿的脸蛋,温温热热的,很好玩。
才摸了几下他就把我的手拿开,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你总这样,她以后就会经常流口水的·”·“你怎么知道”我十分震惊,因为无喜无怒的大魔头居然变成了一个这么负责的父亲·“一个婆婆告诉我的。”
他认真的说道:“还有就是她不可以喝牛奶的,否则她会上火·”·“那么她要喝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绿珠。
容珣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他略微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绿珠还没结婚,忆卿有奶娘·”·“哦哦,哈哈……”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又看了会忆卿。
人家的孩子都是粉粉嫩嫩的,为什么忆卿却是皱皱巴巴的··我撇了撇嘴,道:“怎么这么丑……”·“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呀·”容珣抿嘴一笑,美若天仙。
我白了他一眼,他见状,忙道:“我也是这样的,谁小时候都是这样的·”·我斜睨他一眼,他又道:“不过羽儿一定是最可爱的·”·我得意的扬了扬头,道:“那是。”
我把胳膊从他后背绕过去搂着他,手刚放在他肩膀上,听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也试到他那里包着纱布,应该是受伤了··“我看看·”说着我就要扒开他的衣服,他轻轻的躲了一下,道:“别……”·我不理他,执意要看,他本身就体弱,自然是争不过我,我掀开他衣服的时候完全愣住了。
他的背上,原本有兰花刺青的那一处,不见了……我说的不见并不是活生生消失,而且那一处的皮不见了,凹凸不平的肉刚刚因为我的触及而往外渗血··我的心好像被谁揪了一下,紧接着鼻子就酸了。
我满哪找纱布,半晌,他轻轻的说:“不要紧的·”·“谁做的…”我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他:“告诉我,是谁·”·“……与你无关。”
他安静的把衣服拉上,然后披着披风,轻轻拍着忆卿的背,对她笑:“忆卿,父亲给你讲故事好吗”·我走到他面前,沉声问他:“谁做的,你告诉我。”
他怀里的忆卿有些倦了,眼睛睁得也不似先前那么大了,她软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软绵绵的打了个哈欠就睡了,只听容珣用很好听的声音说:“从前有两只大雁……”·“容珣。”
我轻声叫他··忆卿皱皱眉,吧嗒吧嗒嘴··“你吵到她了·”他的语气不带有任何感□□彩··“好,我就在这里等。”
然后我就赌气般的坐在他身边··他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桌边的铃铛·没一会绿珠就进来了·她看到我完全不惊讶,只是等容珣的吩咐··容珣把忆卿交给她,她轻轻的接过来,看到她的睡容,眉目间一软,唇畔有很轻的笑意。
等绿珠把忆卿抱走了,容珣才揉揉眉心,道:“这件事情你不必知道·”·“我必须知道,因为我是你的丈夫·”·“可是我希望你平安。”
“可是我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欠你的太多了……”他苦笑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我有了妻子就会离开,有一段新的生活。
之前你镖局的日子我都知道,我觉得这样很好,起码有他的照拂和我的暗地里保护,你可以平安活到老·”·“我曾经信以为真,可是我现在回来了·”我抱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道:“别让我走,好不好”·他拍拍我的背,道:“不会了。”
   ·    ·    ☆、《第四十七章:榨胆入药》·    我说:“珣,骕骦死了·”·他静静的道:“嗯,我知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前段时间绝尘突然一阵哀鸣,然后往石墙方向奔去,一头撞死在那·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应该是骕骦出事了。”
我摇头叹息,也大为震撼,原来这世上果真有心意相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同他又说了会贴心话,没一会他眉目间便显出一股疲惫之色。
我将他扶上床,抱着他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已经瘦成这样了……·帮他盖好被子时,他已经睡了,双眼轻合,纤长的睫毛微微交错··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后,就走出了房间。
关房间门的时候小秦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去歇歇吧,这里我看着就好·”他苦笑着耸耸肩道:“燕然把我赶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待在房间里。
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想着来这里看着门·”·“好,我出去走走·”我有些事情想找霍白问个清楚,如果他实在不方便就算了··来到霍白房门前,门虚掩着,我还未敲门,他便说:“进来。”
我愣了一下,他耳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迟疑片刻,我还是把门推开,随着一股香风铺来,我看到他穿着一袭白衣,慵懒倚在塌上,手中把玩着他的那把白纸扇。
与其说是慵懒,倒不如说是无力·他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绳松松的在脑后绑了一下,愈发衬得脸色雪白,五官清灵俊秀··“霍大哥,你的身子还好吗”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担心的问道。
他浅笑了一下,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芳华,只是转瞬即逝:“好多了·”然后他问道:“你来是为了……问我容珣的事情”·我点点头,道:“嗯,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闭了一下眼睛,轻声道:“答案很残忍……”·我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是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我故作镇定问道:“他还有多久”·“不到一个月。”
我砰的一声起身,惊道:“这么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拖久一点”·他摇摇头,眼里流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问道:“你可知这是为何”·“我不知道……”我沮丧的低下头。
霍白用臂弯将扇子夹住,然后从塌前的小几上拿起一个雪白的小瓷瓶,拔开木塞后,一股异臭飘散开·这味道……好熟悉……·他从里面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然后用修长雪白的拇指食指小心的捏起药丸,好像对待一件宝贝一样。
“还记得这个么”他问我··“记得……”这是他在我刚醒来的时候喂我的药丸,也多亏了这药丸,我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你可知它是用什么做的”·“不知……”·他叹了口气,道:“这是他的胆汁……”·我猛的抬头看着他,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轻轻的说道:“这是从他身上活生生榨出来的胆汁……这药,有多难吃,被压榨的人就有多苦·当时你身受重伤,他抱着你跑到我住的地方,要我务必救你。
我却没有太大的胜算,因为你浑身筋脉尽断,多处骨折,连武功都被废了,就算救活也是个下不了床的废人不过容霍两家祖上有渊源,而且我和他也是生死之交,再加上小秦那层关系,说什么我都要救你。
不过你还是挺争气的,活过来了·他告诉我,你不能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那样你会很难过·可是要你恢复如初的代价太大了,那就是用武功高深的人的胆汁制药,可是那太过于残忍了。
可是他求我,他第一次跪,跪在我面前,说他亏欠你太多,这是他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情了·”他深吸一口气,回忆中略带痛苦,更多的是钦佩:“他果真是条汉子,胆汁活生生的被榨出来,他愣是没吭一声。
他要我把你放在他面前,只要让他看着你,他就什么苦都吃得了·他双目暴起,眼睛疼的血红,浑身青筋凸现,牙齿咬的咯咯响,可是他就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你,一声都没出……”·……·——“羽儿,吃掉它。”
“不要……好难吃……”·他瞪着我,有些发怒:“吃不吃”·“呜……吃……”·——“羽儿,我错啦,再也不逼你了。
你尝尝这鱼,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他夹起鱼鳔,笑的很美:“你尝尝”·我被他迷的七荤八素,一口吞下,转而那股异臭和奇苦的味道充斥在我身体里。
我要吐,他见状忙按住我的嘴,把我下颌一抬,包着药丸的鱼鳔便滑进我的胃··——皓月千里,将竹林罩上一层白纱,清风过林,浮起阵阵清香·那天晚上我进了房间,他一下子从门后出来,一手抱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搂着我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
直到把药吹到我的胃里,他才慢慢放开我,转身拿起一旁的茶壶对着嘴就往里倒,然后猛漱口,吐在旁边的碗里··……·他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吃药,哄,骗,威胁,他能用的都用了……可是他却没告诉我这是从他身上活生生榨出来的胆汁……他没告诉我他有多疼,他没有……·霍白继续道:“再加上他那时练《幽兰花案》搞得身子已经不大好了,经过这么一折腾若是好生有修养的话活个半百是没问题的,可偏偏他不能放下璃阿殿不管,身体一直透支,而这次被劫走根本就是雪上加霜……”他叹了口气,将药丸放进瓷瓶里,然后把塞子盖上将瓷瓶递给我道:“拿去给他吃了吧……”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轻声安慰道:“你……别太伤心了……”·我吸吸鼻子,道:“是我欠他的太多了……我还不起了。”
“那就好好活着,不枉你对他忠肝义胆,他对你舍命相救之恩·”·“嗯·”·我离开的前一刻,我听到他自己一个人轻声喃道:“好好活着,就算只剩你一个人……”·我到了“绝生”门口,小秦正叼着一朵茶花,坐在门口,背倚着门望着天空发呆。
“你来了”他起身拍拍并不脏的衣服,问我:“休息好了”·“我刚刚去找霍大哥了·”然后我把瓷瓶给他看:“这是珣要吃的药,等他睡醒要给他吃。”
“好·”·我想了想,问小秦,道:“小秦,关于容珣被劫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什么人选”·“嗯”小秦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道:“有是有……只不过我不确定。”
“你说来听听·”·“那人的武功看不出路数,而如今江湖上大隐隐于市的武林高手也不多见了,这其中跟殿下有瓜葛的倒也是没有的,所以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出来为了一本武林秘籍,所以暂不考虑。
那人的武功很高,我心里原本倒是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寻苍子,另一个是裴百舍·听邪桑来信说,寻苍子也是在找殿下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裴百舍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推测罢了,不能认真。”
我想了想,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是说……”小秦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我怕绿珠一个人顾不过来。”
“什么顾不过来”绿珠不知何时来了,她道:“你们放心去好了,这里一般人是寻不来的,而且……”她幽幽的说道:“我也想知道是谁做的……”说道最后,她的眼神冷的很,如三九寒冰。
然后她拿过我手中的瓷瓶道:“我刚刚找了霍白,他说药在你这里·放心好了,我自会好好照顾他,也会瞒着他……”·“我去收拾行李。”
走之前,小秦握了握绿珠的手,道:“辛苦了……”语言中满是真挚··我原本还不懂小秦说的这三字的含义,直到我们离开了雪山的时候,小秦才小声对我说了句:“绿珠喜欢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金元之际的文学家元好问的诗。
时代好像又有点……但是我就是觉得这句贴切啊,就用了··(?&gtω&lt*?)    ·    ☆、《第四十八章:真相大白(上)》·    裴百舍的雾浪峰在巴蜀之地的边陲,我们出了玉龙雪山后在镇子上花重金买了两匹好马就往东北方赶。
这期间我们都没有讲过什么话,因为累的无话可说·五日后的晚上我们终于到了雾浪峰的山脚下,这里一片茂林修竹,旁边的山势险峻,山峰陡峭直葩,山腰有雾积久不散,一眼望不到顶。
小秦捏捏眉心道:“前面有家小客站,我们先在那休息一晚,这样明日才有精力去雾浪峰一探究竟·”·“好·”我点头表示赞同。
那客栈离我们有二十余步的样子,客栈规模不大,主要是供来人吃饭打尖儿,但里面住的最多的还是雾浪峰的弟子·店里人少,只有两个小二和一个厨子,忙得很。
只有掌柜的坐在柜前偶尔拨拨算盘,在账本上添几个字,所以什么都得自己来做·于是我让小秦先去休息,自己牵过马去马房,顺便再交代掌柜一些事情·一切办妥,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有两个雾浪峰的弟子迎面走来。
他们在武林大会上出现过,应该认得出我·我俯下身子装作掸靴子的样子,把脸埋得很低,这样应该躲得过去·果不其然,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并没有注意我,更主要的是他们在聊天,所以没什么心思注意身边的人。
“最近也不知帮主是怎么了,将弟子全谴出去做任务,你我二人本是他心腹,却也被他打发下山了·”·“唉,自从帮主一个月前回来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帮中之事,除了副帮主谁也不见。
我估计我们被派下山这件事也是副帮主做的主,帮主干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是,可不便宜楚子和那个小白脸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成天妖里妖气的,跟个娘们似的我看庄羽都比他爷们但是帮主他就是被这个小白脸言听计从啊,要说他们没什么别的关系,哼,我才不信……”·随着他们慢慢走远,声音也愈来愈小。
我起身回房,心里却还在想着他们的对话·从一个月前裴百舍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了一个月前刚好是容珣被找到的时候啊……·莫非真的是他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就是为了练《幽兰花案》·……·到房间的时候小秦正在洗澡,满室水汽。
他指指旁边的那桶水道:“你的·”·我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也将身子泡到水里,然后把刚才得事情以及自己的推论对他讲了一遍··“这么说的话,那裴百舍就脱不了干系了……事情就比较棘手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道:“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我就醒了,蠕动喉咙只觉得又肿又疼·其实那一夜根本就是处在半梦半醒之中的,睁眼时正好对上小秦那双血红的眼睛——我猜我的眼睛也好不到哪去。
我俩相视一笑,洗漱一番又吃了点东西·待我将含的漱口茶吐出之后对他道:“走罢·”·“嗯·”他点点头,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若真是裴百舍将容珣劫走的话,那他这段时间内怎么也能把《幽兰花案》练到第四层了·他是武林盟主,武功本身就高,如果再加上《幽兰花案》的辅助,那将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对手。
我拍了拍他肩膀,对他笑笑·他也对我笑了一下,反手握住我的手,道:“没事了,走吧·”·雾浪峰的山势嶙峋诡怪,险峻无比··我们这一路都未看见雾浪峰的弟子,一路用轻功,很顺利就到达了山顶。
雾浪峰的门就在眼前·因为地势的原因,门派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可也正是因为在山顶,整个雾浪峰都处在一种云雾缭绕的环境中,乍看去仿若仙观··我对小秦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两个时辰后在山脚的客栈相会。”
“好·”他点点头,然后我们同时向各自的方向出发··雾浪峰内也没有弟子的身影,整个门派空的让人心慌·我一连找了三个院子都是空空如也,直到走到了一个叫“踏香苑”的苑内时,我终于听到了人声。
那是一男一女的对话··“现如今帮主心里可只有副帮主您了啊·”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和谄媚··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像女人的话很让他受用一样。
他忍笑,然后道:“别贫嘴了,裴哥要吃饭了,你快着些·”声音很文雅,听起来像个和气的人··副帮主裴哥·莫非这里面的男人就是之前雾浪峰弟子口中的小白脸楚子和·“唉,我就知道你疼他,怎不见你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我呢”女人的声音有些娇嗔。
我靠在门旁,从门缝中往里看·这是小厨房,里面一个面容娇俏的女人袒着雪白的胸脯,手中正拿着一只精致的木碗往里挤奶,而她身后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穿灰色长衫的男人。
他正背对着我,从过里向食盒中盛饭,动作柔美优雅··“好了么”他端着满是清淡菜品的托盘转过身来··他长得白白净净,眉目中透出如声音般的儒雅。
“好了好了·”女人将碗递给他,然后系好了衣裳··他看着碗里的奶水皱了皱眉:“今天的怎么这么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奶过孩子了,奶水自然会一点一点变少。”
女人问道:“所以……帮主您什么时候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楚子和闻言将那碗奶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笑了下,笑容有些诡异。
他将托盘放下,然后一把将女人拉入怀中,修长洁白的手指轻动,几下就解开了她的衣襟·他喃喃自语道:“有我在,还要孩子做什么呢……”·“你……”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僵住,过了一会,她才缓缓问道:“你,你要做什么……”··男人一口含住樱珠,每吸允一口就含在口中向碗里吐去。
吐了没一会,那原本只有半碗的奶水竟要满了··他满意的笑笑,道:“这下裴哥可就能好好补补身子了·”说罢,他留下一脸惊愕的女人,端起餐盘走了出来。
我见状忙跃到房顶躲起来··他端着餐盘出来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之后才向左边走去·我想他一定是去给裴百舍送饭去了··他在前面走,我则一路尾随。
七扭八拐之后,他走到一片竹林中,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停下身·我皱眉,莫非他是发现我了我的武功虽不是最高的,但是轻功却是很不错的。
他若是能发现我,那他的武功也太高了··过了会,他道:“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么”·有可能他在诈我,我心里想着··他又道:“还不出来是么”·莫非真的是发现我了·只见他向四周射出若干枚银针,有一根正是朝我的方向射来。
我心里明白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发现我,可是就算这样我也躲不住了,因为我会被他这根针逼下来··我从竹冠跃到地上,他听到有声音也是一惊,毕竟他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有人。
他转身,然后皱眉问了句:“……庄羽”·“是我·”·他继续问道:“你不是死了么”·我没闲心跟他废话下去,便道:“告诉我裴百舍在哪。”
他闻言不屑的笑了:“你不在容珣身边待着,来我们这雾浪峰干嘛莫非是……容珣他不行了所以你每晚都寂寞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自从离开容珣之后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若是在此之前,我定会被他的话激昏了头脑,着了他的道。
但是如今的我却知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我轻轻道:“也罢,你不带我找,那我就自己找·”·“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无伤针便打入他的心脉。
而他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心有不甘·    ·    ☆、《第四十九章:真相大白(下)》·    裴百舍一定就在附近··如果楚子和每日总是走一条特定的路线去给裴百舍送饭的话,那么那条路的土地一定与别处不同。
我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果然在东南方有一处草地和别处的不一样·它被人踩过的痕迹细长成径,直通往竹林的深处··与此同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正是从这条路的方向传来的·我心里肯定,这无疑是去找裴百舍的路了·而这打斗声……很可能是小秦先我一步找到他,然后被他发现了,一时脱不开身才打起来的。
我一路飞奔而去,竹林的路越来越短,竹林渐渐稀疏,我透过缝隙,看见有一灰一白两道身影相斗·灰衣人是小秦,白衣人则是裴百舍··裴百舍的武功好像比以前高了不少,小秦应付起来也很吃力,渐渐处于下风。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加入了他们的战斗··这时裴百舍正要一掌向小秦打过去,速度快的让人咋舌·小秦刚才刚躲过他一掌,这掌怕是躲不过了··我忙提剑向他手心刺去·剑锋与掌风向对,剑刺入他手掌,可是剑身也猛的一抖震的我虎口疼的要命,竟没握住剑,剑摔在地上。
“你来了”小秦一脚把我落地的剑提起来:“接着”·我接住剑,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左手,因为我的右手现在还是麻的。
“是他伤了殿下他练了《幽兰花案》,你小心”小秦一边说一边抵挡他的攻击··裴百舍在向小秦进攻的时候说道:“庄羽,一起来吧”·我摸出几枚无影针向他射去,与此同时小秦用一招“桂树花海”的剑法将他困住。
裴百舍只是一声冷笑,然后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躲开小秦的包围,然后左右手同时出动,硬是捉住了我的针··我一共发了四枚,他捉住了三枚,剩下的那一枚擦过他的脖颈。
但是射向脖颈的针只是擦着皮过去,满满殷红渗开,形成一条血痕··越与裴百舍交战,我心里越是忐忑·他简直太强大了,杀死我和小秦好像费不了多久的功夫。
可是我们仍要打下去,因为裴百舍不会放我们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小秦也会伤到他,可是比起来他给我们的伤,他的实在算不了什么··我使出一招“京洛闽海”暂时挡住裴百舍的万遥指,挣脱出一点空隙。
小秦的轻功比我好,如果他先跑,跑掉的希望能大一些··“走啊”我急急朝他吼一句··“你先走”他使出一招“灵蛇吟”,将裴百舍的指气四两拨千斤的弹开。
“能活一个是一个”我急了,一脚踢开裴百舍掌风打过来的石头··“璃阿殿就靠你了,你也别让殿下一个人……”他的话还没说完便住嘴,硬生生的接了裴百舍一掌。
我不知道裴百舍的《幽兰花案》练到了第几层,但是他的修为一定比我高·我练到第三层就再也无法突破,成为瓶颈了,因为我没有辅助的兰花纹身··可是我还是得试试。
我也运功,然后凝聚掌力在小秦身后助他一臂之力··我的手刚放在他背上时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强大到让我吃惊·可是我也练过《幽兰花案》,所以裴百舍应对的也不是很轻松。
渐渐的,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可这时我和小秦已经面色如纸··裴百舍眯起眼睛,然后再次聚力,我和小秦再也撑不住,硬是被他震开·大脑空白,思维模糊,五脏六腑仿佛要被震碎。
这就是《幽兰花案》的力量……是吗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人窒息··我们重重摔在地上,我觉得喉中腥甜,下一秒便呕出一口血,一时间说不出话。
小秦也好不到哪去,他擦着血沫子,哑着嗓子对裴百舍说:“你练了《幽兰花案》……是你伤了殿下……”·裴百舍冷冷的看着小秦,嘴边浮出阵阵冷笑,似毒蛇。
他道:“不错,以前我还不知道,今日才体验到璃阿殿称霸武林的秘籍果真是不同凡响·”·“你…你真卑鄙”小秦眼睛通红,好似要崩出血。
裴百舍面色忽转狠戾:“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卑鄙我是武林盟主,你是邪教护法,更何况我现在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若是传到江湖中,只怕大家不仅不会怪我,还要为我铲除祸害而拍手称快”·小秦又咳了口血:“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们璃阿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裴百舍哈哈大笑:“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明天,江湖中人就都知道璃阿殿的大护法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然后他脸上浮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他说:“我还会组织他们一起杀容珣,烧璃阿……然后,江湖从此就会太平了………”·小秦悲戚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裴百舍又道:“寻苍子那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天天神神秘秘的不肯拿出来与我分享·谁知那《阳厦神功》是假的,结果……哈哈哈哈他自己练到走火入魔了还不相信,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天下第一如果他早些给我看了,也许就不必受这些苦了。
真是活该,活该哈哈哈天下第一永远是我,只能是我我会受万民膜拜,万民敬仰而他,只能苟延残喘,成为怪物”·我这时能说出话了,听到他这番话真觉得很恶心,我反讽道:“你又和他有什么不同都是人面兽心,蛇蝎心肠的东西,畜生都不如你说他活该,就是看他独占了好东西你不甘心”·裴百舍瞪了我一眼:“你敢骂我可是最后的赢家只能是我,武林盟主,裴百舍”·然后他突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庄羽,我本来是想杀你的,可是我现在觉得留着你比较有意思。
还有你,”他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居高临下的指指小秦:“我本也不准备留你的,可是猫抓到耗子之后,总是觉得逗逗比较好玩……反正你们都不会活太久,我不急这一时。
相反的,我要看你们痛苦的死去,被自己折磨,不得不死……”·“你有话就直说”小秦恨得牙痒痒··裴百舍一副看着可怜人的样子看着我们:“先别逞口舌之快了。
就算死,我也得让你们死的明白些,痛苦些·”·他道:“庄羽,你知道吗其实自始至终,最大的傻瓜是你·”·他看着我不解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道:“哦对了,我还知道你的心上人走了,可是你真的以为他是去报仇了”·他一出声我的心就凉了……他说的是腹语,声音沉闷粗哑,这不就是我那天晚上在竹林里遇到的第二个黑衣人吗……·他又道:“我家在兰陵的余家村,那是一个很小,而又很美的村庄……”·我痛苦道:“你别说了……”·是他,都是他做的他才是幕后黑手,推动一切计划……·裴百舍,百舍,百余家,余百家……·我绝望的闭上双眼,耳边是他的嘲笑。
“竹林那场火也是我派人纵的,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引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回去呢哦,对了,之前在如意客栈你看到的假绿珠就是楚子和扮的啊怎么样没想到吧为了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啊”他说:“庄羽,你还真傻啊我先前在竹林只是设了一个小圈套,你就可以不相信你的爱人,不老老实实听他的话,脱离他的保护……哈哈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蠢得让人发笑不过你终于出来了,我的计划也可以继续了。”
一切如我预想的那样……·我是为了《幽兰花案》才被人伤成那个样子·容珣舍命救我,又为了保护我,才把我安排在一个隐秘的竹林里·他本想处理完璃阿殿的事情就来伴我余生,我们安安静静的一起终老。
另一头,武林人士不肯放弃寻找璃阿殿称霸武林的武功秘籍,他们打着除暴安良的口号向璃阿殿进行讨伐,一面又不断为了一己私欲而行凶·裴百舍也是其中之一,可是他并未随波逐流,而且另辟蹊径,他想到从我身上下手。
那次除夕,容珣说是带我出去玩,实则是璃阿殿出事了,他又放心不下我一个人,所以才带我一起去··我遇到了汇报情况的小秦和邪桑,小秦还顺便跟我换了象征我身份玉佩。
这也是容珣安排的,他为我做好了一切设想,为我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他用所有的力量只为护我周全··后来我们回竹林的路上他特意没有走我们来时的路,因为回去的那条路在进入竹林那处有他布的阵法。
如果有人跟踪也不必太担心,因为就算来到了竹林也会被困在外面,结果也同样是找不到我··我们回来的路上的确有人跟踪了,他察觉到了,可是他的身体状况不许他与高手交锋。
并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伤了元气就要花更久的时间恢复,更严重的话甚至会死掉·所以他选了户农家,一是为了麻痹跟踪的人,二是让我好好休息,这样连夜跑掉也不会太累。
后来,我们跑了,那人扑了个空·他不甘心,他问那户人家我们去哪了,他们回答不知道,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为了泄愤,就杀死了他们全家,死法极其残忍。
他把他们的尸体给全村的人看,威胁他们不要说出去···可是他没想到那户人家有个人没死,他命很大,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了,可是他疯了·他就是后来逃到临水村的疯汉,看到小福子银色糖纸就发疯的那个人……因为在他看来那并不是糖,而是银子,忘川给他的银子……·什么杀手村,那都是忘川为了给我一个相对温柔的梦而编的谎……他用尽一切力量来保护我,是我……一点点粉碎了他的努力,撕碎了他的梦想……·而后来临水村遭屠,也是跟踪我们那个人做的。
因为他要给璃阿殿闯点祸,他就要璃阿殿有麻烦,他要容珣永远不得安宁·他也要我一直走,他要我和他相爱相杀……然后利用我套出璃阿殿的秘密。
他就是裴百舍··后来容珣走了,竹林里只剩我一个人··小秦奉容珣之命给我喂雪莲丹,一直守在竹林边缘的裴百舍跟着小秦来到竹林中·他观察着我们,趁小秦走了之后他才出来,然后骗我说我中了毒……·他把我骗出来,让我去找忘川,然后又易容成另一个样子接近我,让我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取得我信任,然后不经意的把璃阿殿的秘密套出来……·裴百舍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想了很多璃阿殿的武功称霸武林的秘密。
排除了无数种可能后,他又猜想这个秘密可能是出在容珣身上·或许容珣身上有什么记号呢·……·然后他又设了个套,他不问我容珣身上有什么,而是随意编了个谎,说容珣可能是被寻苍子劫走了,向我确定容珣身上是否有标记。
这样他既可以确定他的猜想,又不会让我引起怀疑……·后来我被寻苍子劫走的日子我想过是余百家才是劫走容珣的人,我只是想过,可是也已经晚了……·对不起……·容珣,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1.第48章结尾有改动:庄羽杀死了楚子和,可是并未换上他的衣裳、装扮成他的样子;·2.关于本文的安排:其实大家可以感觉到文之前的坑现在已经填的差不多了。
是的,正文也的确快结束了,离大结局……我预计2w字左右吧·正文完结之后我会花一段时间修改细节,同时构思番外·现在设定的番外有霍白&秦艽,邪桑&xx(→_→来,让我留个谜先)。
在番外中会把正文的某些不起眼的小坑填上哒;·3.昨天送给自己的话,在这也送给大家:一切阴霾总会过去,阳光总是会让你沐浴接受它的洗礼·我答应了自己,要做一个勇敢的人;·4.最后的最后再说一句:2016,你好。
我从现在开始拥抱你,希望不算晚也真的不晚    ·    ☆、《第五十章:噬心断肠》·    我心如死灰。
裴百舍大笑道:“你后悔吗没错,这都是由于你的愚蠢造成的啊你后来是学精了点,可是你知道吗只要你第一步棋走错了,便全盘皆输哈哈哈哈哈”·小秦满面悲愤的看着裴百舍:“你真是个畜生”他转头对我说道:“别信他的,不怪你,是他太狡诈。”
裴百舍道:“秦艽,我若是你现在就不会关心别人了·”他兴致盎然的问小秦:“你难道不觉得霍白其实很不对劲”·小秦的瞳孔猛缩:“你说什么”·“我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难道你没发现霍白的身子越来越差你又可曾想过,他的扇子为何从来都不让你碰”·小秦面色很差,他近乎崩溃的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中了毒,怕是将不久于人世。
如果你对他还有点感情,现在就不应该想的是忠义那点事,而是跟他告个别·错过了,可就是天人永隔了·”裴百舍好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可知道他是怎么中的毒吗不,你没时间知道了,而且就算你知道了,那又怎样呢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勉强撑着去找到他已经是万幸了,更何谈杀我”他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嘴:“瞧瞧,我都说了什么啊……你会怪我给他下毒吗哈哈哈哈哈”·“裴百舍,你不得好死……”我一字一句骂道。
他害了容珣,害了霍白,他害了我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可是偏偏我却不能为他们报仇,还要被仇人羞辱一番·小秦的心也一定很难受,我知道·他的爱人被眼前的人害的命都快没了,可是他却不能报仇……·我说:“小秦,你走。”
他看了我一眼,双目垂泪,面容凄凉·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到底也没说出来··我催促道:“你走啊”·他擦擦眼睛,然后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竹林跑去。
裴百舍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道:“可惜,真可惜·”然后他对我笑一下:“可惜,这世上一个神医就这么要没了;也可惜,一个武学奇才说不定就这么给他陪葬了。”
我冷笑一声,心里做呕:“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虚伪又无耻的人·”·他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庄羽,你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现在,是我赢了,你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
我不会杀你,我也会让你回去,像秦艽眼睁睁看着霍白死一样,我要你看着容珣死·”·他的鞋底碾在我脸上,脸的伤痛我已麻木,我感受到疼的地方在心里,我的自尊被一点一点砸碎,成尘埃。
可是我无力反抗,我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的愚蠢,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如果我当初肯多动动脑子,容珣现在还是好好的,说不定我们这个时候正相伴天涯。
如果我的武功再高一些,我们还可能有些胜算……·如果……·可惜,没有如果··他笑的狂妄:“庄羽,我很喜欢你的蠢,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攻破容珣那只狐狸的弱点。
他太聪明了,他把一切都算好了,天衣无缝·可是你这条笨虫子偏偏要在这衣服上面嗑出一个洞……可是现在,我讨厌你的愚蠢·哦,还有,容珣可能会死的更快些,因为我喂他吃了点东西。”
他笑笑道:“是真正的噬心断肠丹·”·他狠狠的踹了我一脚:“滚,回去看着容珣死,你被我如此羞辱,可是又不能报仇,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掉,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是你你真窝囊,我若是你,就死了算了。”
说罢他便回房间了··我闭上双眼,悔不当初……·我不知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容珣,对不起……·在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屈辱,我稍微能起身便摇摇晃晃的离开这。
每走一步,我的骨头都要撕裂般的疼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山的,我再抬头时,天空中只剩一抹残阳,如血如泣··马还在马房拴着,小二看我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客官,您要不要紧”·我向他摇摇头,然后牵着马走出来。
我真的要按裴百舍说的那样,去见他最后一面了……·我恨我自己,很恨·我恨我自己没用,也恨裴百舍,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灰溜溜的,再回到玉龙雪山……·我原路返回,一路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因为我的容珣要死了……·云南还是一样的美丽,像我第一次见到它那样。
而我也如同第一次来这一样,如今依旧衣衫褴褛··因为连着赶了几天路没休息,路上吃的也是残羹剩饭,所以我的精神很不好··我不能这个样子就去见他……·我准备下马找条小溪先洗洗脸,可能是因为实在太过于劳累,刚到地面上时我的头有些晕,脚步也虚浮的很。
紧接着胃一绞痛,喉中一股腥甜涌来··“噗……”·我晕晕乎乎的看着青石板上的血迹,然后轻轻抹抹嘴角,自嘲的笑笑:我还有什么资格难受呢·踉踉跄跄的走到一条小溪边用水洗了洗脸,然后又小坐一下缓解头晕和胃痛。
觉得好些了之后我从身上摸出点银子走到最近的一家布店卖了套成衣·换好之后我又重新骑上马向云弄峰赶去··奉息阁地势偏僻,所以到了山脚我要弃马自己爬上去。
我来到奉息阁前,隐约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我心里一紧,心说:会不会是忆卿出什么事了·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去,那是通往容珣房间的路。
他房门禁闭,里面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我心提到嗓子眼里,莫不是仇家来寻仇了我一脚踢开房门,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震惊··容珣穿着白色的亵衣盘腿坐在地上,面色如雪,黑发倾垂,略微有些凌乱。
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几缕额发轻轻黏在上面,越发显得他虚弱·他此刻正将忆卿放在腿上,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拿着一枚针,在忆卿的肩胛骨上纹纹身·兰花图案已要完成,而忆卿的哭声也越来越小,整个人已经肿胀,脸色更是发紫,眼看进气少,出气多。
绿珠站在他们身边,眼睛红红的··“你在做什么”说着我便要阻拦,可是绿珠却拦住了我,略带哭腔说:“你别打扰殿下……”·我看着她的红眼睛挣扎道:“忆卿她还是个婴儿容珣这样做她很可能会死的”·“放开他吧……”容珣落完最后一针,然后对绿珠说:“把她抱走。”
“是……”绿珠含泪答应··他的声音极其虚弱,脸色不能再差,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一样··纹这支兰花需内力极强的人纹,而纹完后那人将灯尽油枯。
他身体本就不好,又服过噬心断肠丹,再经过这一折腾……·我问他:“为什么……”·他看着绿珠走的方向,然后把头扭过来装作无事,可是眼眶已红。
他是惦记忆卿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声道:“因为她是璃阿殿下一任殿下,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可是她还小,你这样她很容易会死的”我跪到他身边,颤抖的抱住他,生怕把他弄疼。
良久,他轻声说道:“生为璃阿,死为璃阿·”·我说:“对不起……”·他问:“何故说如此”·我吸吸鼻子,道:“如果我当初乖乖听你话,不自作主张,也不会让裴百舍有可乘之机……你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我的愚蠢,毁了你的一切……珣,对不起……明明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却没办法弥补……”·他轻叹一口气道:“怎么会是毁了我的一切你就是我的一切,如今你还好好的,其实我……”他微微一笑,道:“我挺开心的……”·“你别安慰我了……”我把头埋到他颈窝中,道:“如果你死了,那我就死在你死的地方,下辈子我一定乖乖听你话,我们还要在一起,好不好”·“说什么傻瓜……”他蹙眉,刚要开口,下一秒却怔住,然后全身发抖,看样子痛苦不堪。
“珣,你怎么了”·他哑着嗓子努力挤出两个字:“你走·”··“我不”·“快走”他使劲推了我一把,我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冷不防被他推出去。
然后他用掌风将门关的死死的,我再怎么推也推不开了··我说:“珣,你开门啊”他这样我很担心,担心他会有事··他不理。
我只听屋内一阵响声,像是杯盏落地的声音,我也听到他强力忍痛的声音·应该是噬心断肠丹的药力发作了,他一定很疼……·他不让我进去是不想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他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我没有再求他让我进去,而是靠着门坐下来·我不知何时已哭成泪人,也或许我的眼泪从来没停过,从见到他的一刻起就一直没停过··我们两个只隔着一扇门,却好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
我们那么远,所以我无法为他分担,哪怕是一点;可是我们又那么近,我知道他的苦,所以我要等,我要等他好起来·    ·    ☆、《第五十一章:璃阿之难》·    我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慢到刹那都可以让花草枯萎。
我轻声问道:“珣,还疼吗”·里面的动静小了些,又过了段时间,里面传来一句很弱的:“我没事·”·又过了一会,他说:“我休息一下,你出去转转吧。”
“好·”我答应后起身走出院子然后漫无头绪的乱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园里,抬头看了眼,发现绿珠也在·她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把筝,呆呆的看着。
那把筝是容珣那晚在竹林里为我弹过的那把,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绿珠也看到了我,她抹抹眼泪,问:“他好些了吗”·我点点头道:“已经睡了。”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过来坐吧·”·我应言,坐到她前面·她又道:“忆卿也睡了……庄羽,你别怪他心狠,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嗯,”我点头道:“我懂·”·“他吃了噬心断肠丹,已经发作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但是看样子他是等不到第三次了……”说着,她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我递给她一条手帕,她怔了一下,然后接过来,道:“谢谢……”·“无妨·”我又问道:“对了,这把筝能否借我看看”·“嗯。”
她将筝小心翼翼的交到我怀里,我亦轻轻接过·那一刻隐隐约约闻到了檀香的味道,想必是他抚筝时爱燃香,日积月累的,筝便沁入了香的气味··那晚不比现在,现在光线很好,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此筝的细节。
这把筝做工精致,面板由整块泡桐所制,边板及筝尾由紫檀木所制成·紫檀木雁柱上嵌着牛骨托起上层马尾鬃的琴弦,轻轻一拨,其音铮铮然··在琴身上镶有白玉翡翠雕,雕的是山水花鸟鱼虫,细腻无比。
边板则刻了行草,用金粉填涂过,好看的很··“这是他做的,他弹的也很好听……可惜我不会·当初我们从璃阿殿来到奉息阁走的很急,匆匆忙忙的也忘了带这筝,还是我执意要回去取的呢……”她笑容有些伤感:“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听他弹筝了。”
“绿珠……”·她对我微微一笑,唇畔微翘,目若春水·她说:“我刚进璃阿殿的时候啊,就喜欢他了……”·绿珠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是我隐藏的太深了。
可是说出来又怎样呢他又不喜欢我,慢慢的,我也觉得就这样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也挺好·”·她又道:“昨天有信传来,过不了多久裴百舍就会率领武林各大门派的人都会来到这拿《幽兰花案》的武功秘籍,那时会很危险,你快走吧。
你是殿下最爱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别再让他失望·”·“拿《幽兰花案》”我问道:“《幽兰花案》的秘密他们还不知道吗”·她摇摇头,道:“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殿下被劫走的这件事情。”
“那你知道是谁劫持的殿下吗”我问绿珠··她依旧摇头:“不知·”·“挟持殿下的人就是裴百舍”·绿珠顿时睁大眼睛,失声道:“怎么会”·“是真的。
我和小秦一同去雾浪峰,这些都是裴百舍亲口承认的,而且他也在修炼《幽兰花案》,武功很厉害,我和小秦都是他手下败将·”然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绿珠讲了,绿珠的眉头渐蹙,最后她冷声道:“真是人面兽心……打着武林名门正派的旗号满足一己私欲,真是令人恶心。”
然后她对我道:“庄羽,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我不走·”我说:“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块。”
“庄羽,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此刻他们的人应该已经召集好了,不过好在他们人多,走的也会慢一些,这倒是能为你争取不少时间离开这·”·“要走也是你走,我是不会走的。”
“庄羽,我是璃阿殿护法,我必须在这”·“我也是”·“庄羽”她瞪着我。
“等等”我脑中闪过一个人,或许他可以来帮忙··绿珠疑惑的看着我,我问她:“你算着他们到奉息阁要几日”·“他们在雾浪峰集合,想必浩浩汤汤的走到这也要十几日。
再加上他们并不知道奉息阁的位置,所以还要再久一点·”·“我知道了,绿珠,你们等我·”·“你要去哪”·“我去找文轩。”
我走之前先去看了忆卿,她浑身青紫肿胀,小嘴微张,双目紧闭,脸上还有泪痕·我心里有些疼,刚要摸摸她脸蛋的手也收了回来,我怕弄疼她··看过了忆卿我又去看了容珣。
我没有进他的房间,只是在房外远远的看了一眼·我说:“珣,你千万要等我·等我回来……”·说罢我便走了··到了山脚看到我的马还在,我直接策马往洛阳的明月山庄赶去。
我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我这一路都不敢停·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到了明月山庄,下马的时候我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了一般··可是当我问道文轩的时候,看门的人说:“公子回京了。”
“什么时候”·“就在前不久·”·“他会在那待多久”·小厮道:“这我可说不准,说不定公子不会回来了。”
“那你可知道他回京是有什么事”·他摇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您要见我家公子就去京城的明月山庄找他便是。”
我对他抱拳道:“那我先在这谢过了·”然后便上马往京城赶去··只是这一来一回路程更远,耗的时间更多,所以我更不敢怠慢··一路走来,我都未曾下马休息,若是困了便直接在马上睡一会,而这会功夫都是在赶路。
到了京城我也无心欣赏它的繁华,凭着记忆来到明月山庄却发现它大门紧闭,气氛不同于往常··我走到门口,对把门的人说:“这位大哥,我是你家公子的好友,我如今有急事相求,还望您通融一下。”
“这位小公子,真不好意思,我家公子现在正有事情,不方便打扰·”·“这位大哥,麻烦了,我是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十万火急”·“那也不行,你回去吧。”
“你”我咬牙,可还是无奈,于是就叹了口气,然后离开··这门我是进定了,不过看来我得用另一种方法进去了··我绕到侧墙提气用轻功翻墙进去,进去之后我觉得气氛真的不对劲。
与以往的达雅之气不同,今日觉得甚是肃穆··我往前走,一路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一边走一边想为何不对劲,后来才明白,原来今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还没走多远就来到了正厅,我看到厅口有御林军把守··我皱眉:朝廷的人·因为正厅门外放着屏风,我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于是我就绕到墙侧,然后跃到房顶,掀开一片砖瓦看里面的动静。
厅内两侧各站一列御林军,厅中央站了个太监正宣读圣旨,而在他面前跪着听圣旨的那个人就是文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即位三十有一年矣,天下太平,国体稳涉。
衣食所安,万邦归元·德比先圣,功望后继·今,皇太子文轩,人品贵雅,行事端稳,才敏礼厚,心之所纯·天地可鉴,万民有睹·朕欲传位于太子文轩,诸皇子当勠力同心,共戴新君;众臣当尽心辅佐,兴扶社稷。钦此。”·文轩是太子·我仔细想想,怪不得文轩在京城如此施恩树立威信朝廷没有干涉还默许,原来是早有安排……至于为何会这样,那是皇家辛秘,我不必考量。
不过文轩还能同我回去帮我救容珣吗·“儿臣接旨·”文轩恭敬道··“陛下,这便随老奴回去吧·”·我听他们要走,一时有点着急,一个不小心便弄出了点声响。
“谁”太监看向房顶·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圣旨还是第一次写,不免百度借鉴了下格式,但是我真的改了很多,很多,很多的。
然后虽然很快就第二天了,可是还是今天呀鉴于我昨天更了,那今天也算是日更了,哈哈哈~·加油    ·    ☆、《第五十二章:大结局(上)画地为牢》·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个来到房顶,一人抓我一只肩膀落了地,押入大厅。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太监目色凌厉,声音尖锐··倒是文轩一脸不可思议的说:“庄羽……”·“陛下,你们认识”太监愣了一下。
文轩点点头,然后对侍卫道:“放开他吧·”·“你找我何事”文轩对我的态度很疏离,我看了下他眉宇间,果真是有股帝王气的。
虽然明白他可能不会帮我了,心里有些凉,但是还是要试试··“我来是有事情求你帮忙,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帮我救人·”·“大胆”太监斥责我:“陛下乃九五至尊,怎能听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的差遣”·文轩轻轻皱眉道:“这忙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然后他对太监说道:“你且等我片刻,我回房换套衣裳·”·“是·”太监应道·待文轩一转身,他便对我说道:“还不快走”·他是不会帮我了……·我离开明月山庄,一抬眼看到京城,觉得京城真大,这天地真大,可是天地这么大,我却没法子救我的容珣。
·我牵着马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是小秦··他瘦了很多,面容也很憔悴·见到我转身,他对我笑了笑··“小秦你怎么在这里”··“我回奉息阁的时候霍白已经奉命来京城给太上皇,也就是文轩的父亲看病了,所以我又来到京城陪他。”
“霍大哥身子好些了吗”·他叹了口气,说:“也就是那个样子了……对了,我来找你是文轩的意思,他飞鸽传书给我要我务必要找到你。
他今日接旨登基,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他委实脱不开身,望你谅解他的难处·不过他已经猜到你要他去救谁了,他说他会想办法的,要你先安心·”然后小秦又拿出一根水晶簪,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带过的那根。
这水晶簪中央封有一枚药丸,莹白如玉,色若雪莲··“这是……”我有些不解··“这是雪莲丹·我当日所采雪莲可制成两枚雪莲丹,殿下说这第二颗便让霍白留着。
这本是他留给我保命用的,可是如今……”他笑了一下,万般辛酸:“我这命迟早是会随他去的,还说什么保不保还不如给你,说不定能换回殿下的一段时间,哪怕是一时片刻也好。”
“小秦……”·“不必再说,”他认真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坚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于情于理,我都会跟他去。
不论他去哪,我都会陪着他·你走吧,祝你一路顺风·”·可惜我的时间要掰开来用,不能和他再多说下去·既然文轩说他会帮我,那么我自然相信他肯定是有办法的,再加上我现在有雪莲丹,也能给容珣拖一会时间,那我要赶紧回去。
只是我和小秦这一面过后,就是永别了··“保重……”·“保重……”·我和小秦同时说完,同时转身离去·我们背道而驰,深知从此后会无期。
我重新上马,使劲的夹了下马腹,挥鞭疾驰··“容珣,你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啊……”我自言自语··此时往奉息阁走,我是带着希望的,所以好像感觉不怎么累的。
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跑死了两匹,我每次买我要买最好的,我全身的银子几乎都给了马庄·在第八天的时候,我终于到了云南,玉龙雪山··可是我总觉得这次的气氛很怪,而且我的右眼皮也跳的不停。
可具体是怎样怪,我也说不上来··来到云弄峰脚下时,我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山脚是密密麻麻的脚印,一直蔓延到山上··这么说,裴百舍已经来了·我心里一惊,二话不说就往奉息阁跑,可是到了奉息阁门口我却看到了一地的尸体——都是来人的尸体。
尸体密密麻麻,相横交错,大概有百具左右·血染红了白雪,空气中都血腥无比··我摸摸尸体,都还是温热的,也就是他们才死不久·我大概看了下,这里面没有容珣,没有绿珠,倒是有裴百舍。
他死相极惨,颅顶开裂,脑浆散了一地,而他死时还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心有不甘··“容珣”我喊他,没有人应。
“绿珠”我再喊,可是还是没有人应··我发疯般找他们,可是都没有找到··直到我来到了奉息阁的后山,那里有一处望崖,崖下是深渊,白雪从上至下仿若银河,让这悬崖看起来并恐怖,反而多了分壮美之色。
也就是在这,我见到了今生见过最美的画面,美到让人绝念、美到让人窒息··那人身穿璃阿殿的大红殿服,散着绀黑如藻的长发,伫立在崖端··崖口的狂风吹起他逶长的衣摆,金丝霞线,在那抹清淡日光下泛起点点仙光。
风也吹起他的发,这一黑一红自舞成一脉、大美无疆·“容珣”我叫他:“珣我拿来了雪莲丹你有救了”·他闻言,轻回首。
那是一副冠绝天下的面容,侧颜如玉雕般精美·他肤白如雪,唇角流出一丝血痕更是将面色映的苍白;修眉入鬓、琉瑜凤眼,单是这眼角眉梢便足以美到动人心魄。
他对我浅笑,眼波千般流转,那是世上最美好的笑容··可是否这世上美好的事物都如昙花一现仅是下一秒,他便纵身跃入崖中··我忙追上去:“别”·可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圣颜仙姿,不复存在·从我见到他,到他跳崖,也不过短短一瞬··可是,他确实是不在了·我像做梦一样,好像我就是一恍惚,他就不见了……可是我明明有见到他对我笑·笑过,笑过……是笑过的……只是那是从前了……·我跪在崖前,伸手要去抓那越来越小的红点,可是我抓不到啊我蹭了下被泪水模糊的眼,生怕错过他最后一眼,尽管已经看不见了……·我要下去救他若是救不上来,那我还为什么活着·可就在我要跳下去的时候,有人将我拉住了。
“庄羽你冷静冷静”绿珠拉着我,哭着对我喊:“殿下好不容易才保住你的平安,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他留给你的东西”·我回头看她,她眼睛、鼻子、嘴巴都哭的红红的,浑身都在抖。
她一只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抱着忆卿·不知是太冷,还是被绿珠吓到了,忆卿突然哭了起来,让人心疼··绿珠赶紧哄忆卿,她一边哄着一边对我说:“忆卿还小……你看,她和殿下长得多像啊……”·我慢慢起身,看着忆卿。
这孩子命大,受了那种折磨也挺过来了·她已经好了,又变回了粉嫩雪白的一团,虽然她在哭,可是还是看得出来,她和容珣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心里有个地方突然软了、化了··我接过忆卿,破涕为笑,我说:“忆卿……忆卿乖乖的,不哭了好不好”我为她擦眼泪,可是自己的眼泪又滴在她脸上,最后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擦的她的还是自己的。
“庄羽,这是殿下给你的·”绿珠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我,上面写着:·致夫书·——庄羽亲启··我把忆卿交给绿珠,然后把信打开。
整封信字体清秀,可却自带傲骨·这是容珣的字,没错··他写:·夫羽,·还忆初见,心已相付··由此至今识羽四年矣,虽无海誓山盟,情也无可照鉴日月之力,且伤病灾祸、聚少离多·三年前,汝为护吾,侥幸存命。
望汝奄奄一息,为夫心如刀绞,恨不得以身代劳·霎时,为夫决心已定,自当为汝全力以赴,护汝周全··不惧粉身碎骨,肝胆无完··而今世之事,为夫知你并非故意而为之,故无须将罪责归咎于身。
乃是裴百舍及诸多武林中人贪婪蒙心,俱欲为夺《幽兰花案》才欺汝于圈套中·汝天性秉纯,见欺乃无奈之举,为夫从未曾怪罪于你··亦是为夫不善,身居此位,不能远离江湖,同汝双宿□□,亦让汝堪受屈辱。
裴百舍此人心智丧失,行事有违人伦天理,他早先夺吾秘籍,剔吾皮肉·今日为夫料定他将率众多武林人士,说则为夺吾秘籍,替天行道;实则为趁吾之危,欲灭吾后称霸武林。
若吾无法将他杀死,他便会再追杀于汝··如此只为他丧心病狂··为夫将不久于人世,恐无力诛他·于是为夫便使霍白为吾施针定住经脉、封穴闭气,再又使其为吾配药,名曰“涅盘”。
待决战之日服用,可快速打通经脉并加以刺激,故功力可胜以往十倍··决战之日为夫必将为汝斩出后路·由此,各大门派失去了主骨也将元气大伤,慌乱之中必无心寻汝。
汝可远离此地,忘记江湖恩怨,重新来过··常言曰“吾命由吾不由天”,吾愿抛去这后世荣华,不为璃阿,只求以夫之名报汝丹心·愿为夫不辱吾愿,终可护汝周全。
愿羽努力加餐、善自珍重··不必念吾·黄泉碧落,吾若见你强食自爱,九泉之下亦会欢颜·若有来生,愿再不为彼此画地为牢,只愿远离乱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珣留··……·他的身子原本就不好,给忆卿纹完纹身之后已是灯尽油枯·而为了如今这一战而封经脉、服涅盘,根本就是透支之为·就算……就算他不跳崖,难道结局就会改变吗……·容珣就是容珣,就算死他也会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死,而不是等死。
这是他的傲骨,绝不容许他屈服,哪怕要屈服的那个是命运··他也要我活着,好好活着,这样才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他也说的对,其实我们都在为彼此画地为牢。
我长叹一口气,已是泪流满面··“庄羽”又有来人,我和绿珠同时回头看,看见来人是文轩··“庄羽,你怎么样了”看样子,文轩也是急急忙忙赶来。
只是我们一前一后,我居然没有发现他··我对他摇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我问他:“你怎么自己来了”·“离登基还有些时日,我对他们说有些事情要处理,要他们不准跟着。”
“恭喜你啊,文轩·”我对他点头致意,可惜我笑不出来··绿珠对我说道:“殿下……生前交代过,要你好好生活。
若是没地方去,那跟着文轩公子也是很好的·”·“是啊,庄羽,跟我走吧·”文轩说··我惨笑一下,问绿珠:“现在邪桑不在,小秦也不在,我若走了只剩你一个人,你自己应该怎么办”·绿珠垂目,道:“我自有办法。
而且如今璃阿殿也乱成一团,我也走不开·小殿下还在呢,这都将是要留给她的,我必须要好好辅佐她登位才是·”·“……”其实在看完容珣那封信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做了个决定。
我说:“文轩,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亏欠容珣太多,如今他走了,我自然会留下来帮他完成他的使命·”我一字一句道:“我会生为璃阿,死为璃阿。”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了,好激动还有最后一章·话说写《致夫书》的时候我从今天的21:07开始写,写好之后已是22:21了。
写的好想哭··ps:文中的“吾命由吾不由天”出自北宋的张伯端所着的《悟真篇》,原话是:一颗灵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    ☆、《第五十三章:大结局(下)一世忘川》·    绿珠看着我,满目惊讶。
我对她笑了一下,指指她身上的包袱,说:“你的包袱里的东西都快掉出来了,还是拿出来给我换上吧·”·她包袱里露出一只衣角,是容珣的殿袍·如果我没猜错,易容技术高超的绿珠是想扮成容珣的样子回去重整璃阿殿。
“我们身材和脸型都差不多,或许你准备的东西真能给我用上呢”我问她··“可以……可以的·”绿珠有些激动的不知所措:“你是说,你要留下来”·“嗯。”
我点头··那天大雪纷飞,我们回到房间里,绿珠从包袱里拿出个香料盒,从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片□□帮我戴上··戴面具的过程很繁琐,文轩便抱着忆卿坐在门口看雪,忆卿偶尔咿咿呀呀的叫,倒是可爱的很。
·过了两个时辰,绿珠帮我弄妥帖了,我又接过她递给我的衣服,回房间去换好再出来时,他们有一瞬间很惊讶··“像……真像”绿珠激动的擦擦眼泪,文轩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连着点点头,道:“是很像呢。”
“像就好·”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出门··我来到容珣跳崖的地方,亲手刻了座碑,碑上写着:·夫君庄羽之墓,·容珣··我告诉我自己,庄羽已经死了,而容珣会活下去。
我是容珣,我就是容珣··绿珠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问:“殿下,我们何时回璃阿殿”·“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有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还要学。”
璃阿殿有许多容珣的东西,他的字,他的画,他的武功秘籍,都在璃阿殿·我要多看多学,这样才不会被人识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绿珠问我。
“嗯·”·文轩突然喊住我:“等等,我有礼物要送你·”·“嗯”我回头··只见他侧首道:“都出来吧。”
这时从房后走出两个人,见到他们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闻关和楚河吗我在白虎镖局以苏六身份做镖头时,跟我最为亲密的好友,闻关、楚河。
只不过楚河一改往日活泼的性格,变的很是稳重,眉宇之中竟有堂堂浩气··“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小时父皇为了让我远离皇位纷争把我秘密送到那个从小在民间长大的皇叔身边,同时派了两个贴身侍卫保护我,他们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人很可靠,武功也高强。
现在我把他们送给你了,绿珠的易容技术非同寻常,他们也对邪桑和秦艽的武功有所研究,如此,你便多了两个好帮手·”·“见过主人·”闻关和楚河齐齐向我行礼。
绿珠打量了下他们的身形,说:“闻关可以扮成邪桑,楚河可以扮成秦艽·”·“正是·”两人同时对绿珠说··“绿珠,你现在做两张面具要多久”·“这制作面具的工艺十分繁杂,不过若是为了应急之用,我倒可以简单些做,给我一天时间便可。
等回到璃阿殿再做张好的也可以·”·“好,你去吧·”·绿珠应过之后就朝奉息阁大门走去·想必她是去找现成的材料了··当晚,绿珠做两人的面具,我和文轩站在院子里看风景。
“不知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和你一起看景吗”·我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道:“有缘自会相见·”·他苦笑着摇摇头道:“应该不会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你了,我也不再是我。”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你也会是个好殿下·”他看着我笑了一下:“真的很像容珣·”·“那你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会不会觉得怪怪的”我问他。
“奇怪与否也都是在今夜了,从明天开始,庄羽和曾经的文轩就都不在了·”·“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皇子·”·“我出生的时候正逢三王争乱,我母妃很受宠,所以我刚出生的时候父皇也很喜欢我。
为了我的安全,他们商量先把我送到那个在江湖中化名顾恨三的皇叔那寄养·皇叔不喜宫廷之风,偏爱江湖之气,再加上他好行侠仗义,所以在江湖中也树立了很大的威信。
可是江湖中没人知道他是当朝王爷·后来父皇平定三王,本想把我接回来,可是后宫中又乱,其中还牵扯到不少朝中大臣,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而父王羽翼并未丰满,无法护我,所以只能作罢。
我就一直和皇叔一起生活,他待我很好,虽是叔父,可一点不比父皇差·父皇也时常注意我的情况,他很喜欢我,暗自下决心要立我为太子,所以我行善事他也是赞同的,一方面可以助人,另一方面也为我日后登基打好了基础。
如今父皇将宫中事处理的妥当了,可是他也年迈了,所以是时候该我回去了·”·“那以后我应该叫你文轩了,对吗”文是皇姓,他应是姓文,名轩。
“都好·”他微笑:“你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吧·”·“对了,文轩·”我问他:“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嗯,记得。
皇室早先一直和璃阿殿不合倒是真的,不过说到底也是皇家有错在先·你奉容珣之命来向我讨要东西,可惜没有打赢我·我本以为你输了就可以好好听我解释,你要的真的不在我这。
可是你就是不听,还一副笃定了容珣不会错,而一定是我错的样子·后来我们慢慢接触,我也知道了你喜欢他……那份感情真让我感动,所以我也很喜欢你,喜欢你可以为一个人付出那么多,他就是你的信仰,你的全部。
不过他也真的值得你喜欢……你知道吗”他问我··“嗯”·“你受伤在明月山庄时,记不记得有个叫王玉的人”·“记得。”
“他就是容珣·”·我了然:“怪不得觉得熟悉……”·“他还是放不下心,乔装打扮来看看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对他笑笑··“时候不早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特别是你,明天还要急着赶路,回璃阿殿也会很忙吧·”·“那你明天也同我们一起离开吗”·“不了。”
他对我笑笑,说:“快去吧·”·可是第二天我醒来就再也没看到文轩·想必他是早早就走了吧··我和他们三人一同回到璃阿殿,路上绿珠一直给我讲璃阿殿现状。
只不过后来我们回去没让任何人发现,因为我还要了解的东西很多,不能这么快就出现在别人的眼前,不然露馅了怎么办·“若是想知道殿下的秘密,那就去沿珞洞去找两位长老吧。”
绿珠对我说道··沿珞洞是长老修行的地方,以前是四个,如今只剩两个了··我去的时候两位长老正在打坐,一胖一瘦·按绿珠说的,胖的那个叫无果长老,瘦的那个叫华玉长老。
华玉长老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殿下·”·“晚辈庄羽,因有事相求才冒昧来打扰二老·”我对他们鞠了一躬··“你怎么穿着殿下的衣裳,那殿下呢”无果长老问我。
“容珣他……”我不知如何说··“罢了罢了……”无果长老说:“我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过也算庄羽你有心了……”·“听闻二老对容珣的事情很是了解,所以晚辈特来请教。”
“呵,是绿珠那个丫头教你来的吧”华玉长老笑问··“是·”·无果长老笑说:“那丫头也是冰雪聪明……也罢也罢,那就随她愿吧这也算我们两个老家伙为璃阿殿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我听的不明所以,华玉长老道:“你不是想知道殿下最大的秘密吗那你过来,我们这就告诉你·”·我依言坐下,可谁知他们同时运功,华玉长老将功力传给无果长老,无果长老把我上衣扒开,用针刺我的肩胛骨。
我终于明白他们说的“最大的秘密”是什么了,原来就是《幽兰花案》··我终于体会到了容珣和忆卿的痛苦,针尖运送浑厚的内力送到我的体内,令我苦不堪言。
霎时,内力在我体内游走,翻绞着五脏六腑,可是我却无法控制它们,只能等它们自行平息··这痛苦仿佛人间炼狱,生不如死可是炼狱过后,便是涅盘重生。
二老为我纹完纹身之后累的满头大汗,面色蜡黄,而我却浑身肿胀,身体疼的好像要炸开··如此,我在这里站立三天三夜,还要调理气息,将其归顺据为己有··三日期满,内力终被我融入体内。
就在那一刻,我终于不再难受·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又吸纳内力,我也不免一阵晕眩,瘫坐在地··“你可还记得《幽兰花案》的内容”无果长老问我。
“晚辈记得·”·“记得就好,记得就好……”说完后四字,他静坐在地上,不再动了,好像睡着了般··“好兄弟,你也等等我,哈哈哈……”华玉长老也渐渐如同无果长老般,再无气息。
看来他们是为我内力损耗全无若致,而容珣为忆卿纹完纹身没有太早去了的原因是霍白给他封了脉··我将他们的尸体扶端正后,走到他们面前为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最后一个停了很久才起。
我走出山洞,看到绿珠在外等我··“成功了”她问我··“嗯·”我说到:“把洞口封死,谁也不许再进。”
“是,殿下·”·我在璃阿殿发消息,说我回来了,让他们到大殿集合··我比他们晚三刻到,绿珠、楚河,闻关跟在我身后,只不过从今以后都要叫他们秦艽,邪桑了。
我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大殿中的嘈杂声立刻停止,瞬间寂静··我模仿容珣的举动,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殿上,然后在大殿内上方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不说话··众人忐忑,有人忍不住,先问:“殿下,您是何时回来的我怎么没收到消息”·说话这人叫陆贤,绿珠说他身居高位,但却很不安稳,璃阿殿很多消息都是他传给外界的,只不过这里面也有很多是容珣故意让他听到的假消息。
我心叹道,容珣真是不容易,说句话也要陈铎··“放肆殿下回殿还要同你禀报”绿珠冷冷呵斥道。
“不是……”陆贤嗫嚅道··我冷笑一声,眯着眼看他,问道:“怎么本殿下回来了,好像陆左使有点……不太开心”·“没有,没有在下对殿下的心意可是天地可鉴啊”·我垂眸浅笑,秦艽上前一步,说道:“远的不说,王家庄一事就是你泄露出去的你还敢说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莫不是天瞎了眼吗”·“我的陆左使,这可该当何罪呢”我看着他,略有点叹息。
“我……我……”陆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我……您给的消息……不也是假的吗……我故意透露给外人的……”·“故意那如意客栈这个地方是我们据点的事,难道不是你透露给外人的”秦艽声色凌厉。
我摆摆手,示意秦艽不必再多说什么,然后对邪桑使了个眼色,让他解决··邪桑二话不说来到下面准备执法,可陆贤居然敢反抗··“殿下,陆左使只是一时糊涂,还望殿下宽恕”说话的是齐原齐右使,绿珠说他和陆贤狼狈为jiān,也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时候殿下说话要区区一个右使来教”我问他··齐原叹了口气,然后帮陆贤一同对抗邪桑··这分明就是公然挑衅我皱眉,一拍座椅扶手。
如雁过之姿,只是一瞬,我穿过陆、齐二人之间,待众人看清我的身影时,他们也缓缓倒地··“幽兰花案…”有人惊道。
·“璃阿殿不需要背叛,我容珣,也不需要·”说完这句话我负手离开,绿珠等人也跟着我离去··随后,我又秘密处理了几个不忠心的人,让他们以极惨的死相被别人发现,然后众人一起来看他的死相。
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这就是对不忠不义之人的惩罚·他们心里畏惧,也老实了许多··璃阿殿内一时稳定下来,这让忠心的人舒了口气,摇摆不定的人安下了心。
而容珣死之前杀了别的门派的掌门和身居要位的人,给他们门派留下了个□□烦,一时间他们都在争夺掌门之位,所以就没工夫找璃阿殿报仇,我也省了不少力气·倒是有几个门派的高级弟子还私下求见,说可以将他们门派归属璃阿殿。
除了处理殿中事务,我闲下来就到书房看书,学那晦涩难懂的密文,模仿容珣的字画·这可是我之前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做一些就如同要我命般·可如今却不得不做,还是心甘情愿的做。
我自嘲般的笑笑:“这世道还真是无常·”·我也学他的筝技和茶艺,经过无数次失败才走向好转··有时候我在想,容珣怎么会这么多东西,搞得我学都学不过来,每天都很累很累。
我真的努力的学,我学他说话的语气,学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颦一笑·我努力的学,直到学的毫无差池,直到学到再也找不到我自己……·有些面具,带上就摘不下来了。
就算强行摘下来,那么你就会发现,脸已经和面具成了一个模样··随着我的逐步强大,也靠着绿珠他们东奔西跑收拾烂摊子,璃阿殿也终于走向正轨,并且日益壮大。
忆卿也在慢慢长大,有时我看她真好像看到了小时的容珣··她天性烂漫,也爱玩·也是因为宠爱,所以我都由着她去,就算练武学艺也不急这一时··一眨眼,从我回到璃阿殿到如今,六年过去了。
那日,天降细雨,我在百曲天葩的曲廊赏莲,几个护卫站在我身后,其中一个为我撑伞·丝雨落在莲池,池水泛起轻轻盈盈的小涟漪·细听,雨打莲叶也有细细沙沙之响。
这十里莲池莲花开的正好,白若琼玉,姿态婀娜·再加上这池面浮动着蒙蒙雾气,更将这里映衬的如仙境般··“小殿下,你慢点你把鞋子穿上啊”远处穿来绿珠的声音,我闻声望去,是她追着忆卿跑到这来,手里还拿着一双小小的绣花鞋。
而忆卿散着头发,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正往这跑,小脚落在木板上的“吧嗒吧嗒”声越来越大··我问护卫:“你们看,她是不是被我宠坏了”·“小殿下活泼可爱,是殿下宠爱有佳,我们都喜欢的紧呢。”
一个护卫笑道··忆卿跑过来,扑到我怀里,我顺手把她抱起,让她坐在我臂弯上··“爹爹,你说什么呢”她昂头噘嘴问我,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啊,在想明天是不是该要你读书了·”我蹭蹭她的鼻尖··“……啊”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这幅表情和容珣惊讶起来一模一样。
我还是思念他,忘不了他··不过我又如何能忘我本就是容珣··绿珠追了上来,说:“小殿下,下次可不能这么乱跑了,让人看到是什么样子……”她为忆卿套上鞋。
“知道啦,知道啦……”忆卿对她撒了个娇,绿珠噗嗤的笑了··我对侍卫说:“把伞给我,我带她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是。”
他们把伞给我,然后我一手抱着忆卿,一手撑着油纸伞往前走··忆卿好奇的说:“爹爹,你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我看着远方,璃阿殿百里繁华,我心中动容,因为这里总是还留着一个人的回忆,不管这里多大,离他有多远。
我说:“爹爹有个最爱的人,他的名字叫庄羽·若是爹爹有一天忘了这个名字,你要替我记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正式完结,筹备番外中    ·    ☆、《霍秦番外:结爱》·    (一)·那年,霍白四处行医时走到了终南山,而这段时间总是有衣衫褴褛之人来到这的越方城中乞讨。
霍白买了几个包子送到一个叫花子手里,问:“你们从哪来可是家中遭什么灾难了”·那人接过包子连连感激,他一边吃一边道:“不瞒恩人,我们都是月牙村儿的,可是我们村今年闹瘟疫,已经死了好多人了……为了活命,我们这才不得不背井离乡……”·“那村中可还有活人”·“有的有的,只不过大多是老幼病残,他们怕是躲不过了……”·霍白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拿出些银子给他,道:“这些钱你先拿着谋点生意吧。”
说完,他便拿起药箱,又问:“你可知月牙村怎么走”·“恩人,你是要去月牙村”那人问··“是。”
霍白对他点点头··“恩人不能去啊我们都是死里逃生的人,怎么能看你去送死”·“医者仁心,不论怎么样我都要去试试。”
“这……”那人颇为犹豫··“你说是不说不说我再问别人去·”霍白起身··“我说,我说……您出了城门往西走两个时辰就能看到一个分岔路口,您选右边的岔路,再走一个时辰就能看到村子了。”
“多谢·”·“恩人,还不知您叫什么名字呢”·霍白闻言,轻轻回首,道:“燕然·”说完他便走了。
那人跪下给他磕头,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为止··(二)·霍白顶着太阳,走了很久才来到那人说的月牙村·还未到村内便能闻到一股臭味,那是尸体腐臭的气息。
村口村旗飘扬,卷起一股死气·村内更是一片荒凉,哀生遍野,阖门而殪·黄土穷沙上是人的尸体,这些尸体歪歪斜斜,一直铺到老远··他皱眉,带上手套查看死者与感病之人的症状。
变证蜂起,四肢逆冷,神昏谵语,直视,遗尿,舌卷囊缩……·这是由瘟毒夹杂湿热而引起的瘟黄之症··疫毒内伏五脏,阴阳格拒而不相顺接,则四肢逆冷;热毒内陷心包,心神被扰故神昏谵语;疫邪上扰清空,故直视;下犯肝肾,下焦失固,则遗尿,甚则囊缩 。
虽有法子,可此人以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霍白一边走一边查看哪里还有可救的人·疫病是会传染的,若有轻者,还是尽早隔离的好··就在这时,一个干瘦干瘦的小男孩从家中跑出,往前方跑去。
霍白见这孩子浑身发黄,病的不太严重,还有救,于是便跟了上去··那孩子跑到最近的一座山坡上,好似在找什么·找了一会,他眼睛一亮,然后到了一株草药那停下来,准备采药,而那药名叫秦艽。
这倒让霍白提起了兴趣,他走上前问:“你在做什么呢”·“采药给我娘治病·”·“你知道你娘得的是什么病”·“邪病。”
那孩子又说:“全村人都得的邪病·”·疫病的确是有邪气的,正邪参半,表于皮相,若正气能生邪气,则为生;反之则死·所以他这么说也算对了一半。
“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不知道·”·霍白叹了口气,道:“这药还是主治风湿,驱邪效果并未为最佳。”
孩子失望的眨眨眼睛,说:“可是我只认得这个……”·霍白柔声道:“莫难过,带我去见见你娘·”·“你会治病”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满目期望。
“嗯·”霍白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孩子开心的笑了,脸上蒙的那层薄皮笑出几道褶子··他在前面走,霍白在他后面·这孩子营养不良,所以又矮又瘦,头发也枯黄枯黄的。
也因为瘦,所以显得脑袋特别大··霍白问:“你叫什么名字”·“槐花·”·“槐花”·“嗯,以前我娘也生过几个,但是都养不大就死了。
村里人说要起个女儿名字,上天才不会把他收走·正巧我家后院有一棵槐花树,所以就叫槐花了·”·“原来是这样……槐花,你今年多大了”·“十一了。”
可是槐花看起来只有九岁孩童那么高··槐花又说:“我家穷,经常吃不饱饭,也没钱念书,我都是偷偷去学堂站在外面听·但是先生很好,从来不撵我走。”
霍白听的心里有些酸··槐花带霍白进了家门,他说:“娘,我带回来人给你看病了·”·屋里一股霉味,光线也暗的很·霍白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但是那人一动不动,分不清是死是活。
“娘”槐花跑过去,摇摇床上的人,可床上的人还是不动··“我看看·”霍白把槐花护在身后,把了下女人的脉。
脉不跳了,她死了··霍白收回手,轻轻的摇摇头··槐花哇一声就哭出来了,他抱着那女人,说:“娘……我不吵你了,你起来吧……”·霍白赶紧把他拉开,怕他和病死之人接触会染病更加严重。
他说:“小心”·槐花不听,一口咬在霍白的手腕上·霍白还是不放手:“槐花,你听话你娘也不想你这样”·“娘……我要娘”·最后槐花哭累了,霍白抱住他,说:“好孩子,有的人醒不过来了,可是你不会睡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三)·槐花在趴在霍白肩上睡着了,霍白就抱着他再去查看还有多少人活着··在查看人数的同时,霍白心里已经拟好了药方。
当他再回到越方城时已是半夜了,城门已经关了··霍白对守城人喊到:“劳驾,开门”·“谁啊……三更半夜的……不开不开,明早你再来吧。”
“我是霍白,偶知月牙村有疫情便去一探究竟·我现在急着回来抓药,人命关天,还望通融”·“原来是霍神医霍大人”守城人忙下城开门,道:“霍大人辛苦了。”
“无妨·”霍白急急忙忙的往霍家药房赶去,然后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唉……是谁啊……这么晚了……”伙计揉着惺忪睡眼开门看到来人就清醒了:“大少爷,您怎么这么晚来了”·“去叫人给我准备一大锅艾蒿水和一套干净衣服来,我穿的这身衣服要烧掉。”
说完霍白把槐花放在药厅内的床上,放下他的那一刻霍白的胳膊就一直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竟无法放直··“我这有个方子,我说,你写,写完去把药熬出来,要快。”
“是·”伙计应道,然后去柜台提笔蘸墨···“金银花一两,白花蛇舌草一两二钱,茵陈蒿、虎杖、金钱草各六钱,丹参四钱,山栀子二钱四十分,大黄、郁金、石菖蒲、天竺黄、甘草、枳壳各二钱。
现在马上给我熬出一碗,然后再准备二十份给我包起来·”·“是·”·药房里的伙计都忙了起来,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霍白也沐浴完毕·他绞了绞湿发后,接过药碗,叫醒槐花给他喂药。
喂完药后,他又收拾行囊带了两个伙计往月牙村走去·走到月牙村时天已渐明,他们就地支锅熬药,把死去的人一把火烧干净,将骨灰在后山安葬,然后立了碑,同时也烧着艾蒿驱邪气,静气清神。
他们在这足足待了三天,直到余下的村民都痊愈才离开,村中人无不感恩戴德··他们回到越方城的时候,槐花也好了··“你可愿意跟着我”霍白问。
“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要跟着你·”·此时槐花的病已经好了,所以也不复之前的病态,看起来倒是清秀的很·只是还是太瘦,所以看起来还是像只小瘦猫一样可怜。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看,我做到了·”霍白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叫秦艽吧·”·那人笑着,打开白纸扇,上面有四个大字:霍然开朗。
他笑着对他说:“从今天起,你就叫秦艽吧·”·(四)·秦艽从此以后就跟着霍白,霍白带他走南闯北,也教他识文断字··因为现在吃的比以前好的多,所以秦艽也终于长了点肉,比以前好看多了。
秦艽喜欢看霍白,每次霍白看他的时候眼眸里总是很温柔,秦艽很喜欢他··后来,他知道了霍白家在京城,世代为医,到霍白这是第十三代;而他们每代都要挑选出一个进宫做御医。
霍家有两子,嫡长子为霍白,年二十;嫡次子为霍清,年十四·因霍白天资聪颖,医术超群,故进宫做御医··秦艽问:“你为什么不回京呢你这么久不回去,皇帝不会不高兴吗”·“霍家有祖父和父亲大人在,也倒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霍白对他笑,很温柔··秦艽本以为霍白天性如此,可直到霍白收到祖父过世的信,回家奔丧时,秦艽才明白霍白不愿回京的原因是什么··霍白随下人去为祖父上香,秦艽也跟着霍白为这个他素未谋面的老人上了柱香。
可是霍白上完香之后并未去见父母,而且去了一间院子·进院入房,秦艽看见了桌上有一牌位,牌位上刻着:胞弟霍清之位··晚上秦艽和霍白一间房睡,他已经习惯了霍白陪着他。
在床上,他问:“你的弟弟已经不在了为什么是因为生病吗”·夜很静,能听到沙漏的响声,很细很细。
霍白轻声说:“不是,他是服毒自尽·因为清儿……不是我的亲弟弟·”·霍白的父亲霍昶屏年轻时风流无比,俊俏无双,是个翩翩佳公子,故很多人爱慕。
其中有个叫韵湘的女人也很爱他·韵湘是花鼓楼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可是在一场酒宴里,她对霍昶屏一见倾心··才子佳人相互爱慕,再加上这里芳菲撩人的气氛,两个人便在一起了。
可是那时,霍昶屏已娶了妻··后来,韵湘怀孕了,可是霍老太爷不许韵湘这种身份的人过门,父子就这么僵持着,夫人也伤心至极··过了九个月,韵湘生了,是个男孩。
她怕霍家杀死这个孩子,于是对霍昶屏说:“霍郎,如今,我愿以我的一命换这孩子的姓名,求你务必要把他养大……”说完她便喝下那杯水银自尽了。
·那晚雨下的很大,霍昶屏抱着那孩子踉踉跄跄的往家赶·后来霍老太爷听说了一件事情也很佩服韵湘,他说:“这孩子留下,取名为清,对外就说这是你夫人生的吧……”·“霍清,呵呵……难不成取名为清,就能掩盖他母亲是青楼女子的事实吗”霍夫人抱着五岁的霍白一边冷笑一边流泪。
霍老太爷也觉得愧对韵湘,所以对霍清也很好,只是霍夫人一直对霍清冷冷的,不带一点好脸色,也总爱拿霍白和霍清二人比较·霍清本就内向,久而久之,霍清就更不敢说话了。
不过霍白和霍清两兄弟的关系却非常好,所以霍清也喜欢黏着霍白,霍白也爱照顾霍清··霍清问霍白:“哥,我不是爹娘亲生的对不对”·“怎么会呢”霍白安慰霍清:“娘她只是望子成龙,所以才对你严厉了些。”
可是后来,霍清还是从下人那里听说了了这件事情,他跑到霍白那里哭,他说:“哥,原来娘不喜欢我是真的,因为她不是我亲娘……”·“哥会一直护着你的。”
霍白拍着他的背说:“哥会保护你的·”·可是霍清越来越沉默寡言,尽管霍白每天都守着他,他还是那个样子··有次霍大人叫霍白有事,霍白离开了一下。
他说:“哥要离开一下,你等哥回来·”·可是霍白没想到这一别,就成了永别··他再回来的时候,看到霍清躺在床上,七窍流血·他的床边还有散开的药瓶。
霍白一闻,这正是“见血封喉”··“哥……”霍清的嗓子沙哑无比··“我在我在”霍白握住他的手,眼睛通红。
“哥……来生再做亲兄弟……”说完,霍清就咽气了··“好……你等哥……你要等哥,咱们来生再做亲兄弟……”·后来,霍白便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四处行医,然后就遇到了秦艽。
(五)·不久之后王命急宣,可是进宫不能带人,正巧霍白在洛阳,于是他问秦艽:“艽儿,你愿意去习武吗”·霍白不会武,秦艽想保护他,于是他说:“好啊。”
霍白把他送到璃阿殿,老友容珣看到秦艽之后,说:“根骨绝佳,日后若勤学苦练,必能胜我·”·可是霍白这一走,就是五年··秦艽很想他,很想很想。
他把红豆种在窗外,每天都双手合十念霍白的名字,这一念就念了五年··时间太久了,红豆已发芽,可是秦艽却忘记了霍白模样·他也每天都在想,霍白见到他还会记得他吗·这份感情还是出自对恩人的挂念吗或许这已经衍生出了另一种感情。
后来庄羽进了璃阿殿,秦艽看到了殿下和庄羽在一起的样子··或许,他和霍白也是这个样子的吧……·秦艽也去过很多地方,可是那个叫霍白的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找了好久,好久,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果·直到他某一天醒来时,看到一个人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眉眼依旧,面如春水··他想了五年的人,念了五年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秦艽忙抹抹脸,可不要让他看到自己才睡醒的样子,太邋遢了··“还好吗”霍白问他··“嗯……好……你呢你去哪了”·霍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微笑不语。
“那你还走吗”·“不走了·”霍白还是微笑··秦艽心一横,做了五年来都想做的事情。
他从后面抱住霍白,说:“我喜欢你……”·霍白怔了一下,没说话··“从你救我那天我就喜欢你了……”秦艽说:“这五年我一直都很想你,可是我一直都没再见到你,我很怕,因为我忘了你的样子……所以你这次就别走了,好吗”·秦艽说:“别拒绝我……我只有你了……”·良久,霍白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我也喜欢你,你现在长大了,我也可以喜欢你了。”
秦艽和霍白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霍白总是静静的看着他,唇边挂着浅笑··不过自从霍白回来后,他的脸经常泛苍白之色,秦艽问过他,他只说体虚。
秦艽虽疑惑,可是也没有法子··同时,那把白纸扇霍白也再也没让他碰过,他问霍白为什么,霍白说:“有毒·”·“可是曾经没有毒·”·“我在研制一种新药,我自己做了措施,没关系。”
霍白解释··(六)·秦艽奉容珣之命去采雪莲,采好之后交给霍白做药·霍白做了两枚雪莲丹,容珣让他留一颗·霍白把这药给秦艽,说:“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我能打过他们,不会有事,还是你留着吧·”秦艽推脱··霍白没有再逼他留下,倒是有一天他拿了一枚水晶簪子为秦艽带上··霍白说:“真好看。”
秦艽对他笑,直到晚上他拿下簪子才看到簪子中间封有一枚雪莲丹··他握着簪子,心中暗涌··可惜他要经常为璃阿殿东奔西走,和霍白相聚的时间还是不多。
后来璃阿殿出事,殿下被劫,后他们迁至奉息阁··那是秦艽觉得最糟糕的时候,殿下奄奄一息,霍白的身子好像也很差,可是他问什么霍白都不说··“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自然知道我的身体。”
庄羽来到奉息阁,他们商量同去雾浪峰看谁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凶手··到了雾浪峰之后没想到自己与裴百舍打了个照面,无奈,只能与他交战·没打一会庄羽就来了,他们二人练手对裴百舍,可是还是输了。
果然这一切的主谋是裴百舍,而且他还告诉自己,霍白的身子不好是因为他下了毒……·他回奉息阁找霍白,绿珠告诉他皇帝身子越来越差,要他回去调理,所以他回京了。
秦艽快马加鞭的赶到京城,到霍宅寻他,小厮说他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就在宫门口等他··等了一天一夜,霍白终于出来了··四目相对,他看到灰头土脸的小秦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心里一疼。
“裴百舍给你下了什么毒”小秦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霍白问他··“你说是什么毒”小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回家说·”·霍白带小秦回家,这才交代事情经过··原来裴百舍有个亲姐姐,叫韵湘··只是这个姐姐同他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当他寻到她的时候,只剩了一具尸体。
他发誓要屠霍家满门·但当他得知自己姐姐的死因,并看到亲外甥在霍家过得还算不错时,他觉得也算完成了姐姐的心愿,可以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所以就一直没对霍家动手。
可是后来,霍清死了··裴百舍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在了,尽管霍清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于是裴百舍暗下决心,要霍家人眼睁睁的看着霍白死·在霍白为皇帝治完病,回洛阳的路上,裴百舍给他服了七凤啼。
这药是霍白未见过,也未听说过的·不过听裴百舍说,这药不会让人马上死去,只会让人的元气一点一点的泄出,让人看起来越来越虚弱,等毒发的时候便是最痛苦的时候,七窍流血,肠穿肚烂。
霍白那几年走了很多地方都求药未果,可这药偏偏一时间不发作,他也无法通过药力发作情况来制作解药··他灵机一动:或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呢所以他干脆往自己身上用毒,什么毒都用。
可奇怪的是什么毒在他身上都不起作用···虽然没什么作用,可霍白闲来无事也一直在用··小秦说:“你有没有不舒服”·霍白摇头。
小秦说:“你服用雪莲丹试试说不定可以解毒呢”·霍白摇摇头,道:“无用·”·(七)·小秦已明白,霍白是无药可救了。
他说:“我们一起走,我陪着你·”·“别傻”·“你别管我,从你救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在了,我这条命也要还你。”
“小秦,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只剩你了,如果你走了,我自己在这里孤孤单单的又有什么意思我喜欢陪着你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
“……随你·”霍白不再阻拦··不久,文轩给小秦传信,要他帮忙跟庄羽解释清楚他现在无法回应他的原因,小秦应了。
见到庄羽后,他也把那枚雪莲丹给他了··一切妥当之后,他又陪了霍白几日,霍白终要不行了··霍白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是“见血封喉”。
他一倾倒入嘴里,他说:“我只差这一味药没有吃过了·现在吃了也好,我和霍清说好下辈子还要做兄弟……我就这个样子去找他,他也能快些认出来我。”
那日,霍白没让霍家人为他送终,他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于残忍,他只要小秦在他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刻便足够了··小秦扶着霍白走,走到霍白早已准备的棺材里。
他抱着霍白,眼泪止不住的流·他说:“多好啊……谁都没办法把我们分开了……”·霍白口吐污血,面色发白·小秦微笑着给他擦拭血迹,然后缓缓关上棺材盖。
可等了很久,预期中的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还是没来,倒是污血吐出来不少,棺材里一股腥臭的味道··“小秦,小秦”霍白叫他。
“我在·”·“我觉得……我已好不少了·身体也并无大碍了·”·“莫不是那‘见血封喉\'起了作用”小秦惊喜道。
“你把棺材盖打开,我们出来说·”·小秦运功,往棺材壁上一拍,棺材炸裂开··霍白起身坐好,闭目为自己把脉·过了会,他缓缓睁开眼,说:“无碍了。”
“那,那”小秦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抱着霍白语无伦次起来··霍白看向远处,说:“小秦,你愿意跟我走吗”·“走去哪”·霍白对他笑了笑,满目温情。
(八)·……·广陵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来了两个人·看起来较年长的那个风度翩翩,较年少的那个一双眼睛灵气逼人··较年长的那位公子问村长这里可有行医的人村长说:“这里的人生病都要到镇里才能请到大夫呢。”
那位公子浅浅一笑,道:“我姓燕,名生,自幼学医,得知本地没有大夫,不知可否容我在这立个医庐这是我的兄弟,燕苏,可以帮我不少忙。”
“好啊,好啊”·很快,医庐便建起来了,医庐的名字就叫:易安医庐··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燕生大夫的医术高超,最后竟在十里八乡都很出名,而燕苏小兄弟的手脚也很麻利,抓药煎药是把好手。
兄弟二人如此配合,天衣无缝··当晚,忙碌一天的燕生和燕苏沐浴过后坐在床边·燕生轻笑着抹抹燕苏的脸侧,道:“你的面具都不牢固了·”然后他摘下燕苏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钟灵毓秀,清如莲子的面容。
“你的不是也不牢固”秦艽笑嘻嘻的撕掉霍白的面具:“嗯,这么看顺眼多了·”·燕生燕生,新生的生;燕苏燕苏,苏醒的苏。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 ·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 ·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结爱》孟郊·                        ·作者有话要说:终南山是秦岭的古称, 在陕西省中南部,是位于中国西北的一座山脉。
这章涉及到一些医学的专业知识,而我的资料也大多靠查,所以一些叫不准的避重就轻了·关于因为疫病还分很多种,根据染病的主因,每种病情的治疗方案也不一样,可是资料又很模糊,所以写着也有些费力。
·关于本文中瘟黄的药方“急黄汤”来自期刊:《安徽中医学院学报》1990.04期··只不过我把单位克换算成了古代计量单位·    ·    ☆、《邪桑番外之:萦香》·    (一)·大雨夜,一黑衣人负伤踉跄走在雨中,雨水冲刷掉他的血迹,也在冲刷他仅有的意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宽敞的大路并未有什么人的影子,可就在下一秒,从远方的拐角处探出几个人头··他转过头来,看前方灯火辉煌的天赐楼,咬咬牙,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二)·天赐楼是金陵内最有名的红楼,它不仅外观建筑华丽,内部更是漆金描粉,雕梁画栋。
但它最有名的,还是里面的相公··本朝男风盛行,故秦楼楚馆中有些相公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不过·可要问哪家的相公最好那当数天赐楼。
与青楼不同,天赐楼中的姑娘相公可卖艺不卖身,也不用给妈妈分银子,而遇到喜欢的客人也随性跟了他,并无什么顾忌·而天赐楼中的姑娘相公也无一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许多人献出全部的银子,也只为看一眼他们的风姿芳容。
楼下正歌舞升平,而三楼最拐角处的一个房间却异常安静··流香见天色不早,准备休息,可这时突然有个人破窗而入·他穿着夜行衣,浑身早被大雨浇透,雨水流了一地。
流香还闻到了一股腥味,他皱眉,问:“你受伤了”·那人看了他一眼,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流香忙把窗关上,免得雨落进来,然后他又在地上铺了条毛巾吸吸水渍。
正准备为这人换一套干净衣裳时,他听到大厅内安静了··流香在门窗戳了一个洞,看了下外面的情况·五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说:“无意中打扰到各位,在下十分抱歉。
只是在下有仇,不得不报,而这凶手就藏在你们天赐楼中还望各位行个方便,容我们进去搜一搜”·“慢·”天赐楼掌柜的冷笑一声,道:“你当我们这天赐楼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说搜就搜”·流香顾不得许多,他忙把那人扶起来,急匆匆的看了眼屋内,发现并无障碍之物,于是他找了根绳子,一端系在这人腰上,另一段系在窗边。
他把人吊在窗外,然后关上窗··“若是搜不出来,我自会给掌柜的一个交代·”领头人不顾客人们的气愤与掌柜的阻拦,一挥手,五人便从二楼客房逐门检查。
“若是搜出来,人你带走·若是搜不出来,那我要你当场谢罪·”掌柜的一字一句说··“那是自然·”领头人冷笑一声。
怎么会搜不出来我明明看到他是在这消失的··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快搜到他这屋了·流香闻着一屋子的血腥味发愁,他瞥了眼桌子,心想,只能这样了……·(三)·黑衣人破门而入,对流香说:“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流香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不做声··“你这怎么这么大的血味”黑衣人狐疑的打量流香的房间。
“出去·”流香冷声对黑衣人说,转而吩咐跟随他们而来的龟奴,说:“你去为我取点金疮药和白布来·”·“公子,您怎么了”龟奴担心道。
流香叹了口气,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上竟满是鲜血··“刚才本想削个苹果吃,可是手一抖,就不小心把自己划伤了·”·“是,公子,您千万小心”说完龟奴便去拿药。
“公子,得罪了·”说罢,黑衣人不在理会流香便开始搜屋子,可是什么也没搜到这时,其余的四个人也回来了,他们纷纷对领头人摇头··领头人脸色很不好看,他对掌柜的说:“多有得罪……”然后他对手下道:“我们走”·“慢着”掌柜的叫住他们:“我天赐楼就这么让你搜了,没有个结果你还想走”·“那你想怎么样。”
领头人看着掌柜的··“要给客人们留个交代·”掌柜的盯着领头人的右手,说:“总是这只手发号施令,那么就把它留下吧·”·“你欺人太甚”手下的一名黑衣人急道。
掌柜的似笑非笑的看着领头人·领头人脸一沉,从腰间缓缓抽出剑来,然后眼一闭,往自己的右臂砍去·“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
掌柜的不耐烦的说:“要吼出去吼,别打扰到我们这的客人·”然后她又吩咐龟奴:“把这的血清理了·”·“流香,你好好养伤,明天我去跟李公子说去。”
她说完这句就离开了··“谢妈妈·”流香对她背影颔首致意··人刚走,流香就忙把门关上,然后把黑衣人从外面拉进来·他把手伸到那人颈部:“还好还好,还没死……”·流香把那人的面罩摘了下来,看到的是一张毫无血色可却异常俊美的脸,只是有些许冷峻。
他将这人的衣服脱下来,准备为他上药·在被雨水泡的发白的、紧实修长的身体上有大伤小伤十余处,伤口外翻,狰狞的很·他为他上药的时候手都在发抖,而上到背部时,他看到这人后颈上纹有一朵白兰花。
那人满身的伤,最后被流香包成了一个粽子·流香噗嗤一笑,然后为这个人换上新衣服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床边守了他一夜··天还未亮,那人便醒了··只是那人警惕心太重,一睁眼看到他在身边就立刻要起身。
“喂你做什么”流香瞪他:“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你包扎好的,万一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那人眨眨眼,皱眉问:“是你救了我”·“嗯。”
“他们呢”·“走了·”·“……多谢·”·“你叫什么名字”·“……邪桑。”
(四)·“你呢”邪桑问他··“流香·”·“我记住了·”邪桑看了眼窗外,道:“我得走了。”
“去哪”·“回去复命·”·“你伤养好再走·”·“……不碍事。”
流香拦住他时,不小心露出手上的伤···“你受伤了”邪桑问··“哦,没事的……”流香把手收回去。
“这里有药吗”·昨天龟奴送来的药他全给邪桑用了,一点都不剩··“没·”·邪桑还要起身,流香再怎么拦邪桑也不理。
邪桑直接从窗子跳出去,然后消失在街角··就当流香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又从窗子跳了进来··邪桑把一个瓷瓶放在流香跟前,说:“你用吧。”
“这是……”流香打开瓶盖,看到是伤药,他惊讶道:“你去为我买药了”·“嗯。
只不过我对这里不熟悉,这才找了很久·”·流香对他笑了一下,他容貌本就清冷俊秀,可是一笑竟让人心生暖意·邪桑的心中微动,也不自觉的对他笑了一下。
“你笑了呢·”流香心里有些痒痒的,他说:“在这把伤养好吧,好吗”·“不行,我得马上回去·”·流香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说:“那你去吧,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等你。”
邪桑回到璃阿殿,总是会想起那个叫流香的人,所以他每次都会不自觉的往金陵的方向看·庄羽打趣他道:“邪桑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邪桑微笑,却不说话。
他想到那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流香流香……是这个意思吗·(五)·后来,邪桑又去了次金陵,还是因为任务·但是他做完任务之后就去了天赐楼。
天色已晚,流香的房间灯已灭·邪桑还是从窗子进去的,然后坐在流香的床边·流香醒了,问:“你是谁”·“是我。”
邪桑对他浅笑··“……邪桑”流香忙起身··“嗯,是我·”·“我是等到你了,对吗”流香抱住邪桑,说:“我好想你……”·邪桑说:“我也很想你。”
他叫他的名字:“流香·”·“嗯”流香看他··“没,只是觉得叫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还要走,对吗”流香问他··“今晚不走·”·“邪桑……”·“嗯”·“……”流香轻轻的解开邪桑的衣扣,说:“我给了你吧……”·“……”邪桑没有说话。
流香问:“你不愿和我在一起”·邪桑长叹一口气,然后从怀内取出一只宝盒,他打开盒子,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流香的手上·借着月光,流香能看到镶嵌在戒指中央的那颗宝石璀璨无比。
邪桑说:“这是天竺国的宝石,名曰金刚,是我找工匠特意磨砺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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