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记 by Erus(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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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记 by Erus(上)(3)
·(0.44鲜币)宫中记 41 孟春宫宴(下)·孟春节是苏国独有的节日··当年有一位母亲含辛茹苦将她的儿子拉扯长大,可怜这位母亲不等孩子给她带来好生活就因为病痛而去世,後来这位儿子为了纪念他深爱的母亲而立下了这个节日。
这个儿子就是苏国的开国皇帝··孟春节这天苏国会给文武百官放假一日,让他们回家对自己的母亲尽孝心,而到了晚上,宫廷则会举办盛大的宴席,款待文武百官和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育有子女的诰命夫人。
苏国政风务实,一年到头很少举办什麽花俏的活动,当初开国皇帝有感母亲生子的痛苦,所以立下祖训要求後代不得庆祝生日,因此在苏国皇宫里,除了新年,孟春宫宴就是最大最热闹的活动了。
而且今年的孟春宫宴除了纪念母亲的含义之外,还包含了庆功的政治意义·之前韩式希率军攻打康国取得巨大胜利,回来後一直忙於处理政务和整理统计此次战争的相关资料,如今一切都忙完了,自然要好好嘉奖一下各方功臣。
如此一来,皇帝要求夏彦出席也就不是很奇怪了──夏彦就是战利品啊··当天晚上,青荷拿出从康国带来的礼服为夏彦穿上··“青荷……我有点害怕。”
夏彦说,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玩著腰间的环佩·早料想到会有这麽一天到来,甚至於之前一直奇怪为什麽小皇帝没有叫他入宫面圣,没去的时候心下不安,可真要去的时候又忧心忡忡,这两日来不断想著这件事,越想越多便越忐忑,到了临行十分,这份忐忑更是积压到了极点。
青荷整理著礼服的衣摆,轻柔地安抚道:“殿下不用担心,韩大人也在呢,有什麽时候他多少会帮衬著·”·夏彦忧虑地说:“可是……那种场合,韩大哥也起不到什麽作用啊……”·青荷微笑道:“呵呵,少爷,您忘记了韩大人其实也是韩将军的一种代表啊。
之前韩大人对您那麽好,其中肯定有韩将军的授意,有这麽一层关系在,您还担心什麽呢”·夏彦不以为然,但他不想再给增加青荷无谓的担心,只得勉强一笑,不再说什麽了。
天将黑的时候,门房的小厮来通传了:马车到了,请少爷出发··夏彦不安看看青荷,青荷回以鼓励的目光·夏彦抿抿唇,深吸一口气,起身,理理衣裳,缓步走出了前厅。
夏彦走到大门外,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夏彦接著火光细看一眼,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最高等的王爷的规格啊·夏彦离开康国前曾得了一个“兴王”的封号,但这封号是康国给的,在苏国根本不值一提,哪里轮得到这麽高制式的待遇·夏彦稍一迟疑,站在马车的那仆人便上前提醒道:“彦公子,该上车了。”
夏彦深吸一口气,稳下心思,踏上了马车··小厮为夏彦撩开帘子,夏彦略微低头走进去,刚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马车里竟还坐著一个人──韩式希·夏彦一愣,慌忙行礼道:“见过将军。”
“坐吧·”·韩式希摆摆手,示意夏彦在自己身边的位子上坐下·夏彦稍稍迟疑,还是坐了过去··马车平稳地启动,韩式希翘著腿斜倚著坐著,一手支著脸颊,一手随意放在大腿上,显得十分轻松。
他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就只是这麽坐著,夏彦却不由得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夏彦也说不出为什麽,以前在韩式希面前似乎也没这麽难受,可今天,坐在光线昏暗的马车里,那张本就狰狞的鬼面具更是让夏彦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夏彦默默地垂头坐著,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动不动,大气都不喘一下,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自己可以隐形消失。
好在韩式希什麽也没说,就那麽散发著“阴沈”的气息随意坐著,好像夏彦根本不存在似的···一直到了皇宫,马车停下,小厮在外提醒到了。
夏彦依规矩起身,对韩式希做了一个揖,见韩式希不置可否,夏彦便赶紧下了车··夏彦一出马车就给吓了一跳··就见车前黑压压地站了许多人,看服饰,显然都是苏国百官,而且离马车越近官位就越大,略微扫过一眼看到的都是一品二品的大员,而站在所有人之前的,却是一个身著衮服的孩子──苏国的小皇帝,苏清·夏彦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场面顿时安静不少。
“兔子”站在最前面的小皇帝嘀咕了一句,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夏彦听出小皇帝对自己的不满,但这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夏彦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皇帝。
无奈,夏彦只得恭敬地对小皇帝施礼,道:“见过陛下·”·小皇帝没说什麽,只是神色然不悦,似乎是不高兴看到夏彦··夏彦知趣地退到一边,就听身边的小厮唱道:“襄王到──”·除了小皇帝和夏彦,马车前文武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齐声高呼:“参见襄王”·所有官员都弯下身体後,韩式希终於不紧不慢地从马车中走出,他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那姿态说不出的高傲。
韩式希没有出声,没有人敢随意动弹,场面保持著惊人的安静··鸦雀无声之中,韩式希从容走下马车,来到小皇帝面前··韩式希没有对小皇帝行礼,反而是小皇帝上前一步拉住韩式希的手,神色欢喜地叫道:“韩叔叔,朕一直在等你呢”·韩式希微微笑了,拍拍小皇帝的脑袋,带著宠爱的意味将小皇帝搂在怀里,也不说什麽,便带著小皇帝往大殿走去。
随著韩式希的前进,弯著腰的百官们犹如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排开,无声的自发地让出一条大道让两人通过··夏彦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万万没想到韩式希在苏国的威势竟然隐隐超越了皇帝,而且看起来小皇帝对此并无芥蒂。
·就在所有人都将夏彦遗忘连夏彦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存在是否被人注意的时候,韩式希突然停住了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式希回头看了一眼夏彦,淡淡说了一句:“还不跟上”·夏彦立刻品尝到了万众瞩目的滋味,而在众多目光中夏彦更是捕捉到了一抹怨恨。
夏彦顺著目光看去,却意外地发现视线竟来自那个在韩式希面前无比乖巧可爱的小皇帝·夏彦没有动,韩式希就这麽一直看著夏彦,韩式希不动作,其他人也都不敢动,所有人都在等待夏彦,不得已,夏彦只能硬著头皮跟上韩式希。
(0.52鲜币)宫中记 42 把兔子生吞活剥(上)·大殿之上,苏国的大臣们高声交谈著,而夏彦却埋头默默吃他面前的菜,不论旁人说什麽,他都只是回以微笑,不激动更不回答。
对於不善言辞的夏彦来说,面对这些大臣的讽刺侮辱,如此回应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了·· “哈哈哈……”·对面的几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以一种暧昧的目光看向夏彦,这让夏彦知道自己又成为他人议论非议的中心了。
“真想离开……”夏彦开始怀念青荷熬得小米粥,很简单的甜软滋味,却比眼前丰盛的佳肴更让人欢喜··夏彦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韩式希,那个男人就坐在仅比小皇帝低了半个身位的坐席上,抿著酒,目光淡漠地审视全场,偶尔小皇帝叫他一声,他才会转过去说点什麽。
“看来韩式希和小皇帝的感情很好啊……”·夏彦羡慕地想,那日韩复说韩式希会还权於幼帝,如今看这二人的感情恐怕真有此事,这对苏清这个年幼登基的小皇帝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幸运。
夏彦想著这些的时候,他看到小皇帝离开了座位,走下两台阶梯坐到了韩式希身边··小皇帝抱住韩式希的手臂,仰著那张粉嫩嫩的小脸,嘟著嘴,以撒娇的神色说著什麽。
韩式希听了微微一笑,伸手刮了小皇帝的鼻子,惹来小皇帝的皱眉·两人交谈了两句,小皇帝始终皱著脸一副不痛快的样子,最後韩式希说了什麽,小皇帝又呵呵笑起来。
小皇帝稍稍坐正了身体,期待地看著韩式希·韩式希笑笑,命人拿来一个新杯子,他则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杯子里斟了一点酒,随後将杯子推到了小皇帝面前,目光宠溺地看著,口里说了什麽。
小皇帝笑得十分欢畅,迫不及待地捧起酒杯抿了一口,当他抬头时,小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的了···夏彦亲眼目睹这一系列互动,他不由得想到:“好像父亲对儿子哦……”·夏彦带著些许恶意地猜想:说不定这个小皇帝就是韩式希和太後的私生子。
或许是皇帝的离坐为宴席注入了一股不一样的跳动气息,在场的苏国臣工们渐渐活跃起来,不一会儿,大家都离开了位子,相互敬酒的,凑在一起聊天的,还有一些走出去透风的,之前还略显拘谨的宫宴逐渐随意起来。
夏彦眼看著绝大多数人都离座了,他也趁著别人没注意他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大殿···孟春的夜风还是沁凉的,迎面扑来便将酒气驱走了大半,夏彦一阵清爽,在宴会上一直被压抑的心情也陡然鲜活起来。
夏彦沿著走廊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走入一个无人的花园,他抬头仰望著星空··星空璀璨,每一颗明星都像一颗钻石镶嵌在夜幕中,还有那细细的月牙儿,朦胧的月光为大地披上银纱。
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祥和··夏彦嗅著风中暗藏地孟春花香,轻轻地闭上眼睛,他想到很多很多年後,自己或许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一个宁静的小山村,每日开轩看青山,闭目闻鸟啼……··“呦这不是彦公子嘛在这做什麽呢”·猥亵的声音打断了夏彦的静思,夏彦回头看去,一个身形肥壮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他走来,细看这男人腰间环佩,夏彦便知道这人就是那惹不起的汝陵王佟安。
想起那日韩复说过的话,夏彦心下先怯了三分,心中惶惶,直想避开此人,但又不能失了礼数,当下只能强作镇定对对佟安行了个礼:“见过国舅·”·夏彦曾听韩复说过,这汝陵王因为封号不够“尊贵”,所以不希望别人称呼他“王爷”,反而喜欢人家叫他“国舅”。
果然听到佟安满意地嗯了一声,笑道:“小东西还挺懂事的嘛·”·夏彦低头不语,寻思著要如何离开··就听佟安嘿嘿一笑,以令人讨厌的下流口吻对身後的狗腿们说道:“小东西害羞了”那些狗腿们听了纷纷嘿嘿笑起来,那猥琐的声音令夏彦十分不舒服,但他却不能表示出来,只能低著头,礼貌道:“国舅要和诸位大人在此赏景,在下不敢打扰。”
夏彦施礼,试图离去,但佟安哪里会让他走··佟安那身子往走廊上一站,就将走廊挡去了大半,夏彦去无可去··佟安笑道:“别这麽急著走嘛。
来来来,陪咱们乐乐”·夏彦心中不安,他逃不走,却又因为身份所困不能和佟安对著干,眼见这些人笑眯眯地步步逼近,夏彦只能向後退去,不自不觉就退了好既不,後腰一凉,回头看了才知到他撞上了一个装饰用的雪灯。
连後退都後退不了了,夏彦不住懊悔:还如老实呆在大殿里,虽然大殿里气氛压抑,但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言语羞辱罢了,可现在……·夏彦低著头默不作声,只希望佟安觉得无趣之後能自行退走,但──夏彦苦笑,他也知道这不显示。
可除此之外他还能寄望谁来救他呢韩复不可能,那日在大街上韩复不想让夏彦露面的举动让夏彦明白,韩复的身份无法和佟安抗衡。
韩复自己也说,唯有韩式希能压制佟安·可韩式希那更是不可能了·在凉如秋水的晚上,夏彦却沁出了一头冷汗,佟安还在步步逼近,如果不是夏彦还背负著质子的身份,他倒宁愿一头撞死在那雪灯之上,也好过被人侮辱。
就在夏彦焦虑无措之时,一个低沈的男音却宛如天籁般在他耳边响起──·“小兔子,怎麽我一没留神,你就跑出来了”·韩式希·夏彦猛然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韩式希带著小皇帝从走廊那边缓缓走来。
夏彦万万没有想到韩式希会如此及时的出现,而且看起来还准备为自己解围·但夏彦并不觉得高兴,反而从韩式希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种危机··但──·夏彦看看佟安。
若真逃不掉,韩式希……也比佟安好吧……·夏彦咬住下唇,告诫自己:忍耐·佟安对韩式希抬手作礼:“呵呵,原来是韩将军”·韩式希微微颔首,却问道:“怎麽,韩某的小兔子惹国舅不高兴了”·佟安一愣,看了一眼夏彦,回头冲韩式希一笑,道:“原来韩将军已经……呵呵,在下冒昧,冒昧了。”
佟安露出是男人都明白的笑容,在场的几个狗腿听了也是纷纷露出或意外或暧昧的神色··夏彦也听出了两人对话中的意味,但他却不能说什麽··韩式希走到夏彦面前,手上带了一把将夏彦揽进了怀里。
夏彦哪里比得上韩式希力大,脚下不稳就扑了进去,为了稳住身体,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韩式希的衣服·这一系列动作落在已存偏见的外人眼中,就觉得是夏彦自己偎进了韩式希的怀里。
不等夏彦站稳,韩式希便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小兔子,我说过你要好好呆在大殿里不许乱跑的对吧”·你什麽时候说过啊夏彦腹诽。
但韩式希没等夏彦说话又勾起了嘴角,压低了嗓音语带暧昧道:“小兔子不乖是要被惩罚的,知道吗”·夏彦只觉得毛骨悚然,差点想挣脱韩式希的拥抱。
韩式希呵呵一笑,将夏彦的小脑袋按进怀里··闷在韩式希怀里,夏彦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大街上自己也是这样被韩复按在怀里的·不知怎麽的,夏彦觉得抱著自己的这个怀抱十分熟悉。
可是夏彦却又疑惑:自己并没有被韩式希这样抱过啊··韩式希的那句话让周围的人都呵呵笑起来,这些笑声落在夏彦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夏彦握紧了拳头,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被韩式希察觉了,那只落在夏彦後颈上的大手以安抚般的轻柔动作拍了拍夏彦的後背,仿佛在说:没事,不要怕。
夏彦一愣,心下竟安定了不少··(0.44鲜币)宫中记 43 把兔子生吞活剥(下)·虽然不知道韩式希为什麽会突然出现,而且看起来明显是特地跑出来找夏彦的,但韩式希终究是替夏彦解了围,对此夏彦还是心怀感激。
韩式希和佟安闲聊了两句之後,就将夏彦带回了大殿,而且这次韩式希要求夏彦坐在自己身边··夏彦坐下後却觉得万分局促,不自在了好一会儿,夏彦终於忍不住,趁小皇帝被太後叫去的时候,夏彦对韩式希轻声道:“韩将军,刚才很感谢您帮忙……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夏彦的话没说话,韩式希便开口道:“小兔子,刚才你也不懂得反抗一下吗”·“啊”夏彦惊讶地抬头。
韩式希的眼珠子缓缓转过来,目光落在夏彦身上,虽然韩式希什麽都还没有说,夏彦却从他沈沈的眸子里感觉到了隐隐的怒气··韩式希放下酒杯,盯住夏彦语气不悦地说:“佟安要对你做什麽难道你不清楚你学过武吧,反抗都不会如果我没及时赶到你要怎麽办,让他上你”·“我……”夏彦抿抿唇,他觉得十分委屈。
“哼·”韩式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韩式希没有再看夏彦,夏彦垂头坐著,默默无语···“反抗……也没有用不是吗……”·良久,夏彦低低飘出这麽一句。
韩式希侧目看来··夏彦轻声道:“就算刚才可以离开,可接下去呢我是质子,不可能一走了之,他是你们苏国的国舅,他真要做什麽,我也只能接受,反抗什麽的……只会让我受更多的伤而已,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说什麽……可是……如果死了,就什麽都不可能了,活著,起码期待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夏彦断断续续地说著。
他不是宁折不弯的性格,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强硬的祖国撑腰,他要活著,只有顺从而已·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韩式希那种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夏彦会努力,用他的方式去努力,但是无论什麽努力都不能避免的伤害,除了接受还有什麽办法呢·活著最懦弱,活著却也最坚强。
夏彦深吸一口气,道:“若是你要对我做什麽,我也一样无法反抗,就算反抗,你也有一千万个方法让我顺从,不是吗”·夏彦直视著韩式希,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韩式希面前抬头。
韩式希沈默,眸光略微闪动,片刻後,他转开了目光,什麽也没说···没过多久,小皇帝回来了··小皇帝看到夏彦还坐在韩式希身边,脸色一顿,又笑嘻嘻紧挨著韩式希坐下,拉著韩式希的胳膊撒娇道:“韩叔叔,晚上您就留在宫里陪清儿好不好”·韩式希晃晃手中的酒杯,看著透明的酒液在杯子里荡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说:“今晚我有事,不能陪清儿。”
小皇帝看了一眼夏彦,趴在韩式希怀里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麽·韩式希听了嘴角弯起,笑问道:“清儿怎麽知道·”·小皇帝坐直身子噘嘴道:“韩叔叔真坏”·韩式希刮一下小皇帝的鼻子,笑骂道:“你让佟安去做那种事我还没说你呢。”
小皇帝一怔,随後黑著脸转到一边去了,生韩式希闷气似的·韩式希也不理他,轻轻拍了小皇帝两下,见小皇帝不理会,也就不再管他了·但过了一会儿,小皇帝自己转过来了,讪讪问道:“韩叔叔讨厌清儿了”·“没有。”
韩式希很干脆地回答··小皇帝却不相信,抱著韩式希的胳膊说:“韩叔叔别生气,你看,我还帮了你呢”·韩式希没说话,似乎是想了什麽,片刻後才转过去冲小皇帝一笑,宠溺道:“鬼精灵一个”·小皇帝听了却很高兴,呵呵笑起来,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新月,小脸蛋红扑扑的,下巴还微微昂起,很是得意的模样。
·宫宴持续到半夜,女眷们早已离去,百官门也都喝的差不多,韩式希拍拍小皇帝的脸蛋,柔声叫道:“清儿,回去休息了·”·小皇帝早已困得不行了,但他却不愿意回去,一直赖在韩式希怀里,後来就被韩式希抱著渐渐睡著了。
这会儿韩式希叫他,他才迷糊地转醒,揉著眼睛含糊问道:“韩叔叔要走了吗”·韩式希让小皇帝坐正了,应道:“嗯,时间差不多了。
我让奶娘带你回去休息·”·“嗯……可是我想和韩叔叔一起……”·小皇帝撒娇,韩式希只是笑笑,伸手招来奶娘,吩咐奶娘将小皇帝带回去。
小皇帝不太高兴,噘了嘴,在韩式希怀里赖了两下,最後还是不得不跟著奶娘离开了··目送著小皇帝离开,韩式希这才将目光投向夏彦··夏彦忐忑··韩式希看了夏彦好一会儿,看得夏彦头皮发麻了,这才说道:“走吧。”
·夏彦跟著韩式希上车,木头人一般坐在韩式希身边,马车的帘子都放下来,韩式希不吭声,夏彦也不知道马车在往哪儿开,等马车停了,他下车,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夏彦疑惑地打量四周,却不想韩式希站在他身後悠悠然地冒出一句:“这是我的王府後院·”·夏彦浑身一紧,寒毛倒耸,说不出是惊的还是冷的··韩式希低笑一声,大手一揽,就将夏彦带进怀里,勾起夏彦的小脸,也算是温柔地说:“别怕。”
·夏彦暗自苦笑:如何能不怕··但夏彦也说不得什麽,在陆昕阳和韩复面前多少能表现一点孩子心性,但在韩式希面前,夏彦却不可能放开,不论韩式希说什麽做什麽,夏彦都只能强自维持表面的平静,好歹不能让人看轻了康国的质子。
夏彦神色中带著一丝戒备和疏远静静站在那儿,韩式希看了也只是轻笑一声,众目睽睽之下,揽著夏彦强行将他带进了屋子··进屋之後,韩式希松了手,转身去吩咐仆人准备热水沐浴。
仆人出去时带上了门,房内的烛光略显昏暗,夏彦尽可能离韩式希远一些,看韩式希在茶几边坐下,夏彦忍不住问道:“你……你要做什麽”·韩式希的目光斜睨过来:“你说呢”·“……”夏彦抿抿唇,惊疑不定地小声问,“和国舅一样、一样的事……”·略微翘起的语调末尾暴露了夏彦隐藏的期冀,但显然,韩式希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侥幸──·“是,你还不笨。”
“你怎麽可以说的那麽坦然……”·夏彦小声嘀咕,房间那样安静,他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韩式希的耳朵里·韩式希弯起嘴角,戏谑的目光扫来,反问道:“你自己都明白我要做什麽,我干吗还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夏彦咬住下唇,将身子往角落里缩,更加不敢靠近韩式希。
(0.44鲜币)宫中记 44 吃干·很快,仆人将高大的浴桶搬入房中,张开屏风,诸多仆役鱼贯而入,将热水倒入大桶,眼看著水渐渐满起来,夏彦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韩式希并不理会夏彦的反应,在小厮的伺候下将衣服脱了,精壮的身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夏彦偷偷看去,一眼就看到韩式希还垂软在胯下的巨物,夏彦面色一红,心里却是一黯。
韩式希仿佛是感受到了夏彦的目光,竟问:“怎麽,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吗”·韩式希的话不幸言中,夏彦确实没看过自己以外的男人的身体。
夏彦啜啜不语,韩式希轻轻一笑,跨入浴桶之中坐下··韩式希使了个眼色,那本应退下去的小厮又来到夏彦面前,温和而不容抗拒地说:“公子,请让小人为您更衣。”
夏彦看向韩式希,韩式希无动於衷的行为充分表达了他的态度:脱··夏彦双唇紧抿,心一横,低声道:“我自己来·”·小厮看向韩式希,韩式希歪歪头,挥挥手让小厮下去了。
韩式希看著兔子,想看这小家夥要怎麽磨蹭··夏彦涨红了脸,转过身去背对著韩式希,龟缩在角落里,磨磨蹭蹭地解他腰间的环佩,夏彦捏著那环佩慢吞吞地摆弄著,冰凉的玉佩都被他握热了,他才慢腾腾地解开了绳扣,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腹诽为什麽青荷不把绳子系得更复杂一点。
除下环佩,夏彦的小手覆上了腰封,可惜腰封实在没有多余的东西供他拖延时间,动作再慢,也是三两下就解开了··夏彦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慢腾腾地将外套挂上衣架,趁机偷瞄一眼韩式希,见韩式希悠然自得地看著他,夏彦慌忙收回目光。
接下去就是外套,没有盘扣的束缚,袖子在夏彦手臂上恋恋不舍地滑下,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夏彦觉得有些冷,他一点也不想脱,可是韩式希的目光如芒在背,他躲不开。
好在亵衣上有几对复杂的衣结,但夏彦却又埋怨为什麽不再多做几个……·再怎麽不舍,亵衣还是要从身体上离开,因为夏彦缓慢的动作,韩式希看到的却是一幕“美人脱衣,香肩半露”的美景,常年习武没有让夏彦锻炼出过多肌肉,反而是练出了一身姣好的线条,脊柱在背部划下的线条犹如鱼儿游过的水痕,优雅得完美无暇。
韩式希看了一眼胯间,他发现自己心动了··夏彦脱光了上衣,却抓著亵裤站在那儿不知所措··韩式希浅浅一笑,温柔道:“小家夥,过来·”·夏彦迟疑了一下,慢慢挪到浴桶前,却不敢过分靠近韩式希。
韩式希好笑,再次发话:“进来·”·夏彦看看浴桶,这浴桶足够装下两个成年人,但是……他不想和韩式希如此亲密··夏彦看看韩式希,韩式希似乎心情不错,他不由得抱著一丝侥幸,微微摇头,希望韩式希不要对他做那样的事。
或许是夏彦的表情太过可爱,被拒绝的韩式希,只拨了拨夏彦散在耳边的碎发,微笑道:“进来吧·”·夏彦心知不可抗拒,无奈之下,只得脱去亵裤翻进浴桶。
夏彦本想在浴桶另外一边坐下,哪想他刚刚走入浴桶就被韩式希拦腰拉了一把,脚下一滑,便跌坐在韩式希的大腿上··“我、我”夏彦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离开,但韩式希的手臂却紧紧箍著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将军……我……”·夏彦想要解释什麽,但韩式希并没在听,他打量著怀中这具白皙瘦弱的身体,那淡色雏鸟躲在稀松短毛中显得十分羞怯,韩式希很想抓起来玩两下,看看这只小鸟是不是像它的主人一样害羞敏感。
不过韩式希还是照顾道小兔子初夜的惊惧,只是温柔地抚摸著怀中人纤细的腰身,放轻了声音问道:“水会不会太烫了”·夏彦双手捂著耻部,低著头,没有回答。
韩式希也不在意,低头轻吻夏彦漂亮的後颈,感觉到夏彦身体一颤,他竟有些愉悦··“小家夥,没被人抱过吗”·韩式希捧起夏彦的小脸,准备亲吻他窥视已久的粉唇,却不想当夏彦被迫抬头看他时,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睛里竟盛满了泪水。
韩式希一愣,竟有些心疼··“别哭·”用指腹拭去夏彦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韩式希柔声安抚··夏彦没有哭,只是湿了眼眶··“真是……”韩式希有些无奈却也有些不痛快,“跟我不好吗有我护著你,谁还敢欺负你。”
夏彦不说话··韩式希不悦道:“难道你觉得佟安会对你更好”·夏彦抿著唇,良久,才摇摇头,轻声应道:“不是……”·“那便是了。”
韩式希抚摸著夏彦的乳尖,看著夏彦面色渐红,他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好好爱我,我不但能保你在苏国期间自在快活,日後也可以给你家产万千,只要我韩式希在的一天,就没人敢对你使坏,让你过一辈子舒舒服服的富足日子,全无後顾之忧,这有何不好”·夏彦听了不知作何想法,只是见他低头将嘴唇咬得更紧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嘴唇咬破似的。
“好了,别再咬了,咬坏了我亲什麽”·韩式希这麽说著,勾起夏彦的下颚,低头吻下去··唇齿相触的那一刻,夏彦的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顺著脸颊留下,虽然只是那麽一滴,却异常冰冷。
即使看到了夏彦无声的落泪,韩式希也没有停止这个吻,相反地,他不再满足於浅尝辄止的浅吻,扣著夏彦的下巴强迫他张嘴,舌头钻入,强势地品尝著属於这只小兔子的滋味。
冰冷而坚硬的面具抵在夏彦的脸颊上,夏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韩式希察觉了,顿了顿,停止了这个充满欲望的深吻··“冷,是不是”·韩式希轻轻抚摸夏彦被面具顶到的脸颊,柔声询问。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认为夏彦被韩式希细心呵护著,但作为当事人,夏彦却只觉得屈辱··夏彦垂头避开韩式希的抚摸··韩式希没有生气,厚实的大手在水中温柔地抚摸过小家夥细嫩的肌肤,虽然这个动作让怀中人更为瑟缩,但韩式希很喜欢小兔子又惊又羞又不敢动弹的样子。
“好了,小家夥,别害怕·”·韩式希凑在夏彦耳边低声安抚,低沈的嗓音如同一根羽绒轻抚人心··片刻後,当韩式希再次亲吻夏彦的耳垂时,夏彦惊讶地发现自己触碰到的不是冰冷坚硬的面具而是温热的肌肤·(0.42鲜币)宫中记 45 抹净·面具呢·夏彦吃惊地抬头,面具不知何时被放到了一边,韩式希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就如同青荷所猜测的那样,这是一个充满了阳刚气息的美男子,阳刚与精致并存的五官,原本隐藏在面具後就已经让人发寒的锐利眸子此刻更显锋利,但在此刻,深邃而冷峻的面容上却呈现出让人温暖的笑意。
“这样就不会冰到你了,小家夥·”韩式希轻柔地抚摸夏彦的脸颊,那神情,满是疼爱··“你……”·夏彦睁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而韩式希只是微笑。
“怎麽,不喜欢”韩式希亲吻夏彦的耳垂,顺带著轻轻吮吸一小口,看著夏彦瞬间红到耳根,韩式希能感觉到自己的欲望愈发强烈··“这……”根本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夏彦心想,短暂的沈默後,他啜啜低语:“你……是要杀了我吗”·“嗯”韩式希没明白夏彦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夏彦轻声道:“你……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了……你不是要杀人灭口吗……”·“……”·韩式希突然觉得兔子好象有被迫害妄想。
“不会的,”韩式希好笑道,“你这麽可爱,我可舍不得·”·“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呢……”夏彦小声嘀咕··韩式希哈哈大笑,抱著夏彦突然就起身。
夏彦下意识地抱住韩式希的脖子,却见韩式希走出了浴桶,顺手抽过大浴巾将两个人身上多余的水分抽取大半,当他将浴巾丢到一边时也将夏彦扔到了床上了··看到床夏彦就心生恐惧,他试图起身,却不想一抬眼就看到韩式希胯间那*起的欲望,色泽暗红,模样狰狞,一想到等会儿这东西就要硬生生塞进自己那个地方,夏彦就惊恐得不由自主地向後爬。
但韩式希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他拉回来··“韩、韩将军……呜”·韩式希就用吻阻止了夏彦的开口·唇舌纠缠,夏彦直被吻得喘不过气後,韩式希才移开嘴,转而吮吸夏彦红透的耳垂,轻笑著说:“叫我名字。”
“啊可是……”·“叫我名字·”·“我……”·“再罗嗦我就不客气了。”
韩式希笑著说,同时用力吮了一口夏彦的耳珠,吮得夏彦吃痛地皱起眉毛··夏彦咬咬嘴唇,最终只得叫出那个名字:“韩、韩式希……”·“什麽事”·韩式希一边应著一边转移了目标,一路向下吻去,在夏彦精致的小小锁骨上流连。
夏彦被迫仰起头,韩式希带给他的吻让他身体有了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痛是痒,虽然并不难受,但……夏彦为这种感觉而羞耻··明知道没可能,但夏彦还是抱著一线希望轻声哀求:“我……不、不要……可不可以……”··韩式希抬头冲夏彦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夏彦望著韩式希眉目带笑似乎并不气恼的样子,他觉得……·“可以”·夏彦小心翼翼地问,整个身子都快蜷成了虾子,那样子看得韩式希直想笑,而夏彦那可怜兮兮明知道不可能却还耍赖一般的期待更是让韩式希乐不可支。
·看来把这只兔子圈进自己的後院是一件很正确的选择··韩式希在夏彦唇上轻啄一下,调侃道:“其实你也知道不可能对不对”·“可是、可是……”·“小家夥,没有‘可是’,你要知道……”韩式希拉过夏彦的手,让这只软软的小手覆上他早已蓄势待发的欲望,“‘它’已经等不及了……”·夏彦惊得想抽手,韩式希自然不会让他跑走,但也没有强迫夏彦抚摸他的热物,只是顺势将夏彦的手带到身後,让夏彦抱住自己。
“好了,小家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虽然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痛……”·韩式希吻住夏彦右胸的乳珠,以舌尖舔弄、吸吮,没一会儿,小珠子像被水浸过般的湿淋淋,而韩式希也没有放过左胸的乳珠,右手覆上,食指和中指夹著小小茱萸顺著乳晕缓缓转动起来。
熟练而温柔的动作让细致的酥麻顺著胸膛缓缓蔓延开,哪怕是夏彦这样初经人事的小家夥也禁不住发出一身呻吟··就在呻吟逸出唇角的那一刻,夏彦羞红了脸,他试图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
“小家夥,别忍著,我喜欢听你的声音·”·韩式希笑著说,虽然并没有用什麽特别羞辱人的言语,但那仿佛将人望穿的灼热目光就足以让夏彦直想一死了之。
夏彦撇过头去,不敢也不想面对这个男人·韩式希一笑,想说什麽的时候,却有人在外面轻轻敲门:“主子,汤送来了·”·韩式希看了一眼夏彦,一边伸手将帐子放下遮去一床春光,一边应道:“拿进来吧。”
“是·”·一名侍女捧著一碗汤垂目走入,将汤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後便快速离开了··夏彦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汤碗,这动作被韩式希捕捉到了,韩式希低低一笑,端起汤碗送到夏彦面前:“喝了吧。”
夏彦看看汤,又看看韩式希,露出不解的神色··韩式希笑道:“小家夥,第一个晚上可是很痛的,这是让你舒服一点的药,喝了吧·”·夏彦白了脸,咬著嘴唇好一会儿,才伸手,微颤地接过汤碗,迟疑了好半天,终於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些许褐色的汤水顺著唇角留下,韩式希低头将它吻去··在韩式希的唇压上夏彦唇角的同时,夏彦面上一烫,手脚陡然失去了力气·当一声,拿不住的空碗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夏彦的身体也如这空碗一般,失去了支撑,瘫软在床上。
眸光没有了焦点,目光却湿漉漉惹人疼爱,白皙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连那因为惊惧而始终垂软的小芽也蠢蠢欲动地翘起··这一切变化夏彦都感觉到了,但身子和大脑里都仿佛有一个小火苗在烤著他,烤得暖烘烘地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朦胧间,夏彦看到韩式希微微一笑,而下一刻,韩式希拉开了他的双腿,就算夏彦还想用他残存的意识去反抗,可身体软绵绵地动不了··“小家夥,别怕,我会好好疼你……”·夏彦似乎听到韩式希在耳边如此低语。
------·Erus:韩复的外貌在前文改为“没有特色”“十分普通”,而韩式希的外貌依然是“冷峻”“美男子”,两者样貌不同,所以夏彦是认不出来的。
(0.46鲜币)宫中记 46 禁脔·被强行撑开的撕裂的痛,无法控制的令人痉挛的快感,世界仿佛都随之晃动的入侵,这就是夏彦对於初夜的唯一印象·药让夏彦的意识朦胧,减少了疼痛也让记忆变得零散。
早晨夏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韩式希怀里,轻轻一动,就能感觉到腰部强烈的酸痛以及羞耻处的不适··夏彦想为自己揉揉腰部,但在他动弹之前,一直温热的大手已经覆上他的後腰为他轻轻按摩起来。
“是不是很酸”·属於韩式希的低沈嗓音在头上响起,夏彦红了脸··夏彦使劲摇头同时试图脱离韩式希的怀抱,但韩式希的手臂却将他牢牢圈住,根本不许他逃开。
韩式希轻笑道:“害羞什麽你身上还有什麽地方我没看过没碰过吗”·夏彦瞬间白了脸,闷头不再言语··夏彦突然很想哭,但如果在韩式希怀里落泪只会让他的羞耻更加强烈。
逼著自己将眼泪吞回去,夏彦闷头不语··韩式希微微一笑,松手让夏彦躺回床上··夏彦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看著韩式希下床穿衣,常年锻炼征战让这个男人拥有一副令人嫉妒的好身材,厚实的背部,呈现出倒三角的身材,略窄的腰部线条却呈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力量感,顺著线条往下,双腿修长矫健,似乎还能隐约看见胯间尚未勃发的巨物。
夏彦面色一红,咬住下唇闷头不看···韩式希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回头看到夏彦僵硬地躺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副待宰的兔子模样·韩式希揶揄道:“小家夥,你在等我临幸吗”·夏彦身子一僵,瞬间白了脸。
“小家夥,别这麽怕我·”韩式希锐利的眸光为温柔取代,这样的注视足以让任何一名女子沦陷,但夏彦却没有心动的感觉,他只觉得恐惧和羞耻··韩式希轻柔地抚摸过夏彦光裸的身体,抚摸带来的痒麻减缓了些许疼痛,但夏彦却缩起身体想要躲避。
夏彦的躲闪让韩式希有些不悦,转念想到夏彦会的恐惧很正常,也就释然了··韩式希也不勉强,拍拍夏彦的小屁股,看著夏彦慌慌张张想用被子遮盖住屁股,韩式希笑道:“好了,小家夥你好好休息吧。”
在夏彦惊惧的目光中,韩式希洒然离去···夏彦蜷缩在床上死死摁著被子盖住自己,他差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涌出,然而就在他眼眶几欲夺眶而出时,一个熟悉地声音在门口响起──·“少爷”·青荷奔至床前跪下,泪水潸然而下,转眼就将她遮脸的面巾浸湿了,隐约让人看见她面巾下凹凸不平的面部皮肤。
青荷的眼泪仿佛就是夏彦的眼泪,青荷将它哭尽了,夏彦反而没有了哭意,只是微微一笑,掩去身体不适,轻轻按住青荷的手,哑声道:“我没事的,青荷·”·青荷的泪水却无法停止:“少爷……对不起,少爷,青荷没能保护好你”·夏彦沈默片刻,以暗哑的声音轻叹道:“青荷,这种情况下,没有人可以保护我……除了我自己……可惜……”夏彦笑了两声,那声音就像是被掏空了躯干的枯树,干涩空虚。
青荷怔住:“少爷……”·夏彦挤出一抹笑,似是安慰,只是这抹笑太苦太涩,令人的心情根本轻松不起来··青荷抱著夏彦抽泣,而夏彦却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夏彦抚摸过青荷纤瘦的背脊,轻声安慰:“没事,青荷,我没事的,别哭了·”夏彦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安慰别人的一天··青荷啜泣两声,却道:“少爷,奴婢这是替你哭啊”·夏彦怔住,却不再阻止青荷的哭泣。
·房间里各种物件一应俱全,青荷含泪从床头的小屉里翻找出药膏,哪怕再耻辱,夏彦也不得不露出耻处让青荷为他上药··药涂上去,清凉的滋润感很快扩散开,缓解了伤处的痛楚。
但夏彦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韩府的小厮来传达了韩式希的命令:从今往後,夏彦就在王府的後院住下了··夏彦连惊愕的时间都没有,他留在彦府的物什就被人一件不落地搬过来了。
没有只言片语,但事实已经证明一切:从此夏彦就是也只是韩式希的禁脔···小院的日子很清净,清净得让人误以为这世间已经失去了时间·夏彦在床上静养,有时捧著一杯热茶望著窗外云展云舒,在静谧之中一个下午甚至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小院没有人来,刚刚离去的陆昕阳自然不可能这麽快找来,“韩复”也没有出现,夏彦以为“韩大哥”是要避嫌,失落之余也未作深想·而韩式希,这个男人自那日走後也没有再来过。
据说是最近塞外人蠢蠢欲动,苏国边疆不宁,一切政务都是韩式希在打理,自然忙得不可开交,这几日都在宫中留宿,偶尔回家也是拿了东西就走··青荷嘀嘀咕咕地说干脆让韩式希战死沙场算了。
夏彦听了只是低头不语··其实两人都知道,就眼前情况而言,韩式希不要出任何事才是最好的结果,若是韩式希出事,苏国政权旁落,夏彦的命运还不知要如何。
某种意义上说,眼前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但夏彦却希望韩式希能更忙一些,忙得忘记自己才好··不过夏彦的希望似乎总是不得老天同意,白天夏彦才听说韩式希在宫中留宿了好几日连回家都不得空,到了晚上韩式希竟然就出现了。
·经过几天的静养,夏彦下身的伤处好得差不多了,入夜後他便想泡上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哪知夏彦刚刚脱光了衣服跨入浴桶,韩式希就推门而入。
夏彦呆立当场,愣愣地看著韩式希走到面前,直到韩式希以戏谑的目光将夏彦上下打量了好几趟,夏彦才惊醒,涨红了脸,轰地一下缩进水里了,以双手遮掩著耻处,埋头盯著水面,不敢抬头。
韩式希笑出声,摸摸夏彦的头,倒没说什麽··夏彦紧张兮兮地等了好一会儿,没见韩式希有什麽後续动作,却听到细琐的衣物摩挲声·夏彦一惊,抬眼偷瞄而去,却正好看到韩式希胯间的狰狞之物,夏彦一吓,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韩式希。
似是察觉了夏彦的偷窥,韩式希轻笑一声,伸手一抄就将夏彦抱住,伴随著这个动作,韩式希也坐了浴桶,不用说,夏彦自然又是被他抱到了腿上··夏彦垂著脑袋,身体崩得紧紧的,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韩式希靠在桶沿,抚摸著夏彦的身子,看到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便安慰了一句:“别这麽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夏彦奇怪地看了一眼韩式希,他以为他之於韩式希无非就是一种类似於泄欲工具之类的东西,韩式希来这里就是想对他做那种事而已,若是韩式希不做什麽,那他来做什麽·(0.42鲜币)宫中记 47 相拥而眠·夏彦毕竟单纯,一个眼神就将他心中所想表达得明明白白。
韩式希被看得一笑,抚摸过夏彦精致的下巴,看著夏彦如同发现敌人的兔子一般竖起耳朵,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沈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温柔道:“知道你不爱做那种事,我不逼你。
今晚只让你和我一起睡而已,别担心·”·夏彦更是疑惑:这男人会这麽好心·韩式希也不多解释,只是解下了面具,搂著夏彦在水中闭目小憩。
夏彦不由得偷瞄一眼水下,那可恶的家夥果然没什麽动静··夏彦见韩式希确实没有动作,也就渐渐放松下来·就在夏彦无聊地拨著小水花的时候,韩式希的突然出声将他吓了一跳:“小家夥,起来吧。”
·“啊哦·”·不等夏彦自己起身,韩式希已经将他抱起·又如那天晚上一样,韩式希一手抱著他,一手抽过宽大的棉布将两人身上水珠拭干,也不为夏彦和他自己穿衣,就这麽赤裸裸地将夏彦抱上了床。
夏彦以为韩式希又要做那种事,就算认命了,还是忍不住向後退缩,但这次韩式希并没有强行将他拉回,只是好笑地看了一眼夏彦,随後也上床了··夏彦努力将自己缩进床角,韩式希也不管他,上床之後屈指一弹,将几步开外的烛火“吹”熄。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夏彦不知如何是好时,韩式希翻了个身,侧身对这夏彦,带著笑意问道:“不躺下吗”·夏彦想到自己赤裸裸的身子,又想到那晚韩式希的侵犯,霎时白了脸,缩在那儿不敢动弹。
韩式希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睡下吧,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夏彦咬咬牙,紧贴著墙壁躺下,缩著身子深怕和韩式希有什麽接触·但床就那麽大,他躲来躲去还不都在那方寸之间,韩式希展臂一揽,稍稍使力就将夏彦强行带入自己怀中,大掌不轻不重地压在夏彦背上,只需要三分力道,就足以让夏彦无法挣扎。
夏彦心中大骇,却因无法挣脱,心灰之下干脆闭目等死·但韩式希并未对他做什麽,只是在夏彦光裸的背上细细抚摸了几下,轻声说了一句:“睡吧·”便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夏彦僵硬地躺在韩式希怀中一晚未睡,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因为极度的困顿而渐渐睡去·而当夏彦悠悠转醒时,那都是吃午饭的时间了,韩式希早没了踪影··青荷进来为夏彦梳洗穿戴,夏彦这才从青荷口中得知,韩式希一早就被皇帝紧急召进宫,临走前韩式希交代众人不要吵醒夏彦,所以夏彦才会一觉睡到大中午。
·青荷本以为夏彦是被折腾惨了所以韩式希才交代众人让夏彦休息,中午特别为夏彦准备了稀粥,哪像进来时看夏彦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才发觉自己是误会了。
“那坏蛋真的没对少爷做什麽”青荷很是疑惑··“没有·”夏彦老实摇头,庆幸之余也十分疑惑··青荷陷入思索,沈吟片刻,道:“或许那坏蛋对少爷真的有点意思。
这倒也不是坏事……”·夏彦不说话,知道青荷说的没错,但这份“荣耀”他一点也不想要··但听青荷又低低说了一句:“也或许这坏蛋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少爷,你可要小心,千万别被那坏蛋骗了”·“我知道。”
夏彦应了一句,又是沈默···韩式希不知是发了什麽疯,连日来,只要他有回家,都会到夏彦的小院来,倒也没什麽特别的事,就是来睡个觉,午觉或是整晚留宿。
大多数时候他都要求夏彦陪他睡,但除了睡前沐浴和躺下後的偶尔抚摸,韩式希也没做什麽不规矩的事·夏彦虽然不喜欢和韩式希那样亲密,但渐渐地,夏彦也就不再那样惧怕他,只是夏彦很疑惑,不明白韩式希打的是什麽主意。
这日入夜韩式希又来,沐浴之後抱著夏彦上床,却没有马上睡下,而是点了灯看书··夏彦很是好奇,偷瞄了两眼,才知道韩式希看得似乎是公文··夏彦不敢多看,将大半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过了不知多久,夏彦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被子动了动,冷风灌进来,而他自己则被一具火热的躯体拥住,夏彦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哪想这个动作惹来了一声低沈的轻笑,夏彦心脏一缩,也随之惊醒了。
夏彦睁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显然是韩式希在看完公文之中吹灭了烛火,而就在夏彦适应了黑暗之後,他惊愕地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韩式希的怀里,那姿势,说不出的依赖亲密。
夏彦真想给一个打耳光,怎麽睡迷糊了就忘记身边还有一头大灰狼了·此刻夏彦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生怕自己无意识地行为惹来韩式希的绮念,又怕躲来躲去反而引起韩式希的怒火,想到那晚的疼痛,夏彦就紧张得脑子空白、浑身僵硬。
但韩式希并不像他想得那样欲求不满,他只是轻轻摸了摸夏彦的後腰,轻柔地安抚道:“别这麽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夏彦心道这男人说的这麽义正词严的,其实该做的不都做了,该吃的也都吃过了,现在都只剩渣了,还留在盘子里不肯倒掉……·夏彦越想越郁闷,更是闷头不语。
韩式希笑笑,也不强迫夏彦回答,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夏彦的肌肤·韩式希觉得这样的触感很舒服,而夏彦却觉得韩式希的抚摸像是在摸宠物──比如猫啊狗啊之类的。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夏彦昏昏欲睡之际,韩式希突然开口问:“小家夥,最近心情不好”·“啊”夏彦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清醒,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有啊……”·“真的”韩式希显然不信,“以前你也像现在这样什麽都不说吗”·“我……”·夏彦不知该怎麽回答,就算他天性活泼,他也不可能在韩式希面前表现太多啊,更不用说夏彦本就不是聒噪的人,面对韩式希的时候更是没话说了。
韩式希又问:“小家夥,你是不是怕我”·夏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韩式希似乎略有所思,抚摸夏彦的後背,没有再说话。
夏彦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他很困了,韩式希不再说话後,他很快就睡著了··(0.5鲜币)宫中记 48 一人两角·韩式希问话自然不是白问的··过了一日,夏彦早上起床後准备去院子里走走,哪想一开门,竟看到韩复坐在小院的石桌边·“韩大哥”夏彦惊叫,“你怎麽来了”·韩复微笑道:“不欢迎我吗”·“当、当然不是”夏彦激动得连都说不完整了,这麽多日来终於看到一个熟悉的信赖的人,他心中的欢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韩复──或者说是韩式希,他看到夏彦如此高兴不免有些郁闷,想这夏彦在“韩式希”面前那样安静瑟缩,到了“韩复”面前如此活泼,真不知道该说是“韩式希”做人失败,还是“韩复”扮演得太过成功。
但起码这说明,韩式希再次以韩复的身份出现是个正确的选择··顶著韩复面具的韩式希拉起夏彦的手将後者带到面前,微笑道:“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来陪陪你。”
夏彦一愣,神色黯然道:“是韩将军叫你来的”·韩式希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有什麽委屈说给我听好吗”·夏彦抿著唇摇摇头,轻声道:“没什麽……”·韩式希无奈,将夏彦揽进怀里,夏彦倒是不抗拒“韩复”的轻拥,这让韩式希再一次郁闷。
韩式希以安慰的姿态轻抚夏彦的後背,柔声道:“没事的,我……我们将军会好好疼你的·”·话音未落,韩式希突然觉得太阳穴上一刺──被人窥视他猛地抬头,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而这时,夏彦说道:“……我不想要这种疼爱……”·韩式希没发现偷窥之人,想了想,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夏彦身上,问道:“那你喜欢过什麽样的生活或者,你想回康国”·夏彦摇头:“不,我没有特别想回康国……”犹豫了一下,夏彦才接著说,“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只想和青荷一起,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就好。”
“这倒是很像兔子的作风·”韩式希想,“日後若是腻了,让他走也不是不可以·”·韩式希说道:“你想要的生活也不难。
但你现在身为质子,就算没有将军,也有佟安和其他想要欺负你的人,你不可能过上平静的生活·若是跟著将军,若干年後,你想离开时,和将军说说,他也不会为难你,反而能帮你顺理成章地摆脱质子的身份,更能给你金银无数,让你过一辈子舒服日子,这不是很好吗”·夏彦沈默了一会儿,却摇摇头,但又抿唇不语,没有说出心中所想。
韩式希知道“韩复”和夏彦还不够亲密,不足以让夏彦将心里的话完全说出来,但他要听,他再次以“韩复”的身份出现就是要听夏彦对自己说心里话,若是夏彦不说,那他何必假扮韩复·韩式希让夏彦自己腿上坐下,夏彦此刻脑子一片纷乱,也没注意这个小细节,就顺势坐在了韩复怀里。
韩式希见夏彦不反抗,索性将他搂得更紧,一手托起夏彦的小手,以指腹细细摩挲著,温柔地说:“小家夥,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可以和大哥说,好吗”·夏彦看看韩复,後者眼中自然是一片真诚温柔,夏彦心性单纯,被这目光看得心下暖暖,没有多少迟疑便微微点头,应道:“嗯……好……”·韩式希一笑,问:“你很讨厌将军吗”·夏彦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差强人意,韩式希还算满意,毕竟他也算是强行占有了夏彦,夏彦没有斩钉截铁地说“讨厌“已经不错了··韩式希继续引导:“将军对你不好吗“·夏彦又是想了很久,才啜啜答道:“倒也不是……我需要什麽,他都让人给了,说话也都很温柔……也没逼我……逼我做那种事……但是……”·韩式希支起了耳朵。
然而夏彦始终没把“但是”的下文说出来,只是垂著脑袋在那儿默默不语··韩式希忍不住追问:“但是什麽”·夏彦咬著下唇仍是不说。
韩式希知道心急不得,搂著夏彦静静等待··小院里一片寂静,韩式希又感觉到了那窥视的目光,但这次韩复并没有抬头,而是不动声色地锁定偷窥之人的所在之处,确定是在屋顶之上,他斜睨而去,但依然什麽都没有看到。
韩式希微微皱了眉头,他发现不了来人足以说明来人武功高强,想起之前陆昕阳曾说过有人窥视夏彦,但他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人,莫非……·韩式希暗自思忖,直到夏彦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他才低头关注夏彦。
只见夏彦抬头对韩式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道:“没什麽·或许……你说的对,跟著将军……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夏彦已经尽可能让语调变得轻快,但依然可以听出其中的勉强。
韩式希对这样的回答失望,但又不好强迫什麽,见夏彦强颜欢笑,他也只能柔声安慰:“你能自己看开就好,若是有什麽委屈,就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好吗你放心,我不会和将军说的。”
“嗯,好的·”·夏彦应了,但韩式希知道恐怕短时间内夏彦都不会将真心话说出来··既然夏彦不说,韩式希索性借“韩复”之口开解夏彦。
韩式希说:“小家夥,我知你从小只读过圣贤经典,大概你对这几日所经历之事感到羞耻吧其实你不必如此耿耿於怀,如今男风盛行,举目皆是男男相伴,你自己处得坦然,旁人也不会说你什麽。”
夏彦自然是没有接话,十几年来形成的观念不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况且夏彦作为承受一方,自然更难看开···韩式希不求夏彦回答,只是将该说的话说出来:·“小家夥,莫觉得将军对你不好。
你住在这小院里,外面的风风雨雨将军也都为挡下了,其他不说,就说那佟安,你若还是住在质子府里,只怕他早就找上门了·佟安可不像将军这麽疼惜你,玩腻了便让你上堂会,以你这小身子骨,一场堂会下来恐怕你就活不了了。”
“堂会”夏彦不解··“就是野兽堂会·”韩式希见夏彦还是不懂,便捡了不太难听的话来解释,“就是让许多人对你做那种事。”
夏彦白了脸,神色更是黯淡··韩式希也不想吓他,只是想让夏彦知道利害而已··韩式希轻抚夏彦的後背,柔声道:“你别怕,你乖乖跟在将军身边,便什麽事也没有。”
夏彦沈默片刻,忽而低声问:“韩大哥,是将军让你来说这些的吗”·韩式希避重就轻地答道:“不论将军有没有吩咐,这些话我都要对你说。
夏彦,你太弱小了,寻找强者的庇护是你最好的选择,既然不得不委曲求全,能得到最强者的有力保护不是最好的选择吗”·这似乎是韩式希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称呼夏彦的名字。
“我知道……”·听得出夏彦的不甘愿,韩式希微微一笑,又说:“小家夥,你不必将将军想得太坏,他留下你并非贪图你的身体,你不爱做那事,他也不会太过勉强你,你不需要这麽紧张。”
夏彦困惑地皱起眉头:“可是……那晚他……”·韩式希知道他介怀什麽,索性解释道:“不论怎麽说,你现在都是王府的人,总要打上王府的标记,否则日後如何向佟安交代这做没做过明眼人可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
小家夥,你别想太多,你最吸引人的地方,绝不是你的身体·”·(0.64鲜币)宫中记 49 小皇帝的心思·韩式希在夏彦这儿用了午膳後离去,离去时他往屋顶上看了一眼,依然没有看到人。
被窥视的感觉若隐若现,但每每看去却又看不到人·韩式希出师以来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就算那人针对的是夏彦,但如今夏彦是韩式希的禁脔,打狗也要看主人,韩式希可不允许别人这样窥探他院子里的宠物·韩复离开夏彦的小院,在王府里转了一圈,避开众人耳目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摘下人皮面具,换了衣服,又戴上鬼面具,恢复了韩将军襄王爷的身份。
“韩复”这个人并不是专门为夏彦杜撰出来的──韩式希还没有那麽无聊·“韩复”是韩式希的分身,专门用於做一些不适合以将军、王爷身份出面做的事情,因此很多人都认识“韩复”,但只有极个别人知道韩复就是韩式希。
恢复了身份,韩式希去了书房,他从早上开始就泡在夏彦那儿,当日呈上来的政务没有处理就都堆积在书房了··韩式希随意看了几本折子,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朝中虽然是韩式希独揽大权,但下面还是有各自的党派,这些党派之间你争我夺,韩式希既要打压他们也要扶持他们,凡事都在於一个词:平衡。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十分麻烦,盘根错节的,烦不胜烦··如今这些老狗为了战争的事情又咬起来了,韩式希看到折子就仿佛看到他们在面前争吵的样子,顿觉头疼。
“还是小家夥那而清净啊……”·韩式希叹气··韩式希对夏彦说他贪图的不是夏彦的身体,这自然不是谎话··老实说,韩式希并没有认真注意过夏彦长得怎样,对於见惯了各色美人的他来说,除非真的是美得倾国倾城,否则都只会觉得“不错”“顺眼”而已。
况且韩式希对於美色也就是一般喜欢,真有倾国倾城的美人在面前,他也不会有什麽过激的反应,最多是多看一眼,表达一下欣赏罢了··在韩式希的印象中,夏彦长得只是顺眼:尚未完全长开的五官中带著孩童的纯真和少年的青涩,江南的湿润气候养育了他花瓣般娇嫩的肌肤,那眸子也如南方星星点点的小湖泊一般,纯净清透。
这是一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舒服的少年样貌,但也仅限於此,至於“惊豔”之类的形容词和夏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夏彦这样一个样貌中上的少年能吸引韩式希,靠的自然不是外貌,而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纯净,这对於位於权力巅峰入目尽是污浊隐晦的韩式希来说,无异於夏日里的一泊清泉,清心宁神。
纯净的人不是没有,但多半是还未被世事污染的孩童,像夏彦这样明明生长在最黑暗最阴森的冷宫中却依然能保持一颗纯净的心,这便少有了··夏彦的小院,清净得似乎连时光都停止了流失,烦恼也被小小的院门关在了外面。
韩式希很喜欢呆在夏彦身边时那股自然而然沁入心扉的宁静··韩式希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那地方太过留恋了·这几日回府後他去的都是夏彦的小院,以往还算宠信的美妾也都忽略了。
“唔……这可不是一个好事……偶尔去休息一下是不错,但是当做温柔乡来避难的话……那可不妙了……”·韩式希看看手中标著醒目的红封折子。
“战争……或许我也安逸太久了……”·韩式希沈下目光,心中有了决断···韩式希不想让自己过分沈湎於那清净无忧的环境,坐在他这个位子,每一步都是杀机重重,安逸的生活谁都喜欢,但过分安逸就会出事了。
韩式希叮嘱跟在夏彦身边的侍卫多注意些,但当晚他便没有再去夏彦的小院···第二日早朝,韩式希处理了几个党争的问题後,提出了关於战争的事情··“陛下,臣以为,该是出击的时候了。”
韩式希并没有长篇大论阐述战争理由的欲望,他要说的只是一个建议,或者说──命令··高高在上的小皇帝听到韩式希这麽说,便点点头,稚嫩的声音毫不迟疑地宣布:“那就开战吧。”
朝廷上主和的大臣不免交头接耳想站出来反驳,但在韩式希的目光下,这些人都将一肚子的话生生憋住了··韩式希不是好战的人──虽然他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武将权臣,但在很多方面,韩式希更像一个君王,顾全大局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君王。
韩式希说要战,那便是战定了·散朝之後,韩式希照例去了上书房,小皇帝没有回宫也跟了上去··进了上书房的里间,关了门,韩式希将小皇帝抱起,笑问道:“今天怎麽不去上课”·小皇帝搂住韩式希的脖子,将小脑袋枕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凑在韩式希耳边甜甜地撒娇道:“要开战了,韩叔叔又要离开了,朕要和韩叔叔多处一会儿”·韩式希笑笑,宠溺地捏捏小皇帝的鼻尖儿,抱著他坐上了属於皇帝的那张龙椅。
对於韩式希形同谋反的作为,小皇帝并没有什麽不满,他只是顺势侧坐在韩式希的大腿上,安静乖巧地伏进韩式希怀里,小手指轻轻戳著韩式希的胸口,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地说:“韩叔叔这几天都没有进宫陪清儿,韩叔叔都去陪那只兔子了。”
韩式希笑而不答,任小皇帝在他胸口做坏事··小皇帝噘起小嘴,又说:“韩叔叔,你这几天一回府就往他那儿跑,後院那些美人你连理都没理,韩叔叔不会是喜欢上那只兔子了吧”·韩式希勾起嘴角:“清儿好像不喜欢”·小皇帝嚷道:“朕当然不喜欢一只丑丑的兔子怎麽可以把韩叔叔的目光都吸引走了呢朕不许”·韩式希失笑,说起来,夏彦确实是一只不太出色的小兔子,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倾国倾城的智慧。
不过兔子的价值不见得只局限於食用··韩式希摸摸小皇帝的脑袋,温柔笑道:“清儿,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有那麽一只小兔子在後院里等著你临幸,会是多麽快乐的一件事了。”
很明显,韩式希在带坏小朋友··不过小朋友也有小朋友的判断力:“朕不要”·小皇帝的断然拒绝让韩式希哈哈大笑。
韩式希状似轻浮勾起小皇帝的下颚,慢慢低头作势亲吻·而就在小皇帝惊愕羞怯之时,韩式希却只是以长辈的姿态亲吻了小皇帝的额头,看著小皇帝羞恼不甘的模样,韩式希屈指轻弹小皇帝的额头,笑道:“小傻瓜,你还是去找属於你的兔子吧,至於我,你就不要妄想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蛰伏於你,更不可能临幸你。”
被说中心思的小皇帝顿时涨红了脸,羞中带怯地瞪了一眼韩式希,终究挨不过韩式希揶揄的目光,跳下韩式希的大腿,地跑出了上书房。
·气跑了小皇帝,韩式希也并非完全无动於衷,他将大臣们呈上的比较重要的政务处理之後,看时近中午,便进宫去找小皇帝了··本来外臣不该如此随意进出内宫,但韩式希身份超然,皇宫对他来说和自家王府没什麽差别。
有太监一路指引,韩式希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正在马场练习马术的小皇帝··韩式希说了要还权给小皇帝,自然不会培养一个废物傀儡出来,他疼爱小皇帝的同时对小皇帝的要求也十分严格。
自小皇帝登基之後他就严抓小皇帝的教育,不但请了大儒给他授课,还让小皇帝跟著侍卫统领习武,甚至将小皇帝带在身边亲自教育··韩式希站在场边静静观看小皇帝的练习,见小皇帝动作娴熟,知道小皇帝确实有认真练习,便从一边走出,让小皇帝下马休息。
·小皇帝还在生闷气呢,看到韩式希也不像以往那样亲热地扑上去,而是板著脸将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韩式希··韩式希不以为意,知道小皇帝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索性蹲下身,拉起小皇帝的手,温柔地笑问道:“怎麽,还在生气”·小皇帝轻哼一声不作答。
韩式希笑笑,又道:“清儿若是不生气了,改天我就带清儿出宫如何”·出宫对於小皇帝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小皇帝终於给了韩式希正眼,眼珠子转转,却说:“韩叔叔,你不答应朕是不是因为朕是君你是臣”·“君臣呵呵,清儿,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韩式希刮了一下小皇帝的鼻子,笑容不改,但话语中的玩笑成分已经不多,七分认真三分温柔地说,“清儿,我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下次可别再说这样荒谬的话,知道吗”·小皇帝不悦道:“韩叔叔既然连君臣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必在意那兄……唔”·小皇帝话未说完已被韩式希捏住了脖子。
韩式希没有伤害小皇帝,只是阻止了他继续说话··韩式希慢慢松了手,轻轻揉了揉小皇帝脖子上的红印子,轻声道:“清儿,以後这样的话放在心里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知道吗”·小皇帝倔强地咬住唇不说话,眼底泪光闪闪,很是不服,但在韩式希的逼视下,他还是不甘愿地缓缓点了头,应道:“我知道了。”
韩式希笑笑,将小皇帝抱起,带他回宫用膳··小皇帝搂住韩式希的脖子,将脸埋入对方的颈窝里·固然知道韩式希所说所做都是为了他好,但小皇帝却宁愿将这件事说穿,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而他,只要做韩式希後院里的一只小兔子就可以了。
(0.54鲜币)宫中记 50 兔子的纯净·过了两天,韩式希果然如约带小皇帝出宫···小孩子喜欢热闹,看到街市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小皇帝就忍不住左冲冲右跑跑,若不是还记得韩式希在旁边,他想端个乖宝宝的样子,只怕早就跑没影了。
韩式希自然是易容了,但并非“韩复”那张面具,而是另一张英气中不乏秀气的俊俏面孔,既不与他高大的身材冲突,也不会让人将他与那个冷峻的韩将军联系在一起。
小皇帝自然不叫韩式希叔叔了··“三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那边好多人,好热闹哦”小皇帝一手拉著韩式希,一手指著小巷的另一头。
韩式希看去,竟是永春坊··虽然是花街,但韩式希也不介意带小皇帝去见识见识··穿过小巷,入目皆是莺莺燕燕,街边不断有穿著豔丽的女子上前勾搭。
小皇帝好奇地四处打量,但韩式希只是带著他不断往前走·小皇帝问:“三哥,我们要去哪儿”·韩式希指著前面不远处的一处较为安静的门面,道:“我带你去看这条街上最好的美色。”
小皇帝兴奋地点头,跟著韩式希走向那名为“曲非烟”的小楼··进入小楼,便有一名清秀小厮上前招呼,韩式希随手给了一块碎银子,那小厮知道来贵客了,便带著两人上了二楼的包厢,一路上介绍道:“韩公子,您也是是来听丹若姑娘的琴的”·韩式希显然对各种门道十分熟悉,听了微微挑眉,问:“丹若今天可不是十五吧。”
小厮笑道:“爷还不知道吧丹若姑娘被一位大官人给赎了·”·“哦,那可是件好事·”韩式希淡笑著应了。
小厮出去了,小皇帝才问:“三哥,丹若是什麽人他们好像认识你,他们知道你是将军”·韩式希答道:“丹若是这儿的头牌,人长得不错,琴也弹得不错,身价很高,许多贵公子都以和她共度春宵为荣。
你等会儿可以看看,她算是当下这条街里最顶级的女人了·”·一个大名鼎鼎倍受贵族士子追捧的花魁到了韩式希嘴里就变得和街边的白菜差不多了,不过能让阅美无数的韩式希嘴里给他一个“最顶级”的说法也算一份殊荣了。
韩式希又解释:“我这个身份来过这里两次,和丹若单独见过,所以他们认得我,知道我姓韩,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真实身份·”·没一会儿,场子里的人越聚越多,这楼上楼下坐满了人,若不是韩式希凑巧来得早了,恐怕连位子都没有。
小皇帝没见过这麽热闹的场面,更加好奇那丹若究竟是如何美豔惊人··人渐渐坐满了,那老鸨才不紧不慢地上得台来,说了一些场面话後,听得老鸨捏著嗓子道:“大哥大爷们安静喽,请我们的丹若姑娘出来喽”·吵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痴痴地投向了一扇挂著红纱帘子的门上,每个人都拉长了脖子巴望著。
哒、哒、哒··几声细碎的脚步带动了红纱帘子,门後绰约身姿隐约可现··侍女悠悠撩起门帘,一名红衣女子缓缓步出·看那女子黑发若云,面色如桃,眉黛如画,一身红纱长裙将她妙曼地身姿裹得玲珑有致,莲步轻移,脉脉无语如仙子下凡,豔而不俗,媚而不妖,果然不失为绝色。
小皇帝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嘀咕一声:“也不过如此·”·韩式希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丹若在布好的台中缓缓坐下,转弦拨音,三两声未见曲调先有情。
再见她玉手轻抚,一串水珠似的圆润琴音从弦中抖落,如甘露般滋润心田,听者如沐春雨,浑身舒坦,在场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但小皇帝认真听了一会儿,却皱眉道:“没什麽特别的……”·韩式希抿上一口茶水,道:“丹若的琴虽然美,却过於委婉,不免沾染俗气落了下沈,你自幼听惯了大儒雅士的清雅脱俗,对於这等曲调自然觉得一般。”
小皇帝眼珠子转转,突然问:“三哥,你觉得把丹若和那兔子比起来,哪个好”·韩式希笑道:“这两人可没得比·”·小皇帝不依不饶:“若是要这两人中一个当你的妾室,你选哪个”·“兔子。”
韩式希毫不迟疑地回答··“那当正妻呢”·“还是兔子·”·“为什麽”小皇帝面露不悦,“丹若可比兔子美多了”·韩式希没有马上回答,手中不经意地晃动著杯子,目光落在场中弹琴的丹若身上,片刻後,方道:“你且看著,等会儿便知道了。”
少时,丹若一曲弹毕,她给众人福身作礼便退下了··过了一会儿,韩式希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韩公子,可否让丹若见上一面”·韩式希给小皇帝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小皇帝看著,他则对门外发话:“姑娘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果然是那豔丽动人的丹若姑娘··丹若对韩式希福了一福,柔声道:“韩公子,好久不见·”·韩式希微笑道:“坐吧,丹若姑娘。”
丹若在韩式希对面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小皇帝,轻声问道:“这位是……”·“家弟·”韩式希简单地回答,也不介绍。
丹若知道眼前这男人无意说的更多,也就知趣地不再多问,只见她眸光流转,那双美目在韩式希脸上流连一圈,又垂了眼帘,轻声道:“韩公子,奴家即将离开这是非之地,最後一日还能见到公子您,真是……万分惊喜。”
韩式希淡淡道:“家弟喜欢热闹,在下也是刚好来此·”·丹若神色一黯,稍稍沈默後,起身一福,低头道:“明日起奴家恐怕便再难见到公子,今日便让奴家献上一曲,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韩式希微笑道:“自不会,丹若姑娘的琴艺在下晓得·”·丹若勉强一笑,再次施礼後退去了··没过多久,丹若再次上台,弹起了一曲“伤别离”。
琴声缕缕,哀思阵阵,哪怕再不懂琴的人也能听出这曲子中的难过和不舍··韩式希转头问小皇帝:“你可听出什麽了”·小皇帝歪头想想,道:“她想让你留她。”
韩式希笑了:“耳力还不差·”··丹若一曲奏完,韩式希和小皇帝早已离去多时··韩式希并没有送小皇帝回宫,而是带他回了王府。
韩式希先是回房换下了人皮面具,恢复了韩式希的样貌,这才带著小皇帝继续往後院去··小皇帝本来见韩式希带自己回家还是很高兴的,哪想一路往里走,居然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而那头夺走韩式希注意力的兔子就坐在院子里小皇帝的脸顿时臭了。
“韩叔叔,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小皇帝不高兴地说··韩式希一笑,道:“我让你看看丹若和兔子的不同。”
韩式希并没有领著小皇子进院子,而是抱著小皇帝跃上了屋顶,居高临下地静静观看夏彦的所做作为··夏彦倒也没做什麽,这几日韩式希没来找他,他也乐得清净,此刻他正拿了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看著,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安静的,而当他看到什麽不解的问题时,他时而轻咬下唇,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又亲身踱步,时而又咬咬手指,偶尔青荷拿来茶水糕点,他便会对青荷笑著说点什麽,那浅浅的笑容展开,连带著眉眼儿也微微弯起,让人看了不由得也想跟著微笑。
小皇帝看了一会儿,不悦道:“韩叔叔,这臭兔子哪里好了,不但让你临幸,还要让你变成韩复去接近”·韩式希竖起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韩复的真面目可是秘密,不可以乱说。
至於这兔子的好嘛……”·韩式希看了一眼毫无觉察仍在认真看书的夏彦,不由得弯了嘴角,微笑道:“丹若再清高再有才华,她眼中有哀,她就只是个妓女,而这兔子,哪怕再怎麽作践他,他也是个皇子。
这种纯净──呵呵,清儿,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0.46鲜币)宫中记 51 生果子·确定开战之後,韩式希没有刻意避开夏彦,心情烦闷时就去夏彦的小院坐坐,需要疏解欲望则去後院临幸那些美妾──兔子不愿意,韩式希也不愿强求。
忙了一天,韩式希觉得累了,吩咐了一声,便去夏彦那儿用膳··和夏彦一同吃饭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看夏彦那样吃什麽似乎都如同山珍海味一般的稀奇样子,韩式希也觉得平常吃腻的菜色颇为美味。
韩式希一来,夏彦就安静了,完全没有在“韩复”面前那种雀跃,这种差别待遇让韩式希有些郁闷·不过今晚的夏彦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平日里夏彦吃饭的时候都是闷头狂吃,匆匆扒完自己的饭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去,而今天夏彦却吃得很慢,还是时不时咬著筷子瞅上一眼韩式希。
韩式希明知道夏彦肯定是有什麽话想说,也知道夏彦惧怕自己不敢说,那眼珠子提溜提溜转的样子估计是想等韩式希开口问,但韩式希却故意不问,等著夏彦自己开口··韩式希猜的不错,夏彦是有话要说,但却因为有些惧怕韩式希而不开口,虽然知道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拒绝而已,韩式希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给怎麽的,但不知怎麽的,每每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结果他看了韩式希好几回,话都没说出来。
夏彦很是沮丧,觉得自己很没用,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另一边依然不敢和韩式希提起出去的事··一直到晚上熄灯睡觉了,夏彦还没能把话说出口。
韩式希也挺郁闷的,他自认对夏彦不错,也没凶过他,至於让夏彦这麽害怕吗·看夏彦想说的话都快烂在肚子里了,韩式希抚摸这夏彦细致如瓷的肌肤,索性开口问道:“小家夥,你是不是有什麽话想和我说”·夏彦愣了愣,想到可能韩复事先和韩式希说过了,听韩式希的口吻似乎并没有不高兴,夏彦悬著的心多少也放下一点,他点点头,顺著韩式希的话头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出上街走走……”·“你离开这儿”韩式希故意曲解夏彦的意图。
夏彦连忙摇头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去买几本书……”·韩式希故意为难他:“你想要什麽书,我让管家买给你就是了。”
夏彦啜啜,想说什麽,但闷了半天,却什麽也没说··韩式希笑了一声,又道:“你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韩式希故意买了个关子,果然看到怀里的小家夥惊喜地抬头看他,黑暗中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韩式希用指腹轻轻抚摸过夏彦的嘴唇,仅仅这麽一个动作,便透出浓浓的暧昧··夏彦一怔,即被韩式希翻身压在身下,那抚摸嘴唇的手也毫不客气地在那精致的小小锁骨上流连。
夏彦红了脸,瑟缩著身子想要躲闪,但躲来躲去也不过是在韩式希健壮的身躯下扭动罢了··韩式希微微一笑,坏心地问:“我让你出去,有什麽好处呢”·夏彦哀怨地看了一眼这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男人,小声道:“我、我不出去就是了……”·韩式希哈哈大笑,不再为难这可爱的小家夥,笑道:“你若亲我一下,我便让你出去。”
夏彦登时涨红了脸,在韩式希胸前推了一把,惊慌道:“我、我不要”··韩式希却低头在小家夥滚烫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若不亲我,我就自己来了。”
夏彦徒劳地推著韩式希,在这男人身下挣扎扭动,不过这样做除了让韩式希心情更加愉悦之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夏彦抗拒了一会儿,知道这恶劣的男人是打定主意要让亲他,若是不亲,恐怕还有其他更坏的事情。
夏彦心知抗争无效,也只能妥协:“我、我亲就是了……你放手……”·“不要·”韩式希又动了其他坏心思,“刚才你不答应,现在我可不满足於一个亲吻了。
我要──抱你……”·韩式希这麽说著在夏彦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夏彦吓得魂飞魄散,他一个劲地推搡韩式希的身体,尖叫道:“韩、韩将军你说过不、不会逼我做那种事的”·夏彦急得都快哭了,对他来说,那夜的记忆不但是屈辱,更是痛楚。
韩式希心中有些不悦,但又看夏彦如此惊惧,疼惜之余也不想强求·韩式希自有韩式希的骄傲,非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暴力手段夺取一个人的身体,那不免太掉价了。
韩式希只是想欺负欺负夏彦而已··松了手,韩式希轻轻搂著夏彦,故作不满意地说:“好吧,你就亲我吧·”·夏彦惊魂未定,看韩式希似乎打定了主意,他不得已,扭捏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动身子靠近韩式希,带著舍生取义一般的大无畏神情,闭著眼睛,在韩式希脸颊上飞快一啄,韩式希还没品出个中滋味,夏彦已经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韩式希顿时觉得哭笑不得··韩式希向来不在情色上花费太多精力,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吃的都是恰到好处的熟果子,像是夏彦这样的生果子倒是第一次,不过这枚小果子也太生了吧·算了,害羞的兔子才是兔子嘛。
韩式希安慰自己,也安慰地拍拍夏彦的背,让夏彦不必那样紧张··“小家夥,明天你出去我没空陪著你,你要记得带上护卫,遇上什麽事就报我的名号,贺安这一亩三分田里坏家夥可不少,别我一没留神就被人给欺负了。”
韩式希温柔地叮嘱,“现在你是我的人,出了什麽事有我给你撑腰,你可别再像上次宫宴时那样,别人欺负你你也不懂得反抗,知道吗”·“哦……”·夏彦低头应了,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虽然两者的关系让这番话带上了些许屈辱的味道,但话中的关心依然让自小孤苦的夏彦心中暖暖。
韩式希笑笑,对这小家夥他还真不放心,总觉得一放出就要出事似的·只是最近几天朝中政务繁多,他抽不出太多的空闲时间陪伴小家夥,若非如此,明天他会亲自陪小家夥出去。
韩式希想起朝中的事情,便说:“小家夥,你想要什麽就在这两天给买齐,过几天我就要去打战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要乱跑了,要什麽让管家给你买,否则出了什麽事我赶不及救你,就算我回来了帮你把那些人给教训了,你这苦也吃过了,不值得,知道吗”·“嗯,我知道了……”夏彦应了,却又问,“韩将军,你要去打战了”·“是,大概要去几个月。”
韩式希简单地说··“哦……”·夏彦陷入沈默,韩式希也不以为意,闭了眼睛也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夏彦轻轻碰了碰韩式希的手臂,支支吾吾地低低说道:“战场很危险……将军……将军多小心……”·(0.58鲜币)宫中记 52 医者仁心·韩式希想起昨晚夏彦在怀中的低语,嘴角再一次不可抑止地翘了起来。
这好像是韩式希今天早晨第十三次走神微笑了··虽然韩式希不至於因为夏彦的一句话就失魂落魄、春心荡漾,不过对於第一次吃生果子的韩式希来说,这种体验算得上新鲜。
因为新鲜所以有趣,韩式希的心情十分好··但是小皇帝的心情就不好了··小皇帝噌噌爬上韩式希的大腿,撅著嘴地问:“韩叔叔,你今天好奇怪,动不动就一个人在那里偷笑”·韩式希看他一眼,微笑地说:“因为小兔子很可爱啊。”
这话答得有些没头没脑,但小皇帝还是听懂了·小皇帝不高兴地说:“韩叔叔,你在意兔子多於在意朕了”·韩式希摸摸小皇帝的脑袋,笑道:“怎麽会呢我最疼清儿了。”
“哼,韩叔叔以前可不这样的”小皇帝看似蛮横却也十分认真地说,“以前不论父皇还是朕送给韩叔叔什麽样的美人,韩叔叔也不过是用了暖了床就算了,碰到乖巧的也最多是多给些赏赐,可不像现在这样,天天往兔子那儿跑,处理朝政的时候也想著兔子。”
韩式希含笑不语,倒没有否认··小皇帝又说:“还有呢,上次我让佟安对兔子使坏,你可是立刻就赶出去救人了,别人可没让你这麽上心过呢”·韩式希失笑道:“我家的兔子我还没吃到嘴,哪里能让别人给叼走了这不算。”
“韩叔叔除了第一个晚上之後都没有再和兔子做过那事对吧韩叔叔还扮成韩复去安慰他,否则兔子哪里能那麽悠然自得要朕说,这和纯净不纯净没什麽关系,若是没有韩叔叔你护著他,让他也到曲非烟里任人作践几次,他也不过是丹若那般货色罢了”·小皇帝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韩式希听了也不过是笑笑,疼爱地捏捏小皇帝白嫩嫩的脸颊,却是调侃道:“看来清儿是吃醋了。”
小皇帝不高兴地摆过头去,没好气地说:“韩叔叔护著他,他可不见得记得韩叔叔的好”·韩式希不以为然:“他不记得也无妨,我也不要他记得。”
小皇帝眼珠子一转,瞥了一眼韩式希,已有所指地说:“这可是韩叔叔自己说的”·“清儿又想做什麽坏事了”·小皇帝地跳下韩式希的大腿,整整衣摆,一脸认真地搁下话来:“清儿做了韩叔叔就知道了,到时候韩叔叔可不要怪清儿坏了韩叔叔的好事。”
韩式希想了想,小皇帝最多是把韩复的身份告诉夏彦而已,但夏彦知道了又如何·韩式希觉得无所谓,便说:“随你吧·”·小皇帝狐疑地看了一眼韩式希,甩甩头,跑出了大殿。
·小皇帝跑出大殿之後,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寝宫,也没有闷头冲出宫去找夏彦,而是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小院里有些杂乱,摆著各种各样的药材,整个院子里都弥漫著浓重的药味,而在小院的中央,一个老人正坐在竹摇椅上打著扇子,闭目小憩,看上去十分惬意。
小皇帝跑到那老人面前,叫唤道:“杜爷爷”·老人慢慢睁眼,笑道:“呦,清儿来了啊·”·小皇帝在老人面前就没有像在韩式希面前那样娇惯的模样,而是相当乖巧地点点头,说:“杜爷爷,我和韩叔叔说了,过几天我就把他是韩复的事情告诉夏彦。”
“哦三哥儿可有说什麽”·“没,韩叔叔说随我·”·老人重新闭上眼晴,坐在那摇椅上一晃一晃地,沈吟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估计是你那三哥儿和小家夥的感情还没多深,所以才觉得无所谓,不过我看小家夥对你三哥儿可没那麽淡……”·小皇帝问道:“那我还要去和夏彦说不”·老人道:“嗯……你可以先探探小家夥的口风,让我看看情况。”
·晚上回到夏彦的小院,韩式希就看到夏彦一手拿著书,一手持笔在纸上画著什麽,还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书,像是在对照什麽··“在画什麽”韩式希凑上去看了一眼,“这是什麽东西”韩式希微微皱眉,夏彦这画的都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像花又像草,定睛一看又好像是狗尾巴。
夏彦好心情地将书摊到韩式希面前,眉眼儿弯弯,笑著说:“我在画这个”·韩式希看了一眼,书上印著一幅图,乃是一株植物,图下写著两个小字:甘草。
敢情夏彦是照著书上的图在画甘草·韩式希看了一眼宣纸上那歪七扭八的玩意儿,对夏彦的画技实在不敢恭维··韩式希无奈地问:“小家夥,你学过绘画没有”·夏彦眨眨眼,摇头:“没有”。
韩式希失笑,摸摸夏彦的小脑袋,看夏彦今天似乎不怎麽怕自己,他的心情也颇为不错,索性取走了夏彦手中的那只毛笔,道:“这画画用的笔和写字用的可不一样,画画可不是这麽画的。
来,你给我铺张纸·”·夏彦连忙将自己的拙作拿开,展开一张新纸,期待地等待韩式希的作画··韩式希从笔架上拿了最小号的笔,沾了墨,却不是自己拿著,而是揽过夏彦,将笔放进了夏彦手里。
夏彦愣愣地接过笔,摆了个拿笔的架势,他那只白皙的小手就被韩式希那肤色略深的大手整个儿握住·韩式希便这麽带著夏彦,照著书上的甘草图,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描绘起来。
夏彦怔怔地看著尖细的笔尖在雪白的纸上画出一笔笔流畅的线条,在韩式希沈稳有力的带动下,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株与书上分毫不差的甘草图便跃然而出··一图画罢,韩式希停了笔,看夏彦呆傻的模样,忍不住捏他一把,笑问道:“怎麽,这样就让你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夏彦顿时红了脸,却偷偷瞅了一眼韩式希,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战呢……”·韩式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故意在夏彦脸上轻咬一口,看著夏彦大惊失色,他也觉得颇为畅快,当下解释道:“我师傅云游真人乃是当时高人,文武双全,他将他所学尽数传授於我,我若是连简单的临摹都做不到,我师傅还不立刻下凡将我给逐出师门”·夏彦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时也忘记了韩式希刚才还对他不轨的事情。
夏彦好奇地问:“韩将军,你师傅是不是很有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爷爷”·韩式希见夏彦不怕自己,也乐得回答这种白痴的问题:“我师傅他虽年过百岁,但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头发乌黑,身材高大。
说仙风道骨麽,也是有的,不过和你想象中的那种白胡子老爷爷恐怕很不一样·”·夏彦更加好奇:“那他现在做仙人了吗”·韩式希不由得发笑。
五年前他收到云游真人的最後一封来信,说是大限已至,即将离去·韩式希立刻赶到真人身边,亲眼目睹了真人的去世·如今五年过去,只怕真人的尸骸都已化为枯骨。
但是对於这种世外高人来说,死亡并不是痛苦,而是生命的升华·真人他去的十分安详满足,有感於此,对於师傅之死韩式希并没有特别悲痛,只是偶尔想起时会不禁感伤。
如今夏彦如此问了,韩式希微微一笑,道:“是啊,去仙界了·”·夏彦果然单纯,满目神往,显然是信了··韩式希心想著小家夥也太好骗了。
不过好骗的兔子才是兔子嘛··韩式希想起另外一件事:“小家夥,你怎麽突然看起这个──”韩式希往那本书上扫了一眼,“《百草经》”·夏彦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妥,说:“前几天我在桌子上看到一本医书,我看了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想多看看。”
夏彦在小院里所看之书都是韩式希著人买了送来,但是具体买了什麽韩式希并没有交代,都是由下面的人自己挑选,混杂一本杂学医书倒也十分正常·不过韩式希没想到夏彦会对医术这麽感兴趣。
·“今天你出买的也是医书”·“嗯·”夏彦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没想到你对医术这麽感兴趣。”
韩式希随口说了一句·哪想夏彦听了神色微黯,抿抿唇,说道:“我母後被打入冷宫後不久就生病了,那些御医都不愿意替她看病……”·韩式希了然,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也是那样虚弱,每每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韩式希便希望自己能有一身高超的医术为母亲摆脱痛苦。
不过後来……·韩式希一笑,摸摸夏彦的小脑袋,爱怜地说:“你若喜欢学医,我给你找个师傅·”·(0.58鲜币)宫中记 53 意乱情迷(上)·过了两日,韩式希果然给夏彦带来了一个师傅。
韩式希召夏彦过去,给他介绍:“这是杜太医,让我他教你医术,以後你便跟著他学吧·”·夏彦好奇地打量他的新师傅,这姓杜的太医是个看不出年岁的老者,但看他鬓角略微花白,可面上皮肤却颇为光滑红润,再加上他精神矍铄步履稳健,说是四五十来岁也差不多。
若是小皇帝在此,就知道这老人便是他口中的“杜爷爷”··夏彦打量之余也没忘了施礼,对著杜太医深深一鞠,道:“见过师傅·”·“莫要叫我师傅,我可没有收你做弟子。”
杜太医让夏彦起身,但说的话却让夏彦十分沮丧··但杜太医却也不是板著脸,而是乐呵呵地捋著胡子对韩式希说:“韩将军,老夫收徒讲的是个资质,若是收了个笨徒弟,损了杜家的名声,这可是不行的。
今天卖你个面子过来看看,看这孩子乖巧懂礼,老夫倒也颇为喜欢,教他些寻常医术也未尝不可,但师徒的名分就可没有了,这杜家一脉相传的绝学也是不可能教的·将军以为如何呢”·韩式希将目光投向夏彦,让夏彦自己选择。
杜太医愿意传授医术夏彦已经十分感激,哪里还会挑剔,自然是连连点头··见夏彦点头,韩式希便对杜太医说:“杜太医看著办就好了·”·杜太医笑笑,对夏彦说:“那你也不必叫我师傅,叫我杜爷爷就可以了。”
当下夏彦对杜太医又是深深一鞠,欣喜道:“杜爷爷·”·“呵呵,起来,起来,不用这麽拘束·”·杜太医托起夏彦,转而对韩式希说:“韩将军,你这面子我卖了,那你答应我的事如何了”·韩式希笑道:“自然不会食言。
杜太医,不如这样,日後你就在我这王府住下,这样每日来教夏彦也方便出来,你觉得呢”·杜太医想了想,道:“老夫孤家寡人一个,也无不可。”
这事便这麽定下了,夏彦便有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师傅··难得能有一个学习医术的机会,夏彦自然是十分勤奋,一本书别人看三遍他就看十遍,古语都说了,骐骥一跃比不上驽马十驾,更何况夏彦又不笨,如此一来,他学的比正经的徒弟还要好。
看到夏彦如此勤奋,杜太医自然也很高兴,说是只教些寻常的玩意儿,但实际上他总会在不经意间告诉夏彦许多独门技巧,夏彦就更是用心·只是如此一来,夏彦更是足不出院。
夏彦不出门,小皇帝也不可能跑出皇宫,两人没有交集,韩式希也不担心小皇帝会把韩复的事情告诉兔子,不过对於此事韩式希本来就没有很在乎而已···这晚韩式希没有去夏彦的小院,而是去了一个妾室那儿。
韩式希是个身强体健的成年男子,正常的生理需求总是有的·他知道夏彦对那种事很排斥,心生怜爱之余也觉得小皇帝那番话未尝没有道理──若是夏彦多被人作践几回,说不定也就和那些寻常小史差不多。
韩式希也不想毁了夏彦的那份干净,便也不强求夏彦为他做那种事··除了第一个晚上韩式希说什麽也要给夏彦打上一个标记之外,之後韩式希有需要都是去找小妾解决,他在苏国掌权多年,身边自然少不了美人,反正饿不著他。
泄了火,夜也深了,虽然床上的美人软语挽留,但韩式希还是起身离去··从早以前开始,韩式希就没有在妾室身边留宿的习惯,倒不是怕人暗杀,只是对这些美人的枕边风十分厌烦,懒得听便连机会也不给。
唯有夏彦是特别的,不但让韩式希为他摘了面具,还抱著他睡了一整晚··因为夏彦决不会对韩式希提任何要求,这种安静让韩式希十分喜欢··以往韩式希若是去找小妾当晚便直接回他自己的卧房休息,因为夏彦睡得早也睡得浅,若是完事之後再去小院,就会把夏彦吵醒,韩式希吵过一次之後就不再去了。
不过今天韩式希穿过回廊时,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去看看夏彦··想看看那小家夥有没有好睡觉,想看看那小家夥是不是把身子蜷得像小猫一样,想看看那小家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渐热了就开始踢被子了。
韩式希站在垂花门前迟疑了一样,转身去了夏彦的小院··小院果然是静谧的,夏彦早已睡下,或许是这几天学医学得累了,韩式希推门进入时并没有让夏彦惊醒。
不过当韩式希走到床前撩开纱帐时,夏彦还是嘤咛一声有了些许反应··夏彦些许根本没有转醒,只见他哼哼一声,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颤呀颤的,却始终没有睁开。
韩式希看得一笑,轻轻抚摸过那柔软的双唇,他很想尝尝小家夥的味道··不过小家夥会惊叫著醒过来吧·韩式希好笑地想··最近小家夥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韩式希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有对小家夥做过那种事,纯良的兔子就慢慢放低了戒心。
韩式希早已看出,夏彦心性淳朴,对於情事所知不多,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位陆昕阳师兄的“教导”,所以对情欲并不敏感,如果只是抚摸、拥抱、亲吻(脸颊)之类的行为,夏彦并不像普通懂事的少年那样抗拒,夏彦唯一抗拒的行为只有露骨的欢爱而已。
或许是韩式希的抚摸让夏彦有了感觉,夏彦眼皮跳了跳,缓缓张开一条小缝,大约是眼睛酸涩,夏彦举起他的小爪子揉了揉,那毫无防备的慵懒样子让韩式希心中一跳,刚刚消去的欲火又有些翻腾了。
韩式希俯身在夏彦的眼角落下一个火热的轻吻,低喃道:“小家夥,让我抱你好不好”·夏彦显然是没有清醒,含糊不清地哼哼两声,居然点了头,估计他还在睡梦中,没有理解“抱”这个动词的深层含义。
果然,夏彦迷迷糊糊地点了头,却往下缩了缩身子,卷了被子,居然翻身背对著韩式希又睡了过去··看到夏彦这样,韩式希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在抱和不抱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欲火没有强烈到不得不发泄的韩式希终於还是选择了做圣人。
韩式希脱衣上床,如同往常一样,将夏彦抱进怀里,温热的大手伸进小家夥的衣服里抚摸了两下,也就没有更多动作··就在韩式希闭目准备睡去时,夏彦动了动身子,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对著韩式希,下意识地往韩式希的怀里缩了缩,小脑袋枕上韩式希的手臂,而他自己的小手则很自然地搭上了韩式希的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後,夏彦便再次安静下去,大概对於睡梦中的夏彦来说,他只是往一个温暖的地方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黑暗中,韩式希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夏彦总以为韩式希强抱他,却不知,每次夏彦睡熟之後都会自己主动往韩式希怀里钻,天气冷的时候抱得更是紧,还要将小脚伸进韩式希的双腿之间取暖,若不是韩式希定力好,只怕早就将夏彦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韩式希轻轻抚摸著夏彦的背脊,心想著不如让小兔子真的爱上自己好了·不过韩式希又怕夏彦真的爱就不像现在这样纯净可爱了,韩式希不缺少人爱,他不想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感情失去一个好消遣。
韩式希考虑著这些,突然感到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伴随著一声嘤咛,似乎是要醒了··夏彦的身子稍稍向後倾去,将自己和韩式希拉开了一点小小的距离,他揉著惺忪睡颜,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却已经含含糊糊地开口道:“将军……你来啦……”·韩式希笑笑,柔声问道:“吵醒你了”·“嗯……”夏彦倒是很老实地承认了,韩式希可以想象,如果是其他小妾听到自己这麽问,一定会或殷勤或妩媚地回答没有。
夏彦打了个哈欠,随口说:“将军,你身上很香……”·韩式希微微挑起眉毛,想起自己刚从小妾那儿出来後并未重新沐浴,大概是残留了女人香。
韩式希问:“不喜欢吗”·“嗯……没有……”夏彦的声音听上去还处於半梦半醒之间,他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发出什麽声音,好一会儿,他又往韩式希怀里钻了钻,抱著韩式希嘀咕:“有点热……”·“有点热还钻过来”韩式希好笑地想,在夏彦身上随意轻抚了两下,却见夏彦扭扭身子,低喃道:“摸……舒服……”·韩式希发觉事情有些蹊跷。
想了想,韩式希试探性地将手伸入夏彦的裤头,揉揉夏彦圆润小巧的臀瓣,见夏彦也不知是抗拒还是迎合地动了动身子,韩式希又将手探入小家夥的双腿之间,果然不出所料,小家夥那青涩的小东西不安分地翘起来了。
(0.44鲜币)宫中记 54 意乱情迷(下)·伴随著韩式希的动作,夏彦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怀中的夏彦半睁著眼睛,目光迷离,面色绯红,意义不明的暧昧呻吟从微张的红唇中逸出,如此明显的反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夏彦情动了。
只是这情动得蹊跷··韩式希玩弄著夏彦的敏感,轻声问:“舒服吗”·夏彦只是发出轻微的呻吟,略带迷乱地点点头,面色更红,从衣襟中露出的锁骨也蒙上了一层粉红。
韩式希略微一想,感觉到夏彦是被人设计了··刚才夏彦说他身上很香,又说发热,显然是那香气诱发了夏彦的情欲·虽说那些侧室有时为了挽留韩式希会点一些*情的香料,但这种香料的作用很微弱,对於普通的成年男性来说也只能起到助兴的效果,对於韩式希这样功力深厚的更是无用。
而韩式希不过是身上沾染了些许香气,就算夏彦再怎麽敏感,也不可能因为一点残香就迷乱不知所以然·只怕夏彦今天在不知不觉中还吃下了什麽东西,和香气一撞,便成了强效的情药。
但韩式希很疑惑,如果被设计的是自己那倒好说,可是有谁和夏彦过不去要设计夏彦要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对韩式希不会有任何影响,唯一不舒服的只有夏彦而已。
感觉到掌心有些湿漉,韩式希知道青涩的小兔子经不住他的抚摸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夏彦烦躁地扭动著他的小身体,无意识地在韩式希身上磨蹭,那难耐的模样看得韩式希心痒痒。
既然是夏彦主动了,韩式希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拉开夏彦的双腿,手指按上那娇嫩的小花·小花早已因为充血而变得火热,对於外人的抚摸探索毫不抗拒,韩式希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让小花舒展了花瓣,手指顺利探入,甬道里异常湿润,显然也是那药物的作用。
韩式希开始好奇夏彦吃下的究竟是什麽药物了··手指缓缓抽动两下,夏彦也无任何不适,只是身子的扭动更加激烈暧昧,仿佛在叫嚷著“给我,给我”。
韩式希轻笑一声,小心地送入第二根指头,轻缓地开拓著那还十分生涩的小地方····肉襞一点点地舒展开,贪婪地吮吸著手指,前面的嫩芽高高翘起,晶莹的泪珠从尖端渗出,打湿了夏彦的小腹。
夏彦低低的呻吟著,怀抱著韩式希的双手也在渐渐收紧··韩式希俯身吻住那花瓣一样鲜美的双唇,舌头探入那湿润的口腔,品尝属於兔子的味道·而不同於以往收到的反抗,今天的夏彦给出了羞怯的反应,那湿软的小舌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舔过韩式希的舌尖,在他们接触的那一刻,夏彦的身子微微打了个颤,身上绯红更甚。
“真是敏感的小家夥……”韩式希愈发好奇那药物的来历··唇舌交缠,韩式希也失去了开拓的耐心,扣著夏彦的腰身让夏彦趴伏在床上,抬起夏彦的臀部,双手分开白嫩的双丘,那娇豔的小*就完全暴露在视线之内,一翕一张著,仿佛是等待著他人的侵犯。
韩式希不再忍耐,早已硬挺的热物顶上*口,一个挺腰,将欲望完全送入了湿热的甬道··夏彦不适应地摆动腰部,但这只能让那巨物进的更深··“嗯……嗯……疼……”·夏彦口中发出小小的抗议,却又将臀部翘得更高,迎合上身後人的挺入。
韩式希不再客气,缓缓抽出硬物又狠狠撞入,在夏彦的呻吟声中开始了激烈的冲撞……··一夜欢愉,第二日早晨夏彦醒的时候韩式希早已离去,夏彦完全不记得昨晚的- yín -乱,只是醒来後发现下体酸痛,身上多了许多青红的小印子,而随之而来的青荷也让夏彦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韩式希又对他做了坏事·夏彦愣愣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时近中午,韩式希才再次到来··夏彦看到韩式希靠近,立刻畏惧地往床里缩了身体,但一动,下体的肿痛就让夏彦皱起了小脸··韩式希也理解夏彦的感受,但昨晚可是夏彦主动的,该说清楚的韩式希还是要说清楚。
韩式希爱怜地摸摸夏彦的脸颊,感觉到小家夥的瑟缩,韩式希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小家夥,是不是很痛·”·夏彦垂下眼帘,咬著下唇不说话··韩式希轻笑道:“小家夥,你别这样怕我,昨晚可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主动向我求欢的”·“我没有”夏彦探出个小脑袋尖声叫起来,但随即他又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生怕被韩式希看到似的。
韩式希很喜欢夏彦这种兔子行径,忍不住笑笑,说道:“小家夥,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多半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不需要骗你,本来我也只是想抱著你睡而已,但是你却莫名其妙地情动了,我又不是圣人,美味当前,我当然不会放过。”
韩式希说的认真,夏彦也知道韩式希没必要骗自己,沈默片刻,眨了眨眼,小声道:“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夏彦眼眶微红,十分委屈,他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昨晚的事他根本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似乎睡到半夜韩式希来了,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接下去怎麽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夏彦不想让韩式希觉得他是- yín -乱的人,他不是的·“我知道·”韩式希安慰道,“我想你大概是吃了什麽不该吃的东西。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你说我身上很香”·夏彦连忙点头:“记得,但是、但是接下去我就不记得了……”·韩式希柔声道:“那便是了,多半是你闻到我身上的香气後才让药效发作。
小家夥,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有吃什麽特别的东西吗”·夏彦想了想,终究还是摇头··韩式希也不在意,这个回答他已料到··韩式希不想看夏彦闷闷不乐,便安慰道:“好了,小家夥,你也别太在意了,这次你是被人设计了,和你自己没有关系。
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我不会强迫你·一切都和以前没差别,别不开心了,好吗”·夏彦抿著唇,抿了好久,抿得嘴唇都发白了,他才轻轻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这事并非这麽过去了,夏彦被人设计,连带著自己也一起被牵连,韩式希不可能就此不管,更何况此时边疆战事纷乱,难保此事不是什麽有心人做出的·韩式希要将来龙去脉调查清楚才可以。
但未等韩式希将事情调查清楚,事情又有了新的变数··(0.38鲜币)宫中记 55 韩复的真面目·事过之後,夏彦就变得十分沈默,抱著一本医术可以一动不动地看上一整天,也不知道他是真看进去了还是在做样子。
韩式希看夏彦郁郁寡欢的样子,便找了个空闲,扮成韩复去找他··在韩复面前夏彦还会活泼一些··随便扯了几个话题,韩式希揽过夏彦,捏捏他的脸颊,关切地问道:“小家夥,你最近看起来很不开心。”
夏彦垂下眼帘,没说话··“告诉大哥好不好”韩式希柔声说,“不要放在心里,说出来会舒服很多·”·夏彦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啜啜道:“没有……”·韩式希无奈,只得引导地问:“小家夥,是不是在为那天晚上的事介怀”·夏彦只道韩复天天跟著韩式希,自然无所不知,此刻韩复这麽问,夏彦只是觉得窘迫,脸慢慢红了,突然一头扑进韩复怀里,紧紧抱著韩复,如同惊惧的小动物一般缩在韩复的怀里轻微颤抖著。
韩式希轻轻拍打夏彦的後背,安抚他的情绪··“小家夥,别难过了,没什麽的·好了,别难过了……”·韩式希不擅长安慰人,只能这样不痛不痒地说。
夏彦将脸在韩复怀里埋了一会儿,忽而闷闷问道:“韩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韩式希安慰道:“没有,夏彦只是不擅长那些事情而已。”
“可是……可是……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没什麽都做不好,明明不想那样的,可是……”·夏彦说著,眼眶又红了。
除了在康国时那场夜宴,这还是韩式希是第一次看到夏彦哭──虽然还没有完全哭出来·夏彦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比较惧怕韩式希,有时候也会有些闷闷不乐,但哭却是第一次,看来那晚的事对小家夥的打击真的很大。
韩式希多少有些不高兴:被自己疼爱就是这麽糟糕的事情吗·韩式希摸摸夏彦的头发,轻声问:“很讨厌将军吗”·夏彦闷了一会儿,低声答道:“也没有,但……但我不想做那种事……”·这个回答让韩式希舒服许多,就听夏彦又说:“将军说那天晚上是我要、要那个的,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了……我……我……就算将军不说,他那个表情……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一定很……呜……”·夏彦越说越小声,说到後面更是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显然是极为羞耻那晚的自己。
就算夏彦没把那个词说出来,韩式希也知道他想说什麽:- yín -荡··嗯……话说起来,那晚夏彦的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热情……·韩式希摸著下巴想,他想起那晚夏彦扭著小屁股说“嗯我要嗯……”还用那火热湿润的肉壁不住的吞吐吮吸自己的热物……血气上涌啊血气上涌,那晚过後,韩式希每每看到夏彦就想起他那扭著小屁屁的样子,著实惹人犯罪。
不过──·“其实……嗯,只是药物的作用,和小家夥你没有关系的·”·韩式希笑著安慰,其实他现在很想把肇事者抓出来质问他:你用了什麽药居然这麽好用·“嗯……我知道,可是……”夏彦还在纠结。
·“没事的,没事的,夏彦很纯洁很可爱的……”纯洁可爱得引人遐想……··夏彦在韩复怀里赖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心情明显好转许多,韩式希来的时候他还能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韩式希看夏彦心情有所恢复,心想韩复这张牌还真好用。
韩式希本来觉得就算韩复的身份揭穿也无所谓,不过现在他却要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或许“韩复”这个人对夏彦来说并不是那麽不值钱·过了几天夏彦自己慢慢看开,抑郁之色渐去,虽然看到韩式希还有些躲闪,但也逐渐回复了开朗。
韩式过几日就要出征,临行前的准备事宜特别繁杂,韩式希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事情,既然夏彦自己平复了他也就不再多问··这日韩式希扮作韩复出去办事,回来时就顺道拐去小院一趟,看夏彦正跟在杜太医身边辨识草药,他就站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後因为还有许多政务等著他处理,和夏彦打了一声招呼後就匆匆离去了。
夏彦望著韩复离去的背影,他觉得有这麽一个大哥陪在身边真好·想到过几天韩式希出征,韩复也要跟去,夏彦不禁有些失落··杜太医在一边开口问道:“小彦,你似乎和这韩复感情很好”·夏彦点点头,道:“是啊,我离开康国之後都是韩大哥在照顾我。”
杜太医目光微闪,捋捋胡子,又说:“可是我看你似乎很讨厌韩将军”·“呃……我……我也不是讨厌……”夏彦低头,他知道韩式希对他很好很疼爱,他不讨厌韩式希,但每次想到和韩式希做过那种事……夏彦没办法像对待普通大哥一样对待韩式希。
“唔……这可真是……”杜太医摇摇头,似乎有些迟疑,但顿了顿,他还是说,“小彦,你可知道,一个人的样貌、声音、姿态都可以伪装,可是身体里的那股‘气’可是假装不来的。”
夏彦疑惑地看向老人,不明白杜太医为什麽突然提到这个··只听杜太医又说:“人的气也有轻重缓急,而老夫则将这气用乾、坤、坎、离、震、艮、巽、兑这八个方位来表示,像是刚才那韩复的气,嗯,可是威霸四方、横扫千军的天将之气”·夏彦听得一愣一愣的,听杜太医如此说,不由得好奇问道:“杜爷爷,你是说韩大哥以後会成为像韩式希那样的大将军”·哪想杜太医却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以後,而是现在”·“现在”·“是,他的气正处於将之巅峰,不是以後会成为,而是他现在就是”·杜太医说得极为笃定,夏彦却听得愣住了。
紧接著,杜太医又说了一句让夏彦彻底懵掉的话──·“我可以肯定,韩复就是韩式希”·(0.42鲜币)宫中记 56 崩裂的第二世界·晴天霹雳,平地惊雷,夏彦彻底愣在当场,连手中的医书落地都没有察觉。
夏彦突然明白了那日夏灏打他一巴掌的心情··一巴掌根本不够·夏彦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他找不出更多的行为和语言去表达他对这种欺骗的愤怒,他茫然地看著韩复离去的方向,他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杜太医什麽时候离开的夏彦也没有印象,只是记得杜太医离开前留下了一个小瓷瓶,据说是把瓷瓶里的膏体抹一点点在韩式希身上,等“韩复”再出现的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夏彦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过瓷瓶又如何回房的,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脑子里却又被各种杂乱无章的思绪充满,夏彦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韩式希的强势,想到韩复的温柔,想到韩式希灼热的体温,想到韩复温暖的怀抱,想到很多韩式希的坏和韩复的好,却也想到,韩式希曾经抱著他柔声安慰,想到韩式希的大手握著他的小手画出一株栩栩如生的甘草,想到韩式希将他从佟安身边带走,想到韩式希带来了杜太医,想到的韩式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挡下的风雨……·夏彦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韩复”和“韩式希”这两个身份後的同一个人,这个人好坏并非那样鲜明的分布在两个身份上,夏彦甚至想到那天韩式希轻轻搂著他安慰他的时候,他忍不住也想抱住对方……·韩式希对他很好,真的很好,像个温柔的大哥哥也像个体贴的情人,总是笑著包容他的沈默和抗拒,夏彦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韩式希不对他做那种事,他会很喜欢很喜欢对方的,甚至比喜欢昕阳大哥还要喜欢,因为韩式希身上有一种陆昕阳没有的信赖感,可是……·夏彦想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件事,可是每每当他想到韩式希刚刚对自己做完那种事情,转眼又化妆成韩复来软语安慰,他就无法平静地对待。
夏彦想到或许从韩式希见到自己的第一眼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这样一步步地吃掉他,他想到韩式希在康国夜宴上的冷笑,想到韩式希主动提出要他当质子的要求,想到“韩复”在大街上对他说的话,想到韩式希在佟安面前将他揽进怀里说的话,想到在韩复恰到好处的出现和不偏不倚的探问……·夏彦总是将心里的话对韩复说,虽然或许不那麽完完全全,但关於他对韩式希的所有想法和感官却几乎都说得一干二净,而夏彦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信赖地倾吐心声的“韩大哥”竟然就是韩式希··不知过了多久,青荷进来叫夏彦吃饭,她看到夏彦拿著一个小瓶子呆呆地坐在那儿,便随口问了一句:“少爷,你拿著什麽呢”·夏彦多少有了一点反应,缓缓地转头,愣愣地看了青荷好一会儿,突然惊醒了·夏彦突然想到,韩复的身份是杜太医说的,说是可以让真相大白的膏药也是杜太医给的,可是杜太医只是一个太医,韩式希却是权倾苏国的大将军,说穿这些对杜太医有什麽好处呢他的目的、动机何在·身处韩式希那个位子,总是有无数人在谋划著如何伤害他。
夏彦不笨,久居宫廷对於阴谋诡计多少有所耳闻,他突然想到自己或许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那说是让真相大白的膏药究竟是什麽他根本不懂,如果贸然用在韩式希身上……·但如果韩复真的就是韩式希呢·夏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
··晚上韩式希来到小院的时候,不意外地看到夏彦已经睡下了,不过韩式希也发现,当自己走近之後夏彦的呼吸乱了··但夏彦面朝里地侧躺著,一动不动。
装睡·韩式希觉得好笑,脱衣上床从後抱住了夏彦,大手探入衣襟,轻柔地抚摸夏彦的乳尖··夏彦身子顿时僵硬··韩式希咬咬夏彦的小耳朵,呵著热气调笑道:“小家夥,在想什麽”·夏彦的身体僵硬地像石头一样,动都不敢动。
韩式希觉得夏彦今天似乎有些异常,以往他这麽调戏夏彦,夏彦总是会羞怯地缩到一边──虽然总是会被韩式希给拉回来·韩式希觉得夏彦那样哀怨地躲来躲去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总是喜欢欺负他。
不过今天……·不好玩··韩式希觉得没意思,就不再逗弄夏彦,紧紧手臂将夏彦抱住,便准备休息了··而这时,夏彦的内心正在经历痛苦的挣扎。
被韩式希抱在怀里,夏彦突然想到韩式希的怀抱和韩复很像,那种宽厚和温暖,让人有些惧怕却也让人觉得无比可靠···“将、将军……”·良久,夏彦终於艰难地挤出声音。
“嗯”韩式希应了一声,顺带在夏彦身上摸了两把──嗯,很舒服··夏彦紧紧攥住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十分简单却在心里翻腾了一整天的话:“你……你就是……韩复……对吗”·话一出口,夏彦便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了,身子软绵绵的不著力,头也晕乎乎的,唯有耳朵似乎比以往更加敏锐,连韩式希骤然一顿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韩式希稍稍沈默,淡淡地问:“谁和你说的”·夏彦的心忽上忽下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是稍稍放松了还是更加紧张,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杜、杜爷爷说的……”·“他还说了什麽”·“他说……他给我一瓶药,说弄一点点在你身上就可以知道……知道是不是真的……”·“药呢”·“……在这里……”·夏彦乖乖地从枕边拿出那个小瓷瓶,却不敢抬头看韩式希。
韩式希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随即拍拍夏彦紧绷的身体,似乎是语带安慰地说:“没什麽,只是一些不太好洗掉的特殊香料·”·“哦……”·夏彦缩著脑袋不敢作声。
韩式希什麽也没说,搂著夏彦躺下,似乎又要睡了··夏彦眼见韩式希闭上了眼睛,忍不住追问:“将军你、你真的是……”·韩式希注视著夏彦,手指抚过小家夥的唇,在那细嫩的脸颊上来回摩挲。
夏彦咬著下唇缓缓垂下眼帘,他以为韩式希会否认,但韩式希没有··韩式希在夏彦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微笑地反问:“我喜欢你,这就够了不是吗”·韩式希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夏彦的质问,当答案显而易见时,夏彦唯有沈默。
(0.5鲜币)宫中记 57 离去·第二天韩式希去找杜太医的时候,杜太医已经不见了··韩式希本来也不太在意,因为那杜太医是小皇帝送来的人,这次的事件只怕也是小皇帝的计划,杜太医消失了多半也是厨子小皇帝的手笔。
韩式希本不想和小皇帝计较什麽,他是那样疼爱小皇帝,小皇帝想做什麽他也只当小孩子的游戏,但接连几天夏彦避而不见的态度让韩式希恼火了··以往韩式希来到小院,夏彦怎麽都会上来打个招呼,心情很好的时候还会说一些让他兴奋的事情,比如今天发现一种草药很有意思之类的,虽然在韩式希看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小事,但看到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样子韩式希也觉得十分有趣。
可现在不一样了·韩式希来了,夏彦就躲到不知道哪儿的角落,如果韩式希不特别叫他到面前来,那就连面都见不到·就算把夏彦叫到面前了,夏彦也总是低著头在那儿默不吭声,韩式希说什麽做什麽夏彦都没反应,就算韩式希强迫夏彦开口,夏彦也是咬著唇支支吾吾地冒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若是到了晚上睡觉时,夏彦虽然不躲不闪,却整个人紧绷著身体,好像要把自己变成一尊石头似的·韩式希不由得想到以前这时候,夏彦软软小小的身体温顺地躺在他怀里,任他抚摸、亲吻,有时候把小家夥弄得痒痒了,小家夥还会不自觉地蹭蹭,又像抗议又像撒娇,可爱得不得了。
韩式希渐渐地有些恼怒··这日进宫韩式希看到小皇帝探究的神色,韩式希突然想到杜太医就是小皇帝弄来的人··“清儿,给我一个解释,那个杜太医是怎麽回事”·韩式希的口气不太好,他几乎没有对小皇帝凶过,这次他沈了脸色,小皇帝顿觉委屈,也不高兴了。
“什麽怎麽回事”小皇帝没好气地反问··“别装蒜·”韩式希冷冷道,“当初我去太医院找人的时候,其他太医都不愿意来,只有杜太医一人表现得十分积极。
我早已觉得蹊跷,已经私下向他们问过,分明是你交代过他们不需要他们答应·这些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皇帝瞪其眼睛叫嚷道:“就是朕要杜太医去的,干嘛不行吗当初我说了要告诉兔子真相,你也没有反对不是吗干吗现在来凶我”·韩式希一愣,想起当初小皇帝确实这麽说过,而当时自己也确实没有反对,因为那时候他觉得不重要。
但现在他却因为夏彦的抗拒而十分不舒服··韩式希一愣神,小皇帝又叫起来:“韩叔叔你对兔子太花心思了,我不喜欢你这样”·韩式希不悦道:“我对谁好轮不到你管。”
小皇帝寒声道:“韩叔叔,你对谁好朕是管不到,但是你对他好他根本不感谢你,你干嘛对他那麽好”·韩式希不语,瞪了一眼小皇帝,突然说:“你又想做什麽”·小皇帝撇撇嘴,爬上韩式希的大腿,绷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韩叔叔,你应该给兔子一点苦头尝尝,他才知道你有多好”·韩式希不屑道:“没必要。”
小皇帝显然没想到韩式希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这个提议,愣了愣,才说:“韩叔叔,朕知道你不屑用那种小计俩,不过小计俩可是最管用的”·韩式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小皇帝,不知道是真的心动还是对小皇帝十分宠爱而纵容他,听了小皇帝这麽说也不反驳,而是淡淡道:“那你想怎麽做。”
小皇帝立刻来劲,兴奋道:“韩叔叔,我们可以把他送给佟安,反正佟安也很喜欢小兔子,但是佟安那人卑鄙下流,对兔子肯定不会像你这麽好,等兔子去他那儿走上一回,就知道你对他有多好了”·“嗯,有道理。”
韩式希不置可否地说··“如果韩叔叔不喜欢佟安,那把兔子放到曲非烟里去也可以”·“还有呢”·“还有……还有就是直接找人凌辱他了”·韩式希听了呵呵直笑,屈指在小皇帝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半是责备地说:“清儿,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若是在让我发现你有这些龌龊的想法,我可就要好好教训你了”·小皇帝不高兴了,别过头去不理人。
韩式希收起笑容:“清儿,莫要忘记你是皇帝,不要和那些小人学这些龌龊的小计俩·这里……”韩式希点在小皇帝的心口,严肃地说,“装的是天下,不是那些泥垢。”
小皇帝的小小眉毛拧得像两条纠结的小龙,凝视韩式希半晌,他不服气地分辨:“朕学的是人心·”·“是,但不该用在这种地方·”·韩式希让小皇帝在地上站好,长身而起,唇角带著淡笑,从书桌後款款走出,他明明不是帝王,却在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雍容,仿佛天下就在他指中,犹如一颗听话的棋子任他翻覆。
小皇帝呆呆地看著韩式希,他的目光从不悦到敬慕不过是一个眨眼罢了··韩式希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小皇帝,阳光在他背後灿烂,他就有如从天而降的天神,那样耀眼而令人无法直视。
“清儿,你今年六岁,至你十六岁亲政,我可只陪你十年,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韩式希不屑用那种手段强迫别人喜欢他,固然,如果对夏彦用上那些手段,或许再次见到夏彦的时候夏彦就是一只真正温顺的兔子了,但那不是韩式希要的,他要的是一个会跳会蹦会目光清亮露出开怀笑容的夏彦。
·不过韩式希看到夏彦那样躲著自己,久了,也有些烦··韩式希喜欢夏彦是因为夏彦能给他带来别人不能给的宁静,以前的夏彦同样是静静地在一边做自己的事,但那淡泊纯净的神态在无声中营造出一方没有烦恼的小天地,然而现在的夏彦,即便他依然是静静地站著,但那闪烁不安的神色却让人跟著烦心。
夏彦就像过期变质的药丸,失去了定心的作用,也就失去了他的价值··当韩式希再次看到夏彦躲闪的行为时,他做出了决定···“彦公子,王爷说,这几日让彦公子担惊受怕了,今日就送彦公子回去。”
管家温和地对夏彦传达了韩式希的意思,而门外,仆役已经在为夏彦整理行李··夏彦愣住,而青荷已经惊讶地叫出声:“将军让我们回去”·“是的。”
管家看看有些呆滞的夏彦,心中暗叹一声,王府里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少年,大多是来自风尘之地,被王爷带回来,疼惜一段时间後失去了兴趣,便让人送出去好生安排。
王爷对这些少年还是不错的,给了不少银两,让他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有的真心爱上了韩式希,便会露出这种呆滞的神情·要说什麽夏彦和那些少年有什麽不同,也就是身份特殊一点罢了。
关键对这安静的少年也有些怜惜,难得逾越了身份,出声安慰道:“彦公子放心,公子需要的东西日後还会派人送去,一切都和刚来时一样·”·青荷也不知该如何时候,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夏彦。
夏彦低著头不知在想什麽,而片刻後,他抿出一抹干涩的微笑,对这管家微微施礼,轻声道:“谢谢管家·”··夏彦就这样搬出了王府,回到了他的彦府,只是从此之後再不会有韩复的探望。
(0.4鲜币)宫中记 58 人面桃花·没过几天,韩式希出征了··韩式希在皇城门口和文武百官辞别,夏彦去了,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著·韩式希察觉了夏彦了目光,看过去,夏彦不自然地低下头,韩式希略带自嘲地微微一笑,上马离去了。
夏彦愣愣地看著韩式希远去,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夏彦也说不出自己对韩式希是怎样的感情··讨厌吗好象不是··惧怕吗似乎也不是……·夏彦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而已。
或许任谁都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一个以双重面目出现的人吧··当韩式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路尽头之後,夏彦也打算和青荷回去了·但是却有一个人拦住了他──·“小东西,怎麽,疼爱你的将军走了,你就这麽闷闷不乐呀”·轻佻的声音响起,猥琐的笑容在那张肥腻的脸上扩大,夏彦惊惧地看著眼前人,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韩式希离去的方向,然而留给他的只有一片尚未落下的尘埃。
夏彦勉强保持面上的镇定,给眼前人施礼:“见过国舅·”·佟安没有错过夏彦的那一瞥,调笑道:“怎麽,这麽不舍得韩将军呀呵呵,韩将军不疼你了,让本王来疼你”·“不、不要”夏彦畏惧地向後退去,青荷插进两人之间尖声喝道:“不许你欺负我们家少爷”·佟安不屑地看一眼青荷,道:“你一个丫鬟插什麽嘴”·佟安使了个眼色,旁边有人拉开青荷,纵然青荷一心护住,她也只是个没习过武的少女,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力气,没挣扎两下就被人强拉到了一边。
少了青荷的阻拦,夏彦再无保护··夏彦咬牙道:“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将、将军他……”·夏彦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没办法将“将军会保护我”这句话说的那样坦然。
但话说到这份上,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夏彦的意思·但佟安却撇撇嘴,嘲讽道:“怎麽,你还以为你是韩将军的心头肉吗告诉你,将军他把你赶出王府了你不过就是被人玩过的破布”·“我、我不是我……”·“你什麽呵呵,怎麽,将军玩得了,我就不行吗”·面对佟安的步步逼近,夏彦想分辨什麽,但他还能分辨什麽分辨“将军还疼我”分辨“我不是被人玩过的破布”夏彦一句都说不出来,他被赶出王府了,他被、被韩式希玩腻了不要了……·夏彦又惊又急又委屈,眼眶红了,他禁不住寻找可以保护他的人,然而不知什麽时候周围的人早已散的一干二净,只有小皇帝远远地站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冷冷地看著这边的情况,红润的嘴角似乎还噙著一抹冷笑。
夏彦突然想起孟春宫宴上韩式希刮著小皇帝的鼻子说“你让佟安去做那种事我还没说你呢”,难道……·佟安是小皇帝叫来的,可是、可是为什麽小皇帝要这麽做·夏彦愣愣地看著小皇帝,他不敢相信,为什麽这个和自己只见过两面的小皇帝要这样针对自己。
似乎是读懂了夏彦眼中的疑惑,小皇帝冷冷一笑,无声地比出口型:“朕讨厌你”·“为什麽”夏彦啜啜低语,他不懂。
小皇帝白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因为你将他的目光都夺走了”··不论夏彦如何反抗,他都抵不过佟安,抵不过佟安背後的那个人、那股势力。
夏彦还是被带入了汝陵王府,当晚,汝陵王大宴宾客,喧哗之中,王府中的人似乎都听到一个少年凄厉地尖叫,那声音在王府之中缠绕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一天几个仆役从後门抬出一顶软轿,那软轿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只是过了几天传出康国质子水土不服患了重病,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三个月後··蛮族的入侵被击退,韩式希凯旋归朝,小皇帝在城门外迎接,韩式希将小皇帝抱上马,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回宫了,小皇帝在御花园为韩式希接风洗尘,两人许久未见,小皇帝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他伏在韩式希宽厚的怀抱里软软说著三个月来的所见所闻,韩式希笑著听著,抿著酒,初夏暖风徐徐,正是一派安宁恬美。
却不想有人来煞风景,礼部的大臣呈上康国使臣团前来的消息,带队的正是九皇子夏灏··韩式希看到康国二字便想起那个小家夥··不知道小兔子消气了没有·韩式希晃晃手中的酒杯,看著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透出琉璃的光泽,他想起了夏彦那清澈透亮的目光,不由得露出微笑。
韩式希便对那礼部大臣吩咐道:“既然来了,你就酌情安排吧·”·“可是……可是彦公子那边……”·礼部大臣游移不定地口吻让韩式希微微挑起了眉头,而韩式希依然是云淡风轻地说:“若是夏彦想去看看自己的低低就让他去吧。”
礼部大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不等韩式希质疑,礼部大臣已经大声哀叫道:“将军彦公子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啊,这让我们那什麽人给康国交代啊”·“什麽”·韩式希噌地跳起来,甚至忘记小皇帝还站在他的腿上。
“哎呀”·小皇帝跌坐在地上,然而韩式希却瞬也不瞬盯著礼部大臣没有伸手去拉··礼部大臣道:“将军您一走彦公子就被国舅爷带走了,那晚国舅爷大宴百官,臣、臣也去,国舅爷他、他……那场面,臣连看都不敢看那孩子他挨不住那折磨不到一个月就不行了,才拖了两天就去了现在恐怕连尸骨都拼不出完整了啊”·酒杯从失力的手中滚落。
呯!·一声清脆,酒杯四碎··韩式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破碎的酒杯··韩式希想起刚才回府时他还去那小院走了一趟,石桌石椅静静地伫立在青青芳草之中,仿佛是在等待一个手中捧书的安静少年到来。
韩式希还在回来的路上想到如果夏彦不生气就将他再接来,他还在想著要如何将兔子吃干抹净,想著小家夥浅浅的宁静笑容,想著小家夥意乱情迷时的绯红芬……·原来……·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
(0.54鲜币)宫中记 59 边境小镇(上)·“话说,这九年前,康国战败,不得已,送了皇子彦去了苏国做质子·未到一年,皇子灏出使苏国,哪想刚到苏国就听闻了自己哥哥受辱於国舅爷,不久前刚刚一命呜呼的消息。
皇子彦之死这岂止是国家颜面尽失,皇子灏更是痛失爱兄当时皇子灏便搁下话来,他日必将踏平苏国为其兄报仇·果然,时过五年,皇子灏长及十六,开府封王的当天便向康王请命攻打苏国,康国再三犹豫,还是准了,後来便封了皇子灏为天宝将军,让他领兵打战去了。
这兔走乌飞,康苏之战如今也打了三年了啊”·说书人说到这里也不由得叹息一声,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作为他们这些老百姓来说,战争一日不消停,他们就一日不得安生,也只有眼下这远离战场的边境小镇里还多少有些清净,普通的百姓能在空闲的时候去茶馆、酒楼吃上两盅,听说书人说上几段轶事。
说书人抿上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就听下面有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爷爷,那国舅爷後来如何了天宝将军有没有杀了他”·孩子旁边的妇人连忙捂了孩子的嘴,因为惊慌而用力过大,那孩子的小脸都被捂红了。
说书人听了却不在意地笑笑,道:“这位婶子,你也别伤著孩子了,没事,没事,那国舅爷早去了·”说书人顿了顿,看场子里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过来了,连那坐在角落的几位大汉都有意无意地听起这边的声音,说书人不由得有些得意。
就看那孩子挣开了妇人的束缚迫不及待地追问:“国舅爷是不是被天宝将军给杀了”·说书人摇摇头,却轻咳一声,卖了个无声的关子,看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这才说:“这国舅爷可不是天宝将军杀的,而是襄王给杀的”·不知其中缘由的人都显出错愕的神情,纷纷问道:“啊这是为什麽”也有知道一点消息却不知内情的人则问:“国舅爷不是给陛下赐死的吗怎麽变成襄王了”·说书人摇头晃脑地不接话,等大家渐渐安静了,这才说:“这国舅爷当初表面上确实是被陛下以‘犯上作乱’的大罪给赐死的,但你们想啊,当时陛下才七岁呢,这朝廷里还不都是襄王说的算要说这国舅爷虽然声色犬马,无功无劳,但人家毕竟是个国舅爷,哪有舅舅抢外甥天下的道理说到底,还是因为这国舅爷动了襄王的禁脔啊·“当年皇子彦到了苏国,虽然只是个质子,但却没人亏待他。
为什麽就是因为襄王宠著这孩子·听说这孩子生的秀美贵气,是个人见人爱的宝贝·国舅爷一早就对这孩子动了心思,但襄王早将这孩子纳入羽翼之下,还接入襄王府中,让国舅爷看得却动不得。
但後来也不知这孩子怎麽惹襄王生气了,竟被送出了府·刚开始大家还有些忌惮,谁也不愿做出头鸟,但没过多久,襄王便出征御敌去了,这孩子顿时就没了保护·襄王後脚刚离开京城,国舅爷就把皇子彦给掳走了,听说当晚那场面……啧啧,去过的人事後提起都叫一个不忍心,都说‘多好的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皇子彦就是这麽在国舅府里硬是给折腾得一命呜呼·後来襄王回来,闻言大怒,再後来,襄王就找了一个由头,硬是给国舅爷扣上了谋反的罪名,让他给那孩子陪葬去了。”
··说书人说的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酒楼里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虽然没那麽多离奇曲折,但小老百姓们对这些豪门大户的隐晦秘史就是有那麽一股子窥探的欲望,哪怕只是听上一点点也好。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大汉冷笑一声,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在这里非议襄王,不要命了是吧”·周围人皆是一愣,那说书人本是漫不经心地抬头想要回嘴,但甫一和那汉子的目光接触,他就没了勇气。
这汉子眉目间充斥著杀伐之气,光背看上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说书人哪里还敢顶嘴··说书人正要求饶,却听汉子旁边的男子出声道:“张春,坐下·”·男子语调淡然,但那汉子听了男子的话却是立刻闭嘴坐下了,虽说脸上还在些许愤愤神色,但显然他对这男子极为敬畏。
男子的开腔让酒楼里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众人都道这男子应该身份尊贵时,却见这男子面目平凡,衣著普通,和大家所想差别颇大,好奇的人还想多看两眼时,就听那边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大夫,这次怎麽过了这麽久才来呀掌柜可给你准备好些美酒呢,你不来,我们可要卖给别人了呢”·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纷纷看向门外。
伴随著话音,店小二笑呵呵地领了一个人进来了,也不知这来人是多大岁数,但应该只有二十来岁,脸上带了个露出右边脸颊和嘴唇的面具,身形消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右脚很不灵便。
店小二的招呼让这面具青年微微一笑,张口却是以微弱的气音说道:“抱歉,来晚了·”·店小二将青年领到柜台前,一边问:“什麽事呀诶,你等等,我进去给你拿酒”说著,不等青年回答,店小二就一路小跑跑进了後堂。
那边掌柜迎上来,笑问道:“小大夫,这回你可三个月没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搁了呀”·青年抿抿唇勉强拉开一抹微笑,依然是以气音道:“家师过世,料理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所以就耽搁了……”·掌柜一愣,忙道:“啊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在下不该提”·青年摆手道:“没事,没事,生老病死,家师早让在下看开了。”
掌柜惋惜地叹了一声,又问:“那小大夫你今天还要买酒吗”·青年道:“要的,家师临终前还特别吩咐了,让我要记得给他浇上好酒。
只是,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次买了,掌柜就不必替我寻酒了·”·掌柜道了一声知道了,又安慰青年节哀顺变·青年听了也只是微笑··青年以气音说话,他和掌柜的对话旁人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见青年和掌柜的对话停了下来,便有人笑道:“小大夫,你可好久没来了,这次要留多久啊我可要带上老娘去你那儿再看看呢,上次吃了你开的方子,她的病可好了不少呀”·一个人开了头,後面纷纷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媳妇也是吃了小大夫的方子,现在气色红润多了”·“还有我爹爹呢”·“诶,我的脚也是小大夫给接的,现在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显然青年在这镇上有著不小的名字。
大家如此嚷嚷,连坐在角落的始终面无表情的男子和刚才发难的汉子也都侧面看来,只可惜青年脸上带著面具,看不出来什麽端倪·不过,要说的话,戴面具本身就是个挺引人注目的事情,平白无故的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青年看著大家热情的样子不由得微笑,想回应点什麽,张张嘴,却又转头对掌柜说点了什麽·青年说完了,那掌柜才替他大声宣布道:“这次小大夫只留五天,还是在那个小院里,这五天里大家都可以去找他。
只是五天之後小大夫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後小大夫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啊怎麽会这样小大夫你要去哪儿啊”·“小大夫别走啊你走了我们可怎麽办呀”·“就是啊,你走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你们好的大夫了”·大家纷纷挽留,青年却是歉然一笑,转头对掌柜说了几句,那掌柜便帮他转述:“小大夫说对不住大家了,只是小大夫的师傅交代小大夫要多走动,小大夫这是师命难违呀。”
众人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青年带著歉意给大家鞠了个躬,借掌柜之口谢过大家的好意,等小儿拿著酒出来了,他便抱著酒坛走了··-------·Erus:明天考古代汉语,通宵恶补,貌似古代汉语读得太多写出来的文字都不太正常了……·(0.48鲜币)宫中记 60 边境小镇(中)·面具青年走後不久,角落里的男子和汉子也离开了。
张春跟在男子身後,愤愤不平地说:“大人,那些人说那样大不敬的话,您怎麽不让我教训他们一下”·男子微哂,但不知为何,这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只听他温和地说道:“怎麽这麽多年了,你还这麽冲动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什麽了,暴露了身份,还做不做事了。”
“对不起,大人但──”·“咳,咳咳……”·张春还想争辩什麽,男子却轻咳了一声,他似乎是想压抑住咳嗽,但却没能忍住,刻意地压制反而咳嗽更为剧烈。
男子咳得有些难受地躬了腰,张春连忙上去为他抚背顺气,口中急切道:“大人,大人,您还好吗”·男子咳了好一会儿终於停下,面色未改,眼中却因为长时间的咳嗽而沁出了一点水光,显然这咳嗽并不轻松。
男子轻轻挥手让张春放心,淡然道:“我没事·”·“大人……”·张春想说点什麽,男子却转开话题道:“好了,以後要是再碰到有人说什麽,你就别去管他们。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你抓了这个还能将天下人都抓起来不成再说了……”·男子话音渐弱,似乎是想到什麽往事,乌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怀念,看得人不忍出声打扰。
张春闭嘴了,不敢再提此事··两人来到一家客栈,上至二楼便有两青衣人迎上来·男子从他们二人之间走过,这两人便自动跟在男子身後·并肩时,男子问了一句:“找得怎麽样了”·身材较为高大的那人答道:“有人说大约一年前圣手大人在这个镇的一家药铺里出现过,但这之後似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男子问:“那家药铺查了没”·男人答道:“查了,但是药铺的夥计在半年前换了一个,这个新夥计没有见过圣手大人·属下本想问问他们掌柜,但是他们掌柜前两天去别的城市了,要明天下午才回来,属下准备明天再去一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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