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教盟把家还+番外 by 我只是个小透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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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教盟把家还+番外 by 我只是个小透明而已
    简介:·    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你追我我追你你保护我我依靠你的谈恋爱的故事··    此文又名:《盟主花样作死记》·    腹黑魔教教主强攻x腹黑武林盟主强受·    ————————————————————————·    【进食注意】·    1.此文不仅武侠得不正宗,还带着点玄幻,纯属作者YY,不喜勿喷,谢谢合作。
    2.有甜有虐有肉吃,如果不想看虐想看傻白甜请直接戳另一篇同期文《不爽拉倒》··    3.请勿代入其他写手的教盟文,这里写的都是作者瞎掰的,真的。
    ————————————————————————·    欢迎关注作者微博@我只是个小透明而已·    ————————————————————————·    ·    第一章 ·    ·    刀光剑舞,衣袂翻飞。
一黑一红两个身影交错,冲撞到一起,又被对方的招式逼得后退··    红衣人在连续四次把人往悬崖上逼之后,把手中滴血的长剑一挥,淡淡道:“所谓的魔教教主,也不过如此嘛。”
    宋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垂着的手在抖·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在敌人面前是大忌,可是这次红衣教的教主来势汹汹,他大意了,一下子没有做好防御就被攻击了头部。
尽管他已经争取时间来调息恢复了,但是也不知道他是使用了什么阴招,力量流通总在受伤的地方被阻滞··    身为魔教教主……·    宋冰紧紧盯着红衣教教主的眼中杀气倏然暴涨,瞳孔渐渐缩小,眼白处染上猩红,乍一看上去竟似将要滴血一般。
他丢下手中的大刀,撕开已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的衣服,袒露出精壮的上身··    红衣教教主不知道他玩的哪一出,歪歪头,挑衅地微笑道:“终于要发大招了么”他扬起长剑,凝神聚气,做好战斗的准备。
    宋冰冲他咧咧嘴,说话的声音却不似从嘴里发出来的,空洞的声音环绕在红衣教教主四周:“你以为你能杀死我”红衣教教主眉头紧锁,眼珠子在眼眶中飞快地转动,想要寻找声源。
    “你其实一点自信都没有·”宋冰的声音继续响起,整个山崖回荡着的都是他的声音,一直传到很远很远··    “你除了耍耍阴招,其实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
你以为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败我吗哈哈哈哈…”尖利的笑声陡然拔高,无孔不入地折磨着他的听觉,红衣教教主运起真气保护着自己的耳膜,眼睛死死地盯着在他面前笑得面目狰狞的宋冰,然而耳朵处的剧痛越来越厉害,直到“嗡”的一声,不知是聋了还是耳鸣了。
    忽然他握剑的手的虎口上袭来一阵剧痛,他连忙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被割裂出上百条细小的伤口,再仔细一看,伤口翻出的肉上不仅有属于魔教的黑气盘踞,仔细一看还有很多粉色的虫子在蠕动。
    红衣教教主强忍恶心用左手挥舞长剑砍掉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单手捏了个诀,一瞬间移动到了宋冰的身后,把真气都灌注在剑上,手起刀落,一剑砍在了宋冰赤裸的背上,划出了长长的一条伤口。
    可是他惊恐地发现,从背中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黑气·    黑气似乎有意识一样,从伤口中流出来以后,一圈一圈地缠绕起剑身,速度快得让红衣教教主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被黑气逐渐侵蚀,然后黑气顺着缠绕着剑身的真气进入到自己的体内··    “我的命,还轮不到你来取·”宋冰转过身,脸色苍白如鬼魅一般,可语气丝毫不减阴森。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从自己体内流出的黑气进入红衣教教主的体内,流入他的心脏,直接侵蚀完··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红衣教教主眼神渐渐空洞,肉体也迅速干瘪下来,不出一分钟,全身肉体都被侵蚀殆尽,徒留一层皮,软软地掉在地上。
    宋冰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身上的黑气也散去了·陡然间发动了他们魔教的第五阶招式,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空·而发动四阶及以上招式的代价是会被封印魔教力量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宋冰已经不仅是没有力气了,连魔教的招式都用不了了。
    极度疲惫的宋冰刚想往前迈动步子,谁料他所站着的石头因刚才的打斗变得脆弱不堪,此时被宋冰一踏,“哗啦”,碎裂成无数小石头·宋冰只觉得脚下一空,下一秒,坠下了山崖。
    ·    第二章 ·    ·    “这儿怎么有个人躺着啊……好可怜,我们要不要救他”一个背着箩筐的年轻女子在摘完草药和女伴回家的路上,看到溪边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心里有些不忍,拉拉旁边女孩子的衣袖,想要救他。
    她旁边的女孩子把意欲靠近男子的她拉了回来,低声说:“现在世道不太平,万一这个人是坏人怎么办”·    女孩子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点头,和女伴离开了。
    溪旁是一座高耸的山,山脚处因水汽充足,长着许多藤蔓和青苔·那两个女孩子走了不久,有一处藤蔓动了动,一只穿着草鞋的脚伸了出来,踏在了毛茸茸的青苔上。
    从藤蔓里出来的人绕着昏厥的宋冰走了几圈,发现地上都是碎石和土块·他仰起头,逆着光看了看山顶·正巧此时有一个石块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轻巧接住,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拾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这个山头的一草一木他都十分熟悉,两相比较了一下,确定这两块石头是从同一个地方落下来的··    秦翀随手抛掉手中的石子,一秒后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垂首:“盟主,有何吩咐”·    “知道他是谁吗”秦翀偏偏头,示意这个人。
    两个手下抬起头,打量几番,摇摇头·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的,哪里认得出··    秦翀背着手缓道:“不知道最好,就算知道了,你们也要假装不知道。
明白吗”·    手下心中一凛,立马低头,朗声应道:“是”·    秦翀迈开步子,踩着草鞋留给两个手下潇洒的背影,他的披风却只是懒懒地在他身后打着卷。
他轻飘飘地留了句“帮我把人运回去”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盟主的轻功还是这么好·”一个手下忍不住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那是,不然怎么称得上是盟主呢”另一个手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宋冰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确定他暂时醒不来之后,便和另一个人一起把他运回了山庄里。
    秦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脱下披风和脏兮兮的外套,只剩下白色的内衫··    随手从衣橱里翻出一套米色的长衫,束上腰带,把一支短笛插在腰间之后,他踱步到铜镜前长身而立,打量着自己。
    唔……今天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正义模样·不错不错··    秦翀冲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便负手款步离开了房间,去药房探望那个被他捡回来的人。
    “盟主·”山庄的老郎中见到秦翀掀开帘子进来,连忙放下手中倒腾的药具,起身要行礼··    秦翀连忙伸手阻止,温和地说:“不必这么客气,我不是说过了对我不必次次见面都要行礼了么”·    老郎中只是呵呵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秦翀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冰,询问道:“他怎么样了”·    老郎中说:“他看起来是个内功深厚的人,尽管在昏迷当中,也自行调息得很好了,脉象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伤口比较严重,需要卧床一段时间才能好·”·    秦翀点头:“好,给他上最好的药吧·”·    老郎中颔首,以为秦翀要走了,正要起身,却见秦翀走到宋冰身边,伸出一只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老郎中嘴巴微张,眼睁睁地看着秦翀手腕发力,把宋冰枕着的地方按得凹陷下去一块··    被迫弄醒的宋冰在睁眼的一刹那,就看到了秦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以及脸上那双黑漆漆、冷冰冰的眼。
    ·    第三章 ·    ·    宋冰在睁眼的一刹那,身体就下意识地出手抓住秦翀碰他额头的手腕,反手一拧,下身抬腿攻击他的背部。
    秦翀没想到这厮警惕性这么强,而房中空间又实在狭小,只得硬生生地接下了这招·幸好宋冰的身体还伤痕累累的,力气并不大,所以并没有对秦翀造成多大伤害。
    宋冰哑声问:“你是谁”·    秦翀温和地说:“我把你喊醒不是为了向你自我介绍·我只是来告诉你,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做什么事情先过过脑子,别给我捣乱,好好养伤,别浪费了我们的药。”
    宋冰瞪着他,混沌的脑子在努力理解他的话·他被人救了还被人威胁了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好好养伤养好了跟他打吗·    他躺回床上,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旁边的人。
除了那个叫醒他的人,就只有一个老头,还有一些仆人模样的下人·再看房屋内的风格……一个小药房看不出什么名堂·如果这个人是这里最厉害的人,那他至少可以确定,这里不是他的仇家。
    “你为什么要救我”宋冰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    “哦·”秦翀给了一个无聊的回答。
    “不要告诉我是什么江湖行侠仗义之类的东西·”宋冰自言自语·在他们魔教的信念里,这些东西都是虚幻不可信的·要是真是如此,那他要笑掉大牙了。
    秦翀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嘴巴微张,清晰而缓慢地发出了一声:“哦·”·    言罢,扬长而去··    宋冰眼角都快瞪出血了,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米色的背影轻轻松松地走掉了。
    正当他想转转头活动一下脖子顺顺气时,竟然发现他转不动了··    “……”宋冰不气馁,再转,用起全身的力气来转。
    载着他的小木板床被摇得嘎吱作响,隐约间还能听到夹杂着的木块碎裂的声音·老郎中正在捣药呢,饶是听力不好,眼睛余光也看到了墙边那个人在动来动去的。
    老郎中急急忙忙起身,连唤:“怎么了怎么了不舒服了也不直说……哎哟,盟主也真是的,那么用力摁了下去,脑仁都给压坏喽”·    “……”宋冰不待老头把他扶起来,自己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回头一看,发现只是因为他刚好躺在了那个凹陷的地方,所以怎么转头都转不动……··    手真黑啊……宋冰盯着那个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不过他喜欢··    宋冰自顾自地调转了个头躺下,长手长脚有点伸展不开,只好曲着膝盖·老郎中磨磨唧唧地碎碎念道:“你膝盖也有伤,这样曲着对恢复不好的……”·    宋冰嚣张惯了,直接忽略了老郎中的话。
    老郎中拿他没办法,只好返身回去拿药给他敷上··    宋冰枕着自己的手,眯缝起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他开口道:“你刚才唤他盟主,你们是武林的人”·    ·    第四章 ·    ·    老郎中听力不大好,听到宋冰叽里咕噜问了一句什么话,却没听到。
他往宋冰那儿凑了凑,大声问道:“你说啥——”·    宋冰:“……”闭眼,装死。
当他什么都没问过··    老郎中见人不理他,自以为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小伙子脾气还挺大呢哈·”·    宋冰额角青筋暴露,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抬手狠狠地砸了下床板,以示愤怒。
    “咚”的一声巨响,床板被成功地砸出了第二个窟窿,而且比第一个大得多·再加上宋冰躺在上面的压力,窟窿周边的裂缝开始被越压越大。
意识到不对劲的宋冰立即跳下了床,只不过因为他在起身过程中用力较大,直接加速了床板的崩溃·当他落地时,床板也随之“咔啦”一声——这张救治过无数人的小床板,在今天,终于迎来了它使命结束之日。
    老郎中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无论谁亲眼看着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伴被人拦腰折断都不会冷静的,即便是一向沉静有涵养的老郎中·他奋力捋起袖子,从桌上抄起一个捣药的锤子,往宋冰身上砸过去。
    宋冰皱皱眉,一侧头就避开了老郎中的锤子·老郎中不依不饶地冲了上来:“我今天——和你——拼了”·    房内空间实在狭小,眼瞅着腿脚不利索的老头没几秒就要到跟前了,宋冰只好瞄准了那扇木窗。
他一脚踏在椅子上,发力一蹬,另外一只脚快速踢出,一脚砸下去就把窗子砸烂了··    老郎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灵活地从狭小的窗子里逃了出去,却是束手无策。
他在屋里团团转了几圈之后,长叹一声,对吓得缩在角落里的药童们说:“你们替我去找盟主吧,我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喽·”·    药童们诚惶诚恐地点点头,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老郎中把刚刚被宋冰踩翻的椅子扶正,又是一声重重的长叹,缓缓坐了下去··    怎么盟主就捡了这么个妖孽过来呢……·    秦翀正在书房里和自己下棋呢,忽然间几个丫头跑了进来,边跑边叫唤:“盟主盟主不好了”·    秦翀淡定地落下一颗白子,优游地问道:“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小丫头们被盟主的气场感染到了,也纷纷冷静了下来,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太失礼了·她们纷纷行了个礼后,年龄最大的丫头看了看其他人,确定是她来说之后,便开口道:“盟主,您带回来的那个人跑掉了。”
    “跑了”秦翀正准备落子的手猛地一顿,眉毛拧了起来··    “是的,不仅如此,他还把我们的床板给砸烂、把药房的窗子给踢烂了。”
丫头继续汇报··    秦翀气极反笑,他摇摇头,食中二指夹着那颗黑子轻轻一抛,“啪嗒”一声轻响,它便落入了盒中,完好无损。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处理他的·还有,”秦翀起身,打开柜子,取出个小药瓶,递给大丫头,“这个是前不久贺贾给我的,他从家乡带来的很珍贵的药材。
你替我给老郎中,转达一下我的歉意·窗子和床我会尽快派人给他修的·”说罢,对大丫头微微一笑,惹得大丫头脸烫得跟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把药瓶揣进怀里,行了个礼就和其他丫头离开了。
    秦翀瞧着门被合上之后,脸上温柔的表情全都收了起来,换成一张大黑脸··    有本事啊,刚说完不要在他的地盘上乱来,他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扰了他下棋,难得来了一点下棋的兴致就被他这么磨没了,看他怎么好好灭灭他的脾气。
    秦翀捏捏自己的眉心,呼出一口气,脑中飞快地思考着他会走什么路线··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逃走,而只是纯粹的闹脾气·他把老郎中的床都给整坏了,老郎中肯定饶不了他,所以他一气之下就跑了。
再说他的伤还在那里,就算要跑,也跑不出这个山庄·而如果他能够意识到他逃不出去,且知道老郎中不会去追他,他应该就躲在药房附近没有走远··    秦翀计算完之后正打算出门找人,脚刚踏出房门,灵敏的耳朵便捕捉到屋顶瓦片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声,是脚踩在上面的声音。
    秦翀脑中警鸣大作,他立即跃上屋顶·然而一见来者何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见到他竟然在笑,来人明显不爽了起来。
    “都到我门上揭瓦了,都不好好打个招呼,进来喝杯茶聊聊”秦翀微笑道··    “……”宋冰无语,可现在他也被人捉住了,没法再逃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心里默道:“要不是这伤还在疼,我至于被个破盟主发现么·”·    秦翀当真把人邀了进去客厅,亲自煮水沏茶,然后把茶杯往他面前轻轻一顿,微笑道:“你的。”
    虚伪的脸面弄得宋冰非常不习惯,他冷着脸抿了一口茶·没有意料中的烫嘴,水温并不很高,却能恰到好处地把茶的香味泡出来·这还只是第一泡,不知后面的茶是越泡越淡,还是越泡越浓香。
不过,看这人的品味,应该喝的是好茶··    秦翀边喝边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宋冰细微的面部表情的变化,心道:“虽然看上去是个大老粗,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嘛。”
这点认识让他不由得对宋冰有些改观起来··    两人默默地喝了三杯茶之后,秦翀清咳一声,道:“那么,接下来该说说正事了吧”·    “你想问啥”宋冰把茶杯放下,直视着秦翀。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秦翀,有点愣·瞅了半晌脑袋中只有“美”这个词还剩着了·和他飞扬跋扈的硬朗不一样,眼前这个人是阴柔的,俊俏的。
    秦翀正准备开口问他是怎么找着这儿的,宋冰却抬手,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秦翀一想,也是,他认识魔教教主不代表人家也认识他啊。
他爽朗地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秦翀,羽中翀,是武林现任盟主·”·    ·    第五章 ·    ·    宋冰听罢,看着秦翀的眼神有些闪烁。
敏锐的秦翀捕捉到这丝变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我正,你邪,原本是势不两立的·但那*你在我山庄外面昏迷了过去,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道义,才把你救了回来。”
    “嗯·”宋冰不置可否·其实他想的是,长成这样,真的是称霸武林的盟主转念一想,说不定他就是凭着这样的障眼法欺骗了不少人。
但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啊,他可得提防着点·现在没有魔教的本领护身,要直接跟人硬碰硬,变数太大了,他没有赢的绝对把握··    不过他说得对。
自古正邪不两立,盟主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伸出援手呢他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接受武林的救助·    “话说回来,”秦翀见他并不十分想继续这个问题,便另起话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翀的书房位于整个山庄的最中心,无论从哪里过来,都会遭遇一系列的机关和阵法,而整个山庄的布局本身就是一个巧妙的阵,要走到这里,若非是有人带,否则很容易迷路,然后被他的人发现并逮捕。
    宋冰耸耸肩,轻巧地答道:“跟着那些丫头来的·”·    “……”秦翀默默地喝了一杯茶,不知是该骂那群傻丫头没点警惕性还是夸宋冰脑子转得快了。
    宋冰打量了他几眼,瞧见他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心里好笑得紧,嘴角一下没控制住牵起了一些·秦翀瞄到他的笑脸,不知怎的,心里有个东西模糊了一点。
    宋冰等了一会儿,等得气氛越来越沉默了,便开口打断了他的发呆:“哎,我把你们的床都给弄烂了,现在我走还来得及么”·    “走”秦翀挑眉,轻笑,“我们山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宋冰冷笑:“谁强迫你带我来了啊”·    秦翀反唇相讥:“谁允许你走了啊”·    宋冰冷冷地盯着秦翀,秦翀也直直地盯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呈焦灼态势,谁都不比谁气势弱·连刚刚产生的那一丝模糊的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两人对峙了好半晌,秦翀脸色忽然一转,眼角弯起,和颜悦色地笑道:“逗你呢,怎么这么不经逗呀。”
    宋冰:“……”·    尽管他很想掀开秦翀的脑袋瓢儿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是,忍了·他感觉现在就是在被秦翀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想夺回主动权,就必须得开口说些什么·他想了想,脸上捏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说道:“既然我现在走也走不了,药房我也回不去了,您这当地主的,总得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是不”·    秦翀偏偏脑袋,呵呵一笑:“没问题,那就由我带路,给您指几个好地方,让您专心疗养,您看行不”·    宋冰看着他的眼神颇有深意:“可是,我想在你房间附近住下。”
    秦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冷漠,随即又给掩盖了过去·他温和地笑着问:“为何”·    宋冰挑挑眉:“万一我又跑了呢而且我不能保证,下次跑掉不会做什么坏事哦。
我都自动让你监督我了,你不愿意盟主,您的心可真大·”·    秦翀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恐怕是被你说对了。
要是我的心不大,怎么会安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旁不过,客人都开口要求了,我再不答应,那就是我不够意思了·走,我带你去·”说罢便起身,率先迈出了房门。
    宋冰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    ·    第六章 ·    ·    秦翀走得很慢,宋冰一开始还耐心地跟着,走着走着,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了,特别是后背上被红衣教教主划出的大伤口,疼得厉害。
    见秦翀连一点把他带去他住宅的趋势也没有,而身上的伤痛又在逐渐扩大,宋冰刹住了脚步,冷冷地喊道:“喂·”·    秦翀转过身,挑眉:“嗯”·    “耍我很好玩,不是么”·    “是。”
秦翀回答得理直气壮··    宋冰强迫自己不要动气,他深呼吸了几次,尽量不因为发怒而牵扯到伤口·可是疼痛还在继续,甚至是愈演愈烈了,宋冰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真气的流转也有些不稳定了。
·    他稳了稳心神,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道:“秦盟主不愿收留我,也不让我离开,我也无话可说,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便好·反正要栽,也是栽在你手上;要活,也是因为你救我。
您随意,您开心就好·”可是在此之前,先让他休息一下……·    秦翀正想开口,忽然,宋冰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吓了一跳,犹豫着往他那里走了几小步,见他还躺着完全没反应,便大胆地走了过去。
    只是刚一过去,便看到了宋冰的后背已是一片猩红,血水把整件衣衫都染红了··    秦翀这时才意识到,宋冰的伤口还没有被处理好就被他强制唤醒了,之后他还出逃、跑来他书房房顶、又跟着他乱晃,伤口不仅被扯开了,体力也都被耗尽了。
    秦翀知道这次是他的错·他小心翼翼地把人翻了过去,探探鼻息,很微弱,情况不大妙·再看他脸色,苍白如女鬼,嘴唇也都接近无色了。
    内疚感慢慢升腾,缓慢而坚定地占据了他的心神·所以尽管他的两名影卫就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随时待命,他还是把人轻轻抱了起来,脚尖发力,施展轻功往自己的宅子奔去。
    刚抱着人进门,他就急切地吩咐侍女们把老郎中接来、打一盆热水以及给他备两套新的黑衣服·侍女们领命去做了,而秦翀在把人小心翼翼地趴放到床上之后,有点愣神。
    现在宋冰身上穿着的是素色的衣服,是秦翀给他的旧衣服;而刚才他说的是黑衣服,不仅意味着是给他重新做两套,更可能代表着他心里觉得他适合黑色而不是素色……秦翀苦笑了一下,怎么自己潜意识里就开始想对他好了呢这内疚感也太浓了一些吧。
但是看着眼前的人虚弱的模样,他又心软了··    不就是两套衣服么,刚好他觉得他穿黑色好看罢了,给就给便是了··    打水的侍女很快进来了,见到盟主在那里看着床上的人发呆,不知该不该打扰他,是唤他还是把水盆直接放下走人……·    “盟……盟主……”小丫头轻声唤道。
    秦翀似从梦中惊醒一般,晃了晃脑袋,对她说:“把水盆放在这里,你和我一起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好·”小丫头利索地把水端了过去,挽起袖子,准备给宋冰解开衣服清洗伤口,却不料秦翀按住了她的手,轻咳一声:“我来吧。”
    小丫头直接愣在了原地·什么盟主亲自动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让他住进盟主的私人宅子里,还亲自给他宽衣解带·    小丫头震惊一番之后得出结论:这个人一定是对盟主来说很重要的人。
    暗自领悟到这点的小丫头自动自觉地退到了后面,毕恭毕敬地静候自家老大吩咐··    ·    第七章 ·    ·    宋冰的呼吸起伏很低,虽然他们练武之人原本的呼吸频率就比常人要慢一些,但是现在这么慢,让秦翀更加不敢大意了。
    他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解开宋冰染血的衣服,脱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他命小丫头拿来剪子,把伤口处的衣料剪下来,免得把他的肉也给扯下来·在考虑怎么既能把这层衣料撕下来又不伤害到他的时候,老郎中提着药箱、带着几个药房的丫头急匆匆地跑来了,包括那个年龄最大的丫头,小菁。
    秦翀站起身,把位子让给老郎中,说道:“来得正好,快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老郎中把药箱放在桌子上,转身对小菁说:“我的眼睛不好,处理伤口的事就交给你了。”
    小菁点点头,从药箱中拿了一些草药泡了水先给自己净了手,随即折起袖子,拿了几根银针,坐在床边,低头认真地开始把衣料剥开··    秦翀看着她熟练的手法,便逐渐放心了。
他转过头正想让自己的小丫头给老郎中倒杯茶,却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颇有深意,令秦翀有种后背发凉的诡异感·他可是堂堂盟主啊,面对几千个敌人时都能淡定从容对待,怎么被个小丫头盯着会心里发毛呢·    于是他挑挑眉,也送了个颇有深意的眼神给她。
    小丫头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低下了头·秦翀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对她耳语道:“先给老郎中倒杯茶,刚才的事,一会儿再处理你。”
    小丫头羞愧得恨不得真的找个地缝钻进去,让自己眼睛乱瞄不就是观摩盟主亲手给人处理伤口的机会没有了么她的小手紧紧捏了捏衣角,低声应了声“是”便麻利地跑去给老郎中倒茶了。
    秦翀默默地看着宋冰的背出神,看着那块破碎的衣料被弄下来,看着其余几个丫头把一种什么草药喂进了宋冰的嘴里,强迫他吞咽下去,又看着小菁一圈圈地包扎好宋冰的伤口,起身。
    “盟主,他背上的伤口处理好了,现在要把他翻过来,可是我试了下,发现我搬不动他……您可不可以……”小菁毕恭毕敬地请示道。
    秦翀温和地说:“当然可以·”他快步走上前,动作尽量轻地把人翻了过去,结果宋冰还是皱着剑眉哼了一声,大概是碰到伤口了··    秦翀神使鬼差地,伸出拇指按了按宋冰的眉心。
结果遭来的是宋冰把眉头拧得更紧·秦翀莫名玩心大起,拇指和食指一错,“嘣”的一声弹了一下他的眉心·做完坏事之后赶紧把玩弄的表情收起来,正正经经地直起腰,理了理衣衫,迈步到老郎中跟前,诚恳地说:“他就在这儿住下养伤了,我会赶紧给您在这附近安排住所,这样您也不用这么跑来跑去的。
您看,成吗”·    老郎中摸摸胡须,叹息一声:“好吧,现在窗子还没修好,床板也烂了,先在别处住着也好·”·    秦翀连忙说:“那两样一定加紧给您修好,保证和原来的一样。”
    老郎中沉重地点点头··    “那先劳烦您给他看病了,我出去一会儿,迟些会回来的·”秦翀微笑道··    “好,您去忙吧。”
    秦翀出了门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诚惶诚恐的小丫头,微笑着说:“来,交给你一个任务·在我不在山庄的期间,要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你能做到么”·    小丫头见他没有追究刚才的事了,想来是想让她将功补过,赶紧点头··    “好·”秦翀满意地背着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宅子。
    ·    第八章 ·    ·    秦翀此次出门,是应老朋友贺贾发来的比武邀请··    事情是这样的,贺贾名下的钱庄及其他产业都受到了冲击,主要是钱和产品都被盗了,且被盗数量极大,因此他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但是按理说,这么多东西被盗走了也该有痕迹留下,然而他们掘地三尺都无法找到,也并没有看到它们在市间流通·想来是被高手劫走了,因此他筹划了这么个比武大赛,想借此钓出大鱼。
    而秦翀作为武林盟主,实力自然是最强的·在宣传此次大赛时,贺贾特地嘱咐要把秦翀的名号说出来,他直觉那个人会对秦翀有兴趣,并且一定会出来应战。
    秦翀觉得只要能帮得上老朋友的忙,比武一事不在话下··    当秦翀在山庄中交待完宋冰的事,赶到比武地点时,比赛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场上的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兵器相接的声音刺耳得很,场下的呐喊声也十分响亮,壮气十足··    秦翀一跃站在了树上,隐蔽起自己的气息,把斗笠压得更低,再把能够蒙住半张脸的白纱挂好,低着头四处扫视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贺贾。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但是没有墨也没有笔,只好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道:“我在林里等你·”·    写好之后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个飞镖,把纸折两折后往飞镖上一戳,瞄准贺贾面前的桌子,手腕一抖,飞镖脱手而出,干净利落地钉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贺贾身边的人惊呼,以为有袭击的来了,纷纷起身要保护贺贾·贺贾一看这不是秦翀常用的飞镖么,赶紧把它拔了出来,背过身把纸拿出来读·读罢,他把飞镖往袖子里藏了藏,对人群摆摆手,说:“别大惊小怪的,比武的人哪有不失手把飞镖扔出来的情况。
都回来吧,我出去一下·”·    “贺老板·”秦翀见贺贾进了树林,便从树上跃了下来,从容地喊了他一声··    贺贾见到秦翀来了自是很高兴,不过对他的称呼有些不满:“都多少年了还老板老板地叫。”
    秦翀呵呵一笑,眼睛弯了弯,随即恢复正色,问道:“现在比赛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有八组人趴下了,你不用着急上场,明天还有一天,你肯定是压轴的。”
    秦翀的脸被蒙住了,贺贾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秦翀有点不高兴··    “怎么有急事非得要今天打么”·    秦翀垂下眼帘,道:“也不是,迟一天回去也可以。”
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宋冰那个家伙会不会趁他不在搞一些幺蛾子·要是他一醒来看不见他,肯定会有举动·特别是现在他在他的私人宅子里,很难说他会做什么啊。
    贺贾直觉他肯定有什么事,但因为不好过问太多,便顺着他的话讲:“你今天可以在这里看一下比赛,当然如果你想找地方歇脚的话,你就找我,我给你安排。”
    秦翀点点头,说:“成吧,我先在这儿看看·你去忙吧,等今天的比赛结束了我再找你·”·    “好的。”
    ·    第九章 ·    ·    宋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而梦境很模糊,也因为太长了反而什么都不记得了。
梦境一旦冗长,后果便是头痛欲裂·于是宋冰就是在这种头痛欲裂的状态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时,双眼因为闭着的时间太长而有些模糊,看不清东西。
所幸房间内光线经过处理了,并不刺眼,因此他得以慢慢适应·这时,不太灵敏的鼻子终于嗅到了满屋子浓郁的药味,还有他口腔里也都是药味,这个认识立刻让他十分不悦地皱紧了眉头,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环顾一周,发现不是药房了。
    断片的记忆这个时候终于连了起来,刚刚还眉头能夹死苍蝇的宋某人的脸色顿时放晴,挑着眉自言自语道:“还不是给我挪到你屋里来了~”·    刚刚出门去打水给宋冰擦身的小玉(即秦翀钦点的专门照顾宋冰的小丫头)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玉一惊,莫非人已经醒了·    她急急忙忙推开门,便瞅见穿着盟主给他的黑色衣服在房间里乱晃的宋冰……·    小玉把水盆放在床脚,往衣摆上擦了擦湿了的双手,恭敬地对宋冰说:“您醒啦”·    “嗯。”
宋冰漫不经心地应道,从堆积成山的书堆里迅速抽出一本书,书堆只晃了晃,没倒·一看书名,《蛊》·唔,竟然在研究蛊··    “盟主吩咐小奴在他不在的期间照顾您,您唤我小玉就好。”
    “嗯·”宋冰哗啦啦地翻着那本书,耳朵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不在”·    “是的。”
·    “去哪儿了”宋冰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小玉··    “他没有跟我说,小奴不知·”小玉垂着眼答道。
    宋冰知道问了也白问,体内的邪恶因子有点蠢蠢欲动·他把书往书堆上一丢,甩甩袖子坐回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丫头道:“你要怎么照顾我”·    小玉内心无语了一会儿,便答道:“您的饮食起居,您的疗伤,以及您的其他要求,都在小奴的责任范围之内。”
    宋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把手藏进袖子里,拿出最诚恳的态度对她说:“你不用那么拘谨,该干嘛干嘛就好·你刚进来是要干嘛”·    “小奴原先要为您擦身的,如果您愿意,我还给您擦身;如果不愿意,我给您洗脚也可。”
    “那就洗脚吧·”·    “是·”小玉立即走了过来,蹲下去给他脱袜··    “我问你,我睡了多久”宋冰懒洋洋地问道。
    “从您昏迷的时候,到现在,两天半了·”·    睡得有点久了,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么还是因为还没有恢复魔教的能力宋冰眯了眯眼,尝试着运行了一下真气,发现已经顺了很多了,在经过后背时也没有之前的阻滞感了。
    他继续问道:“那我问个关于你们盟主的问题,你一定要知无不答,嗯”·    “……嗯……”这是变相逼着她卖盟主吧小玉内心是流泪的。
    “你们家盟主究竟是好女色,还是男色呀抑或是,男女通吃”·    ·    第十章 ·    ·    小玉听罢,手一哆嗦,洗脚布掉在了盆里。
她赶紧回过神来,把它捡起,继续给宋冰洗脚··    宋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丫头的反应··    “嗯”他加重了一点语气,表明他在等她的答案。
    “小……小奴不知·”小玉惶恐地答道,心里却是在纠结地想盟主到底是近男色还是近女色··    宋冰哪里看不出小丫头的心思,眼睛一翻,不屑地笑了笑:“我说,你既然是在他府上跑腿,跟他私人接触颇多,怎会不知”·    小玉听出这人语气不善了,又不知道激怒他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便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小奴确实不知,但小奴只能保证,盟主没有带过女人回家……”·    宋冰咂咂嘴,小丫头还挺会说的么。
不过,他可是宋冰啊··    “那你们家盟主,难不成那方面不行”宋冰语气戏谑,却难掩的算计的目光··    小玉的脸涨得通红,争辩道:“怎么可能我们盟主他……”·    “噢,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被他上过,所以你知道他行不行”宋冰强硬地打断她,冷冰冰地问道。
    “你胡说”小玉哪里被这样侮辱过,当即气得就想把宋冰的脚掰断·但是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客人,这是客人……盟主吩咐过,要照顾好他的……·    可是,他这么精神,哪里是要人照顾的样子嘛小玉委屈地想。
    “小奴错了,不该这样大声说话……”小玉咬咬牙,自己先低头总没错··    宋冰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冷漠道:“说话”·    “……我不该那样骂您……”小玉低声下气地说。
    宋冰叹了口气,把头发甩到后面,漫不经心地说:“等秦翀回来,还真得告诉他一声,他府上的小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小玉的脸第二次涨得通红,这次她意识到,这个人很有可能做得出来。
而且不知道他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把刚才那番对话说给盟主听·不,她还要在这儿服侍盟主,她不想离开这个山庄·    “您要我怎样”半晌,小玉扬起脸,直视宋冰那张邪气的脸,眼里还噙着泪花。
    宋冰这回满意了,难得地露出了个笑脸,伸出手捏住小玉的脸庞,微笑道:“这才懂事嘛·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把秦翀的习性、爱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都告诉我。
别说你不知道,”他的手微微发力,把小玉的脸捏得生疼,“你到底知不知道,一看你的眼神就清楚·”·    小玉顿了半天,才道了声:“是。”
    话又说回秦翀这边··    原本按照贺贾的设想,那个人会在秦翀上场前就出现·可是一直到最后一组,都没有出现··    秦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阔步上前,抱拳一冲,朗声道:“在下秦翀,欢迎各位兄台来挑战。”
    他的脸依旧被蒙在面纱下,但是清冷的黑瞳依旧让人看着胆寒·盟主的大名可是人尽皆知的,虽然来这儿的各路英雄豪杰都跃跃欲试,但究竟没有人迈出这一步。
不是怂,而是过于敬畏··    秦翀被晾在上面有些尴尬,本来他就没有被安排对手,都是等人来挑战的,现在这儿……有点冷得过分了吧……·    贺贾站起身,清清嗓子,大声道:“这次比武纯粹是交流为目的,大家毋需害怕得罪。
请大家踊跃一些”·    话音刚落就有人站起了身,秦翀扫了他一眼,贺贾也看到了他·当贺贾正想说有请这位上擂台,就有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要挑战。”
    ·    第十一章 ·    ·    贺贾还没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一花,一抹藏青色的身影就轻巧地落到了擂台上。
场下的观众见此人出场方式实在特别,忍不住低声惊呼,赞叹此人轻功了得,同时更想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秦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黑眸深不见底。
此人银发倾泻至腰部,并未挽起,然而直到他落地,都不见他头发有乱,只有几根被风吹拂得扬了起来·银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    秦翀再次抱拳道:“在下秦翀,敢问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来人也是潇洒一抱拳,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沉沉地答道:“在下姓景,名邢甄。
久仰秦盟主大名,今日得以一战,实为荣幸·”·    秦翀拉开架势,景邢甄也做好准备,擂鼓的人一捶鼓,“咚”开始·    两人皆是轻功了得之人,足尖一点,便在空中赤手空拳地搏斗了几个来回。
    场下的观众只看得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翻飞,余下的怎么也分辨不清了··    贺贾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景邢甄的身上,因为当那个人上台时,他已经发现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藏青色的外衣正出自他的染坊·    他绝对不会认错上面绣着的黑色祥云图案。
因为这件衣服成品极少,所以每个买主他都认得·而最近那一批货就在运送过程中被劫了,然后现在就看到出现在了这个人身上··    果然出现了贺贾心里暗暗高兴,寻思着怎么告诉秦翀。
    秦翀在与他交手伊始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景邢甄在出招时动作非常迅猛,招招致命,而他脸色毫无起伏,仿佛真的只是来友好交流的··    但是秦翀也不是吃素的,见招拆招,在稳定自己的重心的时候不忘给他下盘扫两腿,干扰一下他行云流水般的出招。
    打着打着,两个人又重新站回到了地面·此时的两人衣襟都被汗溽湿了,却并没有喘粗气,只是相互对视着,打量着对方··    秦翀抽空往贺贾那里瞥了一眼,后者则直指着景邢甄,做口型: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秦翀了然。
原来大盗在此··    “这位大侠功夫很不错,很像雁门派的招式,你是该门派的弟子么”·    景邢甄直视着秦翀的双眼,回答得坦坦荡荡:“是。”
    “距离上一次与你们的门主比武,已经是三年过去了啊·这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你们的消息,怎么,莫非全门派被灭了”·    “盟主多虑了,不过是门主更迭而已,不劳盟主费心。”
    “哦”秦翀挑眉·他身为盟主,理应知道他们权力的更迭、交替,现在他反而被蒙在鼓里“那么,我是不是还得请你告诉我,现任门主是哪位”·    景邢甄没立即回答,他从剑鞘中缓缓抽出长剑,往身侧一甩,冷冷道:“正是在下。”
    不待秦翀说话,景邢甄就脚尖发力,提着剑往秦翀的喉咙刺去··    秦翀眼疾手快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飞镖,施展轻功向后飞去,拉开两人的距离以后,把飞镖掷了出去,“哐啷”几声全部被景邢甄挡开。
    秦翀在空中后空翻了几下避开他挡回来的飞镖,然后凝聚起全身的真气,眼睛冲景邢甄狡黠地眨眨,就硬生生地从他面前消失了··    景邢甄并不慌,他悄悄地握紧了剑,屏息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当他听到身后破空而出的风声时,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转身挥剑而出·却不料那只是几个障眼法的飞镖,真正的秦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景邢甄的身后,右腿灌注进全身的力气,往他的后脖子上砸下去·    ·    第十二章 ·    ·    台下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景邢甄被秦翀一脚砸下去,生生把擂台地面砸开了一个窟窿,烟尘四起,叫人看不清情况。
    贺贾也是屏气凝神地看着,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糊,心想不会是太阳晒久了撑不住了吧·他再抬眼看向擂台时,却觉得四周突然暗了下来·再下一秒,就发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他不会武功,被人拽住之后只能本能地挣脱,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黑衣人,想喊叫,却被另一个人飞快地用手帕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被人装进了一个袋子里,扛走了。
    秦翀站在窟窿旁边,盯着里面身上沾满了灰的藏青色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盟主果然好功夫·”景邢甄仍旧是一脸淡然,从那窟窿里轻轻跃出。
    “我不介意继续跟你打·”秦翀微笑道··    “不必了·”景邢甄伸手拍拍自己身上的灰,直视着秦翀,随后竟然露出了个勉强称得上笑的表情,说道,“我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我今日与秦盟主一战,十分尽兴,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是一抱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翀是要替贺贾抓人的,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当他正准备抬腿去追的时候,眼神特地往贺贾刚才待的位置扫了一眼,骇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抓住最近的一个人,有点着急地问道:“他呢贺贾去哪儿了”·    “刚…刚才看到几个黑衣人……”被问的人有点懵,他磕磕巴巴地回答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完了,盟主会不会怪他没有去救人啊··    果然秦翀劈头盖脸地就说道:“你看到他们在伤害别人竟然可以袖手旁观我们武林可不是纵容恶人的地方”·    说罢他也不管那个人了,抬腿就追。
    然而真真是祸不单行,他还没跑多久呢,他的两个贴身影卫就跑上来了,递给他一封信··    “你若是再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把你不举的消息公布天下了。”
    “……”一眼扫完全部内容的秦翀一下没忍住,把信紧紧捏住,再松手时,已化成一堆粉末,随风散去··    追,还是不追·    那个人一看就是冲着贺贾来的,而跟他打一场,不过是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罢了。
而秦翀被他所展示的实力给迷惑了过去,忍不住跟他打了一架,却不知正是着了他的道··    好了,现在宋冰又给他整出幺蛾子来了,他该怎么办·    景邢甄已经跑得没影了,现在贸然跟过去不知又会有什么未知的陷阱。
秦翀恼得一咬牙,理了理面纱,眼神凌厉,沉声道:“随我回山庄去·”·    影卫应道:“是”三道身影一瞬间便消失在众目睽睽下了。
    ·    第十三章 ·    ·    路途实在遥远,不管秦翀如何紧赶慢赶,抵达山庄时,也已是四更天了。
    当他最终站在自个儿房门前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尔后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打开门的一瞬间把秦翀的眼睛刺得微微眯了起来。
大剌剌地坐在秦翀宝座上的宋某人则是托着脸颊,懒懒地说了一句:“哟,终于舍得回来看望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了啊·”·    “你这个无耻之徒还好意思说”秦翀忍无可忍地指着他骂道,“你信上都在瞎叨叨什么呢这种无中生有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脸皮比那城墙还厚上十成呐”·    “要是不那样说,你会回来么”宋冰歪着脑袋咧嘴一笑,“况且,谁说这不是真的呢对吧,小玉”·    房内鸦雀无声,秦翀僵在原地,宋冰依旧笑得可恶。
    “你真是……”秦翀气极反笑,“连我的人都能收服,本事可不小啊,宋冰·”·    这是秦翀第一次喊宋冰的名字,而声音,冷到了骨子里,冷得让宋冰有种冲动想要把人好好调教一下,让他不要再这么冷冰冰的。
明明长着一张好脸蛋,怎么就那么冷呢··    宋冰站起来,朝秦翀走去,边走边整理他身上那套黑色衣衫,把褶皱翻回去·然后定定地站在他面前,双眼直视着他。
    “对不起·”宋冰轻轻开口道··    秦翀原本就无比纠结的脑袋此时更是打上了一个死结·宋冰道歉堂堂魔教教主道歉逆天了吧这是·    宋冰的瞳仁微微泛出红色的亮光,给他黑色的眼眸添上了妖异的色彩。
他眼帘微垂,十分真诚地看着秦翀说道:“我在你这里,给你添了不少乱子·你看我还歪曲事实,说你不举什么的……”·    一说到这个秦翀就来气,原本有几分柔和下来的眼神复又凌厉了起来。
宋冰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笑,声音更加低了,此时竟有几分魅惑的味道在里头:“不过,究竟是不是歪曲事实,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凑近秦翀的耳廓,气息皆喷在了他的耳朵上,秦翀皱着眉避了避。
·    宋冰怎能让他逃他一手松松地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替秦翀撩开几缕垂下来的刘海,动作温柔得让秦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想出言制止,然而当他一抬眼就看到宋冰线条硬朗的下颌时,那种雄性独有的美让他硬生生刹住了话头,舌尖在口腔里一打转,变成了:“这当然不是事实……”他合了合眼,再睁开眼时,脸颊上绽放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莫非你以为,我不对身边的人动手动脚,就是没有欲念了么虽说这‘色’乃是习武之人万万大意不得的,但是,毕竟我也是个有欲有求的人。
不过我相信这方面你比我更在行,不是么”·    “多谢盟主赞赏,”宋冰悄悄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这纯粹是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这个人身上的温度,而且他发觉,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除了举不举的问题,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好男,还是好女。”
    这问题问得毫不隐讳,秦翀眼珠子微微一转,便把问题抛回给他:“看你现在的姿势,想必你是好男色了·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因了这张女人一般的脸。”
    “没错,我就是好男色·”宋冰回答得坦坦荡荡,丝毫不避讳··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秦翀佯装烦恼,把宋冰逗得笑了起来。
    “没错,你很危险·怎么,要逃吗”·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要走也是你走·”秦翀的黑眸在满屋子烛火的映照下,跃动着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花。
    宋冰却在这时松开了他,神态轻松地笑道:“明白了,原来盟主也是断袖之人·”·    秦翀身体一僵,迅速冷却的身体让他意识到,原来宋冰把气氛弄得如此暧昧,只是为了套话……·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因为他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一切,竟然让他一直硬着的心有些软了·他向来都克制着自己不会动情的,那些动作、那些话,他也不是没有说过、听过、做过,然而,有什么不一样了,才使得他现在处于被动的一方。
    秦翀淡淡一笑,道:“很好,你现在抓住我的把柄了,高兴了么等我等了一晚就为了这么个答案,真是难为你了·”·    ·    第十四章 ·    ·    “不不不,你误会了。”
宋冰摆摆手,冲面无表情实际略微生气的秦翀笑了笑,道,“你遇上了麻烦事了吧·”·    秦翀走到桌子旁边的一张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在他面前长身而立的宋冰,拍拍他旁边的另一张木椅,尔后方答道:“不算什么大事。”
    宋冰欣然坐下,晃了晃他两条大长腿后,戏谑道:“不算大事,然而看秦盟主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处理得很好啊·”·    秦翀目视前方,自知这是被人挖苦了,却也不恼。
但他也并不想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来救人,特别是来自魔教这个被江湖上人人唾弃的力量··    “看宋教主的精神还不错,想来,也该是时候送您归去了。”
秦翀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反倒是冷不丁地下了个逐客令,把宋冰听得一愣··    秦翀侧了侧脸看宋冰的表情,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不依不饶地假惺惺地挽留道:“不过您要是觉得敝舍还不错的话,不离去也是可以的,只是,您得拿出些东西来交换。”
    “比如”宋冰挑眉,幺蛾子还挺多··    “比如,在我府上做事,研个墨,铺张纸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吧。”
秦翀笑得很人畜无害··    “还有呢”宋冰这时倒气定神闲了,秦翀不就是想玩他么,陪他玩就是了··    “唉,您毕竟是客人,总不能让您当个掌勺的,或者跑腿的小厮吧。”
秦翀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兴奋地说,“不如这样吧,之前被你打断过下棋的兴致,我还记着这笔账呐·这解铃还需系铃人嘛,您就陪我下下棋,简单吧”·    宋冰不紧不慢地伸出双手,“啪”“啪”“啪”鼓了三下掌:“此主意甚好。
不过在此之前,秦盟主不需要稍作休息么”·    秦翀笑着说:“有人陪我下棋,怎会舍得休息”说罢便站起身,找到棋盘和棋子后,思索半晌,把它们搁到地上,然后走到隔壁的房间,拖出来两张坐垫,分别在地板上摆好,拍拍手,指了指其中一张坐垫,说道:“坐。”
    宋冰便在他指定的地方坐下了··    秦翀拿的是白子,宋冰拿的是黑子·白为阳,黑为阴,白棋先走··    秦翀每一颗子都下得很谨慎,每走一步都斟酌半晌;宋冰却不然,每次下棋速度都快得很,令秦翀更为苦恼,不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屋内的烛火还在继续安静地燃烧着,下棋的两个人也都在沉默地博弈着,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一盘棋,下了小半夜,终是以宋冰的胜利告终。
    秦翀在发现自己已被围死的时候,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喟叹,喃喃道:“果真还需要多加练习呀·”他死死地盯着棋盘上杂乱的棋子,恨不得把它们给刻进脑子里。
    宋冰悠悠地笑了笑,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果断。
你想太多,这就导致了你的失败·”·    秦翀很想反驳难道想多一些是坏事吗可是事实证明确实不是什么好事,顿时就瘪了。
    宋冰见他蔫蔫的,想来是被打击到了·他眼珠子转了转,伸手调整了几颗黑子的位置,又把白子给全部收走,然后意味深长地对秦翀说:“记清楚这个棋盘上黑子围出来的图形,还有每个黑子的位置。
对你,大有用处·”·    秦翀看了眼宋冰,发现他不是开玩笑的,于是沉默地把这图记下了··    宋冰撑着膝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哎,一整夜都没有好好休息呢,我先走了啊,您慢慢记,回见~”·    秦翀忍住了甩出一颗黑子崩掉他脑袋的冲动。
    ·    第十五章 ·    ·    贺贾悠悠转醒时,正值夜半时分,屋内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了一小方光。
    他脑袋有点疼,而且记忆有点断片了·他现在在哪他是怎么过来的贺贾睁着眼睛晕乎乎地思考了一阵,不知不觉又陷入了睡眠中。
    次日清晨,随着第一声鸡鸣响起,贺贾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睁开,断片的记忆突然就连了起来··    他在比武现场被人围住之后,有人给他闻了什么,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所以这是绑架·    贺贾一把坐了起来,他心里有点乱,他只是想把那个人引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被绑架了··    可是……被绑架的人,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没有人看管他,没有人强迫他醒来,他睡在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上,穿着他自己的衣服,一点都没有被绑架的狼狈模样。
那那些人带走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把被子掀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两秒他就惊讶地发现,地上铺着的全都是柔软的狐狸毛脚一踩在上面,立马就被温柔地包围起来了。
    “老天……”贺贾可是也做服饰生意的商人,阅料子无数,是好是坏一摸便知·这种狐狸毛已是上等品了,非富贵人家消耗不起,而它仅仅被用于铺地板,不知这主人,是有多富了。
    他小心翼翼地踩着地板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了门·入眼的却是另外一间房,看起来像书房,有一张矮桌摆在靠里的地方,壁上挂着些字画,房间很小,一眼就看完了。
·    贺贾大着胆子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从左边的方向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醒了”·    贺贾被吓得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他猛地转过头,便看到那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比武那天挑战秦翀的人·    景邢甄朝他款款走来,贺贾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景邢甄面无表情地止住了脚步,沉声问:“躲什么”·    贺贾心道,你可是坏人啊,我不躲你我躲谁但他倔强地抿着嘴唇不吭气。
    景邢甄也心想,还是刚才毫无戒心时候可爱··    两个人默默地对峙了一会儿,景邢甄率先开口:“你不用对我那么防备,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把我绑架来这儿是干嘛”·    景邢甄不乐意听到“绑架”这个词,他带着一身不容抗拒的气势朝贺贾那儿走了两步,捧起贺贾的脸,端详了一会儿贺贾强装镇定实际内心害怕得要命的表情,偏过头附在他耳朵旁,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因为我想得到你。”
    被热气吹拂的耳朵忍不住抖了抖,撩拨得景邢甄的心痒的要命,情不自禁地就微微张开嘴,咬了一下他软软的耳朵··    贺贾“嘶——”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调戏了,还是被个大男人调戏了,当即羞得他推开了景邢甄,恼怒道:“我不喜欢男人”·    说实话,要不是景邢甄故意,贺贾哪里推得开他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抓住了贺贾要收回去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不喜欢男人与我何干你只要喜欢我就够了。”
说罢不等贺贾反应,他便两手发力,一把把人扛在了肩上,往贺贾刚刚躺的床上带回··    “你……你要干什么”贺贾脑袋倒着,很不舒服,说话也不太用得上气,他的双手无力地捶打着景邢甄宽厚的腰,景邢甄便当他是在挠痒痒了。
    把人轻轻地在床上放下之后,景邢甄也踢掉了鞋爬了上去·他两手分别撑在贺贾身旁,双眼直视贺贾·贺贾闭上了双眼不肯看他·景邢甄也不恼,只是继续用他那把具有蛊惑性的嗓音娓娓道:“我从小就被训练如何偷别人的东西,这二十几年来,凭着那些伎俩一直偷,一直盗,倒也是倒腾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后来,觉得没意思,无聊了,便想着,什么时候偷个人回来吧·可是呢,我该偷谁,我不知道·以前都是看到喜欢的就偷好了,这次竟然发现我找不到一个喜欢的人。
再后来……”景邢甄故意在这儿顿了顿,果不其然,贺某人忍不住睁开了眼,一瞧见景邢甄正深情款款地盯着他,眼睛又死死地闭上了··    景邢甄俯下身子,扯下贺贾的衣领,啃了一口。
贺贾连忙伸手紧紧掖住脖子,于是景邢甄得以剥开他下半身的布料,把贺贾的下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    贺贾哪里遭受过这种侮辱,他膝盖一曲就踹上了景邢甄的小腹,怒喝:“你干什么”·    景邢甄不语,飞快地把扯下来的布料缠在贺贾的双手上,然后两只大手按住他乱动的双腿,淡淡道:“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但是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伤害到你。”
    “可是你现在在逼我被你……”贺贾不忍说出那个羞耻的字眼,脸都涨红了··    “我没有逼你。”
景邢甄永远都有理由说服他,“我只是在尝试让你喜欢上我,我在做我该做的而已·我没有逼你·”·    贺贾要被他这种强词夺理的思维给气死了。
而他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要屈服了,因为他没法反驳,而且他也反驳不了,景邢甄也会给他掰回去··    贺贾仍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夹紧自己的双腿不要被人进入。
虽然他没有情事方面的经验,可是只要想想都知道,要容纳他那根东西,身上也只有一个地方了··    事实上,贺贾的最后阵线没有坚持两分钟就被瓦解了,因为他怕痒,当景邢甄布满老茧的双手抚过他的腰和大腿的时候,贺贾就破功了,笑出了声,腿也卸了力道,景邢甄轻松一掰就掰开了。
    贺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干脆晕过去算了,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可是眼睛闭上了之后,下身的感觉反而清晰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景邢甄的手在碰触他的茎身,在揉搓他的臀部,在按摩他的会*部,在往他的后*伸进手指,然后手指退出之后换成了根更粗更滚烫的东西……·    贺贾承受着身后袭来的一波波律动,脑袋一片空白。
景邢甄似乎很有感觉,一直在他耳边低喘,享受着这个过程;可是贺贾并没有感觉,连一丝欲望也没有·忽然就有点委屈,凭什么他就要被莫名其妙地带走,然后又被莫名其妙地上了为什么是他·    都怪这个人·    贺贾忽然缩紧了后*,狠狠一绞,景邢甄发出了一声又爽又疼地低吼,低头在贺贾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赞赏道:“就这样,宝贝儿真棒。”
    贺贾装死··    煎熬的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填满后*的那根东西终于退了出去·景邢甄的鼻尖抵着贺贾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然后起身给他解手上的结。
贺贾睁眼时不小心瞄到了景邢甄还没完全软下去的那话儿,脸又羞红了,侧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解完结以后,贺贾拉过被子一卷,把自己紧紧地团了起来。
景邢甄皱起眉,拉拉被子,说:“起来,你要清理里面的东西,不然你会不舒服的·”·    贺贾已经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了,所以压根不理他。
    景邢甄也没被他难倒,两手一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带去洗澡··    ·    第十六章 ·    ·    过了几日,秦翀派人收集的雁门派的情报也回拢得差不多了,于是秦翀决定立即出行。
一方面是因为救人的事刻不容缓,耽误了几日,也不知道贺贾会受什么苦;另一方面,这儿还有一个宋冰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整些幺蛾子出来,快去快回比较好··    “我要出门了,你不要再给我传一纸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逼我回来。
这次,我不救下贺贾,就不回来了·”秦翀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腰间习惯性地别了一把扇子,说出来的话却甚是凶狠··    宋冰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扬了扬手,不耐烦地赶苍蝇一般。
秦翀拿他没办法,转身离去··    出门时,小菁跟了上来,低声唤道:“盟主·”·    “什么事”秦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小菁低着头,说:“小菁有个不情之请·”·    秦翀挑眉:“但说无妨·”·    小菁深呼吸了几下,才说道:“我想练武。”
    秦翀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了,在他的山庄里,每个人,无论身处什么位置,都会学习武功,包括小菁·现在怎么忽然提出来了·    小菁咬咬牙,见秦翀沉默,索性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我除了学习山庄的武功,我还想学习其他门派的招式”·    秦翀皱眉,小丫头这是不知道宋冰是什么人才敢这么说吧他们正邪的路数不一样,要是贸然学习魔教的招式,后果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秦翀上前,按着小丫头的肩膀,温和地说:“小菁,你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去学习其他门派的,不要急。
急,乃是练武之人的大忌·只有沉心修炼,方能有一番成就·好吗”·    “……”小菁有些失望,但是,盟主说的没错。
是她不对··    她正想退下,秦翀却做了个手势,影卫便出现了··    “你们去通知我二弟,现在有个习武的好苗子,让他好好教。”
    “是·”·    “还有,给他安排一个好的住处,这段时间他就住这山庄了·你们把事情安排好了,便立即赶来我这儿。”
    “是”接到命令之后,影卫便立即去执行了··    小菁受宠若惊,抬起头盯着秦翀,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
于是她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最后只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低下头去,高兴地道谢道:“谢谢盟主”·    秦翀把手背了回去,微笑道:“我二弟学的也是我们山庄的路数,他也很厉害呢,好好学。”
    “是”·    秦翀这才阔步离去,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山庄的门口已经聚集齐了他精挑细选的人马,秦翀冲他们微微颔首,便纷纷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前往雁门派据地——大雁谷了。
    赶着赶着路,他的一个手下跑到秦翀身边,悄声唤道:“盟主·”·    “什么事”·    “听闻盟主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人,正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宋冰。
此事可当真”·    秦翀风淡云轻地说道:“没错·”·    “这可是……养虎为患啊”·    秦翀淡淡地笑了笑:“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赶路吧,做好准备,可能中途便会遇埋伏,不要大意了·”·    “是”·    ·    第十七章 ·    ·    秦翀一行人抵达大雁谷附近时,已是正午时分。
按照他们的计划,应当是在夜间偷袭,因此他们各自分散了去找客栈歇脚,时间到了再集中··    秦翀带着两个影卫住进了一个小客栈,屋里还算收拾得干净,但是三个大男人一进来就有点拥挤了。
秦翀道:“这屋有点小,将就一下吧·反正我们晚上也不住在这儿·”随后他便带头坐在了草席上··    待那两人也坐下以后,秦翀说:“这里已经是雁门派的势力范围了,虽然刚才在路上我简单地易了容,但刚才我有没有被人认出来,我不知道。
我们也要做好被人偷袭的心理准备·但是目前来说,敌不动,我不动·”·    两个影卫点头··    “然后,我们现在来继续易容吧。
虽然你们两个身为影卫,很少为人所看见,平日也以面具示人,但一并易容了,也可以降低被发现的几率·”·    “好·”他们便把带来的易容工具拿出来,开始准备。
    “天师,您昨夜的观星状况如何”景邢甄款步走向天师,悠悠地问道··    “门主这话问得及时。
今日,恰巧有贵客来访·”天师微笑答道··    景邢甄挑眉,随后恭敬地一作揖:“谢天师提醒·那么,看来我们得好好设一盛宴,恭候贵客光临了呢。”
    天师微笑着捋捋胡须,闭目养神去了·景邢甄悄悄地离开了··    “贾儿啊,”景邢甄一踏进他自己的屋里便唤道,“你老朋友要来了。”
    贺贾在大雁谷待了这么多天,脸都是臭臭的·尽管景邢甄在第一晚以后都没再要过他,贺贾还是从心底里感到别扭··    他抬起双手,抱怨道:“景邢甄,你为什么非得要我穿你的衣服我穿回我自己染坊的衣服也不可以吗这尺寸也太大了手都伸不出来还有,为什么你自己不穿回自己的衣服非得要穿我们染坊的”··    景邢甄走到他身边,压下他的手,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贺贾一脸嫌弃地往后躲,景邢甄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喜欢看你穿我衣服的样子·还有,秦翀要来救你了·”·    “哦·”贺贾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景邢甄挑眉:“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贺贾干笑几声,随即突然发飙:“高兴,高兴,哈哈·谁会信你真的会把我拱手送回去啊”·    景邢甄看着炸毛的贺贾,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搂着他说:“你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好高兴。”
    贺贾两眼一翻,几乎要被他气死过去··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口味独特,还面瘫,而且说什么都是他有理,贺贾斗嘴永远斗不过他,这让从来在商界游刃有余地游说别人的他很挫败。
    察觉到怀中人有小情绪了,景邢甄安慰性地摸了摸贺贾的长发,道:“你想走也可以,我不拦你·”·    贺贾闷闷不乐地戳穿他:“是,你不拦我,你拦秦翀而已。
他走不了,我也走不了·”·    景邢甄又高兴地感叹道:“贾儿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贺贾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掐死他。
    ·    第十八章 ·    ·    深夜,街上人影稀疏,狗吠零散·秦翀已带领着他的人马站在大雁谷的上方,俯视着谷底星罗棋布的建筑。
    “真气派啊·”一个侍卫感叹道··    “那是,雁门派可是出了名的挥金如土啊·”秦翀淡笑。
    忽然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笑意全无,盯着下面的建筑群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盟主,我们还不出发吗”侍卫忍不住问。
    “等等·”秦翀瞪大了双眼盯着下面的建筑位置,脑海中赫然浮现了那日下棋输了之后宋冰给他摆的那张围棋图··    “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新的撤退路线了。”
秦翀笑得很暧昧,眼神也是不同于以往的兴奋·虽然宋冰是只给了一个黑子图,但是它上面每一颗黑子的位置都对应着下面的建筑,而且假若被围了,现在秦翀也可以根据那张图,用围棋的方法来做活出逃了·    “但是盟主,眼下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来重新部署了。”
    秦翀笑意收敛,点点头,道:“那到时便听我的指挥吧·随机应变·”·    “是”·    秦翀猜想景邢甄会金屋藏娇,把贺贾藏在他的屋子里,毕竟这么大老远地掳个人回来,说不是对贺贾有意思他都不信。
    只不过,一个商人,是怎么引起他们江湖上的人的注意呢而且是当权门主,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虽说贺贾和他做了多年的朋友,但是也许贺贾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掳走了。
    然而不管有什么理由,把人这样拐走就是不对的,要想要人,那就大大方方地要好了·在此之前,先让他把人带回去··    秦翀一行人慢慢摸近了景邢甄的屋子,而当他们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屋内争执的声音也愈发的大了起来。
    “……不行”·    “……”听不清,声音太低沉··    “这是我们染坊的财产你不还就得赔钱我有好多伙计要养活呢”·    “好,你要多少”·    “你偷了多少还多少,多的我一分不要”·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秦翀领着他的人跃上屋顶,轻轻地揭起了一片瓦··    只见屋内贺贾气鼓鼓地环抱着双臂坐在木椅上,景邢甄过了一会儿便出现了,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盒。
    “拿去·不就是要钱么,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听得出来,景邢甄的话语里有些愠怒··    贺贾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合着问他要钱委屈他了明明该委屈的是他,自己的家业遭到损失不说,连人都被掳了回去,而且还要被强上,现在委身在这个小屋子里多少天了都没被允许出去过·    结果贺贾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景邢甄混蛋,眼睛一模糊,“啪嗒”,一颗豆大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景邢甄抱着木盒愣了愣,贺贾看到自己的眼泪也愣了愣,唯有偷看着他俩的秦翀心里乐得很·很好,吵架了是不,看你们今晚还能不能睡一块·只要两个人不在一起,他就可以想办法救出贺贾。
    景邢甄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蹲下身抱着贺贾,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然而他也不羁惯了,不懂得怎么哄人·现在这样已经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结果可想而知,贺贾当然是不领情的·他使劲把景邢甄推了出去,红着眼睛冲景邢甄大喝一声:“滚”然后自己站起身跑了出去,险些还被过长的下摆绊倒。
    秦翀冲他身后的侍卫们做了个手势,一阵风吹过,霎时都不见了踪影··    ·    第十九章 ·    ·    贺贾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门,看到了路就走,反正他从来没出过门,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他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脚踝一痛,像是筋腱被割了一下·贺贾忍着痛继续跑,却听见头顶的树林传来沙沙的声音·贺贾心里越来越害怕,忍着痛咬牙继续跑。
    双腿越来越沉了,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累得停下来了,扶着树干喘气··    四周一片寂静,贺贾却觉得心安了·景邢甄那个混蛋没有追出来,先歇歇吧……·    他刚扶着树干抬起了头,猝不及防地看见眼前有一团黑影出现了。
贺贾差点失声叫出来,他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    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    “贺贾贺贾是我”·    却不是景邢甄的声音。
    贺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急匆匆赶上来的人··    “秦翀”贺贾迟疑地喊出了声··    “嗯,是我。”
秦翀把脸上的面纱摘下来,露出了那张被易容过的平凡的脸··    贺贾叹了口气,说:“你是来救我的”·    秦翀点头。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再迟一点就会被景邢甄发现了·”·    “逃不掉的·”贺贾苦笑着摇摇头,“你是第一次来吧,你不知道这个山谷里遍布着多少陷阱和阵法,没那么容易走出去的。”
    “那你以为,我是怎么走进来,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并且在你乱跑的过程中安然无恙的难道是景邢甄善心大发给我们开路么”秦翀微笑,“走吧,我的人会带着你先走的,后面由我来断后。”
    “那……你要注意安全·”贺贾皱着眉,看着秦翀身后出现的人,不太放心地嘱咐道··    “好。”
秦翀转过身对后面的人低语几句,他们中的一个壮汉走到贺贾面前,蹲下身,示意要背他··    “刚刚在替你解决陷阱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你的脚踝,很抱歉。”
秦翀说道,“而且你不会轻功,我的手下会背着你离开,还望你不要介意·”·    贺贾顺从地趴了上去,笑了笑,说:“怎么会介意。”
    秦翀把面纱重新戴上,低声喝道:“出发”·    贺贾只觉得眼前景色一晃,风在耳边呼呼而过,他不由得攀紧了壮汉的脖子。
    “呃……请问……可以松松手么我的脖子被你勒得好紧……”·    “什么”贺贾大声问。
风声太大,他听不见壮汉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手不要勒得太紧了你放心你掉不下去的”·    “哦……”贺贾满脸通红地松开了手,只松松地圈住他的脖子。
    前面的一个人回过头低喝:“笨蛋太大声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支箭破风而出,直指贺贾下面的壮汉。
    壮汉看似笨重,面对突如其来的一支箭,他轻巧地避开了,衣角都没有碰到··    “分散行动半个时辰我们以后在山谷外汇合记住一定要把人带出去”秦翀冲他们吼道,然后抽出了长剑,落在屋顶上,与随后款款出现的景邢甄默默对峙。
    “我们又见面了呢·”秦翀冷冷地说道··    ·    第二十章 ·    ·    “秦盟主,别来无恙啊。”
景邢甄冷冷地说道,银色的头发映衬着银色的月光,如为他笼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手上提着两把用银链连起来的大刀,在黑夜里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秦翀并未言语,只是提着剑与景邢甄对峙。
    景邢甄往前逼近一步,眯着眼对秦翀说:“把人给我·”·    “凭什么”秦翀乌黑的眼珠里陡然杀气暴涨,黑发迎风微扬。
    景邢甄冷冷地说道:“因为他是我的人·”·    秦翀一听,怒极反笑:“你的人呵,笑话·他亲口说了从你了你把他顺顺当当地迎进家里了你哪来的自信说出他是你的人这种话的,哈哈哈哈……”·    景邢甄终于被秦翀激怒了,足尖发力一点高高地跃到空中,手中的大刀舞出一个复杂的样式,刀风雷厉地往秦翀天灵盖上砸去。
    秦翀见识过雁门派前门主使用过这招,只能接不能躲·好哇,一来就冲着我的命来的,贺贾于你……未免过于重要了吧··    秦翀运功护住全身经脉,随后深吸一口气,抬剑抵住劈下来的刀风。
    景邢甄这次是玩真的,虽然说不上用上了十成功力,然而也将近八分了,硬是把秦翀所站的屋顶给压塌了,秦翀也随着碎瓦残砾掉进了屋里··    所幸这屋中无人,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明朗。
秦翀在掉下来的时候稍微扭伤了一点胳膊,胳膊转动的时候有点疼·然而他并未在意,也并没有时间给他在意,因为景邢甄也从那个大坑中跳了进来··    “景门主,我好歹是个盟主,你们雁门派再怎么说也是归我管的,怎么,现在我把你们所抢的人给安置回去,错了么”秦翀歪歪头,眼神犀利地盯着面无表情的景邢甄。
    “哦我只知道只有门派的公事才与你有关,不知我与他的私事,又与你何干”·    “你是大盗。
你偷取一切你想要的·只要是你看上的,你都能得到·”秦翀不紧不慢地说,“但是,钱财能盗,衣物能抢,可这人心,却不是你说攫取就能攫取的。
景门主,你说,你把人关起来的这么多天,真的得到他的心了么”·    景邢甄冷漠地看着秦翀,道:“当然,他现在可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若非他有心于我,怎会留意到、揣摩到我的心思”··    秦翀却被问得噎住了··    景邢甄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那你问问自己,虽然你把魔教教主宋冰带回家中实属不愿,但是你真的不知道他的喜好他的脾气么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意思”·    秦翀仿若被人窥破了心思一般,瞳孔骤然紧缩,心下暗忖:他为什么会知道宋冰在他家是不是这也意味着其他人也会知道以及……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总是笑得戏谑实际暗藏城府的人。
    “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景邢甄冷笑··    秦翀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看着景邢甄:“是,你说的没错。
可是这又如何,这并不能证明贺贾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有权利把他一直囚禁在大雁谷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放人了”景邢甄捏紧了手中的刀,杀气再次倏然暴涨。
    “当然·”秦翀毫不示弱地向前踏了一步,与景邢甄对视,“贺贾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在你为他制作的牢笼里受苦·哦,还是说,你宁愿他痛苦你宁愿让他痛苦也要让他待在你身边”·    景邢甄的表情很危险,但是他又控制住了把秦翀揍一顿的冲动。
    秦翀把景邢甄的脸色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收起剑,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事情相信景门主你自己有分寸·但是我先跟你说清楚,只有贺贾自己跟我说,他愿意跟你走,我才会允许你带走他。
否则,我还会再把他带走,有再多的人拦着也一样·”·    言罢,不再看景邢甄,转身踢开房门,运功,潇洒地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    第二十一章 ·    ·    屋内烛火燃得明明暗暗,有一股清幽的香味在屋内弥漫,给宋冰提神不少。
    他轻轻搁下笔,把手上墨迹未干的纸轻轻捧起,仔细检查,确认无误了,又搁回桌上,让墨迹干透·他踱步至窗边,吹了声口哨·口哨的音调奇特,忽高忽低的,最后几个音先是如鸽子的咕咕声般,忽然又拔高,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山庄中,又被静谧所取代。
    等了半晌,终于,窗台上轻巧地落了只全身漆黑得发亮的乌鸦,瞪着通红的双眼歪头看着宋冰··    宋冰微笑地看着乌鸦,伸出手抚摸了一把它光滑的羽毛,然后脚步轻快地返身回到桌前,执起那份写好的信,卷起来,递给乌鸦。
    乌鸦很嫌弃地看了那卷那么大的信,跟它差不多长了,带出去明显就是靶子啊·    宋冰挑挑眉,意思是你拿不拿·    乌鸦无奈,迫于教主的压力之下,张开了嘴。
于是宋冰满意地把那卷信塞进了乌鸦的嘴里,直到乌鸦把它完全吞下·宋冰摸摸它的下巴表示奖励,乌鸦傲娇地偏过头不让它摸··    宋冰顺着它的毛,低声说道:“你再替我带一句话,我看上这儿的盟主了,等我搞定他之后自然会回去的,教里的事让他先代理着就好了。”
    乌鸦红宝石似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宋冰,宋冰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乌鸦,一脸无辜·一人一鸟瞪视半晌,最终还是乌鸦先撤,抖抖毛,振翅离去。
    “小玉·”宋冰重新躺回躺椅上,懒洋洋地唤道··    “在,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小玉依旧被吩咐做宋冰的贴身侍女,在秦翀不在的时间里。
    “秦翀他回来了吗”宋冰一手撑着脸颊,半眯着眼,往铺着虎皮的椅子上又陷了陷··    “刚收到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在路上了。”
    “好,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小玉顺从地应道··    宋冰突然唤住她:“等等。”
他顿了顿,说,“他回来之后给他准备点热水洗个澡,还有膳食那边也准备得丰盛一些,这么些天在外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洗澡·”·    “是。”
小玉心里有些诧异,原来这魔教教主,也是会关心人的··    待小玉掩门离去之后,宋冰从躺椅上站起来,吹熄了蜡烛,走进了秦翀平日歇息的屋子。
    在黑暗中,他平日里所掩饰的红眼睛也显现出来了,为的是能清楚看清黑暗中的物体·实际上他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如他所言,待搞定秦翀之后,再考虑回去的事情。
    秦翀快回来了,只不过手上还带了个贺贾·那人是他俩发展感情的障碍啊·其实宋冰能看出来秦翀是对他有意的,只是上次逼迫秦翀承认后,秦翀一直对他心里有气,毕竟那时宋冰还没想好,他没法也说出他喜欢他的话。
于是丢脸的就成了秦翀,在感情上,谁先心动谁就输了·可是宋冰想了很久,说不定先动心的是他呢,只是他一直没有承认过··    就比如现在,他来到了秦翀的房间,最想碰触的是他的床,因为这里有他的气味。
    过了今晚……宋冰难得的有点惆怅,坐在床上,解开外衣,只着内衣,躺进了秦翀的被窝··    鼻尖立即萦绕了一股沉郁的幽香,说不上很香,但是让宋冰感觉,秦翀就是这个味道了。
有点诱人,但仔细去嗅却不能辨别究竟是何味道,于是也引诱着宋冰一步步深入其中,想要了解更多,碰触更多··    那晚,宋冰难得地睡了个香甜安稳的踏实觉。
    ·    第二十二章 ·    ·    秦翀一行人在回山庄的路上,与一场迷蒙细雨不期而遇·细密的雨脚不断落下,轻飘飘地黏到人身上,倒像是被雾气裹起来了一样。
他合着估摸了一下路程,还有不远的路就到了,于是他下令在附近找个客栈暂且歇歇脚,待明日清早雨停了再继续赶路··    待把他们安置好了以后,秦翀返回自己的屋内,发现贺贾还呆呆地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摇曳的烛光发愣。
    秦翀推了推他,皱着眉问:“怎么了”·    贺贾的眼睛因盯着烛火太久,视网膜上都是黑影,看着秦翀的眼神有些茫然,没有焦距。
    秦翀也盘腿坐在他身边,叹了口气,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没,我只是在想我的那些店铺和钱庄。
这么长时间没有我在,肯定都乱成一团了·唉……虽然我家里有个仆人跟了我们家两代当家了,可是……唉,我还是不放心·”·    秦翀抚慰性地拍拍贺贾的背,说:“没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明天一早就直接把你送回去。
我们先回山庄其实是想先帮你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再换一批人护送你回去·毕竟景邢甄那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追出来,所以我还会派两个人做你的贴身侍卫,直到确认你不会再受到景邢甄的骚扰。”
    “景邢甄呵……”贺贾的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显示了他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内心的纠结程度··    秦翀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他拍拍贺贾,示意他与他面对面坐着。
待贺贾把身子转过来之后,秦翀看着贺贾,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景邢甄喜欢你”·    贺贾的嘴巴抿了起来,眼睛朝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才抬头再次看着秦翀,说:“我知道。”
    “那你喜欢他吗”秦翀问得直白··    “怎么可能”贺贾的反应很激烈,同时脸也腾地烧了起来,红到了耳根子。
    秦翀的眼神深不可测·他伸手按住贺贾的肩膀,安抚道:“我没有在逼问你,我只是问一下你内心的声音·其实你的答案对我并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你已经离开了那里了。”
    贺贾还是坚定地摇摇头,说:“我不喜欢他·”·    “行,我知道了·”秦翀笑了起来,“只要有他的人过来骚扰你,格杀勿论。”
    “好像杀掉不太好吧……”贺贾面露犹豫之色··    秦翀支着下巴,轻松地说:“反正你不喜欢他,那你也不喜欢他手下的人了,所以是他们自己过来自寻死路的,我们就发下善心,送他们上路罢了。”
    “……”贺贾无言以对··    次日,天还蒙蒙亮,他们一行人便上路了·经过一夜雨水的洗礼,空气都清新不少,混杂着青草、泥土和各种充满生机的味道的空气让秦翀心情好了不少,带动着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都快了许多,所以最终抵达山庄的时候天才刚刚大亮。
    秦翀吩咐背着贺贾的大汉直接把人送去药房,剩下的人,除了他那两个贴身侍卫,则自行解散回去休息·秦翀刚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他临走时吩咐过要他二弟秦襄来教小玉武功的,既然现在他这个当哥哥的回来了,还是先去看看他二弟吧。
    他正疾步往秦襄的住处赶呢,冷不丁地,一抹黑色的身影突兀地落在了他面前,堵住他的路··    “秦盟主把我这个客人冷落在你家中这么多日,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等了半日却也不见你的踪影,这是不是有违待客之道了呢”宋冰背着双手,懒洋洋地看着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秦翀,歪了歪头。
    “是有点·”秦翀不怒反笑,“只不过,我这儿的客人可不止你一个啊·”·    宋冰的醋坛子瞬间就翻了,语调也阴阳怪气了起来:“噢,原来如此啊,秦盟主还真忙。”
    秦翀点点头:“是啊,我很忙,所以你可以让开了么”·    “看着你这么忙我都不忍心耽误你的时间了,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拜访那位客人,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替你分担一下也好。”
宋冰微笑道··    “……”秦翀脑门上青筋暴起,这哪是分担啊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不过,秦翀怎么会示弱。
他呵呵笑了一下,上前两步走到宋冰旁边,低声道:“那敢情好,顺便也让你认识认识那个人·”·    宋冰jiān计得逞,他就知道秦翀会这么说。
毕竟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呀,内心一肚子坏水,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    贱兮兮的·他喜欢··    ·    第二十三章 ·    ·    与长得极为俊美的秦翀不同,秦翀的二弟秦襄长得非常一般。
国字脸,八字眉,大鼻子,厚嘴唇·除了和秦翀神似的双眼外,再找不到第二处与秦翀相似的地方了··    宋冰在看见秦襄人后,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真的是同胞兄弟么怎么长得一个天一个地呢后来宋冰实在没忍住,在秦襄邀请秦翀入座的时候,趁秦襄不注意,凑到秦翀耳边,低声问道:“他真的是你弟弟么”·    “是。”
秦翀表现得相当淡定··    宋冰的嘴咧得快要到耳根子后去了,秦襄一转过身就看到宋冰笑抽的样子,有点反感·刚才听他哥介绍,这个人是来山庄做客的,因为想了解秦翀的亲人,于是随同来见他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态度,实在有些恶劣·他略有不悦地问宋冰:“敢问这位仁兄,这屋内有什么值得您如此开怀大笑的”·    宋冰潇洒抱拳一冲,微笑道:“冒犯秦大人了,是在下失礼了。”
·    秦襄一听此话,眉头锁得更紧了,怎么“大人”“在下”的就喊上了这人果然是有毛病吧·    宋冰却也淡然,只道:“在下不过是为看到您而由衷地感到开心罢了,毕竟,我是一个没有亲兄弟的人,所以对这种骨肉亲情,向来都会生起渴慕之情。”
    秦襄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客气地请宋冰也入座,自己坐在了另外一边··    秦翀的指尖缓缓地沿着茶杯的杯口描摹着花纹,静静地旁观着宋冰的辩白。
这个男人,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他抬起食指敲了敲杯沿,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有趣。
    就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只不过眼下,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尚且为宋冰留几分情面,不说穿他吧··    他们三人终于和和气气地围着同一张桌子坐下了。
秦翀轻轻放下茶杯,开口问道:“之前匆匆忙忙把你唤来,但是我有事不在山庄,没有好好招待你,是我失礼了·”·    秦襄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那,二弟不妨小住多几日吧·这山庄的环境虽然算不得美不胜收,但是胜在山清水秀,也很是清静·二弟你长期在外主持事务,想来也该好好歇息一下了。
你觉得怎么样”·    宋冰斜睨了秦翀一眼·倒不是吃醋,也不是烦恼又有一个人出来妨碍他们俩在一起,而是他敏感地觉得,秦翀对这个二弟实在是生疏、客气得很,而且刚刚秦襄在说出“一家人”的时候,秦翀的脸色一瞬间闪过了不自在和尴尬的神情。
    “是啊,秦盟主说得有道理·”宋冰帮腔道··    “……”秦襄听罢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忽的笑了笑,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翀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不知我们那丫头小玉……”·    “哦,那孩子啊,”秦襄一提起她,脸上立即就被会心的笑容取代了先前的假笑,“她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悟性很高,是个习武的好胚子。
只可惜是个女娃啊……”·    秦翀不解:“女孩子怎么了我们门派可是无论男女都可习武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来亲自指导她了。”
    “我明白·”秦襄叹了口气,“只不过,若要真正打通最高的层级,那可是要付出毕生的努力的,那也就意味着,不能婚嫁,不能生育……对一个女孩子家来说,这牺牲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她并不是一心想习武的话,还是不要让她涉及太多了。”
    秦翀沉吟片刻,垂眼,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那丫头想要习武只是一时的冲动吧·只不过若她真的想学习,你也愿意带她这个弟子的话,希望你能尽你全力把她带好。”
    秦襄那双与秦翀相似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我能问问,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关心吗”·    秦翀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冰,宋冰不为所动,秦翀转眼看着他二弟,道:“只是出于对一个好苗子的疼爱罢了,并无二心。”
    秦襄理解地点点头··    秦翀觉得他该交代的都基本交代完了,于是起身告辞,并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他开口云云·秦襄也应道一定一定,把这一黑一白两个人送出了房子。
    宋冰和秦翀走了一段路后,秦翀叹了口气·宋冰顺口问:“怎么了”·    秦翀摇摇头,只道:“没事。”
    宋冰抬头看了眼天空,似有感慨地说:“我觉得他对小玉有意思·”·    秦翀揉了揉眉心,随口应了句:“是吗”·    “嗯。”
宋冰倒是很笃定,“看他在提到小玉的时候……”他故意顿了顿,等到秦翀下意识地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他的眼神很特别。”
    “怎么个特别法”秦翀有点不耐烦,能不能不绕着弯说话啊··    宋冰突然用力一拉秦翀的手臂,秦翀一个没防备,被宋冰拉着抵到了树干上,下巴也同时被捏着抬起。
    “像这样·”宋冰认真地看着秦翀,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言自明的温柔神色··    ·    第二十四章 ·    ·    宋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秦翀的双眼。
秦翀不喜欢被人这么压制着的感觉,他皱起了眉,伸手去推开宋冰的脑袋:“别闹……干嘛呢这是……”·    宋冰别开头,避开了秦翀的手。
他笑了笑,道:“看不出么我在说,我喜欢你啊”·    秦翀霎时僵住了·等等,他们刚刚好像不是在说这个问题吧……怎么扯到这个上面了·    “宋冰,你在开玩笑吧”秦翀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冰,脑子不是很转得过来。
    宋冰这时的脸色却异常认真,一点平时的游戏人间的样子都没有,让秦翀更加不安了起来··    “如果我说不是呢”宋冰把秦翀额前垂下的一绺头发轻轻往后拨去,“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吧”宋冰的眼神轻飘飘地从他的额头落在了秦翀漆黑的双眼上,却让秦翀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他刚想反驳,宋冰便打断他:“你不用反驳我,我能看得出来·刚刚我在说你也喜欢我的时候,你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愤怒的情绪·所以,别装了,你就是喜欢我的。”
言罢,宋冰低下头,在秦翀微张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秦翀此时终是冷静下来了,不过他没有立即推开宋冰,只是在脑海里飞快地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宋冰所说的喜欢他。
    ——有没有感情,秦翀不知道·但是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和宋冰在一起·眼前这个男人温柔的背后,是强大的邪恶力量。
他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不管他这段时间表现得多么人畜无害、现在又表现了他对自己的喜爱之情,都不能改变他是邪派的事实··    自古正邪不两立。
秦翀闭上了眼睛,盖住了有些抑制不住的痛苦之情··    或许是有情的吧··    感受到宋冰灼热的视线,秦翀睁开双眼·他平静地说:“你是不是只要是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宋冰眨眨眼,“嗯”了一声,并补充道:“假如不能得到,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喜欢。”
    秦翀笑了起来,只是此时双眼不敢再看宋冰:“对啊,所以你喜欢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宋冰挑眉,捏住秦翀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表现出喜欢我,我还真不会好好考虑我对你有没有意思呢。”
    “所以你其实并不是真正喜欢我,对吧”秦翀咧了咧嘴,“只是因为我看起来喜欢你,于是你觉得你似乎也有点喜欢我,仅此而已。”
·    宋冰扳住秦翀的后脑勺,俯下身拉近了与秦翀的距离,几乎要鼻尖碰鼻尖了·他压低声音,轻声道:“可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表面一派谦谦君子实际上和我一样坏的盟主了,怎么办”·    秦翀看着宋冰的双眼,有点失神,因为他总觉得他看到了宋冰的瞳孔里划过了一抹红色,魅惑而充满危险。
    秦翀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并狠狠心,推开了宋冰·“对,我是和你一样坏,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变得和你坏得一样·我们不一样·”·    宋冰脸上还维持着笑的样子,耸耸肩:“反正,魔教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秦翀冷笑一声:“做梦吧你·”·    宋冰扬起一边嘴角,双眼射出坚定的目光:“你最终会是我的·我确定。”
    秦翀拍拍手:“那既然宋教主有这份闲心,为何不管管你们教里已经一团糟的事呢而且我听说,你们要去打一个新成立的派别了群龙无首可不行啊。”
    宋冰哈哈大笑,抱拳道:“多谢关心,真是受宠若惊·只不过我事先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没有你,我是不会回去的·”·    秦翀抱起双臂,面无表情:“那我就得做好收留你在这儿待一辈子的准备了。”
    “如果是那样,我也愿意·”宋冰耸耸肩··    秦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踏出一步,道:“走吧,我累了。”
    “嗯·”宋冰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忍住了上前抱住这个人的冲动··    看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啊·宋冰有点惆怅。
不过……他看了一眼秦翀乌黑的长发,转了念头·如果是为了这个人,只要能最终得到他,不管花多长时间都值得··    毕竟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难得到,不是么·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雁谷里静坐沉思的某人也恰好想到了这里。
他睁开双眼,阴沉地扫视了一眼匍匐在他面前的人,语气冰冷地命令道:“都给我滚,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自己解决·”·    ·    第二十五章 ·    ·    “盟主,您回来啦。”
小玉正给秦翀收拾房间呢,见秦翀迈进了房间,直起腰高兴地说道··    “嗯·这段时间照顾宋冰那个大魔头,辛苦你了·”秦翀微笑道。
    小玉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没事,盟主吩咐的事,小玉一定尽力做好·”·    “好孩子·”秦翀赞赏道。
    “啊对了,盟主,我现在还需要伺候他吗之前您似乎说过……您亲自伺候他”小玉小心翼翼地问。
    秦翀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刚被某魔头表白的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否认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伺候他,是你记错了·”·    小玉默默地“哦”了一声,心里腹诽:当时还那么紧张那个人,现在怎么突然翻脸了盟主的心思真不好猜。
“所以我还需要伺候他是吗”·    秦翀沉吟片刻,大手一挥:“伺候什么,那个家伙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搞定就行,除了膳食,其它事情不用理他。”
    小玉领命,不过她依旧存疑:今天的盟主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这次出行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宋教主明明一直安分地待在这儿啊,也没见他跑出去招惹盟主……人心真是奇妙的事情。
    “嗯,对了,你的武功现在练得怎么样了”秦翀问道··    “小玉有在勤加练习呢盟主您安排的师父真是太好了,他对我每一个动作都很注意精确性,在他的指导下我学了很多呢”小玉兴奋地汇报道。
    “是吗”秦翀不置可否,他抿了抿嘴,道,“那你就更要努力了哦,他不会在这里常驻,所以要学的话,要抓紧一切机会,知道吗”··    “是”小玉姣好的小脸上泛起了红色的光泽,笑容是那么的明媚。
    待秦翀把小玉打发出去,他立在那里,不禁沉思:莫非这两人真是彼此情投意合只是这身份确实不太好说啊……而且,若小玉真要决心钻研招式,他们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
    秦翀叹了口气,转身往他处理公事的房间走去了·贺贾那边……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处理完这段时间堆积的事务之后再过去看看他好了。
    “……”秦翀额角青筋暴露,“不是让你自己哪儿凉快待哪儿去么,上我这儿干嘛”看着在他座位上大大咧咧地坐着还一本正经地拿着笔写写画画的宋冰,秦翀觉得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这里凉快·”宋冰耸耸肩,继续做着他手中的事情··    秦翀在原地站了两秒,见宋冰完全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愿,冷着脸转身离去了。
    宋冰提着笔,默默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离开,完全没注意到笔尖落下了一滴墨,在纸上晕开,覆盖住了上面的字迹··    直到眼睛睁得有些干涩了,宋冰才把笔放下,合上眼睛,苦笑。
果然他只会对自己那么冷漠啊……·    正当他要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从教里快马传来的紧急事件时,他无意识地瞄了一眼衣袖,忽然想起来,他现在穿着的所有衣服,都是秦翀给他的。
    宋冰有点愣神·秦翀刚刚冷着脸离去的样子他还没忘,但是,也许他想错了,秦翀对他并不完全是冷漠的··    于是宋冰捏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到底为什么秦翀现在对他的态度那么糟糕了呢他似乎也没做错什么呀除了有时候会对他恶作剧一下,嘴巴贱一点故意气气他,就没了呀还是说今天的表白让秦翀反而开始厌恶他了呢·    宋冰有点苦恼。
要把秦美人搞定真不简单·可是,越困难他反而就越想挑战了,他说过,他一定会得到秦翀的·男人啊,可是要说到做到呢·宋冰咬咬牙,嘴角扯着笑了一下,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等他把事情处理完,他就开始好好研究研究要怎么把人弄到手··    他“啧”了一声,看了眼被墨迹破坏了一点的信件,烦躁地撩起袖子,在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张新的信纸,再给笔蘸上墨,重新写了起来。
    ·    第二十六章 ·    ·    连续几日,虽然宋冰都安安分分地没有来骚扰秦翀,可是秦翀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
在又一次一挥剑把一棵树的树枝砍掉大半之后,秦翀决定去找贺贾··    他收起剑,提一口气,脚尖一点,施展轻功飞往药房··    “贺贾。”
    秦翀掀起帘子进来的时候贺贾正坐在床上看书,一听见秦翀喊他,贺贾反射性地惊了惊,才抬头看来人·毕竟这几天他都在静养,没人打扰过他,陡然听到有人大声喊他名字,他有点受惊吓。
    “怎么啦”贺贾合上书,诧异地发现秦翀一反常态地很暴躁·认识秦翀将近十年了,他头一回见到这个人这么不淡定的样子,至少在他面前的时候,没有过。
    秦翀一屁股坐在床边,单手撑着床,迷茫地看着贺贾:“我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床在上次被宋冰破坏过之后就修得结结实实的了,承受着两个人的力量,连“嘎吱”的声音都没有。
    贺贾柔柔地笑了笑,伸手覆在秦翀的手背上,安抚道:“你说吧,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你·”·    秦翀转过头看着门外,抽出手,急急地起身走去关门,然后才回来重新坐下,看着贺贾的眼神依旧焦虑。
    “宋冰说他喜欢我·”秦翀直言不讳··    贺贾看着秦翀紧张焦虑的表情,眨眨眼,发现没有下文了,才说道:“哦。”
    “哦什么哦”秦翀焦躁地伸手直揉太阳穴,“我都要困扰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给我拿个主意,我实在是……唉,自个儿都乱了阵脚了。”
    贺贾学着那日秦翀盘问他的语气问道:“你就告诉我,你喜欢宋冰吗”·    “……”秦翀面色纠结,“要是我知道我现在还会来找你么直接在当天答应他就好了。”
    “看你的样子还是挺想答应的嘛·”贺贾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秦翀摇摇头,长叹一声。
    贺贾动了动,把腿在被子底下伸直,长期盘坐着坐得腿都麻了·他靠在床头,盯着秦翀的侧脸,思考了一下,道:“让我猜猜,你不答应的原因是因为……你不能答应。
就因为他是魔教教主”·    秦翀听罢,仰起脸,看着屋顶,算是默认了··    贺贾耸耸肩:“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你也趁早死了那份喜欢他的心吧。
你看你现在,自己折磨自己·”·    “我想他赶紧回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他说了,假如我不答应他,他就不回去·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你就答应他呗·”贺贾见秦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补充道,“等他回去了再说·”·    秦翀正想出言反驳,忽然转念一想,对啊,只要把他送回去了,让他被教里的事务缠住就好了。
而且他也可以利用一下他现在盟主的身份,联合其它门派去攻打魔教,让他抽不开身·虽然他想到这儿时脑袋跳着抽疼了一下,但是他仍旧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好,我这就想想要怎么答应他,让他回去。”
秦翀终于冷静下来了,乌黑的瞳孔又恢复了往日算计人于无形的神采··    贺贾欣慰地拍拍秦翀的肩·秦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问:“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啊,”贺贾掀起被子,把脚露出来给秦翀看,“你们山庄里的郎中真不错,这才几天呢,就几乎就看不出原来的伤疤了。”
    “是恢复得挺不错的,你再静养两天,我就送你回去·嗯,对了,你这几天有了解到你的置业怎么样了吗”·    “有的,我前两天拜托药房里的大丫头……好像叫小菁是吧,我让她帮我快马寄了份信,昨天就收到回复了,说是虽然我的突然离去让手下的伙计都有些乱,但是所幸大家在老仆人的指挥下都还好好地待在那儿,做好该做的工作,只是大单子接的少了,这也能理解,不过我也得尽早回去了,不然没有大笔生意,工钱发不出去。”
    秦翀点点头,拍拍贺贾的手背,道:“待老郎中准许你下地自由行动了,我就立即遣人快马加鞭护送你回去·而且之前也答应过你的,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景邢甄会对你做什么。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贺贾哈哈大笑:“怎么刚才不见你有这等豪气呢,被区区一个宋冰搅得如此心神不宁的哈哈哈哈哈……真该把你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画下来流传出去,让他们也看看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秦盟主还有这种时候哈哈哈哈哈……”·    秦翀的脸顿时就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伸手一把拍上贺贾的脑袋,丢下一句“我走啦,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就走了··    贺贾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拾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    第二十七章 ·    ·    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正是合溪山雾气最浓的时候·山间草木都笼着一股雾气,开始有些泛黄的叶片上托着几颗刚刚凝好的露珠。
    在浓雾的隐蔽下,秦翀戴斗笠着斗篷,悄悄地离开了山庄,往山下奔去··    今日应是把贺贾送回去的日子,因此秦翀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趁着天未亮便去办他要办的事。
    所幸他已和他私人钱庄的伙计打过招呼了,他赶到那儿时,天依旧未亮,灰蒙蒙的,钱庄所在的街市静悄悄的,除了一些赶早市的人已经忙碌起来了,大部分店铺还是大门紧闭的。
    秦翀从钱庄的后门走进去,摘下斗笠,低声问:“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伙计快手快脚地从一个小间里搬出一个小木匣子,它比秦翀平日出去办公事时所提木箱小上一号,十分方便秦翀放进木箱里随身携带。
    秦翀打开木匣子,扫了一眼,点点头,便合起了木匣子,纳于左手宽大的袖中·他拍拍伙计的肩,微笑道:“辛苦你了,我会吩咐掌柜的这月给你算工钱时加赏的。”
    伙计感激地连声道谢··    秦翀看看天色,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因此他戴上斗笠匆匆离开,赶回山庄了··    多亏秦翀轻功了得,飞檐走壁那叫一个娴熟。
就在他回到房内刚刚收起斗篷和斗笠,把那个木匣子装进箱子里,并整好衣衫之时,房门被敲响了··    他心中暗松一口气,朗声道:“请进·”·    推门进来的正是归家心切的贺贾。
秦翀扬扬下巴,笑道:“这么迫不及待啊·”·    贺贾星星眼,猛点头··    “你的行囊都交给侍卫们了吧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吗要不要从我这儿带点什么手信回去难得来一次合溪山庄,恐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太多。”
    贺贾好奇:“你们这儿能有什么手信带只珍禽回去饲养吗”·    秦翀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并忍不住拍掌:“此主意好,我这就去给你寻来,保证你没有见过。”
说罢,他神神秘秘地让贺贾待在他的房间里,自己推门出去了··    贺贾心下好奇,正想出门探个究竟,忽然,一声短促尖利的笛声破空而出,并在山间层层回响。
山庄里所有人闻之都立即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紧紧捂住了耳朵·贺贾也紧捂住耳朵,因为那个声音干涩晦哑,实在是不忍听到··    正在房内打坐运行真气的宋冰陡然听到那笛声,先是下意识地运起真气护住耳膜,然后才睁开双眼,露出猩红色的眼眸。
    “什么声音”宋冰皱眉,起身打开门看看情况··    而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有一只赤喙白身状如喜鹊的鸟从林间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鸣叫了一声,应是回应那笛声。
    宋冰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如果他没有看错并记错的话,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鸟名唤婴勺,是传说中攻离山的鸟,因其尾似勺形而得名··    “天啊……”宋冰低呼,这个地方给他的印象瞬间神秘起来,究竟还有多少稀奇的事物·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关上房门,长吁一口气,回到垫子上继续打坐修炼。
    秦翀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肩上多了一只鸟,正是传说中的婴勺··    婴勺温顺地立在秦翀肩上,看见贺贾,只是歪歪脑袋,抖抖雪白的羽毛。
    秦翀伸出食指,婴勺乖乖地跃到他的手指上,爪子牢牢地抓住他的手指··    “好看吗”秦翀含笑道。
    “你……该不会是想把这鸟送给我吧”贺贾的表情有点崩坏,“我哪里有时间打理它啊……”··    秦翀垂眼看着婴勺漂亮的勺形尾翎,怜爱地用另一只手抚摸它身上光滑的白色羽毛。
婴勺舒服地眯了眯眼,秦翀笑道:“它有灵性得很,就因为靠你当然是不能好好打理的,所以才想到把它送给你·它自己能照顾自己,放心好了·来,把手伸过来。”
    贺贾犹犹豫豫地把手伸了出去,秦翀的食指稍稍往前送了送,婴勺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轻轻一蹦就蹦到了贺贾的手上··    贺贾的心很快就被这个漂亮又乖顺的小家伙掳获了,抚摸婴勺的羽毛根本停不下来。
秦翀道:“你先陪它玩儿,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就启程·”·    贺贾点点头··    秦翀所携带的木箱子设计得十分精巧,内部有一个暗格,可以装下那个木匣子和其它重要而必须隐藏起来的东西,其余空间则供他放置其它必备品;在箱子外面也有一个机关,可以把他的剑和备用暗器放进去,在紧急情况时取剑也十分方便。
而秦翀随身携带的则是一些暗器,如他惯用的袖镖,以及藏在扇子中的匕首··    待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之后,秦翀提着那个木箱子离开了房间,唤了声贺贾,贺贾便加快脚步跟上来了,婴勺乖乖地蹦到了贺贾的肩上,随他们一起离开了屋子。
    秦翀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交代,他停下脚步,让贺贾先去山庄门口,他交代完了立即过来·贺贾点点头,率先走了··    秦翀敲了敲宋冰的房门,几秒后,门便开了。
    “哟,竟然主动找我了·”宋冰笑得眉眼弯弯,“看样子,是有事吧”·    “嗯。”
秦翀也没跟他废话,“我要出一趟远门,把贺贾送回去·你要么在这儿继续待着,要么直接回魔教,你自己选,我不强迫·你要是喜欢在这儿待着就待着吧,我不介意养多一个米虫,只要你不叽歪我不陪你什么的就行,我认为我没有这个义务陪你。
就这样·”·    “嗯,慢走·”宋冰脸上依旧是一副阳光灿烂,丝毫没有被秦翀冷漠的话影响到的样子··    秦翀没再看宋冰,转头走了。
    却不知身后目光灼灼··    ·    第二十八章 ·    ·    宋冰与秦翀相遇在仲秋时节,一眨眼,山间的树林的叶子已开始泛黄落下,清晨时分草叶上会结上一层霜了,天气也一日日凉起来了。
在这种秋意萧瑟的时节,他们两人再一次分别了,一个向东南方向走,送贺贾回家;另一个虽然嘴上说着留在这儿,但是实际上在秦翀离开两个时辰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等秦翀知道宋冰逃跑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临近中午,他们正在吃午饭的时候了··    “是吗自己自觉跑回去了啊。”
秦翀没有笑,只是语气平淡这句话··    其实也挺好啊,至少说明宋冰并不是真的想要秦翀跟他回魔教,说明之前宋冰所说的话都是一派胡言,都是试探,发现没得玩了便放手。
幸好自己没有着了他的道·秦翀脑海中另一个声音这么说道··    在继续上路的时候,贺贾提起了这件事:“秦翀,你说他是真的回他的老巢了么他说过他不得到你就不会走的啊。”
    “魔教教主的话你也信”秦翀冷笑了一下,“我也是傻,当时竟然还相信了·呵呵……”·    贺贾皮笑肉不笑地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两个人看向不同的窗口,各怀心思·贺贾想的是,魔教的人确实是不能信,但是他们会很偏执,认准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要他们做出改变,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秦翀想的是,他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现在主角都不陪他唱完这出戏了,生活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样,可是也不完全是原来的样子了。
    宋冰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触碰到他暗黑的一面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他产生脾气的人,更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欣赏态度的人·因为他总是那么烦人,嘴巴和内心都那么贱,行动那么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在某些时候又觉得他洞察得很透彻,让秦翀不得不佩服他。
    这次也确实很不按常理出牌,说走就走,不愧是魔教的教主··    秦翀他们这一路走得很顺,要是遇上了山贼,只需要亮出他盟主的身份令牌,那些毛贼无不立即作鸟兽散,所以他们只走了一个星期不到就到了。
    按照秦翀的安排,随行的两名侍卫将会一直保护贺贾,直到秦翀确认贺贾不会受到景邢甄的威胁之后再把人撤回·秦翀还说:“如果你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可以写信让婴勺带给我,它可比马和信鸽快多了,而且绝对不会认错人,就算我不在山庄它也应该能找着我。”
    贺贾摸了摸婴勺雪白的羽毛,点点头··    于是秦翀并没有选择休息就直接开始返程了··    而在路上他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恨不得立刻回去把宋冰抽筋扒皮的消息:宋冰又回山庄了,据说消失的那几天里有人见到他流连在风月场所。
    秦翀的眼角不停地抽搐,关节被他捏得噼里啪啦响·报信的人见到秦翀的脸黑得如地狱煞神一般,哆哆嗦嗦地赶紧告退了,保命要紧··    秦翀浑身散发着“谁都别惹我否则格杀勿论”的气场去找了驾车的车夫,车夫先是打了个冷噤,还没张口,秦翀就开口道:“我有事要去其它地方走一趟,你还是按照原路返回山庄,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的……小的怎敢乱走”车夫被秦翀的气场震慑得都想要跪下来磕头求饶了,明明他什么事都没做错。
    “好·”秦翀便提着行囊离开了,前去驿站找寻一匹良马载他,前往中原大陆与西域的交界带,这也是他在出发前就已经计划好要去的地方。
    原本在听到宋冰逃跑的消息之后他决定放弃计划了,护送完人回去之后就回山庄,联合其它门派的人前往攻打魔教·反正宋冰走了之后他们就是彻底的黑白对立了。
    但是既然人还没走,秦翀还要把人弄回去,那就得按照原计划行事··    不过,流连在风月场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也不怕被人发现是魔教的教主,进而惹祸上身这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大·    果然魔教的人就是天生yín魔,仅一月不行房事,就难耐成这样,真不知道他们要闭关修炼的时候要怎么克服。
    秦翀越想越歪,越想越生气·欲求不满,是吧好,正好此次前往西域就是要治你的,如此看来原先计划要买的东西还不够啊,必须得让宋冰这个混蛋、这个yín魔,一辈子都记得他秦翀亲自给他的教训,呵。
    秦翀最终挑中了一匹健壮矫健的棕马,他付了钱以后,牵着马到路上,左脚踩上马蹬,右腿利落一翻,便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了·他拉了拉缰绳,马往前跑了两步。
秦翀看向前路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右手扬鞭,甩在马的屁股上·马仰头朝天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载着秦翀,奔上漫漫长路了··    ·    第二十九章 ·    ·    【注:本文的中原并不局限于中国版图的中原地带,而是泛指整个中国境内。
西域已经不在中国版图上了·】越往北走,气候就越冷,树木植被也越来越稀疏,越来越矮小·戈壁、沙漠景观增多,时不时的还能遇上骑着骆驼进京的商队。
算算时间,也走了将近半个月了··    直到深夜,秦翀才终于在荒凉的村落里寻得一户灯还亮着的人家·他把马系在外面,理了理衣着,抬手敲门。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是个小女孩·小女孩脆生生地开口对着秦翀说了一句话,秦翀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有点为难地说:“你父母在吗”·    通常居住在中原境内的夷人都会讲中原人的语言,不过这不包括小孩,而且,在这远离京城的中原与西域的交界,他不敢保证所有成人都会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今晚只能露宿了,毕竟语言不通真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虽然秦翀并不介意,但是这儿荒山野岭的,加上夜里那么冷,能有地方给他住总归比在野外过夜好。
    小女孩没听懂,歪歪头,盯着秦翀半分钟以后,她转过头大喊了一声,屋内立刻有人应了声,听起来像是她妈妈的声音·然后就有人走出来了·果然是个女人。
    她的眼神很警惕,秦翀很自觉地与小女孩拉开了一点距离,表示他并没有恶意·女人把小女孩护在身后,用不太熟练的中原话问道:“中原人”·    秦翀拱拱手,道:“是的。
我今日恰好路过这个村庄,但是时间已晚,寻不到客栈供我留宿,不知能否到贵舍投宿一夜明天一早我就会自行离开·”·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翀失笑:“您需要我怎么让您相信”·    “你……应该不是京城来的官兵吧”女人再三打量秦翀的穿着,才不确定地问道。
    秦翀摇头:“我是江湖上的人,和朝廷并无直接联系·”·    女人明显地松了口气,侧身让了让,说:“那你进屋吧。”
·    秦翀礼貌地问:“可以把我的马牵进来吗我怕把它放在外面不安全·”·    女人点点头,还说:“我家里还有一些干草,可以给它当饲料。”
秦翀谢过以后就把马牵了进去,系在棚子里··    秦翀进屋后留意到这屋子里并无男性,可是他能看得出这屋里有男人生活的痕迹,心下便有些好奇。
只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他也没必要打听那么多··    女人先让秦翀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自己进屋里收拾了一下,空出个房间给他·秦翀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谁也无言,语言不通,没办法。
小女孩穿着他们的传统服饰,颜色艳丽,花纹样式复杂,衬得她很是天真无邪·秦翀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颊··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拉秦翀的大手。
秦翀佯装被拉开了,然后趁小女孩不注意,一把挠向她的胳肢窝·小女孩嘻嘻哈哈地笑个没完,一直拼命躲着,但是速度怎么可能比武艺高强的秦盟主快呢只能一直东缩西缩,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秦翀听不懂的话,但是秦翀能感觉出来,她只是在说“快停下来”之类的话而已。
    女人看见她的女儿和秦翀玩得这么开心,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可是很快,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又被愁容取代了··    秦翀觉得闹够了,才停了手,小女孩立刻躲得远远的,喘着气,睁着大眼滴溜溜地看着他。
女人冲秦翀说道:“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可以进去休息了·”·    “辛苦你了,谢谢你们·”秦翀真诚地说道,“不过,我想先写一封信,请问你们这里有笔墨吗”·    “有的,你等一下。”
女人说着就进屋找给他了··    没多久她就拿出来给秦翀了,秦翀道了声谢,接过后就盘腿坐在垫子上,快速地写了起来··    小女孩仰头看着她母亲,问了句:“他在写什么”·    女人摇摇头,摸摸小女孩的头顶,道:“别人的隐私,不要去管。”
    秦翀写得很简短,写完后就折了起来,收进衣服里,询问了一下哪里可以寄信,得到答案以后就决定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再去寄·想了想没有事情要麻烦她们了,他就进屋休息了。
·    坐在床上,秦翀有些疲惫·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一轮满月悬于天际,月亮特别大,月光也很明亮·大约是因为这儿地势高吧,看到的月亮总是比在山庄里看到的要大。
而且今天是十五了啊……不知不觉都走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宋冰起疑了没有,送个人都送这么久,起疑了以后,他又会怎么做可能会不放过山庄里任何一个人吧,非得问出个究竟来才会善罢甘休。
    想到宋冰那恼怒又固执的神情,秦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终于可以轮到宋冰被他耍得团团转了,而且不再是一副已然洞穿一切事实的模样了·只可惜这一次的出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除了即将与他交易的人。
    只不过事实是,秦翀虽然没有猜错结果,但是宋冰也算是沉得住气的,足足迟了一个星期才盘问了整个山庄的人,把整个山庄都搅得鸡犬不宁的,甚至差点惊动到了在合溪山顶修炼的其他弟子。
所幸秦襄身为武林盟主的二弟,还是有一定的局势掌控能力的,很快就平息了事态,没有惊动到其他人·只是宋冰还是心里带着火,妈的山庄的主人走了一个月了,竟然没人知道他送完贺贾之后去了哪里甚至没人关心他去了哪里·    对此小玉只能不断地解释:“盟主很忙的,经常有事要外出的,他不说的事谁敢去问啊……”·    宋冰不知道,那时秦翀已经用他木匣子里的东西换了他所想要的东西,并在赶回山庄的路上了。
宋冰更加不知道,等待他的,竟然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秦翀的报复,对他在外寻花问柳的报复……·    ·    第三十章 ·    ·    似乎刚刚在大漠吹完寒风,转眼就回到了尚为温暖的合溪山庄了。
不过这转眼,却也去了一月有余了··    刚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迎接秦翀的便是他的影卫们·秦翀把马交给他们,顺口问道:“最近有什么情况”·    “回盟主,宋冰近日与魔教联系较为频繁,我们试过截获他的书信,然而他用的是自己饲养的乌鸦,只认宋冰,我们截不住。
请盟主原谅·”·    “嗯,”秦翀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在回来的路上也见了几个门派的门主,和他们商讨过讨伐魔教的事宜了。
魔教毕竟势单力薄,我们联合起来拿下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其他人呢”·    “秦少主(即秦襄)原本预计上周就要离开,但是因为盟主您一直没有回来,他不好不打招呼就离开,因此现在还在这儿,每日都教那个丫头小玉练剑。”
    秦翀点点头,道:“好,辛苦你们了·如果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各归各位吧·”·    “是”·    秦翀又找到小玉,但特意避开了宋冰耳目,把她拉得远远的,吩咐道:“今夜亥时,让宋冰来我屋里。”
    小玉点点头,忍不住发牢骚道:“盟主,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可闹腾了整个山庄上上下下的人都被他扯着反复盘问你在哪儿,还差点惊动了在山上闭关的人,大家都讨厌死他了,恨不得让您赶紧把他送走呢。”
    秦翀心里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但是表面上装得很惋惜的样子,安抚道:“没事,他也是时候要走了,毕竟他的伤早就好了,我们山庄也没有义务养着他当米虫是不”嗯,他似乎说过他不介意让宋冰当米虫的话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小玉揉揉脸,叹了口气,抱怨道:“魔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以前都被他的样子给骗了·”·    秦翀呵呵笑了笑,弹了弹她的额头,说:“你看,当时你还说要学他们的武功呢,不是自己找死么魔教本身就没什么好人,更何况是教主呢。
好了,你回去吧,记得把话转达给他,不能让他提早过来,不然也把你一起办了·”·    小玉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秦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给关严实后,便把他的行囊打开了。
    打开暗格,里面只有几样很简单的东西——四根蜡烛,一小袋香料,一个小玻璃瓶,还有一个雕刻着古怪的花纹的小盒子··    此刻是戌时,离亥时尚有一个时辰,足够他布置了。
    秦翀把正在燃烧的蜡烛吹灭了两支,然后拿新的这两根替换了·至于其它两根,迟一些再替换也可·然后他把香炉里的残渣通通倒掉,换进新的香料。
    做完这些之后,他便走到铜镜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并把里衣的袖子挽起,露出他白皙却不失精壮的手臂·然后他又返身去拿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里面是两只小小的蛊,在盒子里慢慢地爬··    秦翀按照那人所教,模仿着他们的发音低声念了一句话·原本慢悠悠地爬着的蛊忽然疯了一样,在盒里横冲直撞起来。
    秦翀皱了皱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忽然想起他是要盯着其中一只蛊,不断地念那句话,直到蛊自己从盒子里爬出来,这才算是认了新的主人··    于是秦翀定了定神,乌黑的眼球紧紧盯着其中一只乱爬的蛊,启唇,沉声而飞快地念着那句话。
果然,渐渐地它们不再暴走了,那只被秦翀盯着的蛊从盒子里慢慢地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爬到了他的手臂上,慢慢地进入了秦翀的皮肤,消失了··    秦翀松了口气,合起盒子,把盒子藏在了枕头下面。
一会儿宋冰来了之后他再想办法把蛊引到宋冰身上··    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不少,于是他先开门吩咐了侍女去给他烧水洗澡·秦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把头发散落下来,随手理了理。
真是没想到,他今日也会使用这种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    尽管他嘴上说的是报复宋冰寻花问柳的行为,还能顺便把人给送回魔教;然而只有他心底才知道,他甚至有些期待今夜,为此不惜找借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
那种自己突破自己内心禁忌的感觉,虽然很罪恶,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原本就潜藏着的黑暗因子作祟,他在深感罪恶的同时觉得很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在压抑着沸腾的感觉。
    门被轻轻叩响,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盟主,水烧好了·”·    秦翀应了声:“好·”·    然而他并没有急着去,而是先把那两根普通蜡烛熄灭收起来,点燃那四支新蜡烛;然后再点燃香炉里的香料。
看到香料冒起了烟,他才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和换洗的衣服出去了··    ·    第三十一章 ·    ·    时间刚到亥时,房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了。
    关门的一刹那,宋冰愣住了··    端坐在床上的人的长发还带着湿气,发尾不时地会滴落几滴水,渗进半遮半露的薄纱衫·胸前的衣襟开着,宋冰能看到他线条美妙的肌肉,精壮而饱含力量的健美感,只可惜还没看够下腹的就被衣衫遮住了。
目光稍稍上移,他能看到这人胸前两颗红豆微微挺立着,在薄衫下若隐若现··    宋冰咽了咽唾沫,往前走了几步··    “你叫我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引诱我的么”·    秦翀原本便长得美,此刻被雾气氤氲后的模样更是诱人得紧。
只见他微微挑起眼角,唇边绽出一个俏皮的微笑,道:“是呀,只是不知官人对小生这副打扮还满意吗”说着便展了展双臂··    蜡烛的烛火跳跃着,秦翀的脸庞也被映得明明暗暗的。
可是在这样的光线下,宋冰仍觉得他见鬼了一般的好看·和平时见到的判若两人·平日里大概只觉得他是美得无可挑剔,但也是像晶莹剔透的美玉那般美得让人想要占有。
然而现在却是让他觉得,他美得邪气,美得妖娆,和他邪恶得如出一辙,令他忍不住要狠狠地蹂躏他,侵犯他,拆开这美艳的外表,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鬼把戏来撩他·    “如果你只是想被我上的话,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绕那么长时间”宋冰走到秦翀的跟前,捏住他的下颌,两双眼睛对视着,空气中的暧昧越来越浓烈。
    宋冰推着秦翀的肩,把人压在了床上·他低头嗅着秦翀的脖颈,那里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冷冷的清香,让宋冰不能自已地着迷了一般地嗅着··    光是嗅着他的味道就觉得自己下身有些硬了。
宋冰张嘴,轻轻地咬了一口·嗯……这真的是习武之人该有的肌肤么怎么比那风月楼里的小倌还要紧致嫩滑·    “官人觉得……小生的味道和那风月场所里的小倌,哪个更好”秦翀抬腿勾住宋冰的腰,媚眼如丝,声音甜腻得紧,但语气酸得让宋冰觉得心都要化了。
    “当然是你·”宋冰拉开秦翀衣衫上松松地系着的衣带,扯开他的衣衫,顺着他的锁骨、*头、腹肌一路往下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原来世间还藏着这般极品妖娆之人,怪我从前有眼无珠……”宋冰虔诚地伸出舌头在秦翀的肚脐眼上转了一圈,刺激得身下人一个激灵,一声低沉的呻吟从喉间漏出。
    “那官人能否答应小生……”秦翀坐了起来,完全褪去的衣衫随之滑落在床上,他抬臂环住宋冰的脖子,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以后再也不去找别人明明你答应过我的……你只想要我……”·    宋冰含住那张嘟起的小嘴,伸进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和秦翀津液相交,啧啧水声回响在屋子里。
秦翀也积极地勾着宋冰的舌尖,引诱他探得更深,偶尔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就流出了嘴边,yín靡得不得了··    两条舌头难舍难分地纠缠许久,宋冰才放开了他,此时他双眸已变得通红,看着很唬人,但是秦翀却觉得,黑夜里这幽幽的两点红色,才是宋冰本该有的颜色。
    宋冰把秦翀摆正枕在枕头上,并架起他的双腿在宋冰的肩上·宋冰伸进两根手指进秦翀的嘴里搅拌了几下,再拉出来,往秦翀的后*抹去·不知为什么,后*已经湿滑得不成样了,还一缩一缩地吐着花蜜呢。
    宋冰大掌拍在秦翀的肉臀上,指尖还不偏不倚地点了点他的会阴处,笑骂道:“骚货,是不是为了让我上你,自己先给自己弄好了,嗯”·    “嗯。”
秦翀答得乖巧··    宋冰没有拖沓,直接剥开自己的衣裳,袒露出下身早已蓄势待发的凶器·他扶着下身戳了戳洞穴,小嘴竟然自动吸住了宋冰下身的头部,那温暖紧致的感觉一瞬间把宋冰的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怜香惜玉,什么黑白不相容……去他的先干了再说·    宋冰一鼓作气一挺到底,秦翀的手捏紧了被子,表情满是隐忍。
宋冰的*棒又往里送了送,直到他探到一个凸起的地方·是这里了··    秦翀被刺激得忍不住低吼一声,抬手就去打宋冰·宋冰轻松捏住他挥过来的手,含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里了吧。”
说着他又小幅度地在那里磨了磨··    秦翀疯狂地摇起头来,嘴里喃喃道:“不要……”但是身体违背了他的意愿,反而把小*绞得更紧了。
    宋冰把*棒抽离了一些,放开他的手,俯身含住秦翀胸前的红豆,轻轻地咬着、含着,一边逗弄完到另一边,直到它们都充血挺立起来··    “嗯……”胸前不习惯被刺激,秦翀有些羞耻,想要离开。
然而越挣扎就越是把自己往他嘴里送,后*没有刺激也越来越有空虚的感觉了,于是他夹了夹后*,示意他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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