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盖如故+番外 by 亦池(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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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盖如故+番外 by 亦池(下)(2)
·孟煜庭手上的动作加重,命令道:“说”·苏意洲的声音带着临近崩溃的颤抖:“为...为什么...要...告诉你”·孟煜庭不怒反笑:“很好。”
他加快了动作,强迫着将苏意洲送上了高*潮··“啊...孟...”苏意洲的声音里带着临近崩溃的哭音,尾音破碎,他难耐的仰起脖颈,像濒死的天鹅一样,剧烈的颤抖着身体,在孟煜庭的手上喷射出来。
孟煜庭看着他痛苦和欢愉交织的脸,在□□下的作用下绽放出漂亮的红,毫不怜惜的重新动作起来,他抵着苏意洲的额头:“舒服吗小意舒服吗”·苏意洲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极致的欢愉之后是极致的空落,意识恍惚之间,刚才那种犹如灭顶般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他的身体。
“不...不要...”苏意洲战栗着身体拒绝着,孟煜庭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自然知道苏意洲没有经验的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心思,看着他婉转哭泣的样子,他就克制不住的兴奋。
想要把他逼到绝境,想要看到更多这样的反应,孟煜庭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次又一次,直到苏意洲的喘息声里带上了明显的虚弱,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脱下苏意洲身上汗湿的衣服,随手拿过毯子把人裹住,孟煜庭苦笑着看向自己的身下,将苏意洲的手握在手里,动作起来......?·☆、由爱生怖畏(七)·?温水慢慢的注入浴缸,孟煜庭轻手轻脚的将苏意洲从毯子里抱出来,放进浴缸里,苏意洲眼睛紧闭,脖颈上是密密麻麻的鲜红吻痕,对孟煜庭的动作毫无所知。
孟煜庭触到他身体的那一瞬,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温度有些太高了,脸色也不是很正常,匆匆的擦洗一番,再为他穿上宽松的睡衣,将他放在床上,就让人去叫周医生过来。
周医生是孟家的家庭医生,很可靠,孟煜庭坐在床边握着苏意洲的手,沉声问:“他怎么样了”·周医生看了看苏意洲的体征,又帮他量了体温,道:“急性感冒,不是什么大事,开些药吃了就好,记得要多休息。”
见孟煜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苏意洲柔软的黑发,并不说话,周医生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门··苏意洲的眉头微蹙,脸色烧的潮红,在睡梦中睡的也不是很安稳。
他身体本就不是很好,又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在开了冷气的地方待了那么久,最后还被迫泄了那么多次,即使没有做到最后,也是受不住的··孟煜庭叫醒他,拿着水和药,道:“来,把药吃了。”
苏意洲晕晕乎乎的坐起来,在他怀里把药吃了,又躺下睡了过去··他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像是潜意识里不想再醒来一样,孟煜庭怕他再烧起来,连晚上睡觉也和他在一起,生怕他烧坏脑袋。
所以当苏意洲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孟煜庭放大的睡脸··他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明明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点也不亲密,却总是能看见对方最不设防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讽刺。
掀开盖子身上的薄被,苏意洲坐起身,发现自己待的房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间了,他眼睛一亮,赤着脚就跳下了床··悄悄的打开房门,门外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沿着楼梯一路走下去,客厅里,黄发男子坐在沙发上玩儿游戏,游戏音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察觉到有人,男子抬眼:“苏教授,好久不见·”·苏意洲颔首:“好久不见·”·周恒打量着一步步走下楼梯的苏意洲,短短几天,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一样,衣服颓靡的样子。
苏意洲还是淡淡的,坐到他的身旁:“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在这里看到我·”·周恒手上动作不停,屏幕上炸开一片特技的绚烂色彩,他笑道:“怎么要我带你离开这儿吗”·苏意洲冷道:“我还没有这么蠢。”
他这样说,和他平常比起来已经算有点刻薄了··周恒动了动嘴唇,似是要说些什么,孟煜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道:“大清早的,在说什么呢”·周恒收敛了表情,戏谑的看向他,避而不答:“还早啊,你看看都几点了。”
孟煜庭有不答,缓步走到苏意洲的身旁坐下,笑着问他:“怎么样,好些了吗”·苏意洲眉目低敛,并不答话,孟煜庭也不生气,像是忘记了醒来时没看到苏意洲的恐慌,他看着苏意洲干的有些起皮的唇,凑上去亲了亲,直到觉得湿润了才放开。
柔声道:“前两天你烧的太厉害,才起来要多喝水才不会干·”·周恒一脸闪瞎双眼的表情,他道:“我这个大活人还坐在这儿呢,孟煜庭,你当我是瞎子啊。”
苏意洲并没有反抗孟煜庭的动作,只是在他靠近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孟煜庭对他的反应恍未觉,闲闲的抓着苏意洲的手把玩着,道:“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
“靠,就知道你个重色轻友的货不欢迎小爷,小爷走行了吧·”说着,周恒长腿一跨,扬长而去··苏意洲推开孟煜庭:“我先去洗漱。”
被推开的孟煜庭眼睛一暗,还是温声道:“我在餐厅等你·”·“嗯”·苏意洲走进盥洗室,打开手心,微微汗湿的掌心中央躺着一把钥匙和一张小小的纸条。
将纸条撕碎冲入下水道,苏意洲神色自若的走出了盥洗室··一顿早午餐过后,孟煜庭将苏意洲带到书房,书房的装饰和苏意洲在家时的那间基本一样,孟煜庭笑道:“喜欢吗这是我按照你书房的样子装饰的,连书架上的书也是我凭借记忆特意买回来的。”
苏意洲不置可否,拿起一本书坐下来慢慢的看起来··孟煜庭也不恼,陪在他身边处理公务,他有信心,总有一天,苏意洲会喜欢上他··在他默默观察苏意洲的那段日子里,他发现苏意洲的东西很多都已经年岁日久,旧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例如他的钱包,已经破的不行了还是没换。
即使是坏了,也会买一模一样的来用··对东西尚且能够如此长情,更何况是人呢他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苏意洲终归会忘记他对他的那些伤害,记住这些温情细碎的时光。
可惜的是,苏意洲身边的人往往因为他外表的冷淡不愿意靠近他,而孟煜庭作为第一个发现苏意洲外表和内里并不一致的人,却偏偏不相信苏意洲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不说话,对孟煜庭来说过的也很快··晚上,苏意洲难得的提出了自己想吃的菜,孟煜庭自然是以他为先,他并没有发现,苏意洲点了三道菜,却只吃了其中的两样,另外一样却是沾也没沾。
孟家老宅里只有张姐和几个做饭的厨师在,打扫卫生都由人定时上门打扫,宅子里基本上很空,没有什么人··已经是深夜了,苏意洲轻轻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自从那天带他去看过他的“葬礼”后,孟煜庭似乎已经确定他已经认命,并没有再把他关进那间密室里,这才方便了他此时的逃脱计划。
孟煜庭不知道,晚上的那三道菜若是一起吃就会引起人的轻微中毒,虽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却会导致人体陷入轻度昏迷,一天之后才会醒来··为了不被厨师发现,苏意洲在点菜时故意点了几道和这些菜相冲的菜,厨师去掉那些,剩下的就是这几道菜了。
吃饭时,他还把其中的两道菜吃了不少,就是害怕孟煜庭会起疑,所幸孟煜庭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没有丝毫防备的把三道菜都吃了··苏意洲打开房门,一丝柔和的灯光挤进房间,他回过头,黑暗里孟煜庭的呼吸沉重,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房门被轻轻的带上,苏意洲走向盥洗室。
周恒给的钥匙被他藏在了马桶盖里,那时后门旁边的小门钥匙,苏意洲知道现在离开时不明智的,他身无分文,而且没有任何的合法身份··只是,周恒能够在孟煜庭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这样的机不会再有第二次。
孟家很大,走了很久才走到后门,外面是一片寂静·?·☆、由爱生怖畏(八)·?外面惨淡的夜灯照在苏意洲身上,他脸色苍白,神情是少见的迷茫··他向来是理智冷静的人,轻易不会流露出感情,更不用说是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了。
可事实是,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他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他自认为还是有点了解孟煜庭的,他若是不回家还好,回了家,孟煜庭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父母。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苏意洲的一生中第一次陷入这么狼狈无助的境地··他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下走着,脚上还穿着孟煜庭早上亲手帮他换上的拖鞋,身上是单薄的睡衣。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嘎吱”一声,一辆车停在他的面前,车主人探出头来,是个年轻的男子,他道:“喂,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一番解释之后,苏意洲坐上了这辆前往市区的顺风车。
男子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边开着车,一边和他闲聊着:“刚才车灯照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再加上你穿着白色的衣服,吓了我一跳·”·苏意洲有点疲累的窝在车上,听了他说的话,道:“这么晚了,麻烦先生了。”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嘿,不麻烦,不麻烦,你还别说,要不是看你长得好,不像坏人啊,我还真不敢带你。”
又是这张脸吗苏意洲抚了抚面颊,心下有些复杂··这年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苏意洲只是请求男子送他去市里,别的都没有多说,男子便没有多问,萍水相逢,举手之劳,只当是日行一善了。
谢过男子,苏意洲下了车,又走了一段,在一个小店里借了电话,给师兄张淦打了电话,等着他来接··最迟明天中午,孟煜庭就会醒来,他必须要赶在这之前离开A市,他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关系最近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从一开始就格外照顾他的师兄了,现在也只能求助于他了。
苏意洲坐在小店门口的台阶上,整个人看上去单薄又脆弱··孟煜庭坐在车里,看着他一个人坐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的长长的,像等待被人抱回去收养的小猫一样。
坐在他身旁的男子“啧啧”两声:“几天不见,真的像周恒说的,变成情圣了”·“少来·”孟煜庭扭过头去回了一句。
他身边坐着的,赫然送苏意洲来市里的男子,只是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在苏意洲面前的憨厚老实,刚才被刻意弱化的五官显得锋利无比··看着苏意洲的身影,他挑剔道:“除了一张脸以外,也没看出来哪里与众不同。”
孟煜庭不悦:“君容”·君容撇嘴:“既然这么不舍得,干嘛还放他走”·孟煜庭看着张淦关切的询问苏意洲的样子,眼里划过一道危险的暗光,声音冷冽:“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他哪里也去不了”·君容打了个呵欠:“你继续你的游戏吧,太晚了,哥们儿先撤了。”
车里只剩下孟煜庭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灯下的浑然未觉的两个人··苏意洲换上张淦带来的衣服鞋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才用诈死来换取身边人的安全,让师兄不要走告诉其他人他的消息,等事情平静下来之后他就回来。
·他甚至没有和张淦一起回家,只是拿了两千块钱,准备落脚之后再还给他,然后就匆匆的走了··张淦看着小师弟仓皇的背影,心下五味杂陈·本来在接到电话时他十分意外,暗恋多年的小师弟突然身亡又活过来,然后又一阵风似的离开,大起大伏之下,他没有晕过去已经算好的了。
只是,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天渐渐的亮了,苏意洲直接步行走到了车站,准备坐最早的一班车离开这里··夏天的天亮的格外早,太阳已经泛着柔和的光露出了小半张脸,苏意洲眯着眼坐在候车厅的凳子上等车,比起那些带着大包小包的人,他这样什么都不带的样子实在有些突兀。
一晚上的奔波再加上心理上的压力,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六点左右,早班车缓缓的进站了,苏意洲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站起身来,向车的方向走去··在他随着人流慢慢上车的时候,从人群外伸出一只手,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苏意洲一时不察,竟直接撞进了来人的怀里··在看到孟煜庭阴沉的表情后,苏意洲下意识的喊道:“救...唔·”·孟煜庭捂住他的嘴,拿在手上的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松开手掌,苏意洲的瞳孔放大,本就苍白的脸彻底的没了血色。
他穿着张淦带来的旧T恤,一看就知道不合身,白色的睡裤因为不方便替换还留在身上,鞋子是张淦在来的路上随便买的板鞋·站在衣冠楚楚的孟煜庭面前,无端的就显得他很狼狈。
孟煜庭本就比他高上几公分,沉着脸的表情压迫感十足,薄唇轻启:“走吧·”·苏意洲一言不发,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上次在车里不堪的记忆在踏入这里的时候一股脑的涌入脑海,苏意洲顿了顿,咬咬牙,坐了上去。
车子平稳的往孟家大宅的方向行驶着,车里的气氛沉闷,苏意洲声音低哑:“放过他们·”·孟煜庭冷笑一声:“我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放过,又有什么理由要放过他们呢·看着苏意洲带着一丝迷惑的眼神,孟煜庭笑道:“谢谢你上次的礼物,我已经在老爷子忌日的时候孝敬他了。”
“你...你杀了你的父亲”·孟煜庭手指冰凉,覆在他温热的脸上:“你在害怕”·“疯子”苏意洲打落他的手。
“你表现的像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事实呢·”孟煜庭不在意的甩了甩被打落的手··苏意洲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怒视他道:“你要怎么才肯放过他们”·孟煜庭气定神闲的回视他:“只有弱者才会表现出这样虚张声势的愤怒,既然是弱者的话,就应该用弱者的方法去祈求强者啊,这不是弱者与生俱来的天赋吗”·苏意洲捏了捏拳头,几秒后,他低下头道:“拜托你,放过他们。
师兄只是借了点钱给我,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只是送我到市里而已,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放过他们,求你”·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嘶吼的意味,任谁看到曾经帮过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满身浴血的倒在湿冷的地上都不会好过,苏意洲会这样也是常理之中。
可惜的是孟煜庭的重点并不在这个上面,他笑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呢·”下一句语气却沉下来:“可惜了,却是因为这么些不相干的人”·“你...”苏意洲气结。
孟煜庭看向他:“怎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苏意洲倒也不笨,许诺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私自逃跑。”
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才把这句话说完··明明是被禁锢的那一方,却要向禁锢自己的人道歉,这样的憋屈可想而知··孟煜庭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乖,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意洲这才发觉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跟着孟煜庭下车,最后的方向是上次关着他的那栋房子··整间屋子就像是一间审判室一样,正对着苏意洲的是一整块玻璃窗,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苏意洲在看到的一瞬间就想扑上去,被孟煜庭拉住了胳膊,狠狠的抱在怀里··“放开”苏意洲挣扎·?·☆、由爱生怖畏(九)·?孟煜庭抱着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恶意:“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位好师兄,对你可是存着和我一样的心思呢。”
“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恶心”苏意洲推开他··“我是不是在胡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苏意洲回想着平时和师兄之间的相处,发现师兄确实也很爱亲近他,只不过没有孟煜庭那样明显,不对,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说明师兄喜欢他。
只是,苏意洲看着狼狈的师兄,不管师兄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总归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样一场无妄之灾,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酸涩··孟煜庭看着他的神色数度变幻,开口道:“我还是讲道理的,那个送你下山的人我已经放了,毕竟人家是无辜的,可是眼前这个可是我的情敌,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他呢”·苏意洲艰涩道:“你想怎样”·孟煜庭凑近他,直到两个人呼吸可闻,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苏意洲的唇,笑道:“简单,让他知道,你是我的。”
说完,他站直身体,等着看苏意洲的反应··苏意洲看了一眼人事不省趴在地上的张淦,眼里的光渐渐的暗下去··手勾住孟煜庭的脖颈,缓缓的亲上他的唇。
孟煜庭的嘴角微翘,看着苏意洲不安颤动着的睫毛,任由苏意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并不动作··苏意洲咬咬牙,学着他的动作,青涩的舌试探着慢慢回应他,孟煜庭身体一僵,随即配合着张开嘴。
苏意洲似乎很紧张,按住他肩膀的手指节发白,搂着他的孟煜庭还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无声的叹了口气,孟煜庭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轻易的掌握了主动权,勾住他的舌,温柔缱绻的扫过他嘴里的每个角落。
直到苏意洲软在他的怀里,这个吻才停下来··苏意洲喘着气道:“可...可以了吗”·孟煜庭本来因为这主动一吻而好起来的心情瞬间阴沉下去,“砰”的一声,苏意洲被他推到玻璃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再一次堵住了嘴。
·被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时,苏意洲的身体猛地颤了颤,孟煜庭并没有给他适应的机会··几乎是窒息一般,被吻住的那一刻,苏意洲的呼吸滞了一下。
这个吻并不像前面一个那样温吞又细致,而是带着强烈的掠夺,几乎要把他吞噬殆尽··在孟煜庭的控制下,苏意洲忍不住挣扎起来,耳边是孟煜庭的喘息声:“想想你师兄”·苏意洲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孟煜庭因为他的温顺嘴角微勾,却在想起他为了另一个人甘愿雌伏在他身下时眸色微沉。
宽松的T恤被粗暴的撩起,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孟煜庭的手寸寸抚过细腻的肌肤,唇落在胸前的一点上··牙齿轻轻的厮磨,舌尖在上面慢慢的打转,他的动作煽情又有耐心,苏意洲的呼吸声不一会儿就重了起来。
毕竟是初识情滋味,再加上基本上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苏意洲的情绪很容易被撩拨起来··但上次孟煜庭的那番行为确实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所以几乎是立刻,他的手就抓住了孟煜庭伸向小腹下方的手。
神色间也带上了一丝乞求··难得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孟煜庭忍不住抓过他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一下··苏意洲瑟缩一下,却忍着没有把手收回去··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孟煜庭更加稀罕了。
再次勾过他的下巴,交换了个深吻,准备趁着苏意洲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顺手脱掉他身上的T恤··苏意洲的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布料,指节发白,似乎是忍到了极限。
孟煜庭抓住他攥在胸前的手,轻道:“乖,放松·”·他这样子的温柔给了苏意洲一种他准备放过他的错觉,慢慢的松开手··下一刻,孟煜庭拉住他的手臂,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绑住了他的双手,“刺啦”一声,白色的T恤被撕破扔在了一边。
一只手将被束缚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将他额前的头发撩起,苏意洲几乎整个人都被抵在玻璃上··操控着掌下瘫软的身体,孟煜庭将他翻了个身,自己覆在他柔嫩的后背上。
前面是冰冷的玻璃,后面是炙热的身体,强烈的刺激让苏意洲身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孟煜庭轻舔着他颈后的一小块肌肤,最后咬上他肉肉的耳垂,贴着他的耳朵呢喃:“这样舒服吗让你师兄看着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刺激”·他的手带有暗示性意味的滑过苏意洲的后背,滑腻的手感让他流连忘返。
苏意洲身体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师兄的方向,眼神惊恐··孟煜庭似乎觉得这样的刺激不够,按着他的身体褪掉了裤子··苏意洲的身体一直在哆嗦着,孟煜庭知道他是因为羞耻和害怕,但却因为迷恋他脸上惊恐交加的羞愤表情,不肯告诉他玻璃是特制的,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苏意洲牙关紧咬,脸色苍白,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落··他的状态不对劲儿极了,身体也抖得像是痉挛一般,让人害怕··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孟煜庭的手指扳过他的脸,果然,下唇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还隐隐的发着白,血都沾上了唇角。
孟煜庭掰开他的牙,眸中像是点了火一样,道:“如果想等你师兄醒来让他看到,你就继续反抗”·苏意洲脸上的神情是一片空茫,似乎是被吓狠了,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
孟煜庭舔了舔他唇角的血迹,诱哄道:“来,牙松开,出声,叫出来我就放过你·”·苏意洲抿着唇,眼中已经弥漫着水汽,仍是摇了摇头··孟煜庭看着他的样子,难得的觉得这次是不是折腾的有些过火了。
语调也变得温柔起来:“放松,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我会让你舒服的·”·他的手往下面伸去,苏意洲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孟煜庭掐着他纤细的腰,就着这样的姿势,帮他纾解。
孟煜庭的身体一下一下不可避免的蹭在苏意洲身上,苏意洲被他的动作弄得几乎站立不住·他身上衣物的质感摩擦在苏意洲背上,感觉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都是刺激。
最后,在孟煜庭咬上他的肩膀时,苏意洲身体绷紧,身体打着颤发泄了出来··孟煜庭喘着气趴在他的背上:“舒服吗”·苏意洲双腿间一片狼藉,大腿内侧更是被孟煜庭磨得红肿一片。
孟煜庭伸出一根手指,揩去玻璃上沾到的白zhuo,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一派yín*糜之色··扳过苏意洲红的快要滴血的脸,孟煜庭调笑道:“来,尝尝小意自己的味道。”
尾音消失在唇舌之间,苏意洲仅存的最后理智让他推拒着嘴里的异物,却让彼此纠缠的更深··孟煜庭似乎是玩儿够了,将他打横抱起,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苏意洲蜷缩在他的怀里,大半张脸都埋在他的怀里,露出的那一点点侧脸上,眼角犹带着泪痕,眼尾是被逼出的旖旎殷红,孟煜庭的吻忍不住浅浅的点在他的眼睫上··眼睫轻颤,苏意洲看了孟煜庭一眼,眼神凉薄。
以后的时光里,孟煜庭始终没有忘记这一眼,或许是这一天毫无尊严的在人前被猥亵,也或许是亲眼看到自己葬礼的那一天,苏意洲眼底深处的那点微不可查的暖意和对世界的不设防就已经消失了。
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苏意洲冷冷的看着孟煜庭带着情yu的双眼··他的感觉一向灵敏,即使在这样的情境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们两人姿势还是暧昧,苏意洲两只手仍是被在头顶固定住,双腿间也挤进了孟煜庭的一只腿。
苏意洲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你在笑什么”·苏意洲不语,反而笑的更加厉害··孟煜庭按住他的双肩:“我问你,在笑什么”·苏意洲在他的怀里笑的不可自抑,微湿的黑发衬得他眉眼深深。
孟煜庭心头火起,眸子越发深沉起来··“看来你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苏意洲停下来,深深的看着他,定定的道:“我在笑我自己,识人不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孟煜庭抚着他的脸:“以有心算无心,你输的其实不冤·”·苏意洲扭过脸去,不想再看到他··孟煜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硬生生的要他看着他,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道:“既然已经输了,是不是应该把利息给我”·舔了舔苏意洲的耳尖,他道:“把你自己赔给我,如何”·苏意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身体道:“放开”·孟煜庭笑道:“晚了。”
他的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摆明了是今天非得把人吃到嘴不可··在他的攻势下,苏意洲整个人都快要崩溃,很快在他激烈的动作下节节败退,发出破碎的泣音。
“滚开”苏意洲喘着粗气,踹向孟煜庭不可言说的部位,带着抽泣的声音让孟煜庭更加兴奋··孟煜庭反应迅速的握住他踢上来的腿,一把将这只腿扯到自己的腰侧,顺势狠狠的挺进去,疯狂的动作。
他青筋崩起,神情中带着怔然,还有一丝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疯狂:“你是我的,我的·”·苏意洲被他的动作弄到差点喘不过气,□□声卡在喉咙里,显出了一丝孱弱的色气。
脖颈难耐的仰起,却被孟煜庭一口咬在精致的喉结上,留下了一个个斑斑驳驳的痕迹……·这场漫长的性事结束时,孟煜庭餍足的看着一身青紫痕迹的苏意洲,他的黑发上还粘着几丝白色的液体,白皙的胸口尽是吮吸出来的吻痕。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味道··孟煜庭亲了亲他的额头,轻道:“终于完全是我的了·”·他此刻神情温柔,看着苏意洲的表情像是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哪里还看得出丝毫的狠戾。
?·☆、由爱生怖畏(十)·?孟煜庭抱着苏意洲去洗澡,经过刚才,他们俩身上都出了不少汗,苏意洲无知无觉的躺在他的怀里,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身上是缀在一起的大片吻痕,青紫和深红斑斑点点的落在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的已经破皮充血,很是有些吓人。
被放在温热的水里的时候,苏意洲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身体的疼痛所扰··孟煜庭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心知人这次是被他折腾的狠了··细细的帮苏意洲清理了身体,又将他的头发吹干,把他放在床上之后,他立即给周医生打了电话。
放下电话,坐在床边,孟煜庭温柔的抚过苏意洲刚洗过的蓬松头发,眼睛深处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很快就湮灭在另一种眼神之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君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孟煜庭头发湿湿的坐在床前照看苏意洲的场景,倚靠在门口,他调笑道:“这算是事后现场吗”·孟煜庭不耐:“有事便说。”
君容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瓶子来,意有所指的眨眨眼:“我觉得这些东西你应该能用到·”·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君容道:“好了,我先走了,才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床头的两瓶东西在冷冰冰的白色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孟煜庭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这些东西用到苏意洲的身上··苏意洲只觉得自己被翻来覆去的在火上炙烤,嗓子里干渴的厉害,却喊不出声来,周围有人在气急败坏的喊着什么。
正难受间,周围却慢慢安静下来,嘴里突然涌进来一股甘泉,不够,还不够,身上的每一寸细胞都在叫嚣着,拼命的吸吮着唯一的水源......·孟煜庭看着苏意洲染了水光的唇,已经三天了,烧明明都已经退了,床上的人却还是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像是要睡到天荒地老,脸色白的几近透明,仿佛要在睡梦中耗尽所有的生命力一样。
他敛了眉目,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着苏意洲道:“苏意洲,你一天不醒来,我便一天不放你师兄,我说到做到,今晚就断了他的水粮”·他说完起身便走,身后,苏意洲的睫毛微颤。
这世上除了孟煜庭之外,还有谁能更了解苏意洲呢他与人相处时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笨拙,他清冷外表下那颗柔软细致的心,他偶尔垂眼时一闪而过的忧郁,又有哪一样不在孟煜庭的掌握之中呢·孟煜庭最清楚不过,那样心软的苏意洲,是没有办法让不相干的人遭了池鱼之殃的。
他的猜测没有错,两天后的傍晚,苏意洲在漫天烟霞收起最后一丝光线前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是想一直睡下去的,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弄得他睡也睡不安稳,于是,他挣扎着醒了过来。
只是当昏睡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的时候,他却宁愿自己没有醒来,被人按在身下猥亵侮辱,最后还发出求饶声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手覆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
“在想什么”孟煜庭走过来将他搂着坐起来··乍一听见他的声音,苏意洲一个激灵,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警戒的看着他··孟煜庭动作自然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苏意洲下意识的躲闪开,他也没在意。
只是问道:“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可惜苏意洲已非吴下阿蒙,他越是温柔,心里就越是戒备··孟煜庭蒙住他的眼睛:“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苏意洲心里冷笑··他的眼睫毛轻眨,孟煜庭手心微痒,拿开手掌,声音又软下来:“乖,别闹了,告诉我,想吃什么”·苏意洲还是不答。
孟煜庭看着他黑黑的瞳仁,清清亮亮的,倒映着他的模样,只是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如今却带着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孟煜庭不知怎的,心里一痛,捏住他的下巴:“说话”·“你想让我说什么”苏意洲冷道:“说谢谢你赏口饭给我”·“你在说什么”·苏意洲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仿佛要把满腔的激愤都抒发出来,他的眼睛晶亮,咄咄逼人的看着孟煜庭:“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没有把我当成是你豢养的宠物困在这儿还是说你没有毁了我的人生,限制我的自由,甚至还强迫我做那种事情”·他说的有点急,刚醒来的身体有些受不了,捂着胸口狠狠的喘着气。
顿了顿,他接着冷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些都是因为你喜欢我啊·”·他毫不躲闪的看向孟煜庭的眼睛,眼睛是□□裸的恶意:“可惜了,你这样的喜欢,我消受不起”·这样的尖锐,简直就不像他了,以前苏意洲哪里会这样直接表达对别人的恶感呢更遑论是用带着怨恨的眼神去看着别人了。
·还没来得及学会爱,就已经被逼得学会了恨,这大概是孟煜庭教会苏意洲唯一的感情了··孟煜庭看着苏意洲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平静道:“把你当宠物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他指着床头的瓶子道:“至少我还没有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
他拿起瓶子道:“这个东西,喝下去之后你就会永远都离不开我,确切的说是,再也离不开男人·至于另一瓶,喝下去后,连你自己都不会记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苏意洲的存在。”
他看着苏意洲的眼睛,很好的捕捉到了里面的一丝恐惧,摸着他的脑袋,愉悦道:“这样,你还觉得我把你当成宠物吗”·他觉得自己对苏意洲已经足够好,他本来有千万种方法可以逼得苏意洲退无可退,只能乖乖待在他的身边,最后却什么都没舍得用在他身上。
苏意洲看着小瓶子道:“抹去意识的苏意洲,你当然不会想要,你要的,根本就是掌控我的快*感,承认吧,孟煜庭,你根本就不曾喜欢过我”·“那又如何呢”孟煜庭道:“不管我是不是喜欢你,你都得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苏意洲厌恶道:“我只是对你拿喜欢当借口感到恶心”·其实苏意洲又哪里会完全不知道男男之事呢他是学历史的,史书上竖着的又何止是一座断背山,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
孟煜庭总是说喜欢他,所以才会这样对他,虽然他从来没有喜欢上过什么人,但也知道那不是喜欢··任何关于喜欢的感情都不会像孟煜庭那样,硬生生的闯入别人的人生,抹去这个人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还强迫着做了本该是最亲密的恋人才能做的事。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这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说,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他,多么可笑啊?·☆、由爱生怖畏(十一)·?这大概是苏意洲第一次这样正面的和孟煜庭对抗,除却以前那些身体上无谓的挣扎,这样质问着孟煜庭。
孟煜庭却对他的反应感到很莫名,如刚才所说,他真的觉得自己对苏意洲已经足够宽宥··若说苏意洲是先天的感情缺乏的话,那么孟煜庭就是后天的感情淡漠·母亲心狠,父亲不慈,兄弟倾轧,权力争斗,几乎从记事时起,他的目标就是为了活下去而努力,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不择手段抢来的。
在刀枪弹雨之中摸索成长起来的孟煜庭,哪怕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下意识的反应也是不择手段的占有··在他将近30年的人生里,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要靠近,却害怕被拒绝,想要拥有,却又害怕伤害。
苏意洲是他人生里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只是,他现在犹不自知··尽管苏意洲表现的如此愤怒,孟煜庭也没有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苏意洲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苏意洲的所有挣扎都只是无谓的抵抗。
他端来鲜美的海鲜粥,一点一点的看着苏意洲吃下去,好像刚才那些激烈的冲突只是幻觉一样,从来都不曾存在··苏意洲也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时那样冷静克制的样子,只是身上还有些没有散去的冷凝。
一碗粥见底,苏意洲哑着声音道:“我师兄呢”·“放了·”·苏意洲闻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孟煜庭因为他醒来而变得松快一点的心情已经彻底的down到了谷底,转身去书房处理文件,留下苏意洲一个人坐在床上。
夕阳收起了最后一线,苏意洲的影子在黑暗里渐渐地朦胧起来··他并没有等太久,不到一个小时,孟煜庭就去而复返,黑暗很好的遮掩住了他脸上的恼怒,他抱起苏意洲就往外走。
咬牙切齿的在苏意洲耳边道:“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你师兄,回来后你就给我乖乖的睡觉”·黑暗同样也遮住了苏意洲脸上细微的笑容··比起身体的自由来,感情上的束缚应该更加痛苦才是。
张淦住的是学校的宿舍楼,远远的,苏意洲就看到他和以前的一位学妹说着话朝这边走来,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收回了目光··车子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苏意洲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外面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时不时的目光瞟过。
恍如隔世也不过如此了,不过几天的时间,这样安静的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日子就像是在梦里才会有的一样··苏意洲的手搭在车门上,终究是没有试着开门,何必呢明知道是锁着的,还要去惹身边的疯子生气。
孟煜庭看着他的动作,示意司机开车··热闹的夜市,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走在路旁的两个男子身上,直到对上一双寒冷的眼睛,这些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向别的方向,只暗暗的拿眼角的余光瞥着。
孟煜庭满脸不善的走在苏意洲的身边,他现在极度后悔带苏意洲到这种地方来散心,人挤人不说,那些人的眼睛都快黏到苏意洲的身上去了··这种不满在一个女孩子上来向苏意洲要电话号码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再次站到人群中,苏意洲近乎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女孩子上来打招呼的时候,苏意洲直接越过了她··是的,苏意洲实在是一个终日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来回的宅男,他几乎,没有过这种被陌生人要电话号码的经验,除了他的学生之外。
孟煜庭本来拉着他的手,见他越过了女孩子,微微用力,苏意洲被他拉到怀里,低下头,唇和唇之间稍触即分··孟煜庭挑眉,挑衅的看着女孩子道:“他是我的”·尖叫声在人群中炸开,女孩子捧着脸:“好帅”·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声音:“这就是活生生的帝王攻和清冷受啊,活的啊...”·“让开,挡着我镜头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此起彼伏,孟煜庭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他抓着苏意洲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人群,坐到车上时,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倒是难得的显得有些狼狈。
他扭过头去,看见的便是苏意洲脸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笑意,眸光清亮,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时更是精致的想要发光一样··心里一热:“你笑什么”·苏意洲不语,只是指尖抹上他的额头,示意给他看,神色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孟煜庭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额头上被接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麻酥酥的,火辣辣的一片··抹了一把额头,道:“你在笑我”·说着,觉得这样确实有点傻,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视而笑··孟煜庭忍不住慢慢的凑近,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因为苏意洲没有拒绝的意思而在孟煜庭心里变得甜蜜了起来··回到孟家,苏意洲因为受不了身上的黏腻,直接进了浴室洗澡,等孟煜庭处理完事情洗完澡回来,看见的就是已经睡着了的苏意洲。
头发洗过之后估计没有吹就上床睡觉了,还带着点微湿,宽松的睡衣领口歪在一旁,露出一截锁骨,乖巧的不行··孟煜庭侧卧在他身旁,亲了亲他的额头,看了他好久,才抱着他慢慢睡去。
沉沉的呼吸声在苏意洲耳边响起,黑暗里,清凌凌的眼睛缓缓睁开,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旁的人··人与人的关系好像很容易就被拉近了,自从车上的那一吻之后,孟煜庭和苏意洲的关系好像倒回了苏意洲还是苏意洲的那时候,除了孟煜庭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亲近的动作以外,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平和了起来。
苏意洲渐渐的有了人气,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孟煜庭喜欢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会在天气慢慢变凉的时候提醒他记得加衣服,会在睡前向他说晚安··这些生活中微末的细节,往往是最容易软化人心的利器。
最明显的表现是孟煜庭不再限制苏意洲在宅子里的自由,偶尔甚至会带苏意洲出去散心··这天,两个人又一次结伴从外面回来,君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着向两人打招呼,他的旁边坐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周恒。
苏意洲看到君容,眼里只是微微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淡淡的和孟煜庭道:“我先上去休息了·”·孟煜庭点头:“嗯,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还有牛奶,不要忘了喝。”
苏意洲“嗯”了一声,朝楼上走去··待苏意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孟煜庭才脸色不善看着君容:“谁准你在他面前出现的”·君容的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说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影呢,原来某人是乐不思蜀,见色忘友啊。”
孟煜庭慢慢的往杯子里倒着酒,悠然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啦”·孟煜庭笑:“没有事情,你会舍得来我这儿”·君容接过酒杯,道:“还是你了解我。”
眼睛一斜,看向周恒:“喏,还不是有人担心你,拜托我来提醒你·”·孟煜庭浅酌一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君容道:“有些人,玩玩就罢了,太认真可是会伤人又伤己的。”
他的话点到为止,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孟煜庭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私生活居然成了我们之间的话题”·周恒站起身道:“你明明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既然已经使了手段把人带了回来,就别再做出那副情圣的样子,可别忘了,苏意洲本来也不是好惹的”·“上次你帮着他逃走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怎么嫌最近过的太舒服了”·若是在平时,孟煜庭露出这样的表情,周恒早就服软了,只是这次他并不打算服软,只是眼神闪躲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孟煜庭,你不听我的,到时候可别后悔”·说完愤愤而去。
君容看着他独自跑走的背影,笑道:“这算什么事儿啊”·孟煜庭眼里亦带着笑意··君容嗤笑:“罢了,周恒就是这么个性子,他说的也对,既然已经那样了,还是提防着点的好。”
孟煜庭看向楼梯拐角的方向,道:“左右是我的东西,爬不到我头上去·”·君容站起身,懒懒的道:“我才不担心你,遇上你,我该担心别人,走了。”
孟煜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楼梯,笑了··回到房间,苏意洲戴着黑框眼镜,倚着床头看着书,灯光下越发显得君子如玉··孟煜庭搂住他的肩膀:“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苏意洲放下书,摇头。
良久,孟煜庭轻道:“你恨我吗”·说完,自己也觉得问的愚蠢,他自问如果有人那样对待他,他大概想将那人千刀万剐··回答他的是苏意洲的摇头。
孟煜庭喜道:“不恨吗”·“嗯·”·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孟煜庭没有看到,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映在里面,无爱亦无嗔。
?·☆、由爱生怖畏(十二)·?孟煜庭的吻轻轻的落在苏意洲的唇上,鼻息交缠,沐浴露清新的香气袭来,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在这个人的身上却让人迷恋··他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对方是个眉眼柔和,皮肉细腻的女子,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父亲来帮儿子准备的,但他的父亲因为母亲的事情对他记恨的很,也就是外公在母亲走后还时不时的照看他,一直操心着这件事。
他们这种家庭,□□方面很早就有专门的人来教导了,为的就是不让家里的子弟被美色所误,做出不智的事来··于是在孟煜庭16岁生日那天晚上,在外公的安排下,他有了第一个女人。
关于那晚的记忆孟煜庭已经不太明了,只记得一直在头顶上的暧昧灯光,和女人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那双手游离在他的后背,腿侧,让他在真正意义上了解了□□··不过,孟煜庭不是个纵欲的人,他需要自己保持清醒,而强大的自尊心和掌控欲也让他不能容忍自己被某样东西所摆布动摇。
那晚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当夜的那个女人··只是,他看着看书看到倦极而睡的苏意洲,这个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身材并不丰润,甚至可以说是清瘦·腰身纤细,不堪一握,性子也不乖巧,总是一副秋水寒冰的样子,脆弱又清冷,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孟煜庭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却控制不住自己··原本以为只要得到了就不会再那样心心念念下去,却没想到,尝过一次滋味之后就再也不愿意放手,甚至想要得到更多。
想把这个人拆分入腹,想看他在自己的控制下露出自己想要的表情,想要他一点一点染上自己的气味,想要,这个人真心实意的喜欢··这样危险的情感,就像是蛰伏于心里的猛兽一样,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他知道,苏意洲现在只是在寻找时机,一旦找到了机会,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从他身边逃开。
尽管逃吧孟煜庭的手指滑过苏意洲的脸,只要再逃开一次,就怪不得他心狠了··反正,这世上已没有苏意洲这个人了,不是吗·他抱着苏意洲,像最温柔的情人一样,和他一起沉沉睡去......·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苏意洲醒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又一次对上了孟煜庭放大了的睡脸,刚起床的低气压让他有些迷糊。
还没等起身,孟煜庭就睁开了双眼,他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是才起床的样子,在苏意洲眼睑上落下一吻,动作利落的起床··睡袍被随手丢在一旁,拿起前天晚上就被人准备好的衣服穿上,骨节分明的手打着领带,他的声音倒是泄露出了他才刚刚睡醒的事实,他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等我开完会带你出去散散心,乖。”
摸了摸苏意洲柔软的发,为了不吵他睡觉直接下楼去洗漱了··苏意洲的睡意一扫而空,他坐起身来,准备等孟煜庭出门后就下楼··其实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只是如果没有了孟煜庭,他应该会更喜欢。
苏意洲其实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他之所以喜欢用旧的东西,不是因为他是个长情的人,而是因为他觉得换新的太麻烦了··同理,他的生活方式也是如此,两点一线的路线,日复一日的菜单......对于孟煜庭这样的行为,他真的是厌恶到了极点。
但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对这个人会有感情上的波动起伏,这样的情况在他将近20年的人生里几乎都没有过··类似于憎恶的感觉,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说到的恨意了。
但就在孟煜庭问他是不是恨他时,这种感情却在一瞬间抽离出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心里干干的,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苏意洲轻轻阖上眼,既然这样的话,离开也是必然的了。
孟煜庭回来的时候,苏意洲正坐在露台上晒太阳,像只暖洋洋的猫咪一样眼睛微眯,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已经是深秋时节,孟煜庭一边脱着身上的大衣,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头顶是一片阴影,苏意洲睁开眼,孟煜庭就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一大片阳光。
“你回来啦”苏意洲浅笑道··这句话像是妻子在家等着上班未回的丈夫一样,说的孟煜庭心里一暖··“嗯,我回来了。”
孟煜庭坐在他的身旁··“最近很忙吗”·“嗯,有个案子要做·”·苏意洲把头靠在他肩上:“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出国玩一趟吧。”
孟煜庭身体一僵,随即放松,眼睛微眯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出国玩儿了”·苏意洲的眼睛还是微微的闭着,随意道;“看书的时候看到了一座古堡,想去看看。”
孟煜庭摸摸他的脑袋,道:“好,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玩儿·”·红茶的热气袅袅升起,苏意洲的脸掩在孟煜庭的肩膀上,看不分明··那天过后,孟煜庭果然忙了起来,对手正是上次和周恒的昌云竞争的清林,本来清林因为上次苏意洲的手笔商业机密泄露已经损失巨大,奄奄一息了。
现在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大笔注资,不仅起死回生不说,甚至还和孟煜庭打起了对台戏··最奇怪的是清林就像是知道孟煜庭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一样,总能打的孟煜庭措手不及,虽然不至于对孟煜庭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一时之间却也逼得他□□乏术。
也就是因为孟煜庭太忙了,才会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苏意洲已经消失在了孟宅之中··苏意洲离开的那一天其实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苏意洲还是一早就起床了,先慢慢的喝完孟煜庭吩咐的牛奶,用过早餐,然后去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在将近中午时去小花园散步透气。
也怪他这段时间太乖顺了,孟煜庭派来的保镖闲得身上都要长草了,又是在戒备森严的孟家之内,也觉得没什么可监视的,结果等孟煜庭回来,佣人来小花园叫苏意洲吃午饭时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孟煜庭接到消息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怒,他平静的吃完了午饭,然后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只是拨通了君容的电话:“我同意你上次说的事情。”
说完,还不等君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苏意洲会离开,却没有想到他会在现在离开,他原本以为苏意洲最起码会留到两个人一起去玩儿的那一天。
他笑容凛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吗真可惜,这次又不能如你的愿了呢,小意··#################·虽说商场如战场,但昨天还盛极一时的清林今天就宣布破产什么的,也是让人感觉有点太玄幻了。
苏意洲被带到孟煜庭面前的时候,比第一次离开还要好一些,衣物整洁,身姿挺拔,只是神色之中带着不可磨灭的萎靡··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苏意洲被绑着捂住嘴扔在地上,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苏意洲的身体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细微的打着颤。
屋子里暗了下来 ,孟煜庭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对我千依百顺呢想了很久,直到我找到了你几个月前突然搬走的父母。”
“唔...唔”苏意洲睁大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孟煜庭笑道:“别害怕,我还没有这么卑鄙,用你的父母来威胁你。”
他走到苏意洲面前,蹲下身来,看着苏意洲道:“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跑,我就成全你好不好”?·☆、由爱生怖畏(十三)·?苏意洲的瞳孔瞬间放大,孟煜庭微凉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乖,马上就好了。”
黑暗侵袭着世界,他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A市一个平凡的小区,单身公寓里,黑发男子眼睫微动,缓缓的醒来,过长的刘海遮住了还有些迷糊的眼神,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气质让他身上多了些许忧郁的气质。
冬天的冷空气让他有一瞬间的瑟缩,却还是动作麻利的一骨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眼镜,遮住了那双出色的眼睛··用五分钟的时间迅速洗漱后,拿上厚厚的外套匆匆的走出了家门。
·在地铁上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男子踏进了一间极大的公司,不早不晚的打完卡,才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小隔间里··同事们并没有浑水摸鱼,办公室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下,安静的坐在小隔间内悠闲的慢慢敲着企划案的男子就有些突兀了。
不过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动向,一是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二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这个新来的同事和一向冷冰冰的总裁关系匪浅··在中午饭来临之前,男子的企划案终于打完了,拿着打好的企划案,男子直接进了电梯。
在他身后,本来因为快要到中午而人心浮动的办公室沸腾了起来··同事A戳戳同事B:“看到了没这都是第几次了”·同事B:“总裁的专用电梯也敢坐。”
同事C:“查到了吗那人什么来头”········且不管这些流言蜚语,电梯门打开,秘书的笑脸映在男子的眼中,秘书道:“您这边请,老板在等着您呢。”
男子冷淡的颔首,拿着企划案走进了办公室··放下手中的企划案,男子转身就走··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拉住:“怎么样还适应吗”·男子转过身:“嗯,很好。”
也不知是说工作还是自己··孟煜庭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笑道:“中午一起吃饭好吗”·随着男子做出的点头动作,笑容慢慢的加深了。
中午吃的清淡,孟煜庭是能吃辣的,只是身边的人口味清淡,便迁就了身边的人··对面的人一如既往,饭吃的又慢又少,倒是后来专门点的甜品基本上都吃完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孟煜庭才道:“走吧,我们回家·”·男子皱了皱眉,虽然两个月前醒过来时对方说自己是他的恋人,但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左看右看,对方也不像是贪图他什么东西的人。
再想想对面的人在他醒来时胡子拉碴,憔悴担忧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变得更少了··孟煜庭见他迟迟不回应自己,眉头微皱:“怎么了是头还疼吗”·“不疼。”
孟煜庭牵起他的手,摸摸他的脑袋:“要是头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嗯”男子表情柔和··孟煜庭道:“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也不要勉强自己,我会担心。”
“嗯”·“即使是失忆了,我还在你身边,不要害怕·”·“嗯·”·孟煜庭失笑;“只会‘嗯’,说点别的。”
“好·”·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孟煜庭道:“你啊...真是失忆了也不让人省心·”·送走了送自己回家的恋人,男子敛起脸上的笑,面无表情的打开家门。
把自己摔在床上,男子又一次拿出枕头下的日记,日记本已经很旧了,看得出时间在上面留下的痕迹··扉页上字迹清俊端正,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苏洛。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两个字总有些违和,叫做苏洛的男子心中瞬间划过了什么,却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感觉··最后只能把这种感觉归结为看到在日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很奇怪这样的事情上。
一天就这样过去,第二天,坐在恋人车上的苏洛还有些昏昏欲睡着,不管驾驶座上的人说什么都道:“嗯·”·直到听到那人很高兴的声音:“真的吗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来帮你搬家”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孟煜庭无奈道;“又走神了吗”·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孟煜庭道:“我刚才在说,让你搬到我家来,反正出车祸那天就是为了搬家,前两个月只是想让你在家找找熟悉的感觉,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就搬过来吧。”
苏洛还有些犹豫,孟煜庭又道:“我家很暖和,今天的饭后甜点是抹茶蛋糕·”·苏洛眼睛一亮;“晚上见·”·孟煜庭在离公司100米左右的地方把他放下,自然的扭过身体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晚上见。”
苏洛脸色微红的下了车··下午五点左右,苏洛和孟煜庭一起回了他家,房子不是他想象中的独栋小别墅,不过也很大就是了··虽然空间很大,但是因为装饰的原因并不显得空荡,书房的摆设很舒服,几乎是一眼,苏洛就喜欢上了。
还有外面种着植物的露台,光是看着苏洛就觉得可以想象坐在那儿晒太阳是多么舒服惬意的一件事··唯一有些状况外的情况是——卧房只有一间··孟煜庭无辜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又不会让朋友来住,就没有准备客房。”
说着,搂住他的腰道:“还是说你觉得和我同床不自在”·他的语气低沉又压抑,苏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想的出本来恩爱的恋人因为失忆后突然变得冷淡,另一方的心情。
要是自己的话,应该会很伤心的吧··这样想着,苏洛半扭过头,手放在孟煜庭的脸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这个吻在几秒后被孟煜庭反客为主,狠狠的回应着,直到被压在那张大床上,苏洛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在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离开身体时,不知是哪里的力气,他突然疯狂的挣扎起来,孟煜庭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了”·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对不起,我......”·孟煜庭轻吻他的额心:“没关系。”
帮他盖上被子,孟煜庭穿上外套:“我去下洗手间·”·苏洛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孟煜庭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隆起的被子,还有不细听就听不见的细小啜泣声。
被子被掀开,看着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某人,声音温柔:“怎么了”·因为哭的太久了,苏洛一开口就是抽噎的打嗝:“对...对不起。”
孟煜庭擦去他的眼泪:“没关系,你失忆了嘛,不是你的错·”·看着哭累了在怀里沉沉睡去的人,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恨不得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苦笑着摸摸他的头,能够这样子依赖他,信任他,就算禁欲一段时间又如何呢?·☆、由爱生怖畏(十四)·?住在孟煜庭家对于苏洛来说是件很舒服的事情,饭后甜点很美味,环境也很舒服,苏洛觉得他就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样。
若说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的话,那就只有床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两个人在一起,肢体接触也好,亲吻也好,都没有问题,但只要孟煜庭想要再进一步,苏洛都挣扎的不行。
孟煜庭本来想着迎来一次可能就好了,但苏洛的反应激烈的让他害怕··无奈之下,孟煜庭只好罢手· ·除了这件事以外,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简直像是蜜里调油一般。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孟煜庭和苏洛两个人,钟点工会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固定的来打扫卫生··其余的事情基本上是两个人分摊,早上起来孟煜庭会先做好早餐,然后把苏洛叫醒,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饭,一起去上班。
中午两个人会在外面吃,苏洛已经能慢慢的摸索到孟煜庭的口味,查过攻略之后带他去他觉得孟煜庭会喜欢的餐厅··晚上下班后两个人会一起去买菜,挑一些苏洛喜欢的水果和零食,然后回家做饭。
孟煜庭少时磨折,一个人在国外求学时没少自己做饭,所以厨艺还不错··当然,比起厨房杀手苏洛来,他的厨艺可以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吃完饭,通常是苏洛洗碗,孟煜庭会在书房处理一些白天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苏洛清理完厨房后,有时候是拿一本书窝在孟煜庭怀里看,有时候是坐在他身旁打游戏,都是安安静静的··大约十点左右,孟煜庭会把他叫醒去洗澡,然后给他擦完头发,喂完牛奶,看他闭上眼睛,自己再去洗澡。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苏洛基本上已经睡着了··孟煜庭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动间,宽松的浴袍松垮,露出了里面紧实的肌肉··苏洛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嗯,你来啦。”
孟煜庭纳罕道:“今天怎么还没睡”·“等你啊·”·“等我”·“是啊,我每天晚上都来不及跟你说晚安就睡着了。”
孟煜庭心领神会:“所以你这是在内疚”·“也不是·”苏洛眨眨眼,抬起大半边身子抱着他:“只是想跟你一起睡。”
 ·孟煜庭心里一暖,以前这人连半分笑脸都吝惜给他,现在倒变得这么黏人了··他躺下,苏洛顺势搂住他的腰,滚进他的怀里,眼睛迷蒙着,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样子太过软糥,孟煜庭何时见过他现在这样呢·当即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只是失忆而已,性格不会变得这么明显,孟煜庭直觉苏洛其实并不一定对他有多少感情。
只是苏意洲这人估计已经习惯了在不同的环境中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换句话来说,只是因为伪装自己成了习惯,就连失忆了也改变不了,所以他称职的扮演着他的情人这一关系。
孟煜庭搂着苏洛,苏洛的回吻落在他的唇上,轻叹了口气,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待在他怀里,就足够了··一夜无话··孟煜庭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苏洛晶亮的眸子,看他醒来,苏洛微微一笑:“你醒了”·“怎么今天起这么早”·苏洛亲亲他的额头:“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的睡脸,作为恋人,我很失职哎。”
孟煜庭有些哭笑不得:“那现在困不困”·苏洛打了个呵欠,眼泪花泛上眼角:“你一说,我真的有点困了·”·孟煜庭坐起身,拉着他的手往上:“困也不准睡了,起来。”
苏洛扭动身体:“别拉我,我不要起来·”·“你现在起来,我做蛋糕给你吃·”孟煜庭抛出诱饵··苏洛闭上眼睛,佯装自己睡着了,不理会孟煜庭的诱惑。
孟煜庭使出杀手锏:“甜点减半,三天·”·苏洛眼睛一睁,迅速坐起身来,举着双手道:“我起来了”·孟煜庭道:“我先去看看张姐今天的食材有没有送来。”
大概十秒左右,孟煜庭忽然转过身来:“不帮忙的人没得吃·”·苏洛准备躺下的动作瞬间凝固··孟煜庭嘴角带笑,自顾自的洗漱去了。
留下苏洛一个人在原地苦苦挣扎··孟煜庭和苏洛今天都休假在家,这种时候,他们俩基本上不会出门,张姐会在一早把新鲜食材送过来,偶尔遇上两个人不想做,中午也会让人送饭过来。
所以,当苏洛洗漱好睡眼朦胧的坐在桌前时,因为苏洛喜欢一切甜甜的东西,所以自从他住进孟煜庭家以来,家里做甜点的食材几乎都没有缺过··苏洛平常吃的甜点基本都是孟宅那边送过来的,孟煜庭只知道做法,却没有真正上手做过。
等两个人开始做时,才发现做蛋糕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苏洛的任务是分离蛋清和蛋黄,苏洛大概是真的没有一点关于厨房的天赋··等孟煜庭把奶酪从料理机里倒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旁已经一片狼藉,破坏力等级不是一般的高。
孟煜庭看着满桌混着鸡蛋壳的蛋液,深觉自己的决策错误··苏洛像是和鸡蛋杠上了一样,手上动作不停··孟煜庭眼看鸡蛋已经快要被“用”完了,眼疾手快的从苏洛手里抢救了三四个。
他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小洛,要不你先到那边去歇会儿”·苏洛:“……”·“小洛”·“别吵”·孟煜庭:“……”·手上快速的把蛋黄和蛋清分开,孟煜庭开始了下面的步骤。
苏洛眼神火热,孟煜庭原以为这是崇敬的眼神,矜持的望向苏洛的方向··苏洛的眼神里满是控诉:“我是不是很没用”·孟煜庭动作一顿:“怎么会(‵□′) ”·苏洛看着快要搅拌好的蛋清,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孟煜庭:“……”·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苏洛相信他只是在厨艺上没有天赋,不是没有用时,时间已近中午了··期间苏洛数次经手蛋糕制作,孟煜庭无比憋屈。
厨房看着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孟煜庭对上苏洛可怜兮兮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温声道:“中午我们去轩衣阁吃饭好不好”·苏洛松了一口气:“嗯,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孟煜庭一看就知道他饿了,会意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转身准备去换衣服,衣角却被拉住:“对不起·”·孟煜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毛茸茸得发顶,心一软:“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对吗”·苏洛点头,孟煜庭点了点他的鼻尖:“好了,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苏洛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吃完饭,我们一起打扫卫生好不好”·孟煜庭放下要人过来收拾的念头,摸摸他的头道:“好。”
苏洛瞬间放开他的腰:“啊,饿死了,我们快点出门吧·”·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向了衣帽间··孟煜庭的手还悬在半空,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看着苏洛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这个人,真是变了好多呢,变得让他,更加放不开手了·?·☆、由爱生怖畏(十五)·?轩衣阁是一个专门做素菜的地方,是孟煜庭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个没有饭后甜点苏洛也能乖乖吃饭的地方。
苏洛在口味上真的不像是个男人,他不爱吃肉,偏爱素菜,还爱吃各种甜点一度让孟煜庭有一种他其实是个小姑娘的错觉··看着苏洛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的样子,孟煜庭才开始动筷,刚一拿起筷子,碗里就多了一块儿豆腐。
孟煜庭嘴角一弯,夹起某人送过来的豆腐送进嘴里,经过高汤的熬煮,豆腐又清淡又入味,很顺口·难怪对面的人可以多添半碗饭··饭毕,苏洛摊在椅子上,一副吃饱了不想动的样子。
孟煜庭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家收拾残局·”·苏洛斜他一眼,一跃而起,搂住他的脖颈:“走喽·”·孟煜庭被他半拉半拽着往外走,嘴角是无奈宠溺的笑。
##################·洁白的窗帘像少女的面纱一样轻轻的扬起,厨具干干净净的摆放着,空气里散发着清洁剂清新的味道,光洁如新的客厅地上,苏洛和孟煜庭并肩躺着。
没过几分钟,孟煜庭就站起身,抱着苏洛的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地上凉,快起来·”·苏洛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赖在他怀里:“好累啊~~~”·声音拉长,极像撒娇。
孟煜庭无奈道:“早就说让保洁来收拾,你非得自己做,累着了吧”·苏洛转过身去,捧着他的脸:“是我弄乱的,当然要我来收拾啦。”
他那双本来清冽如雪的桃花眼里,此时是一片柔光,波光潋滟,端的是动人··孟煜庭心头一跳,就要吻下去··苏洛却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从他的怀里溜出去,喊着:“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孟煜庭看着他慌不择路溜走的样子,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又进了厨房··苏洛悄悄的贴着墙角,缓缓的探出小脑袋,孟煜庭正背着他从冰箱里拿出各种食材,此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苏洛倏地把脑袋收回,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唱出来的举手)··平静了一会儿心情,见没有什么动静,又伸出脑袋,正对上孟煜庭黝黑的眸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孟煜庭握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脑袋:“毛手毛脚的·”·苏洛打落他的手:“知不知道,男人的头,摸不得”·孟煜庭无奈道:“好了,别闹了。”
苏洛委屈的撇嘴··孟煜庭:“书房里有你前几天想看的书,去找找”·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苏洛眼睛一亮,撒腿就向书房跑去。
孟煜庭复又走进厨房,中午做蛋糕用的食材还放在冰箱里,他准备先做个小蛋糕出来试试··等烤箱“叮”的一声响了的时候,苏洛才从书房里出来,他站在厨房前抱怨道:“都怪你,把书藏得那么紧,害我找了好久。”
孟煜庭把烤好的小曲奇拿出来,塞进他嘴里,苏洛鼓着腮帮子嚼着饼干,不说话了··孟煜庭眼里飞快的划过一丝笑意,转过身去装了一小碟放进他的手里,苏洛晕晕乎乎的捧着碟子里没几块的饼干,转头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着书,边吃了起来。
厨房是开放式的,从孟煜庭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一鼓一鼓的侧脸,顿时被萌的心都要化了··等晚餐做好,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海鲜粥鲜香四溢,孟煜庭盛了一大一小两碗,顺带一大份儿蔬菜沙拉。
苏洛苦着脸看着粥,把大的那碗推向孟煜庭:“喏,这碗给你·”·孟煜庭拿过他面前的小碗,换成大碗:“吃完有蛋糕·”·苏洛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香浓软糯的口感让他眼前一亮,正准备舀第二口的时候,碗又被孟煜庭拿走了。
控诉的看向孟煜庭,孟煜庭帮爱他换上小碗:“好了,吃这碗,留点儿肚子待会儿吃蛋糕·”·苏洛才笑眯眯的开始喝粥,孟煜庭时不时夹些爽口的蔬菜放进他嘴里,小碗很快见底,苏洛眼巴巴的看着孟煜庭,孟煜庭故作不知,直到慢悠悠的吃完了自己的粥,才走进厨房把小蛋糕拿出来。
蛋糕虽小,上面却铺了很多水果,这是孟煜庭考虑到晚上不能吃太多特地放的··苏洛拿着小叉子,第一口却放在了孟煜庭的嘴边,孟煜庭惊诧的看向他,正好对上那双好看清澈的眼睛。
带着一抹坏笑,把叉子含进嘴里,就势拉过苏洛举着叉子的手,把人往怀里一带,覆上苏洛的唇,长驱而入,奶油的甜美和草莓的酸甜在两个人的味蕾上炸开,消失在两个人的唇舌之间。
良久,孟煜庭才结束了一吻,揩掉苏洛嘴角的银丝,孟煜庭舔舔指腹,意有所指的道:“真甜·”·“轰”的一声,苏洛从脸到耳朵尖都红了,低下头默默的吃着蛋糕,不敢看孟煜庭的眼。
即使不堪,头顶上火辣辣的目光也让他有些受不了··忍了又忍,苏洛复又抬起头:“喂...唔...”质问的语气又被凶狠的堵了回去··孟煜庭在他嘴里攻城略地,手上也没闲着,缓缓的解着他睡衣的扣子。
苏洛瑟缩了一下,孟煜庭低声道:“小洛,给我好不好”·苏洛红着脸,被解开的睡衣领口打开,脖子也是通红一片··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孟煜庭欣喜若狂的在他脖子上猛亲了几口,打横抱起他,向房间里走去......·###############·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房间里,大床上,苏洛喘着气:“孟...孟...你...你慢点。”
孟煜庭咬了一口他精致的喉结,手上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慢,是这样吗”·不上不下的感觉让苏洛经受不住,捏了捏孟煜庭的胳膊,声音里已经带着隐隐的哭腔:“快...快一点。”
孟煜庭爱极了这样掌控他欲望的感觉,当下手上一重,苏洛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用力,已经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孟煜庭看着他辛苦的样子,心里一软,动作加快,苏洛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she出来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孟煜庭温柔的吻着他的唇角:“可以吗”·苏洛额间都是汗,闻言红着脸点头··孟煜庭动作轻柔的坐着扩张,苏洛却在一瞬间脸色急剧的苍白下去,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开始推拒起来。
孟煜庭停下来,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苏洛的情绪··苏洛慢慢冷静下来,孟煜庭眼里一片暗色,翻身下床··苏洛垂着眼,拉住他的一只手··孟煜庭声音冷静,任何男人在这样的时候被迫停下来都不怎么愉快,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先睡,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洛的声音低下去:“对不起...”·孟煜庭拂下他的手;“没事的,睡吧·”·房间里的麝香味还没有散去,气氛却已经渐渐冷却下来,成冰......?·☆、由爱生怖畏(十六)·?苏洛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一样,落寞的走到洗手间门外,站在那儿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
孟煜庭打开门就看见了他这个样子,要是他喜欢看漫画,现在在他眼里的苏洛肯定是一片黑色阴影的坐在角落面壁的样子··虽然不看动漫,但孟煜庭也能感觉出面前的人心情是多么的低落,好看的眼睛被额前的碎发遮住,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孟煜庭微微叹了口气,是因为以前在床上被折腾的狠了,所以现在才这么抵触吗·思绪渐渐的有些飘远了......·当初,这人被第二次捉回来的时候,看着他那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就知道他们俩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他太过了解这样的人,他的母亲也是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叫嚣着毁灭,只要毁掉苏意洲,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就好了。
他的手甚至已经伸进了口袋,那里是君容拿过来的可以损坏人体脑部神经的药水,只要喝下去,以前他对苏意洲所做的一切,都将消弭··只是,他扪心自问,那样略施小计就可以让清林起死回生的苏意洲,他真的舍得亲手毁掉吗·在看到自信从容的苏意洲之后,他真的能接受一个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的苏意洲吗·或许苏意洲说的对,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对他的掌控欲。
当初苏意洲问他为什么会看上他时,他告诉他是因为他的脸长得好看,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从第一眼见到他,就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有这样的感受,心里却是欣喜的,就像是等了好久,盼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一样,心里一下子就被填满了··那种感觉时不时的提醒着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牢牢的抓在手心,不然这个人就会在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这个人却总是想要逃离··孟煜庭眼里阴云密布,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才发现他这幅阴鸷的模样,吓到了本就战战兢兢的苏洛··他紧紧的上前抱住苏洛,唇不停的落在他的头顶:“不要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呢喃着,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苏洛渐渐平静下来,很快就不再发抖,孟煜庭将他打横抱起,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睡着··纤长的睫毛在壁灯下笼着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像长相精致的娃娃一样。
可是孟煜庭知道,眼前的安静是他偷来的··苏意洲那双墨色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淡漠的看着他,眼里却没有他··闭上眼,苏意洲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苏意洲被捆缚着绑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他狠狠的蹙着眉头,咬着下唇,在椅子上不停的挣扎着,仿佛这样就能好受一点,却无法躲避无处不在的声音。
孟煜庭终究没有舍得在他身上用药,他让人想办法在苏意洲身上做心理暗示,试图篡改他的记忆··苏意洲被放在安静又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耳边一直不停的回荡着噪声。
这种将人关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不停的在耳边播放噪声的方法,是二战时用来逼供的刑罚,现在却被用来摧毁苏意洲的意志··因为孟煜庭要求一切都要以保证安全为先,催眠师本来想在苏意洲露出恍惚的样子时就停止,却没想到他一直在负隅顽抗,意志力强大到让人咋舌。
为了不让苏意洲真的把自己逼疯,在五个小时后,催眠师不得不停止了这种噪音··苏意洲像是全身在水里泡过一样,从头发到身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软在那里。
孟煜庭看着他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却还尚带一丝清明的模样,咬牙道:“继续”·催眠师为难道:“孟先生,这...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会先把自己逼疯啊。”
“听我的,在他耳边不停的说我想要让他知道的那些东西”·强烈的灯光有节奏的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耳边是带着蛊惑的呢喃声:“你的名字是苏洛,你有一个恋人......”·苏意洲意识昏沉,却仍人坚守着,不肯迷糊过去,他的潜意识里隐隐知道,一旦睡过去,就永远不会有醒来的一天了。
·催眠师咬牙,灭掉房间里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只留下一盏,白炽的灯光直直的照在苏意洲的视网膜上,“哗”一声,冰冷的水倾倒在他的身上,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有节奏的在耳边响着。
苏意洲嘴唇苍白,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催眠师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叫苏洛......”·如此,泼水,钟表的“滴答声”,轻声的呢喃声,不停的重复着......·第五桶水过后,苏意洲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催眠师的脸色几乎和他一样苍白,害怕的看向孟煜庭:“孟先生,他晕过去了·”·孟煜庭动作温柔的用毯子裹住苏意洲,声音凛冽:“结果如何”·催眠师吞吞吐吐:“因为苏先生晕了过去,催眠被中断了,可能会发生记忆混乱或者是失忆的状况。”
孟煜庭抚着苏意洲冰冷的脸颊:“无妨,只要洗掉以前的记忆就可以·”·“那应该没有问题·”·三个月后,一个名叫苏洛的男子住进了一个平凡的小区,车祸使他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他唯一亲近的人只有他的恋人——孟煜庭。
没有过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苏洛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等待着孟煜庭在他的人生里涂抹上色彩··两个人的生活,安静又甜蜜,可是孟煜庭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一晚上都陷入过去杂乱回忆里的他直接在第二天就开始控制苏洛的人身自由··不去看苏洛委屈和控诉的眼神,孟煜庭拉着他的手道:“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开完会就来找你。”
苏洛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画册,等着孟煜庭回来··他不喜欢这样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着孟煜庭,可是,他私心里又不愿意让孟煜庭不开心,只好委屈的坐在这儿发呆。
君容看着他水水的眼睛,在心里感叹着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以前高贵冷艳的影子··“苏意......”君容顿了一下:“苏洛·”·苏洛抬起头来,困惑的看着他,还歪了歪小脑袋,让君容想起了自家养的傲娇喵星人。
君容清咳一声:“怎么不记得我了”·苏洛疏离的道:“不好意思,我前段日子出了车祸,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君容自然是知道他的事情的,只是骨子里的恶趣味作祟,忍不住便想逗逗他,佯作不知的样子:“哦,有这事煜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呢。”
苏洛见他和孟煜庭熟稔的样子,好奇道:“你是...”·君容靠着墙,举手投足中带着一股自然的魅色,他道:“也难怪他还和你在一起,原来是因为你那天出了车祸啊。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格外引人遐想··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苏洛眼睛晶亮:“这么说,你认识我”·君容点头。
苏洛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以前的“熟人”,当即准备再多问问自己以前的事情··孟煜庭远远的便看到他这幅样子,不悦道:“君容”·君容身上的气质骤变,成了往日里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孟煜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君容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走了··苏洛看着孟煜庭的眼睛:“刚才那是谁啊”·“一个朋友·”·“可是。”
苏洛脸上的表情困惑,很是不解的样子:“他刚才好像是说我们早就要分手了,只是因为我出了车祸,现在才在一起·”·孟煜庭心里一凛,面上却更加温柔了:“傻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我委屈自己也要和你在一起”·苏洛老实摇头,心里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孟煜庭暗道不好,是他太大意了,他不该让苏洛再看到君容他们这些人的,万一想起什么......?·☆、由爱生怖畏(十七)·?苏洛被禁足了,以往温馨的公寓现在变得毫无人气,无事可做的苏洛只能整日整日的睡过去,即使孟煜庭对他仍然温存,也让他心里有了疙瘩。
他开始怀疑君容那些话的真实性了··在他对孟煜庭的依赖慢慢褪去的时候,一些疑点就慢慢浮了上来,例如,他出了这么大的事,醒来之后却没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
他以前住的那间公寓,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除非他问,否则孟煜庭从来不会主动讲他们以前发生的一些事,诸如此类的问题··更让苏洛感到困惑的是,只要到了晚上的某个时间点,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些片段,零零碎碎的,让人看不清晰。
自从苏洛发现自己时不时就会陷入奇怪的梦境里之后,他就开始放任自己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睡觉··这天,当苏洛迷迷糊糊的从睡梦里醒来时,他才发现床前坐着那天在孟煜庭办公室遇到的那个人。
坐起身来,默默的看着他,奇异的,一些画面迅速的从脑海中飘过··君容看着他迷糊的样子,嘲讽道:“孟煜庭为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苏洛清醒过来,有点不明白眼前是什么局面,眼神清亮的看着君容。
苏洛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君容看得清楚,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苏意洲回来了··君容摇头,暗笑自己多心,那样高强度的疲劳轰炸下篡改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醒过来的。
闲闲的道:“跟我走吧·”·苏洛惊诧的看向他:“去哪里”·君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好看的脸:“别废话,快点。”
苏洛拿起电话:“等等,我先给......”·电话被打翻,君容冷笑:“不用给孟煜庭打电话了,恐怕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苏洛睁大眼睛:“你不是我们的朋友么”·君容嗤笑:“朋友我的朋友只有一个,不过不是孟煜庭。”
说完,也不再拖延,沾着麻药的手帕捂住苏洛的口鼻,扛起他软倒的身体就走··#################·苏洛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逼仄昏暗的屋子里,他手脚酸软,脑袋却格外的清醒,连室内唯一的一盏小灯都让他感到熟悉。
君容给他灌下手上的药水,冰冷苦涩的液体充满着口腔,苏洛呛咳着,却被一巴掌打到脸上,君容没好气的道:“闭嘴”·“你给我吃了什么”·君容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孟家最近研制出来的一款新药,在黑市已经炒到了天价呢。”
“为...为什么”苏洛断断续续的喘着气问··君容身上已经没有了贵公子的影子,他道:“为什么因为你是孟煜庭唯一的弱点啊。”
苏洛声音冷冽,还带着被呛到之后的沙哑:“我问的是,为什么要背叛孟煜庭·”·君容笑了,他眯着眼道:“从未归顺,何来背叛”·苏洛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打断了,丝丝入扣的麻痒和疼痛像是钻进了皮肤下面一样,让苏洛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忍住到嘴边的□□声。
君容捏着他的下巴:“别担心,这是用来逼供的药,毕竟,你越痛苦,等会儿孟煜庭看了就越心疼不是”·苏洛专心抵御着身体的不适,身体蜷成一团,君容看向门外的方向:“瞧,孟煜庭果然是放不下你。”
苏洛眼里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着孟煜庭的移动,君容在看到他身边的那人时脸色突变,有些激动的拽起苏洛瘫软的身体,手上的刀架在了苏洛的脖子上。
孟煜庭掐着身前人的脖子,冷声道:“放开他”·君容看着那人,喃喃道:“孟朗,你怎么会在他手上”·被叫做孟朗的男子和孟煜庭有七分相像,很容易就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亲缘关系。
孟朗的脸色十分苍白,十足的颓唐··君容道:“不,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会输”他情绪动荡,苏洛的脖子上瞬间添了一道血痕。
孟煜庭手上一紧:“我再说一次,放开苏洛”·刀尖抵着苏洛的脖子,君容覆在苏洛耳边:“苏洛我倒是真的有点可怜你了。”
苏洛意识昏沉,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君容的身上·他眯着眼看向孟煜庭,无声的说了几个字··孟煜庭脸色一白,朗声道:“君容,你不要孟朗的命了吗”·君容看着双眼无神的孟朗,吼道:“孟煜庭,不管怎样,孟朗都是你的亲弟弟,你真的要那么绝情吗”·孟煜庭无动于衷:“家母只生来了我一人,并无兄弟,至于绝情,我说了,只要把苏洛给我,我自然会放了孟朗。”
孟朗听了他的话,像是才清醒过来一样,大声道:“孟煜庭,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君容,杀了苏洛”·君容动作一顿,终究是不忍心,他道:“孟煜庭,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放手。”
“好·”·君容的手伸进口袋,数道:“一......”·到三时,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猛地将苏洛推了出去,孟煜庭顾不得孟朗,将他推向君容的方向,把苏洛抱进了怀里。
君容抱着孟朗,向停着的那辆车跑去··孟煜庭本来准备斩草除根,却被苏洛拉住了衣角:“别动”·车子的引擎声很快响起,从两个人的视线里消失。
苏洛的声音发颤:“孟煜庭,不要动我身上有微型□□,刚才君容已经启动了,一动弹就会爆炸·”·孟煜庭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手臂发僵,苏洛比他更惨,本来身上因为药效的作用已经很难受,还不能有动作。
他的声音放松:“孟煜庭,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孟煜庭呆呆的看着他黑黑的头顶,眼神涣散,心里发凉··冬季的郊外冷到让人窒息,孟煜庭觉得全身冰凉,就在刚才,他的小洛对他说了”苏意洲“这三个字。
“我累了,这次要是我们能活下来,你就放了我吧·”·孟煜庭嗓子发紧:“小意...你...你记起来了”·“嗯,刚才喝下去的东西药效太厉害了,身体难受的感觉很相似,就想起来了。”
他没有告诉他,有些场景早就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现了··孟煜庭搂紧他,并不答话:“我的人马上就到,别怕·”·苏意洲轻叹了口气:“何必呢你明知道这里是废弃的房区,他们赶不及的。”
孟煜庭不语,苏意洲道:“孟煜庭,让我试试啊”·孟煜庭手臂收紧,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然话我现在就做个了结。”
顿了几秒,苏意洲道:“别犹豫了,还有两分钟炸弹就要炸了,你想死在这里吗”·孟煜庭动作缓慢,轻轻的放开苏意洲的身体,苏意洲才有机会慢慢的观察自己身上的这枚小型□□。
只要让计时器停下来就可以了,苏意洲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抖,他在拆弹方面的知识匮乏的可以,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真的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眼神看向孟煜庭,示意他离远一点,才开始动作,心下一横,只能赌一把了··苏意洲用的方法是无意间在某个论坛看到的,据说可以让计时器陷入休眠几秒钟,在眼下这样没有工具也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再适合不过了。
希望这个炸弹和博主介绍的那个构造一样......·一秒,两秒,计时器的声音停止了··苏意洲吐出一口浊气,迅速把身上的炸弹朝身后那片草地丢去,拉起孟煜庭的手就跑。
大约是十秒左右,孟煜庭一把扑倒苏意洲,爆炸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所幸是郊区,再加上是小型炸弹,威力并不大··苏意洲挣了挣,试图离开钳制自己的怀抱··孟煜庭抱紧他,威胁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苏意洲脸一白,神色彻底冷下来。
维持着这个姿势,孟煜庭道:“上次你给清林的资料就是通过君容传递的对吗”·苏意洲点头··孟煜庭道:“孟家守卫森严,没有别人的帮助,你不可能接二连三的逃脱。”
苏意洲不语,孟煜庭接着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君容要置我于死地了”·“没有,我以为君容和周恒一样,只是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弱点。”
顿了一下,苏意洲又道:“不过,在君容让我窃取你们公司的资料时,我就知道他别有用心了,只是当时我急着想要离开,才和他交换了条件,我给他资料,他助我离开。”
·“我知道他心怀不轨,给他的资料都是看似核心,但不会伤及公司根本的·”不过,我做了一份详细的企划案来对付你··孟煜庭抱起他:“走吧,他们估计快到了。”
?·☆、由爱生怖畏(十八)·?汽车的引擎声隐隐的传来,苏意洲脸色泛白,孟煜庭走动的动作顿了一下:“还好吗”·苏意洲冷嘲:“托你的福,如今听到汽车引擎就想吐。”
孟煜庭顿了一下,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想知道上次为什么会被抓回来吗”·“嗯哼”·他的样子像极了苏洛撒娇时的模样,孟煜庭楞了一下,才道;“我早就开始怀疑君容了,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孟朗和他之间的交情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苏意洲腹诽,还不是你对自己的兄弟太过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人家才会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就为了回来报仇·孟煜庭并没有察觉到他在想什么,接着讲了下去:“所以,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在你身上安了追踪器。”
“不可能”苏意洲否定道:“我一离开就换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孟煜庭笑道:“你身上的追踪器是特制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苏意洲灵光一闪:“你不会在我身上移植了一个吧”·孟煜庭不置可否。
苏意洲入坠冰窖,他猛然间想起了君容说那药是孟家研发的,那么在他不自知的情况下,在他身上安一个追踪器也是可能的··想起孟煜庭为了让他对交通工具产生阴影做的事情,苏意洲打了个寒颤。
车子已经来了,苏意洲在孟煜庭怀里挣扎着:“放开我”·孟煜庭脸上的神色不明,他制住苏意洲坐进了车里··孟家大宅在沉寂了大半年之后,终于又迎回了主人。
还是那间只有天窗的房间,苏意洲眼睁睁的看着孟煜庭在自己的脚上套上精致的铁链,被按在床上··苏意洲危机意识空前,几乎是一瞬,就停止了挣扎,戒备的看着孟煜庭。
孟煜庭咬了口他的耳垂:“虽然有追踪器在,但以你的本事,保不齐就自己把追踪器拿出来了,我也不想和你玩你藏我追的游戏了,你乖乖的,好不好”·苏意洲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狠狠道:“孟煜庭,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孟煜庭吻上他的唇,含糊道:“嗯,我等着。”
随着这个吻被递过来的还有一粒药,当孟煜庭走后,苏意洲才发现他浑身无力,竟是动弹不得··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孟煜庭再次过来··刚觉得恢复了一点力气,孟煜庭便压着他从里到外的做了一夜。
白色的大床上,风光旖旎,苏意洲翻来覆去的摆成各种姿势,身上的人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直在压榨着他的体力··在苏意洲眼神开始涣散的时候,孟煜庭才在他耳边问道:“苏洛对房事那么抗拒,是因为你吧”·苏意洲眼神滑过一丝清明:“是啊,是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脑海里下了指令。”
孟煜庭的力气更大了些,苏意洲看着他的眼睛:“你...你喜欢上那个乖巧听话的苏洛了吧可...可惜了,唔...苏洛再也不会出现了·”·孟煜庭心里一痛,苏意洲的声音被他的动作噎在了喉咙里。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苏意洲一直都是这样,晚上被孟煜庭压着不停的做,直到下午才会清醒一会儿,不一会儿就会被人喂孟煜庭给他吃的那种药,不到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被人从孟家大宅带出去的时候,苏意洲还是不清醒的··直到下午,才在凛冽腥咸的海风中清醒过来··君容的脸出现在眼前,头发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平添了几分憔悴。
苏意洲衣衫单薄,在风中瑟瑟发抖,孟朗挤开君容,扯着苏意洲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苏意洲耳朵里嗡嗡作响,苏意洲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来。
等缓过来时,看到的正是孟煜庭在对面船上皱着眉头看过来的样子··孟朗高声的喊道:“孟煜庭,识相的就给我跪下,再自废右臂,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小情儿会怎么样”·苏意洲慢慢的挪到了船舷上,君容发现了他的动作,走过去制住了他。
苏意洲缓缓站了起来,他侧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很是狼狈··他笑了笑,自从遇到孟煜庭,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狼狈··孟煜庭似有所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君容还在叫嚣着,孟煜庭却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到了苏意洲那一笑··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弥漫,孟煜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苏意洲笑容更大了些,无声的说道:“孟煜庭,你会后悔的。”
他一把拽过君容的拿刀的手,“噗嗤”一声,孟煜庭仿佛听到了刀刃入肉的声音,心里一颤··君容被惊呆了,一时之间没有了动作··苏意洲看着孟煜庭:“再见。”
再也不见··他一脚踹开君容,借力翻下了船舷,水花四溅,血色弥漫在海水中··孟煜庭瞳孔放大,身体却完全不能动作,跪在原地,看着那人跳进了海里。
直到最后,那人还是眉眼秾丽,目光清澈,一如初见之时......·卷一完?·☆、番外:一切有为法·?孟宅··君容把手上厚厚一叠资料摔在了桌子上,房间里的窗户开着,有几张纸被风吹到了地上。
他质问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孟煜庭,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煜庭的脸色青白,但气势慑人,他懒懒的看了君容一眼:“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你可以在孟家撒野”·君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丰神俊朗,脸色和孟煜庭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孟煜庭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瑟缩,随即又硬气起来,嘲讽道:“怎么你现在是信佛信傻了吗孟家已经是孟朗的一言堂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孟煜庭盘着佛珠的手一顿:“那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少废话”君容不耐烦道:“孟朗身边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孟煜庭没有看他,自顾自的盘着手上的珠子。
君容冷笑:“你现在这幅样子是在做给谁看他的死还不都是你害的,要我说,苏意洲这辈子遇到你......”·他的话被憋在嗓子里,孟煜庭看着他的眼神渗人,让他不敢再说下去。
最后只得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匆匆走了··孟煜庭看着桌上苏意洲的照片,轻轻的抚着他灿烂的笑脸,别怕,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我自己··####################·“孟煜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孟煜庭一如既往,脸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盘着珠子,不为所动·君容跪在他面前,恳求的看着他:“你放过我和孟朗好不好孟家我们也不要了,你拿回去好不好”·孟煜庭的脚勾起他的下巴,语气波澜不起:“我亲眼看着苏意洲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可是要比你绝望百倍”·“苏意洲是被你逼死的,跟我和孟朗没有关系......啊”·“住嘴”孟煜庭一脚踢在君容胸口。
这一脚几乎用尽全力,君容当即一口血喷出,咳嗽几声,他笑道:“你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我也看明白了,你不会放过我们的,甚至连你自己你都不打算放过·”·他看着苏意洲那张不知何时被偷拍的照片:“最好的报复,无非是亲手毁掉别人心里最想要的东西,你更狠,先让我们得到了,再毁去,比一开始就毁去更痛苦”·孟煜庭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盘着珠子。
君容的眼里划过暗色:“孟煜庭,你这样罪孽深重的人为苏意洲做祷告,就不怕他下地狱吗”·话音刚落,就被孟煜庭掐住了脖子:“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你和孟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匆匆赶来的周恒皱眉看着消瘦的不太正常的孟煜庭,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柔声道:“够了,煜。”
手慢慢的松开,周恒松了一口气,劝道:“孟朗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人死不能复生,放过他们吧·”·“放过他们”孟煜庭看着周恒:“那谁来放过我呢”·周恒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酸,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不久之后,君容和孟朗终于被生生的逼疯了,周恒有时候看着孟煜庭,会觉得,或许君容和孟朗比他要更好受一些。
周恒曾经看到过一本日记,日记是苏意洲第一次逃走后才开始写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喜欢一个人,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无措,让人很难以相信孟煜庭内心居然有这样软弱的时候。
后面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偶尔的只言片语,都是无法排遣的悲伤··最后一篇,是孟煜庭死的那一天··XX年XX月XX日,天气越来越冷了,昨天,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那么纯洁无暇的色彩,顷刻间就覆盖了整个世界。
我抬起头来,仿佛看见他光着脚站在窗口看雪,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笑着招呼我过去··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想让他把鞋子穿上,却在快要触到他的时候,才发现指尖触到的是一片空气,北风呼啸,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想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于是脱掉了鞋子··房间里有地暖,并不是很冷··打开窗户,寒风凛冽,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个人那时站在这里是不是也和我是一样的感觉呢·或许,他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呼吸自由新鲜的空气,看看他触不可及的外面的世界。
最近,他坠进海里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回放,我老是会想,他现在会不会很冷呢一个人躺在海里会不会感到寂寞呢·跟着他一起跳进冰冷的海水里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在我将近30年的生命里,我从来不知道我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手脚僵冷,紧张的几乎不能动弹。
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意洲,你要是死了,我就陪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直到那时,我也没有想过放手··血色在水里蔓延,他身上白色的衬衫中央像盛开了一朵血色的花一样,漂亮的眼睛紧闭着,我拼尽全力,抓住了他的指尖。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挣开了我的手··再次醒来时,是在病房里,周恒说我这次差点就折在了海里··我终于知道万念俱灰是什么感觉,在他松开我的手的那一瞬。
·番外二孟煜庭视角·第一次见到苏意洲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家派过来故意勾引我的人,毕竟他的相貌太过出彩,太适合作为娈宠安插在别人身边了··在看到他的眼睛之后,这个念头打消了,他的眼睛里太过干净,干净到,似乎容不下任何人。
我心里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但几乎是下一瞬间,我就开始有些厌恶他,我把原因归结为他身上的气质和我的母亲太像的缘故··美人我见得太多了,区区一个苏意洲,我还不放在心上。
注意到他,是因为周恒··原来看上去那样端方正直的人,居然是个黑客,真是有趣··你看,这世上的缘分就是这样奇怪,让你不得不注意上某个人,然后喜欢上他。
我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有趣到,我想把他当做玩具留在身边··更有趣的地方在于,他是个很矛盾的人··清冷到近乎刻板,做事的时候很严肃认真,接触之后却意外的天真不知世事,最好玩儿的是,对危险的直觉像是小动物一样敏锐,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就缩回了自己的世界里。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摆着那样一副桀骜的姿态和我谈条件来就杜晓,让我觉得他有些......可爱·像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炸毛,却没有什么威慑力。
十六岁那年,在我成为孟家家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身为强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孟家不就是这样被我拿到手里的吗·我开始慢慢的接近他的生活,享受着这样捕猎的乐趣。
悠闲的他,居家的他,挑食的他,喝醉的他,冷淡的他......最后连我自己都有些糊涂,到底是我入侵了他的生活,还是他侵占了我的内心··周恒以为我想要他,当然,我确实想要他,可不是在他这样不清醒的情况下,我要的是他的心甘情愿。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尤其是在他整天一副禁欲清冷的模样下,真想拿相机把他脸上的表情照下来。
送他回去后,张姐说他身上的气质很像母亲,我发了很大的火,让张姐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我知道,那是不安的表现,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真的太像了··同样良好的出身,同样出色的容貌,同样清冷的气质......包括偶尔露出的神态都是那样相似。
这样的不安在看到苏意洲不说一声就去开会的时候达到了顶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几乎和印象里母亲的眸子重合了起来··总是这样的,不管对他们抱有多少的期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只是,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力的小男孩了,我再也不会容许自己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懦弱无能的站在原地哭泣··既然不管怎样都要离开,那就折断你的翅膀,让你只能看着我,依赖我,再也不能逃离·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葬礼,彻底死心世上再无苏意洲·他设法逃离,却不知道我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身上放了微型追踪器,他早已无处可逃。
唯一出乎我料想的,是君容居然在其中插了一脚··这样更好,拿一个无辜的人来威胁他,他的选择显而易见··如我所愿,我彻底得到了他··身体交融的那一刻,像是实现了一个亘古的愿望一样,让人想要落泪。
醒来后,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强烈,可是那又怎样呢这辈子他只能是我的,至死不变··反抗过后,便是柔顺,他身上开始有来了人气,高兴之余,我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清林开始和我们公司竞争,他趁乱逃走了··清林的事很快被我处理,他也被抓回来··他没有上次那么形容狼狈,却依然沉默,我却已经厌了这样的你追我赶,为什么不肯好好听我的话呢为什么不能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呢·那时的我已经不把他当做玩具看待了,而是希望能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我找人给他做了心理暗示,他成为了另一个人··和苏洛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让人心动的美好,与其说我喜欢苏洛,倒不如说,我喜欢上了自己创造的幻像··温柔的情人,平静的生活,甜蜜的恋爱,这些都是我在他身上可望不可得的,即使我知道总有一天,梦会醒来,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沉浸其中。
直到苏洛真的变成了苏意洲··他站在我面前,眼神疲累,语气平静:“孟煜庭,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累了,这次要是我们能活下来,你就放了我吧。”
心里很慌,抱住他的时候,我甚至想和他一起死,即使最后得救了,我还是没让他逃离我的身边··好像只能通过身体上的接触来确定他还在,不然就无法抚平心里的焦躁。
孟朗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对他很是轻视,不过是我十六岁时的手下败将而已,也敢到我的面前猖狂··他告诉我苏意洲在他手上,我才开始心慌··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他头发凌乱,嘴角微肿,神色憔悴,看着我的神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解脱。
他对我说再见··然后,跳进了海里··他做到了,让我后悔,让我痛彻心扉,让我心如死灰··在海里抓住他的时候,我曾经想过,他在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还在就好了。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让孟朗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孟氏,一点一点的毁掉他和君容的感情,然后连带着孟家一起毁掉··干干净净的,我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我的骨灰会洒在大海里,这样我就可以在冰冷的海水里找到他,缠着他,和他永远在一起了···、?·☆、尘世无由数九还·?苏意洲沉睡着,眉宇微皱,和孟煜庭之间的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冲击着大脑。
醒来之时是一片空茫,或许是上个任务世界发生的事情和曾经的一切太像,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苏意洲盘着腿想··系统世界很安静,360的声音自他醒来,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安静的有些诡异了,苏意洲想··机械的系统音恰到好处的响起,驱散了苏意洲心里的不安··【系统数据发生混乱,宿主将在三秒钟后被弹出,请宿主做好准备】·苏意洲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何事,就被弹了出去。
他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现在的处境,当然这并不只是因为他此时漂浮在空中,而是因为在他身前大概一丈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对峙··他们似乎看不见他一样,面对面的站着。
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站在一旁的苏意洲··正对着苏意洲的那人身着一袭白衣,披着一袭白色斗篷,似乎是极为怕冷,斗篷上有着极厚的皮毛·不知为何,苏意洲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是单薄,肤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层病气,使得他显得有些柔弱··那白衣男子对面的男子穿一袭青衣,手上拿着一把折扇,身姿挺拔,站在那儿倒是有种翩翩佳公子的气质。
只听“啪”的一声,那青衣男子手上的扇子已是一开一合,他看向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带出一丝轻佻的意味来:“啧啧,想不到传说中闻名整个修仙界的流玉楼尊主竟长了一张比女子还好看的脸,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看起来像个病秧子一样的你,是怎样让我等魔修闻风丧胆的,莫不是都是被你那张脸给迷倒了某今日就不自量力一回,还请尊主不吝赐教。”
尊主一词他咬的音极重,说出了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见白衣男子似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青衣男子哼了一声,扇尖一挑直指白衣男子:“尊主为何还不拔出龙渊剑,莫不是怕了”接着他得意的一展折扇,笑道:“你若是求饶,我就好心留你全尸,怎么样”·白衣男子不置一词,面上还是毫无波澜,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纤细,手腕莹白,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一丝的病弱。
但下一秒,那只手轻轻的一挥,甚至连衣袖都没有完全带起,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飞向青衣男子,一瞬间化成无数光点,融入了青衣男子体内,不过须臾,连同青衣男子一起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之间·苏意洲站在原地看向白衣男子,出现这样的结局苏意洲心里一点也不惊讶,他心里对于白衣男子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就在苏意洲愣神的瞬间,那白衣男子竟然扭过头来对着他笑了,那张脸居然与他自己有八分相像·还未等苏意洲反应过来,那男子竟已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原地。
苏意洲猛然间意识到那人竟能看见自己,不过苏意洲倒也镇定,那男子将他困在此地,必是有所求··接下来的日子,苏意洲每天都在看那白衣男子和别人战斗,哦,不,应该是单方面完虐别人,没有一点悬念。
那一袭狐裘的男子真的很强,虽然看上去单单薄薄的,无比孱弱的样子,但实力真的强悍到有些逆天了··苏意洲站在那儿很长时间了,他几乎是看着一个少年怎样成长为人人惧怕的强者的存在的,看着他所有的战斗与成长,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就像是亲手看着一个孩子慢慢长大一样。
直到有一天,那白衣男子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剑··他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厉害,不仅是指他拥有的可以毁天灭地的能力,还有他几乎不为任何事情而动摇的强大内心,而这,也正是自己拥有的。
当苏意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一片一片的散去,他发现那个白衣青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睛里的冷傲都不见了,只剩下淡淡的欣慰··“你终于察觉到了。”
苏意洲:“”·白衣男子淡粉的唇角微弯:“你我的相同之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苏意洲有些恍惚,这不会是他的前世吧复又想到系统的存在,360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身上也没有任何凭空出现的饰品··所以,这也可能是任务目标吗·男子没有管他的神游天外。
自顾自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总是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却无法理解包括自己的父母,你也不是很亲近”·苏意洲一震:“你怎么知道”·男子了然道:“那是因为你遗落了情魄,所以你才感受不到常人都能感受到的情感。”
苏意洲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凭空出现的系统,莫名出现的男子,还有他所谓遗落的情魄··不解之处实在太多,苏意洲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先问道:“我的一魄为什么会遗落在此”·白衣男子解释道:“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渊临上仙为了保护整个仙界,不幸陨落。
幸好上仙在危急时刻破碎虚空,得以投胎到异世凡胎之中,时空乱流下,渊临上仙魂魄不稳,情魄被迫与本体分离,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白衣男子看着苏意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而你,就是渊临上仙。”
苏意洲差点脱口而出,若我是渊临上仙的话,那系统又是什么东西·出于种种顾虑,苏意洲终是没有问出口··只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白衣男子道:“如今你在异世遭遇性命之危,灵魂正是不稳之时,我倾尽修为将你的灵魂抽离凡胎,回归此地。”
苏意洲暗道,看来白衣男子是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了,在他眼中,他应该是在跳海之时被接过来的··白衣男子看着他沉思,苏意洲冷不丁的看见他漆黑的眼睛,微微一震。
男子笑道:“时移世易,现在的渊临上仙已没有了仙身,回不了上界,只能先留在人间修炼养伤,静待时机了·”·苏意洲直觉事情并不是白衣男子所说这么简单,只是现在系统暂时消失了,他也只好先听从白衣男子的安排。
白光闪过,两个人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苏意洲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极为温暖的所在,而脑海中走马观花的是这数千年来的记忆··庞大的信息量迅速的钻进他的脑海,但是却是亲切而又温暖的,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欣悦,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活跃起来了。
离开本体后,情魄只能被迫自己修炼,一方石台上,淡淡的影子岿然不动,日升月落,斗转星移,然后慢慢凝实起来,一千余年的岁月,才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流玉楼取渊临上仙的兵器——七星龙渊,期间遇到了流玉楼少主,两人达成了协议,由情魄代他守护流玉楼,而流玉楼真正的少主却是不知所踪。
至此,流玉楼少主性情大变,十年后,少年继任流玉楼主,半年内,修仙界同辈实力无人出其左右,而七星龙渊剑也成为他的标志,以超越年龄的强大和绝对的天才之姿守护着流玉楼。
等魂魄完全融合,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苏意洲躺在流玉楼的主殿内,七星龙渊被放在他的右手边,剑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仿佛也在为主人真正的回归而感到高兴。
苏意洲只觉得周身一片放松,彻底的填补了先前失去记忆时那空落落的虚浮感,像是凌空之后的脚踏实地··周身懒洋洋的,有些提不起劲儿,等苏意洲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单薄的白色单衣已经有些汗湿了,贴在脊背上,隐隐的露出脊背优美的线条和莹润的肤色,平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放在自己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苏意洲缓慢的吐纳着。
他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七星龙渊剑,上古流传下来的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世巨龙盘卧,故而世传其名为龙渊,不知其全名为“七星龙渊”。
手上的龙渊剑流光溢彩,风姿依旧,苏意洲眼底剑意凛冽,手上龙渊也随着主人的心意,大张大合的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开始有些相信,他和那位渊临上仙之间,一定有某些特殊的联系。
###################·魔界,尽苍崖,曦云殿··盘坐在大殿中央的黑衣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眸:“三千年,你终于回来了.....”·话毕,黑沉沉的眸子已经猩红一片,整个人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尘世无由数九还(二)·?魂魄融合毕竟太过耗费精力,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苏意洲只觉得周身真气自发的顺着筋脉运行,说不出的熨帖,昨天的困乏一扫而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房间很大,不过也很冷清,床前3米左右的条几上摆着的香炉里香烟正袅袅的升起,空气里是淡淡的冷香,再远点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本书,窗前摆了两个蒲团,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根本没有人气。
·他和情魄记忆相合,很快就反应过来此处是他在流玉楼惯常的清修之地,昨日情形太过混乱,他根本没有来得及细想··系统的消失太过蹊跷,而他所谓的前世又让他心存不安,虽然已经逃离了孟煜庭的桎梏,但事情却变得更加莫测。
他讨厌这样无所适从的感觉,却又无能为力··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正这样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道柔和的女声恭敬的在门外响起:“尊主,您起身了吗奴婢来为您更衣。”
苏意州嗯了一声,下一秒,门被推开了,一队侍女拿着洗漱用具静静的走进房间,站在两边,苏意州的贴身侍女深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意州里衣有些微湿的样子,她只看了一眼,急忙低下头去,敛去了眼中的痴迷和诧异,只是神色变得愈加的恭谨了起来。
拿起托盘上的衣物,准备替苏意州更衣,苏意州下意识的躲开了深衣的触碰,深衣见状连忙跪下:“尊主恕罪,深衣并非有意冒犯·”·苏意州:“......起来吧。”
男子的声音清雅,带着些许的沙哑,深衣一时竟有些发愣,反应过来时苏意州已经自己拿起衣服换了起来,深衣连忙站起来想上前去伺候他··苏意州皱了皱眉道:“以后不必伺候我更衣,帮我把衣物拿过来就是了。”
深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低头恭敬道:“谨遵尊主吩咐·”·此时他穿着一身深紫的锦袍,袖口上用金线绣了一圈的暗纹,乌黑的头发直至腰间,衬得他越发的清贵无双。
深衣站在一旁,见苏意州自己穿戴好了,就拿起听托盘上的玉佩,跪在地上准备给苏意州戴上,苏意州转头对深衣说:“不用这些·”深衣闻言,微微敛身道:“是,尊主,奴婢告退。”
说完,带着一队侍女走出了房门··直到一队人都退了出去,苏意洲这才想起,今日是他出关的日子·想必外面已有很多人在候着··随手拂了一下衣摆,心随意动,他瞬间移动到了大殿门外。
脚下是九九八十一阶玉阶,取九九归一之意,玉阶之下是黑压压的人群,见他出来,台下众人高呼:“恭迎尊主出关·”·苏意洲微微有些不自在,面上却不显。
袍袖轻缓,众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身体已经被这股巧劲托起,直起了腰背··清冽的声音传入耳朵:“不必多礼,玄云留下,其余人可以退下了·”·众人称是,不一会儿,殿前只剩下一穿着蓝色锦袍的青年男子,苏意洲转身:“跟我来。”
玄云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冷淡的样子,跟着他到了主楼之中,主楼的布置比苏意洲的清修之地要雍容华贵的多,让人觉得这才是流玉楼尊主该住的地方··苏意洲坐在主位上,坐姿随意,身上的冷气倒是散了一些,他道:“我闭关这段时日,楼里有无大事发生”·玄云抱拳道:“禀尊主,自上次魔界护法前来挑衅被您击退之后,楼里这段时日清净了不少。”
苏意洲点头:“那就好·”·玄云接着道:“最近倒是有件大事,我流玉楼与青云宗之间十年一度的交流大会就在近日了,今年是在青云宗举办,照例,尊主应该出席。”
“嗯,这件事交给玄与去办,选几个新一代里实力拔尖的,再带上几个欠缺经验的,此次交流大会,让他们历练为主,切磋为辅·”·“是,属下这就去办。”
苏意洲叫住他,语气有所缓和:“我闭关之前传授于你的术法练得如何了”·“属下愚钝,只练到了第三层·”·苏意洲拍拍他的肩膀:“欲速则不达,先打好基础才是。”
指点了一番修练之道,才挥手让玄云退下··回到起居室,苏意洲褪去繁复的外袍,紫袍委地,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袍··似有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滑过,眉心微皱,幽蓝光芒一闪而逝,龙渊已如离弦之箭,朝一个方向射去。
苏意洲飞身而起,随着龙渊的方向而去:“来者何人”·主楼之外,护卫如潮水,一拥而上,却早已不见了苏意洲的身影··后山密林,龙渊剑尖直指黑衣男子,苏意洲眼神含冰:“你是何人夜闯流玉楼,究竟有何企图”·黑衣男子桀桀而笑:“七星龙渊剑,渊临,果然是你”他隐在暗影里,面容模糊,声音男女不辨。
苏意洲扬眉:“阁下恐怕认错人了·”·“是吗”男子手中长鞭一扫,竟是打着夺取龙渊剑的念头··苏意洲身形灵活,躲过这一鞭,与男子战在一起。
黑衣男子身手诡谲,一根鞭子舞的虎虎生风,破空声之中隐隐带着血煞之气,苏意洲现在修习的是情魄记忆里的仙家道法,修为高深,周身灵气纯净,龙渊又是灵器,二者合一,本该是这股血煞之气的克星,此时却处处受阻,被黑衣男子压着打。
情形不妙,苏意洲暗道不好,怕是遇到修为高深的魔修了··一个闪神,身上已经挨了一鞭,伤口隐隐泛黑,疼的钻心··苏意洲闷哼一声,身形当即慢了很多。
龙渊似乎感知到主人的危机,剑身铮铮,驱散了些许的煞气··黑衣男子步步紧逼,苏意洲脸色发白,左支右绌,鞭子如影随形,暗含劲力,直接抽在了他的背上··血腥气漫上喉头,苏意洲在半空中一个踉跄,勉强咽下喉中鲜血,双手快速结印,喝道:“天地乾清,六合虚空——破”·悬在身前的龙渊光芒大涨,仿佛挟裹着万钧之势,方圆十米之内,清气涤荡,煞气被磨灭一空。
灵气渐渐聚集,光华四射,朝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而去,苏意洲脸色煞白,他身上只着单薄的白色内衫,黑□□浮在半空中,一看就是灵力透支的不轻的样子··黑衣男子被湮灭在耀眼的白色光芒之中,苏意洲没有看到,在白光中,黑衣男子变作了薄薄的纸片,轻飘飘的落在了来人手中。
任谁也想不到,实力如此强劲的黑衣男子,竟会是一个傀儡··龙渊光芒黯淡,掉在草地上,发出“哐啷”的一声,苏意洲嘴角一缕血线,双眼紧闭,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变弱了呢·”·轻柔的吻落在黑发上,不知是谁在叹息··#######################·胸口的疼痛刺激着的感官,捂着胸口从睡梦中醒来。
温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苏意洲清咳几声,血腥气又泛上了喉咙,他道:“这里是”·“这里是流玉楼后山,你受伤晕倒了,是我救了你。”
苏意洲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孔··男子道:“我叫莫凡,是负责后山药田管理的弟子·”·苏意洲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用力间,胸前的鞭伤被崩开,血迹慢慢的渗透了白色的里衣。
莫凡转过身去:“我去给你端药·”·背对着苏意洲,他的眼里滑过一丝诡异的亮光··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把苏意洲圈在怀里,一碗药很快喂完。
嘴里的苦味还没有散去,就被塞了一颗蜜饯到嘴里,沁苦的味道很快散去,转而回甘,酸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苏意洲的眉头瞬间舒展,倒是个细心的人呢··莫凡见他精神好了一些,问道:“你是今年新进的弟子吗怎么会跑到后山来”·这个人,不认识他。
想来也是,管理后山的人,应该没有机会见到他才是··苏意洲将错就错:“我本来跟着师兄他们,没想到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魔修,我们不敌,四散逃命,这才晕倒在后山。”
莫凡笑了,他五官平凡,这样笑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在里面,他道:“那你就先在这里养伤吧,我不便出去,就只有等你伤好了再回去报平安了·”·苏意洲巴不得他不去报信,免得被他拆穿了,当下道谢:“如此,便多谢了。”
?·☆、尘世无由数九还(三)·?莫凡是个很奇妙的人,这是苏意洲养伤的日子里观察到的··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很多年前犯了错,才被赶到后山来种地的,苏意洲对此深信不疑,流玉楼说是楼,但其实说它是个宗派也不为过了,再加上楼中多是剑修,这些琐事之类的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管,久而久之,犯了错的弟子们就被罚去种地了。
不过莫凡比起他们来要惨一些就是了,他被派来后山打理药田之后,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苏意洲看着简陋的茅屋,深深的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修行到了苏意洲这个地步,早就可以不沾五谷杂粮,不过莫凡好像还保持着凡人的习惯,坚信只有吃的好伤才会好的快,总是变着法的给苏意洲准备吃的··屋外就是一大片竹林,这个时节的竹笋很肥美,莫凡砍上一些拿到河边洗干净,切成细细的丝,把逮到的野鸡拆成两半,一半和笋丝放在一起爆炒,另一半里面放上红枣桂圆之类的熬成汤。
做好之后,苏意洲先喝汤,喝完汤之后,捧着一小碗米饭拌上笋丝吃的很香,莫凡就吃他剩下的那些鸡肉,偶尔也逼苏意洲吃上一两块儿,被拒绝后又放到自己嘴里··偶尔还会到溪边捉一两条鱼回来,照样是一条熬汤,一条红烧,鱼汤乳白细腻,鲜美的不得了,苏意洲一碗汤喝下去很是熨帖,莫凡拿着勺子,把红烧的汤汁浇到饭上,递给苏意洲,汤汁酸甜,很是开胃,一碗饭也很快见底。
发现苏意洲偏爱吃素之后,饭桌上又多了野菜,拌的清甜爽口,炒的清脆可口,配着米粥,苏意洲可以一口气吃两碗··才开始的时候,苏意洲只是为了不拂他的好意才将端来的饭菜吃了,后来发现莫凡的厨艺很好,而且做的都很符合他的口味,清淡滋补,味美鲜香,才慢慢的喜欢上了吃饭。
等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莫凡从屋后的树下挖出一坛酒,两个人在院子里对月喝酒··莫凡低笑了几声:“今晚倒是难得,这坛酒我喝了好久都没有喝完,终于有人能陪我喝上一杯了。”
酒香淡然,入口却是清冽,苏意洲喝完一杯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莫凡按住他的手:“你的伤还没好全,还是不要贪杯为好·”·苏意洲摆手道;“无妨。”
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这样说着,还是放下了酒杯,有些不舍的看着面前的那坛酒,莫凡心软,帮他又倒上一杯,故作严肃道:“只此一杯·”·苏意洲端着慢慢啜饮,眼底是清晰的笑意。
酒很适口,喝下去是淡淡的香,还有丝丝的甜,到了喉咙口的时候,就变成了沁凉,让人很清醒··苏意洲看着月亮:“好奇怪的酒,喝完居然让人觉得清醒。”
莫凡一饮而尽:“这样不好吗若是不想醉的话,怎么都不会醉的·”·苏意洲回以一笑:“说的也是,醉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人心。”
月光下,他素衣黑发,笑容干净,真真切切的多了些动人的意味··莫凡掩饰般的抓紧了酒杯,果然是有了情魄的关系吗·苏意洲见他不再说话,以为他累了,扭头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莫凡看着他,目光灼灼,苏意洲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莫凡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沙哑,指尖灼烫:“是好像有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手指就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着酒气的气息已经喷洒在颈间,苏意洲愕然,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哭笑不得:“这样的酒量,难怪一坛酒能喝好久。”
扶着莫凡,苏意洲慢慢的朝屋子里走去,把人放在床上,苏意洲直起腰准备去找个东西给他擦脸,却被拉住了手腕,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莫凡喃喃道:“不要走...陪着我...”·苏意洲推了推,没推动,看着帐顶,困意来袭,慢慢的,苏意洲躺在莫凡怀里睡了过去。
抚着他熟睡的面庞,男人的嗓音复杂难辨:“傻瓜,醉的永远不是人,而是人心啊·”·苏意洲呼吸清浅,睡的安稳··醒来时竟已是天光大亮,床上只有苏意洲一人,苏意洲起身,却没有找到莫凡的踪影。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遒劲,力透纸背——后山事务已经结束,我走了,莫凡··原来是回流玉楼了啊,苏意洲暗道,字迹笔锋凌厉,倒是跟人一点也不像呢。
心里莫名的有些怅惘,他和莫凡之间已经是君子之交,莫凡不告而别,心里倒是真的有些不舍呢··复而又笑,魂魄完整之后,果然大不相同了,终于开始有了情感上的波动。
终归会再见的,衣袍一挥,已到流玉楼主楼之中··深衣听到屋中的动静,心中一喜,连忙敲门而进:“尊主回来了”·“玄云他们是否已经出发”·“禀尊主,玄云尊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带着弟子前往青云宗了。”
“传音给他,就说我不日就到·”·“是·”·####################·青云宗,大殿之上··清俊男子神情冷傲,正是青云宗宗主无忧,他看向玄云:“上次的论道大会也就罢了,今日乃是修仙界盛事,流玉楼主还不肯赏光吗”·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玄云脸色不变:“宗主言重了,楼中杂务众多,尊主杂事缠身,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无忧脸色不虞,“哼”了一声··下一瞬,一道身影便倏忽而至,清冽的男声想起:“晚到片刻,真人见谅·”·殿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无忧抬起头来,面前的男子身穿紫色锦袍,紫袍庄重,暗纹华美,一眼看去只觉华贵逼人,让人不敢直视,定睛细看,却觉气质出众,清艳绝伦,生生把袍子的颜色压了几分,墨色的长发蜿蜒而下,披至脚踝。
男子五官姣好,眉间清贵逼人,薄唇轻敛,唇色朱红,饶是无忧见惯形形□□的美人,也不得不赞了一声,好一身风华气度·玄云率流玉楼众人跪下,齐声道:“恭迎尊主。”
苏意洲颔首:“起来吧·”·入座,轻泯一口茶水,殿中仍是鸦雀无声,苏意洲抬眼:“打断真人讲话,实是不该,还请真人继续·”·无忧想起刚才自己还因眼前的人发了一通脾气,面色一红,随即道:“楼主闭关日久,想是不太了解大会的规矩,不如由我来为楼主讲解一番。”
苏意洲放下茶盏:“真人请讲·”·无忧只觉得看着自己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头脑发热,讲了许多·说完之后,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暗道都说这流玉楼主容颜倾城,今日一见,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苏意洲倒是很有耐心的听他讲完了,待得他和无忧出殿,剩下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刚才那个就是流玉楼主啊,长的可真是......”·话还未说完,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你不要命了”·“听说前魔界右护法找那流玉楼主切磋,只因赞了一句貌若好女,就被流玉楼主弄的神魂湮灭呢。”
“那位大人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容貌说事儿,还是慎言为妙啊·”·众人在说什么,苏意洲并不在意,他看着玄云,问道:“如今魔界,可有人能与我匹敌”·玄云心中一惊,道;“除了上次来的右护法之外,能与尊主一战的就只剩下左护法和魔界之主了。”
苏意洲若有所思:“是吗”?·☆、尘世无由数九还(四)·?有些烦躁的捋了捋长长的头发,在流玉楼之时还有深衣帮着,只到腰间,现在没了人帮忙,直接披着,倒是麻烦。
示意玄云先退下,苏意洲慢慢思忖,若真如玄云所说,现今魔界,能与他一战的只有魔尊和左护法,那在流玉楼后山和他交手的到底是谁呢·那人居然知道渊临上仙,可见绝非是泛泛之辈。
难道是渊临以前的仇家吗·脑中豁然开朗起来,他终于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按理说,他现在魂魄健全,他既知道这些年来情魄所做的所有事情,为何却是连一点渊临上仙的记忆也没有呢·一定有问题·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在下无忧,有些事想与楼主商议。”
苏意洲稳了稳心神:“请进·”·无忧推门而入,看见苏意洲坐在那儿眉头微皱的样子,心头又是一跳··忙道:“打扰楼主了。”
苏意洲帮他倒上一杯茶,浅笑道:“哪里,是我等叨扰了宗主才是·”·这一笑差点晃花了无忧的眼,天知道十年前苏意洲还是流玉楼少主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小豆丁而已,谁知道十年后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掩饰的啜了一口茶水,清咳一声,无忧才道:“老是楼主宗主的,太过生疏了,你我修为相仿,不如就以道号相称如何”·“宗主叫我渊临即可。”
苏意洲迟疑了几秒,说出了这个道号,除了继任那一次之外,这是他接任流玉楼主之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那人既然认定了他就是渊临,他干脆就承认了,这样一来,那人一定会再来找他,到时候,不愁找不到幕后之人·无忧脸上惊诧的表情一闪而过,正好被苏意洲看在眼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原来楼主道号也叫渊临啊。”
苏意洲心下一喜,渊临身上果然有猫腻:“此话怎讲”·无忧道:“说来惭愧,我年少之时喜欢看人物传记,里面有一篇,记载的就是渊临上仙。”
“上仙修仙界不是已有千年无人飞升吗”·“道友年纪尚轻,有所不知啊·”无忧换了称呼,接着道:“千年以前,修仙界也曾有过辉煌之时,几乎每过数十年就会有人飞升至上界,渊临上仙就是那个时候飞升的。
说来也奇怪,直到飞升之时,大家才知道有这么个人,不过,当时飞升的也不只渊临上仙一人,所以大家并没有注意他,直到千年浩劫来临,修仙界大能十不存一,先后陨落,才造成了现在修仙界人才凋零的局面啊。”
无忧眼神渺茫:“天魔出世,无妄海数以亿计的冤魂被放出,魔界之渊的封印也被破除,人间一片水深火热·天魔纠集魔界大军,发起了仙魔大战·”·他的语气渐渐激昂起来:“这场浩劫席卷天地,到后来,魔界尽苍崖都被染成了血红。
就在这时,渊临上仙挺身而出,主动请缨,与天魔决战于登云峰顶,那一战威势极大,天地震颤,到现在,登云峰附近还是白雪皑皑,终年不化·”·苏意洲帮他添上一杯茶水:“这是为何”·无忧向往的说:“渊临上仙飞升之前就是剑修,他的剑唤作龙渊,那百里冰川正是龙渊剑的寒气所化。
渊临上仙在仙魔大战之前就素有威名,一柄龙渊横扫六合,斩妖除魔不在话下,只是为人太过低调清冷,又不喜被人看见容貌,才少被世人关注·”·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苏意洲:“这样说来,你和渊临上仙还真是相像,一样的天资出众,都是剑修,道号还相同。”
苏意洲腹诽:何止啊,连佩剑的名字都一样呢,面上却笑道:“宗主说到哪里去了,我哪里能和渊临上仙那样的人物比·”·无忧一拍脑袋:“看我,说起这些来就把正事给忘了。
渊临以后唤我无忧便是,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渊临商议两派弟子入秘境历练之事·”·“秘境”·“不错,往年都是弟子之间进行切磋的排位赛,这一次寰宇秘境开启,就改为了秘境试炼。”
“这样恐有不妥,参加历练的都是新进弟子,怕是会有危险·”·“渊临不必多虑,寰宇秘境只有元婴修为一下才能进入,元婴期以上进入都会被压制修为,大可放心。”
无忧已经说的这般清楚,想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苏意洲也不再阻挠,同意了他的做法··############################·寰宇秘境是才被发现的秘境,可说是整个修真界的共有资源,不只是青云宗和流玉楼,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门派都云集于此,准备分一杯羹。
秘境需要四个出窍期修为的修士一起合力才能开启,无忧和苏意洲自然是当仁不让,剩下的两位,一位是百花宫宫主弄影,还有一位是药王谷谷主岐黄··今日的苏意洲因为没有了深衣在身边,终于不用再穿那套做工繁复的紫袍以示身份,而是穿了一袭轻便的白衣,不过玄云怕自家楼主在这样的场合下被人说不够庄重,专门找了个侍女帮他把长发束了起来,戴上了一个白玉冠,配上苏意洲不苟言笑的样子,显得圣洁高远,倒是没有注意他过于简单的穿着了。
四人几乎同时腾空而起,无忧蓝袍文雅,弄影红袍娇俏,岐黄青袍俊朗,苏意洲白衣轻灵,构成了一道奇妙的风景线··灵气若有实质的在他们的指尖汇聚,向着阵口的方向而去,众人见状,纷纷捏碎手上的入阵灵符,眨眼间就被传送至秘境之中。
无忧落在看台上,正准备与苏意洲闲聊两句,却发现不见了他的身影··显示秘境状况的玄光镜内,苏意洲的身影赫然在内··现场一片哗然··苏意洲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秘境,运转了一□□内真气,苦笑,果真被压制到了筑基期。
无忧看向玄云:“这,这是怎么回事”·玄云笑的诡异:“就是宗主看到的这个样子,现在各派的新锐弟子都已经被送进了秘境,凭楼主的实力,那些人皆会在秘境中陨落,现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
弄影艳丽的脸上已是寒霜一片:“放肆,流玉楼当真以为修真界无人了吗”说完,护身法宝天香红绫已经蓄势待发··天作之合幻想空间相爱相杀·玄云冷哼:“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看今日能不能走出这青云宗”·大批黑衣人从密林中涌出,成包围之势。
打斗间,魔气冲天,无忧替弄影挡下一击,脸色大变:“你...你们居然是魔修”·岐黄坐在不停喷洒毒气的灵宠身上,朗声道:“想不到流玉楼为了统一修真界,竟然会自甘堕入魔道”·本就是试炼,各家带来的人都不多,至多只有那么几个长老,也就是青云宗的弟子可以来支援一下。
无忧护着弄影和岐黄,喊道:“你们先走,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岐黄也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战个痛快”·无忧急道:“若我们陨落,今日之事岂不是死无对证,现在走还有机会报仇,快走”·拼尽全力撑起一道结界,弄影咬牙,天香红绫卷住岐黄,御风而去。
玄云挥手:“不用追了,任务已经完成·”不出半日,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苏意洲堕入魔道之事··无忧气喘吁吁的看着玄云的动作,恍然道:“你...你们...”·一柄剑穿透了他的身体,玄云看向他身后站着的黑衣男子,恭敬跪下:“恭迎主人,玄云幸不辱命”·男子声音冷漠:“传令下去,灭了青云宗。”
“是”·###############·苏意洲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大魔头,他祭出温养在丹田内的龙渊,戒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尘世无由数九还(五)·?按理来说,由于传送过程中空间发生紊乱,进入寰宇秘境的弟子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但令苏意洲惊诧的是,他居然和各派弟子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等他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被压制到筑基期后,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了思路,即使苏意洲已经有了修炼了千年的记忆,但身体毕竟没有任何的战斗反射。
连祭出丹田中的龙渊也只是对危险的下意识反应··再加上修为被压制到筑基期,连攻击也渐渐力不从心··怎么会这样不是历练吗为什么会变成对他的围剿·苏意洲皱着眉头,使出了筑基期能用的最厉害的剑招,数十把龙渊的残影在空中排列开来,一片绚烂剑光,直朝着包围他的那群人而去。
这一招消耗灵力之巨,群剑齐发的瞬间,苏意洲额角就滑下了冷汗··正准备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攻击符咒,却在一片混乱中被人拉住了袖子··莫凡·停止挣扎,顺着莫凡的力道,看着他拿出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那群人就好像是看不见他们了一样,任由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原地。
等来到一个比较幽静隐蔽的地方,苏意洲才开口发问:“莫凡,你怎么会在这里”·莫凡别扭的冷哼一声:“怎么这寰宇秘境只有楼主来得,我们这无名小卒就来不得了吗”·苏意洲苦笑一声:“你这是在怪我隐瞒自己的身份”·莫凡语气嘲讽:“怎敢。”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只是当时与人斗法受伤,情况特殊,才没有向你说明情况·”·“......”·“你不是也对我不告而别了吗”·“......”·苏意洲收起龙渊:“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见莫凡没有反应,苏意洲转头就走··还没走到十步,就被人扯住了袖子,莫凡带着些微赧然的声音传来:“哎,你这人,明明是你的错,弄的像是别人欠了你一样。”
“那我现在向你道歉”·莫凡看着他脸上的浅笑,呆呆道;“嗯·”·找了个地方坐下,苏意洲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在你这里了吧”·莫凡道:“我是跟着玄与大人一起来的,可是玄云大人中途追了上来,说是楼主命令他掌管此次大会的一切事宜,玄与大人和他起了争执,被打成了重伤,我们这些被带来的人,只能听从玄云大人的吩咐,在昨天进入了此地。”
“什么,你们昨天就进来了”·“是啊·”·苏意洲暗道不好,原本以为是那些人见他修为被压制,想要杀人夺宝,才群起而攻之,现在看来,恐怕是中了什么人的jiān计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玄云居然是混入流玉楼的jiān细。
为今之计,只有快点想办法出去看看外界的情况了··苏意洲看向莫凡:“你比我进来的早一些,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回禀楼主,属下昨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但由于修为不精,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意洲被他不伦不类的恭敬话语弄得哭笑不得:“行了,还来这套”·莫凡笑笑,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在后山时的那种相处模式,气氛融洽了不少。
这样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多久,身后的追兵又一次赶到了··莫凡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意洲略显苍白的脸色,把手上的玉佩塞进苏意洲手里:“这是障息玉,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现在还可以再用两次,只要往里面输入一丝灵气就可以隐藏气息。”
苏意洲拉住他的手:“那你呢”·“我去引开追兵,免得他们一直阴魂不散的跟上来·”·“要走一起走”·“别磨蹭了,再不走等会儿一个都走不掉”·“莫凡”·“快走”·苏意洲略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在你眼里,我这个流玉楼主就弱到要让人牺牲自己来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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