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 by jumpvoic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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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果 by jumpvoice(3)
·“哎,兄弟,你说这朝廷还真对江湖的事放手不管拉”柳州的“宣福”酒点一向都是九龙混杂的地方,因此消息也是最灵通· ·“千真万却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朝廷击退了魔教就可以独霸江湖,可是却急流勇退,再不插手江湖的事,专心治国,你说奇怪不奇怪。”
 ·“真叫个奇啊,当初以为也就是把面上的事拿到底下办,没想到来真的啊,哎,我还听说,这是先帝遗诏呢·” ·“是啊是啊,早传开了,这才是最奇怪的呢,你想啊,先帝跟魔教斗了十几年,却在胜利的时候放弃了,那——魔教怎么样了” ·“哪里还有魔教啊,教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散了,早散了——” ·散了,早散了——你们知不知道,散的不止是魔教,还有那纷纷杂杂的恩恩怨怨和自己曾经痛苦绝望的心。
念砚嘬了一口酒,虽然总是告诉自己要忘记,不要去想,但太多的人和事却总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般地时刻提醒着他过去的屈辱和伤痛·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皇城的密道居然救了他,向来皇家的心思还真是细密,地板下居然连着有一条密道,遇到火灾时支撑入口的绳子被烧断,地板翻转了过来,昏迷中的自己居然就这么在密道里睡了一觉。
好象是老天给了他一条生路,告诉他其实他的人生可以再来过·迫不及待地逃离了那个禁锢自己的恐怖牢笼,丝毫不去想他人的感受,他为别人想得太多太多,从母亲的仇到教主的责任,他活着的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不能不算是一种悲哀。
所以,从逃出皇宫的那一刻,他决定了,既然上天赐给他第二次生命,就要抛弃过去,为自己而活,也再不去想给他带来一切悲痛的那个人,反正他死了,就让过去的一切随着他一起消失了吧,让自己活得没有负担,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骄傲 ·从皇宫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家人的消息,得知原魔教之众现偏安于南方一带时,便马不停蹄地飞奔了过去。
魔教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忘尘山庄——以经商为主·庄主当然就是风忘尘,而实际上在打点一切的大师兄和刚生产完的小榴·那天他飞跃上墙头,扒开屋上的瓦片看着小榴她们母子。
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已经是爹了,有了自己的骨血,他冲动地想冲进去拥抱她们,可是,一种难以承受的辛酸阻止了他,他拿什么颜面去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总是所有的人都原谅了他,他也没有办法原谅当时那个懦弱无能,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所以他只有含泪选择离开,把她们母子的样子铭刻在心间,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重新找回一个男人的自信与骄傲,带着对他们的忏悔站在他们面前。
 ·那几乎成了他生的希望,这两年,他打抱不平,除强扶弱,做一个大丈夫应做的事,但心里淡淡的阴影总是笼罩着他,他不想否认,那是一种让他极力想逃避却又紧紧缠绕着他的思绪——那个人死了,他应该高兴,却羞耻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伤心和落寞。
他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挥去那种变态般的感情,只能任由它去,有什么关系呢,他不在了,就算是对死者的一点点可笑的哀悼吧· ·吃过饭放下酒钱,大步迈出了酒店,春天的阳光正在温柔地笼罩着他,让念砚觉得好象重生了一般,他到柳州是答应了路上偶然碰到的一位老伯帮他取一份东西的,老伯年迈,又好象受了重伤,反正自己也无事可做,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很轻松,但这一路上居然遇到了好多次埋伏,难道自己怀中这锦囊有什么来头不成 ··“在下可否请兄台到舍下小叙”正在思索间一位锦衣公子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看那公子柳眉红唇,甚是文雅俊秀,但犀利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煞气——看来,必是与锦囊有关 ·“好啊。”
去就去,自己武功高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这锦囊的来历· “哦这……这个,兄台还真是爽快人啊,那请随我来。”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答应了倒把他震了一下,但毕竟是高手,瞬间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  ·  ·   · 2 ·一路上,锦衣公子自称自己姓庄,叫庄凤露,是柳州大户凤凰山庄的庄主。
 ·凤凰山庄 念砚听说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它以经商为主,很少涉足江湖上的事,只是山庄的四大护法倒还有些名气,至于这个庄主……念研又将眼前这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没什么特点的人,顶多用五官端正来形容的一张脸,从他白皙的皮肤可以看出此人自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一点苦,的确是副世家公子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害人之心。
不过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曾经历了那么多人情变故,念研的直觉提醒他:不能对这人掉以轻心·不过从另一边说,不管是名誉、亲人、朋友,他都没有了,也就是说,作为一个“死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因此,无牵无挂的他并不在乎有什么危险。
 ·山庄的大堂倒还气派,只是念研曾经做过魔教教主,又在宫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民间的府邸自然与魔教的气势磅礴,皇宫的井壁辉煌无法比拟,不过照一般人看来雕梁画柱、美奂美仑的山庄应该已算是人间仙境了。
大堂的四角站立的便是小有些名气的四大护法,人称凤凰四惊雷,武功都算上乘· ·“白兄赏脸光临寒舍,真令蓬荜生辉,请坐请坐,柳儿,上好茶”白不忆,我现在的名字。
不忆——是因为想忘却想抛开过去的种种,而白则是我的母姓…… ·“庄兄过谦,如果您府上也称作寒舍,那世间哪里还有仙境一说·”直觉上,念砚不太喜欢庄凤露这人,他对别人看似热情,实则防备,而且他的眼神似乎太过混浊,让人无法看透,习惯似的虚伪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
 ·“呵呵,白兄果然快人快语,当时从兄台一口庄某的邀请不难看出兄台的勇敢果断,敢问兄台,这么爽快答应在下的邀请,是不是早已猜到在下的用意”品着香茗,从庄凤露口出出来的话,不管语气和内容都是不温不火,反而让听的人无端地觉得难受。
 ·“大致上吧,应该差不多,不过在下不过替人办事,不应该也不想打探过多,只想告知庄主一句话·” ·“嗯”庄凤露微眯起眼。
 ·“在下答应过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除非我死,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语气中有令人无法质疑的坚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念砚自己也惊呆了一下——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做别人的禁脔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原来——自己曾是一方的霸主、天下唯一能与朝廷份挺抗争的魔教教主 ·“呵呵,这样啊。
·”从第一眼开始,庄凤露就觉得眼前的青年并非一般人物,他的长相并不英俊(皇宫出来后念砚就易了容),虽然他并不清楚他的武艺如何,但光从他处事待物的那一份从容与果断,就可以推断出他必定是一人物。
可让他不解的,却是那眉宇间的神情:三分温柔,三分沉着,三分哀愁和一分霸气,虽然从外貌身材上看绝对没有一丝女气,但他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有些阴柔的,而眼前的这个他,阴柔之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压倒在场所有人的气势。
白不忆,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就难办了,我也不妨告诉兄台,本庄主也是一个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打倒目的的人,刚好——跟兄台很相似呢。”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庄主好像曲解了我的意思,不过既然是这个状况,庄主意欲何为呢” ·“兄台并非一般人物,既然我的茶没有好到让兄台闻香而眠,那我四个不成器的护法就更留不住兄台了。”
其实庄凤露早在这大堂之内布下层层陷阱·首先是案上掺了十大毒药之一的散魂露的檀香,一般如果不事先服下解药,定会在数步之内中毒,如不医治,半个时辰后必亡;然后是茶水中的迷药,其实迷药并不特别,顶多让人昏睡过去,但喝下这种迷药以后,如果闻到一旁的西域异花梦莲的味道,就会在体内形成一种剧毒,会使人丧失所有气力,浑身不能动弹,并慢慢腐蚀心脏;最后,也是很狠毒的,纵使你躲过了前面两道关,但一旁弹奏的歌女的琴声还是会让你致命,因为她所用的是百年前早已失传的古琴——韵臻,所谓一弦乱心魄,二弦伤肺腑,三弦神魂颠,说的就是这把妖琴,但光听琴音并不会致人于死地,而是如果之前吸入了檀香中的毒,混合琴音,顿时毒性加强百倍,瞬间贯通全身经脉,使人顷刻间毙命也就是说,即使你抵挡住了檀香的毒,即使不喝茶,也躲不过这最后一招,可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青年男子,却仍然毫发未伤 · “庄主过讲,那白某先告辞了。”
这一趟鸿门宴,让念砚不禁有劫后重生的感觉——好一个庄凤露,好狠毒的手段,好狠毒的心要不是自己曾经跟随异人师傅习医多年,这一关,他必过不去。
纵使有檀香的掩护,念砚也闻得出散魂露独特的腥臊味,因此踏进大堂开始,他就摒住鼻息,用嘴呼吸,因为这种毒是为异被吸收的,如果进入嘴里立刻就会被唾液吸收,即使残留一点到达体内,毒性也非常之小。
开始念砚对一旁的梦莲并没有在意,只是看见茶中茶叶边有一点不自然的焦黄颜色后才感觉不对劲·迷药虽然无色无味,确会对茶叶产生腐蚀性,令其焦黄,之后才想到了这西域奇花梦莲的作用,于是表面上泰然品茶,却在私下用随身携带的解毒针为自己解毒,因此逃过一劫。
看来庄凤露早就布下了局,只等自己走进大堂,身上的锦囊就会落在他的手上,而且这几关,关关夺他性命,毫不留情·纵横江湖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这么狠绝的也不多见,想到此,念砚不禁抹了把冷汗——看来,自己是摊上了麻烦事…… ·不过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他总觉得后来上来抚琴的女子有些奇怪,虽然说不上来,但有了前面两关,念砚觉得这肯定也是一道,而且既然放在最后,肯定是最致命的,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无法参透那个局,最后自己却好好地走出了山庄,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哎,不想这么多了,赶紧把锦囊送去城北的绸缎庄老板那,把事办给办完了——本想是个轻松差事,没想到险象环生,不过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答应人家的事还是得办。
 ·…………………………………………………………………………………… ·“气死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死,为什么他躲开了”凤凰山庄内,庄主庄凤露正在大发脾气,摔碎了一地的古玩珍物。
 ·“我辛辛苦苦布的局,万无一失的局他怎么破的,怎么破得了”一声比一声尖锐,这哪里是人前那个不温不火看来没脾气的庄凤露 ·哎,又来了,每次计划一失败,庄主就会大发脾气,平时却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简直是两面人啊这个庄主,阴险毒辣不说,个性还极其扭曲,总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又无法反抗,要不是老庄主只有这一个儿子……四大护法无不摇头叹息。
 ·“庄主,您看”正在庄凤露大发雷霆的当口上,刚才抚琴的侍女突然叫唤起来· ·庄凤露近身一看,才发现那把韵臻古琴的最后一根弦没了。
 ·“原来如此,韵臻琴无论少了任何一根弦,都与普通琴没有分别,可是,照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无法拆下琴弦,难道……” ·“难道事先已有人暗中把琴弦拆下”四护法之一雷伊发言。
 ·“嗯,而且此人的实力绝对不下于白不忆,我们都没有发现琴少了弦,也就是说琴是在被凤儿搁置在房中拿出来之前的短短一刻钟之间,那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避开你们四大护法的耳目拆下琴弦,武功必定十分高深。
不说这个,就说他认识这把琴就足够让人诧异了·”此人到底是谁,自认毒术天下无人能及,白不忆居然能逃过两劫已经让他惊讶不已,可天下居然还有如此高人能化解这最后一关,看来,要得到那个东西,实在不易,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乐趣,不是吗 ·庄凤露突然狂笑起来,与之前的暴怒是换了个人似的,那诡异的阴阳怪气的笑声让堂上其他人毛骨悚然…… ·3 ·旺记绸缎庄并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可是远远的,念砚就看见了那个大大的“奠”字。
这家有丧事莫非是他要找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事实证明了念砚的猜想是正确的,据老板的家人说,前几天老板好好好地在看铺子,这没几天功夫,也就前天早上去进货的时候突然就倒在码头上再起不来了,老板夫人边说边哭,都快喘不上气了。
 ·三言两语安慰了那中年丧夫的女子,念砚直觉这旺记老板的死不简单,旺老板没有心疾,怎会突然之间就暴毙根据念砚的经验,这一定与“毒”有关,而想到毒,又让他想起那张阴阳莫测的脸…… ·没错,肯定是他 ·可是这旺老板一死,自己手上的锦囊又该怎么办委托人和目标人都死了,这东西……给谁去啊。
念砚是个守信用的人,人家拖他的东西,他决不会看,可眼前这种情况……念砚决定还是看看里面是什么,或许能找到点信息,告诉他该把东西给谁· ·  回到客栈,念砚就把锦囊解了,里面就薄薄一张纸片,看着那发黑的用血书写的字迹,念砚再一次感觉到这件事情比自己之前想象的更为棘手。
 ·元月……十八……小心…… ·只有六个字,加上一个横,书写的人很明显还想写点什么,却已经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力气了。
元月十八念砚搜索着脑中的信息,他记得元月十六是武林大会,因为魔教的消亡和朝廷宣称不再正式插手江湖中的事,所以那天的大会要选出新的强势的武林盟主,统一现在群龙无首的江湖。
可这十八日,又是为什么呢· ·念砚很烦恼,从锦囊中看不出任何头绪,唯一的收获是念砚明白了,那天庄凤露并不是要得到这个锦囊,而是要将他这个唯一可能知道锦囊中秘密的人除去,所以才会有层层机关……这六个字里,必定隐含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离元月十八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要好好找找线索…… ·沉思中的念砚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一直没有发现,那道掺杂着愤怒、心疼、喜悦和担心的目光…… ·也许是有点累了,当晚念砚睡得很熟,当然他也要防着庄凤露下毒,因此在自己床铺上洒了好多解毒气的药水,睡前也喝了解毒药,这样就算他熟睡时有人暗放毒气也对他没有影响,如果对方来个硬碰硬……念砚有自信自己的反应能力和武功对付那些宵小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夜好眠…… ·多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出宫两年了,他才渐渐找回身为男人的骄傲和勇气,为了忘却和重新振作他受尽了非人的心理折磨·让自己的梦里没有那个男人有多难半夜惊醒时全身的冷汗和剧烈的心跳折磨得他快要发疯,而刚出宫的那几个晚上,夜夜如此,而且每夜都起码惊醒好几回…… ·自己所受的创伤在渐渐被修补……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现在的念砚理直气壮地生活在阳光下,可以对任何人豪爽地笑,对这样的自己,念砚知足了,只是……必须忽略小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寂寞和空虚感· ··不对念砚突然警觉起来自己身上……有别的味道——昨晚,这个房间——有人来过 ·会是谁,竟然能让自己毫无知觉地开门而入,如果是凤凰庄的人,自己早已没命,而且锦囊也好好的。
这两年来,念砚自觉没有得罪任何人,而且这人的目的,既不是自己的命也不是这锦囊……他,或是她……要干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人,此人武功胜过自己许多。
而这个世上,能有此功力的人必不出五个,其中还包括他师父和……那个已死的人……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我在想什么为什么那混蛋死了还要去想他,念砚啊念砚,难道被男人上过后你的心都要变成女人么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念砚懊恼地穿起衣服。
 ·既然那神秘人的目标不是他的性命,念砚也不再多想,只是洗脸的时候看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嘴会有点肿昨天的重庆辣子鸡是吃了不少,可也不至于现在还肿个老高吧用指腹触摸,那柔软却硬实的触感……就好像,以前,他对自己…… ·“乓”的一声,念砚打碎了镜子,刚才镜子里那个状似秘密连的表情刺痛了他,一瞬间,仿佛是反射动作,一拳砸裂了镜子,不管自己的手正在汩汩地流血,念砚一边咒骂着“该死、混蛋”,一边恨恨得用流血的拳头捶着床柱。
 ·……………… ·等念砚发泄够了,才想起今天要迅速离开柳州——元月十六的武林大会时传统名门玄铁门发起的,去那里也许可以打听到点什么吧事不宜迟,结了帐后,念砚趁着清早出发。
 ·玄铁门在离苏州西北两省之外的回安省,朝这个方向出发,念砚的第一个目的地是沧州· ·骑上自己的爱马飞驰而行,尽管这样当夜幕将领是念砚也没有到达沧州,而且途中没有任何可以投宿的地方,他的马儿也受不了了,只有夜宿野外了。
 ·生了火,吃了点干粮,马儿在一边吃着草·突然……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跟了好久了!”这帮宵小,想必是凤凰庄的人。
 ·听闻此言,六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的树上窜下,手里拿着武器,显然来意不善· ·六个听刚才的动静,应该是七个才对,不管了,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  ·   · 4 ·六个黑衣人并没有说什么,从树上下来那一刹那就开始攻击念砚,看来是想取他性命速战速决。
 ·念砚一边应付一边暗自思索:这六人的功夫可是一点不差,而且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古怪致奇,似刀非刀、似剑又非剑,看似笨重使用时却异常灵活,念砚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武器。
而这六人的招式更为奇特,熵阂大陆的武功,虽各有派系,但毕竟千百年前出自一家,招式变换都有章可循,而这六人的功夫,变化诡异,任念砚使尽全力,也无法预测到他下一个招式。
 ·一柱香后,六人的联合攻击让念砚渐渐处于弱势·虽然六人功夫不差,但对于念砚这样的高手来说,一一瓦解对方的攻势并制服他们也非难事,但六人之间配合极为默契,让念砚找不到任何漏洞来攻击,加上他们古怪的招式,让念砚渐渐地疲于应付。
 ·“唔……”纵使已经用全力闪躲开对方的攻击,那奇异武器刀尖的弯钩还是给脸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口· ·“哈……哈……”念砚的体力被这场纠缠慢慢地耗尽,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
 ·怎么办难道我真要死在这些人手里为什么没有一点破绽, 他们并不是凤凰山庄的人——甚至可能连熵阂人都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跟凤凰山庄又是什么关系 ·不行,不能再这样死扛了,得找个办法脱身……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对方突然停止了攻击,六人迅速改变自己的位置,摆了一个六角形形式的列阵,每人以同样的姿势各站角的一端。
 ·最后……一击吗 ·霎那间,六把武器同时向他袭来·原来这武器还可以当暗器……念砚腾空而起,却发现其中三个黑衣人已经靠近他……手中握着那奇特的武器正向他刺来。
 ·“啊”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念砚却听到三个黑衣人同时发出的惨叫,同时三人的身体就像失去了力量一样突然倒在了地上,落地一看,原来他们三人的要害均中了暗器 ·显然剩下的三人也大吃了一惊——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谁也没有想过会有第三方的存在。
 ·第七个人……从之前的脚步声就能听出在这六人之外还有一个神秘人,他大概离这些人十步之遥,易步易随,虽然念砚猜不出他的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人武功至少不亚于他,如果不是使尽内力去感觉,根本听不到那细微的动作,他眼前的六个人,显然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会是谁, 不过万幸的是他并不是敌人,要不自己刚才可能已经…… ·剩余的三人也知道来者绝非泛泛之辈,仅对付念砚一人已如此费力,若再来一个绝非他们三人可以应付,思索之下不如溜之大吉,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念砚面前,却在一刻之后分别落地,要害之处插着与之前三人所受一样的暗器。
 ·暗器上有毒而且似乎顷刻之内就能毙命的剧毒看来这神秘人也绝非善类,居然对他们赶尽杀绝 ·“兄台,承蒙相救,感激不尽,可否现身于在下一会” ·照他的气息来看,神秘人并没有离开,可也不愿与自己相见,念砚越来越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可他也知道,若是那人执意不愿见他,他也无法强迫对方。
一刻钟后,那人还是毫无反应,念砚只好泄气地说:“既然兄台不愿与在下相见,那在下只好先谢过兄台的救命之恩,兄台日后若有难事,在下必定全力相助以还恩情” ·放弃了与那人一会的念头,虽然是深夜,却被刚才的事弄得睡意全无,便想起身继续赶路,正在收拾间,突然感觉到有人逼近了他,并正好站在了他身后 ·“你……”意识到正是那个神秘人的念砚刚想开口却因为对方的一记手刀昏了过去。
 ·在他的身体即将倒下的时候,身后那人急速伸出了手接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人的眼睛里是填满了温柔与渴望的深潭…… ·砚,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失去你的那段时间里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你近在眼前,我却害怕得不敢碰你,你知道吗 ·我只有在你睡着以后偷偷得看看你,摸摸你,你知道吗 ·得知你尚在人间的消息时那种狂喜仍然留在我的心里,那时我衷心地感谢老天没有抢走你你是存心求死的对不对那样的火怎么困得住你,我居然让你痛苦到宁愿去死吗 ·我的砚,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宁可放弃一切当你的影子,默默地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看你开心我也开心,看你烦恼我也烦恼,只是,请原谅我此时的任性,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怀中的青年英俊如昔,只是比起印象中那瘦弱与绝望,如今怀中的他多了几分生气与几分自信,果然……是离开我比较好吗…… ·轻轻抚上青年消瘦的脸庞,感受那光滑的触感,崔殷泽问自己: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血液已经被他的泪水填满,他的思想已经被他的悲伤吞噬,就算他失去记忆忘了对他的爱恋,青年落寞的背影却萦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当年得知他死讯的自己伤心欲绝,几欲发狂,太子虽想得到皇位,但也明白不是时候,熵阂仍需要自己这个强权的统治者,于是在饮食里下了可以让人忘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梦散”,让自己忘了念砚。
可那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每个梦里都有一个模糊的青年的影子,每接触到那个人碰触过的东西,每到一个他曾经去过的地方就能隐约听到一身无奈的叹息…… ·一年多里,他一直试图去碰触那个模糊的影子却只是徒劳,他急切地想知道那是谁那种感觉几乎将他再一次逼疯一遍一遍地体会,一遍一遍地回忆,纵使身边所有的人都告诉他没有那样一个人,却还是执著地探寻,当每一次失望终于变成绝望,当那种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蚀心的痛,他才确定,在自己心底的确有那样一个人,夺去了他所有爱情和思念,侵占了他尘封的记忆。
可他却完全不记得他,所以,他焦躁,他不安,急切地想看清那个影子· ·砚,要不是你当年留下的那个渍血的荷包让我想起了你,恐怕我已经死在了那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中。
 ·拥紧了那结实的身体,怀中充实的感觉也填补了他空虚的心,贪婪地闻着青年颈间自然淡雅的体香,两年多来心底的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崔殷泽拥着他,在寒冷的夜晚,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不知什么动物发出的细不可闻的叫声· ·不愿睡去,只想在清醒的时候细细地体会这种幸福感,至少……在黎明来临之前,让我……拥有你……  ·  · 5 ·“唔……”怎么头这么昏,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茂密的树叶照了进来,但清晨的林子里还有一些凉气。
时而会响起的鸟与昆虫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脆,合着溪水的清响,竟把这林子衬托得如仙境一般· ·捂着头坐起身,念砚的脑子里暂时一片空白,眼中还有刚睡醒的迷离。
 ·这里是……啊……怎么头好痛,昨天……对,昨天晚上…… ·渐渐清醒的念砚迷惑地看了看周围的情景,还是昨晚的那个树林,但又并非发生激烈打斗的地方,反而靠沧州城比较近。
自己的身上有厚重的毛料衣服,地上还有明显未完全熄灭的炭火——难怪能在这样寒冷的林子里一晚安睡,原来竟有人把他照顾的如此周到·可是,会是谁呢,昨晚最后的记忆是那神秘人的一记手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会是那个神秘人做的,那他为什么先救他又打昏他再细心照顾他 ·真是越想越头疼,锦囊一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又冒出一个不知是何来历有什么目的的神秘人。
不过既然拿神秘人并没有加害之心,也不必过多烦恼,等他愿意现身之时再当面言谢吧· ·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念砚牵过自己的马,突然想起水壶里已经没水了,便寻着水声来到溪边,刚准备弯腰打水,却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是谁啊…… ·轻抚上自己的唇,其实早起时便觉得嘴唇发麻,没想到这么严重,两唇严重充血肿起,像两根香肠一般。
嫣红的唇肉向外翻这,看起来居然……性感无比 ·念砚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腾地脸红起来,即使知道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念砚还是为自己这种念头感到羞愧,忙用水洗了把脸,可驼红的脸色却怎么也洗不掉,像脸上挂了两个大红苹果。
 ·还要这里没人,要不真是丢死人了 ·扯开自己的领子,拿了毛巾想给自己抹抹脖子,却发现自己的颈子上好多红红点点· ·这会儿就有蚊子了吗,而且这蚊子还很是凶猛,兴许自己的唇也是让那可恶的毒蚊子咬出来的 ·毕竟赶路要紧,收拾完包裹以后,念砚纵身上马,继续赶路。
 ·却全不知他走后从树上窜下的人影正对着他的背影傻笑…… ·刚才念砚那羞恼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崔殷泽觉得他又看到了念砚的另外一面。
以前他眼中的他是严厉的、温柔的、坚强的、悲伤的、绝望的,而刚才的他却是那么可爱,面色绯红蒙头洗脸的他居然像被毛线缠住了的猫儿般可爱,让他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爱意,几乎把持不住自己,只想把对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
··每发现你的另一面,我就会更加爱你,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砚,你是在折磨我啊,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  ·  接下来一个半月的路程似乎尤其的顺利,没有暗杀者,没有陷阱,本以为要花两个月的形成居然用了四十多天就到达了。
虽然一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也隐约听到过悉悉梭梭的打斗声,却寻不见任何线索·不过能顺利到达毕竟是好事,念砚在心底再次感激那个神秘人,这一路上,他必帮了自己不少。
 · 先找了个客站落脚,然后跟店家询问了玄铁门的地址后,就出了客站往玄铁门所在地阳路大街走去·  · 一路上念砚留心看了看这个回安省省府苏明城,发现这里的繁华竟不亚于熵阂的都城。
 · 其实这两年下来他也跑了不少地方,发现不只是苏明城这样的大城镇,小到一个村落,百姓们过的都是安居乐业的日子,基本上不愁吃不愁穿,专心事生产。
当然tan官ku吏也是不少,但总的来说,现在的熵阂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国力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增长,大部分的百姓都夸朝廷好,皇帝好·  · 念砚突然迷惑了,那我们以前是在争什么呢朝廷也好,魔教也好,最终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掌握天下大权,而不是百姓的幸福吗如今,朝廷做到了,在那个男人的统治下。
既然他能给天下一个太平,那我们以前又为什么要去和朝廷争,去和朝廷抢那么多的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领导魔教的最终意义又是什么天下,我为这个天下,为别人又做了什么,除了那些无意义的战争和杀戮。
其实,让每个孩子都有幸福的童年,能在母亲的照顾下健康地长大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难道,我一直都作错了吗…… ·崔殷泽,我佩服你,以前我只欣赏你的武艺你的谋略你的才能,现在我看了你给与天下苍生的一切,以你的私心也是这不是你本来的目的,可你却真正做到了,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千古明帝。
就让你我之间的一切恩怨情仇都随着你的死埋入地下吧,即使我忘不了你给的痛,如果能看见你给别人的快乐,那些痛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念砚发现他已经没那么恨崔殷泽了,毕竟人死已矣,就让他抛弃对这个亦正亦邪的王者的仇恨,用宽容的心来面对这个纷繁热闹的天下吧 ·昂首挺胸向前走去,念砚此刻的心如明镜一般,没有丝毫杂质,他似乎觉得他已经彻底摆脱了两年前的阴影,他又重新触摸到了自己的灵魂,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  · 6 ·不若皇城的金碧辉煌,魔教的幽深别致,凤凰山庄的秀丽精巧,天下第一门玄铁门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纯阳至钢的.无论是墨色的门漆、简单的装饰、错落有致的庭院和青色的石板,都透着主人刚毅的性格.这样风格独特而一致的建筑物,饶是游历了熵阂南北的念砚也不禁哑然。
 ·向门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念砚被引进了玄铁门的大堂·开阔而肃穆的大堂里除了几盆花草和墙上的一些字画,再没有过多的装饰·不过下人奉上的茶到是好喝的很,对于疲于奔波的念砚来说,这时候能喝上一杯清香的好茶比什么都来的惬意,不由得对这玄铁门的门主多了几分好感。
 ·没过多久,一个淡黄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便从后厅踱步而出·来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算不上英俊,顶多只能用端正来形容,但那一份历经沧桑的沉稳大气却在瞬间折服了念砚。
 ·“在下玄铁门副门主董燃青,请问阁下是……”董燃青向念砚作了个揖,天下第一大门的副门主居然会如此礼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看来这玄铁门的待客之礼确实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丝毫没有大门派的傲气。
 ·“在下白不忆,今日得见副门主,实在是三生有幸·”念砚这番话并不是客套,而是根据他这么多年的江湖经历,直觉这个董燃青必是个江湖上少见的大侠。
 ·“阁下客气了,本门门主公事繁忙不在门内,只能由在下招待兄台·” ·“副门主太过客气了,在下此行是想打听一件事情·”念砚突然觉得这个副门主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但不知为什么,他说话的时候明显中气不足,好像很虚弱的样子,难道他有病在身 ·“阁下有什么事尽管问。”
 ·“那个,”念砚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个副门主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站着,从没有坐下过, ·“副门主为何不坐” ·“噢,我,我忘了,让兄、兄台见笑了。”
中年男子突然结巴起来,动作也变得僵硬,更奇怪的是,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脸红了起来 ·“副门主不拘小节,乃是性情中人。”
董燃青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在四周巡视了一下,然后朝着与念砚的座位相隔六个的座椅走去· ·为什么不坐在正坐或者自己对面,再其次就是旁边也是可以解释的,可董燃青为什么挑了这个么偏远的西北的座位呢 ·正在狐疑间,眼尖的念砚发现董燃青所挑选的椅子下面居然有两个垫子。
这大堂里其他的座垫都只有一个薄薄的红色织锦垫子,只有那把椅子下面除了红色垫子还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厚的毛料垫子,照礼来说应该是很舒服才对,可是董燃青走到那个椅子面前后,犹豫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坐下,而且坐下的那一刹那眉头紧皱了起来,脑门上居然冒出了汗? ·难道那垫子有什么古怪之处,还是--这个副门主有很严重的痔疮?念砚此刻已经认定了后面那种解释,不由得同情起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副门主.毕竟作为这样一个大门派的二把手,有这种难言之隐确实很让人无奈。
 ·“董门主,在下想请问您元月十六的武林大会之后,贵门可否安排了其他盛事”别人的隐私念砚不想关心.现下,锦囊的秘密最重要。
 ·“并无特别安排,武林大会十七号晚就结束了.兄台问这个做什么”这个年轻人的问题非常古怪,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正直大方,但没弄清对方来意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那,十八号,没什么打算吗”念砚并没有回答董燃青的问题· ·“元月十八……没有,我们的安排只到十七日晚。”
 ·“这样啊……”那难道锦囊所指并非武林大会 ·“兄台,可否告知你此问的目的” ·“在下的一个朋友想在武林大会上一睹各位大侠的英姿,可是他十八号才能到达苏明,只怕自己没有那个福分见到各位大侠。”
念砚不是个能扯谎的人,这个说辞是他早先一路上想好的· ·“这样啊,那请你的朋友不要担心.十七日结束后,各路英雄都会下榻我们苏明最大的酒楼全喜楼,他们应该不会十八号立刻返回这么仓猝.只要十八号之内,应该还有机会拜会他们。”
对方的话显然多有漏洞,专程跑来替朋友问这种小事很奇怪,而且一般人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十八号各掌门还来不及动身· · 对十八号大部分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还来不及离开苏明,难道……是那天要出事 ·两人心中各有疑虑,气氛正在僵持的时候,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青我回来了” ·说着, 一个华服锦衣的年轻人就大大咧咧地跨进了大堂.念砚一看那人的容貌-- ·这——真的是男子吗眉如峨黛,眼狭长媚如丝,鼻直而高,唇圆润精致如樱桃,配上净白如雪的嫩肤,活脱脱一个绝代佳人这样的容貌比自己的大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光看脸的话顶多觉得这是一个男身女相的公子,不过如果看身材的话--“绝代佳人”居然有这样魁梧的一个身材。
念砚已相对一般人高出少许,他却整比念砚还高出一个头有余更别说那几乎要把衣服撑破的肌肉和结实粗壮的四肢·感觉上,好像头和身子不是一个人的,让人觉得怪异而可笑。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事办完了”一旁的董燃青想站起来,却突然双腿支撑不住一样向前倒去…… ·念砚觉得好像有个影子从自己前面掠过,却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等到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怪异的公子正抱了住原本要摔倒的董燃青 ·此人的武艺……也许不在我之下看来这几年,江湖上真是出了不少能人,先是那个神秘人,然后是这个公子。
 ·“你……你放开我,这是大堂,成何体统”被抱住的董燃青却突然发起火来,脸也突然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人家辛苦一早上就是为了见你啦~~我知道昨晚太过份了……”年轻公子却跟孩子一样撒起娇来,一边还用自己魁梧的身子去磨蹭董燃青的。
“你你想气死我啊,还有别人在呢”董燃青气得大吼了起来· ·“啊”大猫一样的公子这才发现大堂上还有第三个人。
 ·“你是……” ·“在下白不忆,是来打听点事的,已经问完了,请问阁下……” ·“噢,我是门主顾怜青。”
相较董燃青的谦卑有礼,这个门主却显然得对客人不耐烦· ·“原来是顾门主,看来两位还有事要忙,在下就不打扰了.谢董门主为在下解惑,就此告辞了。”
早就听说选铁门门主年轻有为,十八岁就继承家业成为第十二代门主.而且武艺高强,为人耿直仗义,不过这最后一点似乎不太符实……而且他怎么觉得现下正抱在一起的两人很古怪,就像他的师兄跟师父一样……难道这俩是…… ·“那好,来人,送客。”
不顾董燃青的劝阻,顾怜青几乎是把念砚哄出去的· ·念砚的听力极好,即使出了大堂后下人关了上大堂的门,他还是能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干什么,跟个外人发什么脾气” ·“我累嘛~~累一早上了,想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呆会,却来了搅局的,我当然心情不好了。
青,我这里好酸啊,我的胳膊,帮我捏捏~~” ·“你你还想让我伺候你,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我……我今天多丢人知不知道,连走路都趴着腿”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来我给你揉揉~~” ·“你揉哪” ·——两人的密语越来越轻,直到念砚再也听不见,此刻的念砚早已羞得满头大汗……  · 7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几乎可以肯定元月十八日定有事情要发生,所以念砚决定在这一个月内就呆在苏明城,反正他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在哪对他来说都一样。
 ·既然到了苏明,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名山大川·苏明最有名的自然就是城西外十里的苏明山了,连城镇的名字也由它而来·其实苏明地处熵阂中部,在很多地方集合了南北两地的风格特色。
比如这苏明山,既有南方的秀丽,又兼有北方的大气磅礴,十分值得一看· ·这时候正是看山的好季节,正入冬,很多植物都已经枯光了叶子,只剩几片稀稀落落的叶子,而大片大片的青松翠竹却还是茂密如常,远看是一层黄一层绿,叠罗汉似的,十分耐看,这也是苏明山除了名的“隔层秀”,等到入了深冬下了雪,就有是另一番景象了,总之是一季一景,千百年来,凭借这梦幻般的景色,苏明山一直素有“仙景”之称。
 ·不过远看是好看,这一上了山看到大片枯黄光秃的树木可不是让人开心的事,念砚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从刚才一路的竹林走过来,看着这个季节难得的郁郁葱葱倒是挺让人舒心的,可没过多久就是一篇枯树林,其中的落差,让人怎不叹息,怪不得当年大文豪罗佳曾这样描绘此山:一步一景,一景一感,一感一悟,恰如人生。
只有身在此山,才完全明白了那四句的真意阿…… ··这么想着,这枯树林倒也别有一番看头了,正在品味间,一省凄厉的叫喊声却打断了念砚的思绪—— ·“救命啊” ·——这时候的山里人烟稀少,观景的游客也大多数选择了在山下远观,为何突然传来救命之声 ·“嘿嘿,小姑娘,现在这山上没什么人,谁来救你啊,就是来了,看见我们兄弟俩还敢说什么” ·“就事,漂亮小妞,从了哥哥们自然有你的好处” ·——原来是调戏女子阿,这样的事念砚这两年间看得多了,通常他都会出手救下姑娘给贼人一点教训后迅速,这次,他也打算如法炮制。
 ·可正当他要出手,却有人抢先了一步—— ·“住手,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女子,王法何在”公式化的出场口号,念砚却不太爱用,一来是他不愿过分张扬,二来那样的举动容易让女子产生爱慕之情,从而后患无穷——这当然是他的亲身体验。
 ·只见是个高壮的年轻男子,长得颇有世家公子的风范,五官俊朗,更透着一股正义之气,根据念砚的经验,这样的人一般身世甚佳,极有抱负,爱打抱不平,为人也较为单纯,这就是念砚对眼前这个青年的第一印象了。
 ·没等那两个贼人开口,青年已将其制服,并威胁下次再犯绝不轻饶,等到那两人抱头鼠窜而去,又安慰了那姑娘一会·念砚只听得那女子说她是来给母亲祭坟的,要不也不会这个时候孤身上山,谁知道遇上了登徒子险些被辱,幸得公子相救云云……深情间已明显有姑娘嫁情窦初开的爱慕之情…… ·女子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自己的感激之情,本来那是一个男人乐意听了,可如果那些千篇一律的话被重复了无数次,就会变得不耐烦,就如眼前的这个青年,他的脸色明显没有刚才那般意气风发了,他显然不知道该拿这个被他救下的姑娘怎么办。
 ·接下来,恐怕就要以身相许了,念砚心想·果不其然,女子在说完自己悲惨的身世后,又说希望恩人收留她,为奴为仆决无怨言,只求还恩人相救之恩· ·青年更不知所措了,他怕自己拒绝的话会伤了姑娘的心,可他又实在无法收下她。
一时间竟然急得涨红了脸,窘困得手脚无措· ·念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红着脸的青年很可爱,有一种江湖人少有的单纯,就想帮他摆脱这个困境· ·“王兄,你怎么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啊,不是约好了半个时辰后山头见吗,快走,要来不及了。”
假装是那人的朋友,念砚扯了个谎· ·“啊” ·“啊” ·两声疑问同时想起,女子呆了,青年更懵。
 ·趁着男子发呆的时候一把扯过他:“原来是看见漂亮姑娘了,怪不得,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东西,快走,张兄还在山头等着呢·”然后把呆住的青年边拽边拖,让他离开这个是非地。
 ·正在女子还在发呆的时候,念砚已经把青年拽出十步之遥,然后拉着他又跑了一阵子,直到远离了那女子· · “你,你”青年仍在发懵,呆呆着张大了嘴,跟个突眼青蛙似的。
 ·“哈哈,呆子,我救你一回知不知道·”念砚觉得这青年着实可爱· ·“啊” ·“要不是我,你这会还在跟那姑娘纠缠不清呢。”
这么说他总该明白了· ·“你噢,我明白了,是为了帮我啊,哈哈,小弟愚钝,小弟愚钝啊”青年恍然大悟,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爽朗洪亮,“真要多谢这位大哥了,刚才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青年摸摸自己的头,两眼眯成了一条缝,阳光下那比念砚麦色的肤色更暗一些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健康,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呵呵,不必客气,要不是兄台先我一步出手,恐怕有麻烦的就会是我了。”
 ·“原来你也那我们还真是挺有缘的,能否将姓名相告,噢,对了,在下柳成城,富川人·” ·“在下白不忆,柳州人士。”
柳州是念砚母亲的故乡· ·“哈,我姓柳你是柳州人,还是有缘·” ·两人都觉得彼此很有缘,便决定结伴游山·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念砚从青年口中得知,他是富川大户的独子,从小习武,最大的梦想就是四处打抱不平,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
于是放弃了家中优越的生活,独自出来闯荡天下·这次来苏明也是为了见识一下一个月以后的武林大会,顺便就来这有名的苏明山看看了· ·柳成城十分健谈,人也爽朗,虽然见识不多,但其表情举止甚是生动活泼,描绘细节时常常手舞足蹈,往往逗得念砚开心不已。
 ·老实说,我有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真要感谢柳成城——这个单纯开朗的青年,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人很少有这样擅长逗人开心的,没想到,与这样的人相处居然如此开心。
念砚边想边享受着这与人相处时难得的畅快——总是独自一人,他已经孤单太久,他需要一个朋友,一个不知道他的过去,能够倾心对他的朋友·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一路从山顶聊到了回城,其间大多都是青年滔滔不绝,而念砚倾听,这让念砚觉得十分自在,他本不是健谈的人,又不能过多谈论自己的过去,与柳成城相处他感觉不到一点压力。
柳成城也觉得与这比自己虚长四岁的男子十分投缘,见他所下榻的客栈离自己的不远,就提出邀请,让念砚也住到他那去,说反正自己的屋子有两张床,原来同屋那人刚巧有事退了房,由于房前已经提前付了,所以空着也是空着。
 ·念砚本来觉得占人便宜不太好,而且与柳成城也不过萍水相逢,不好太多接触,却抵挡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还是收拾了包袱搬了过去· ·两人同住一屋,谈心的时间就更多了。
几天下来,两人的感情越发的好了·对于念砚的沉稳和见多识广,柳成城佩服得五体投地;而对于柳成城的坦诚爽朗,念砚也十分欣赏·两人共同吃住,共同出游,碰到不平事还一起出手,不知不觉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其间,念砚发现柳成城并不是一个光有理想的富家少爷,他又自己的人生抱负,对这个天下,对这天下的百姓·从他那坚毅的眼中,念砚看到的是从前的自己,曾经领导魔教对抗朝廷、充满雄心壮志的自己,那不可动摇的决心和坚毅不拔的性格是多么的相似啊念砚不禁极度起这个毫无烦恼和忧愁的青年——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8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候过去了,有开朗健谈的柳成城相伴,念砚的心情很好。
早起两人会一起练武,很多时候是念砚在知道柳成城的武艺,他根基不错,但出招却略显急躁,没有大家的沉稳·柳成城在念砚的指导下,武艺突飞猛进,于是对这位大哥就更多了景仰之情。
 ·用过早餐以后就去城里或者周围逛逛,以消磨时间·这半个月,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白大哥,不如,我们结拜吧·”两人正在全喜楼用餐时,柳成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成城不愧是世家公子,钱包丰厚,花钱也是大手大脚·念砚本不愿让他处处为自己花钱,但总抵不过他的磨人,比如现在,他执意要来苏明城最贵的酒楼请他吃饭,念砚本想拒绝,却被半拖半拉坐在了全喜楼的贵宾室里。
 ·“啊咳咳……”一口豆腐没下肚,却卡在了嗓子里· ·“白大哥你没事吧,先喝口水·” · “你……咳,怎么突然说这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念砚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很突然啊,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从来没有人像白大哥你这样给我一种兄长的感觉,而且我们又这么投缘,难道,你嫌我鲁莽”柳成城一脸坦诚,一双虎目里满是真诚。
 ·“那个,成城,你的意思大哥明白,我也很喜欢你,把你当成亲生弟弟,但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与你结拜·”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对方,又怎么面对对方的真情呢念砚至今仍背负着的过去就像一个屏障,把他和柳成城分割开,念砚的世界里满是阴雨,他又怎么忍心去玷污柳成城那个满是阳光的世界 ·“白大哥,为什么,我真的很想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吗”柳成城很失望,也很委屈,他没有经历过人生的风雨,根本想象不到念砚可能受过的伤害。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但请你原谅我·”也许有那么一天,他可以把自己的过去向这个青年坦白,那么,他会与他结拜,以念砚的身份· ·“那……你答应我,如果要结拜,只能找我,不许找其他人。”
柳成城不高兴地嘟着嘴· ·“哈哈,当然我不会跟别人结拜的·”柳成城嘟嘴撒娇的样子像极了可爱的长毛大狗,让念砚觉得他很可爱。
说到弟弟,念砚倒是想起了小四,那个老在他屁股后头跌跌撞撞的孩子,已经是统治天下的帝王了·小四,你现在好吗…… ·念砚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透过自己的身躯,回到了他所思念的人身边…… ·酒足饭饱,两人决定去街上转转,离武林大会不到半个月了,一些脚程快的门派已经到了苏明,所以街上一天比一天热闹。
 ·有崆峒、武当、华山等千古名门,也有近年才崛起的望风、昆山等年轻的门派·如果的江湖,纷繁杂乱,鱼龙混杂,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统治·随着朝廷不再插手江湖之事,许多人跃跃欲试,对武林盟主这个头衔趋之若鹜。
多少年了,在朝廷和魔教的两面夹击下,武林盟主一直都只是个摆设,现在它终于有了实权,怎么不让心动 ·不知道师父他们会不会来虽然已经退出江湖,可师父应该会拉着大师兄来凑热闹。
也许——可以在远处看看他们呢·一想到这里,念砚的心情好了起来· ·念砚和柳成城一路上又聊了点江湖上的见闻,柳成城很喜欢谈这些,也喜欢念砚丰富的江湖阅历,两人正谈得起劲,却看见前面几步远出围了好多人,就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大爷啊,您行行好吧,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不卖的啊~~” 这里是苏明一家古董店“沉香轩”的门口,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面前的壮年男子,他们周围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大爷给你这么多银子你还不卖,哼不看大爷是谁,我们武当派的堂主你也敢惹·” ·“就是,要说这本该是你老头孝敬我们堂主的,可我们堂主心胸宽广,给了你银子,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不知好歹。”
为首的男子还带了三个跟班的· ·“不行啊,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别说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一万两也是不卖的啊·”老人声泪俱下,向对方拜了又拜。
可那个武当派堂主丝毫不为所动,踹开老者就要扬长而去· ·周围的百姓纷纷谴责武当派的横行霸道,却迫于对方的武功不敢出手相助· ·“站住你们这明摆着不是抢劫吗”柳成城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本来就易于冲动,又爱打抱不平。
 ·“我们付了钱的,谁说我们抢劫·”那几人闻言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黄毛小子· ·“你们这也叫付钱,那我给你们一百两,你们把东西卖我!” ·“小子你存心找碴不是小的们,给他点教训”那武当堂主大概觉着这么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想来个速战速决。
 ·“在下奉陪”说完就迎向那三个向他挥拳而来的武当弟子· ·念砚并没有上前帮忙,柳成城的武艺对付这些人肯定是绰绰有余,不过武当派的堂主居然在大街上欺压弱小,这是在有损武当名门之风。
 ·没几招下来,连那个堂主在内都被柳成城教训了一番,对方留下古董和一句“小子咱们走着瞧”就鼠窜而去·柳成城把东西还给店主,在老者的千恩万谢后才与众人作别,身后的百姓莫不交口称赞英雄出少年。
·· “又解决了一桩不平事啊,柳少侠·”念砚开始调侃柳成城· ·“大哥你取笑我啊,不过那些武当派的,着实太过份了。”
柳成城摸着后脑,脸上还有刚动完手的红晕· ·“是啊……”念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柳成城· ·柳成城只当他是在感叹世风日下,没有多想就拉起念砚去逛武器店。
 ·……………………………………………………………………………………………………… ·元月十六,武林大会终于在苏明召开。
这天,苏明城人山人海,把这个大城填了个水泄不通,其实除了各大门派的人,更多的是从各地赶来看热闹的·武林盛事也吸引了好多商贩,街上也摆起了密密麻麻的摊贩,苏明城瞬间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大集市。
而全喜楼里更是人头涌动,除了召开大会的大堂和二楼到五楼的雅座,其余地方就连门口也都挤满了人· ·“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啊”柳成城坐在视线很好的三楼雅间里,不住往外探头探脑,这样的大场面他是第一次见,觉得新奇极了,兴奋得快坐不住了。
 ·“你啊,真像个孩子,这么爱看热闹·”为了看热闹,柳成城早十天前就包下了这见视线最好的雅间·说到武林大会,念砚开始想自己平生参加的第一次大会,就是在那一天,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或者说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天开始了转动,总是,一切的是非错乱,均源于那一天……念砚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像老头子了,总是动不动就怀念过去。
 ·“哇,你看那玄铁门的门主,好奇怪哦,脸长得跟娘们似的,身材却跟熊似的”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作为主办人的玄铁门门主,顾怜青理所当然成了在场的焦点,他那不协调的外表也成了众人谈论的中心。
不过顾怜青似乎并不在乎这点,大会上,他的泰然自若和霸者气势已经折服了在场所有人,让人把注意力从他的外表转移到了他的能力上·而坐在他旁边的副门主则一直温柔地注视着他,带着赞许和骄傲。
 ·这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出奇的和谐呢,就好像锁和钥匙,缺一不可,师父和大师兄也是如此吧·能在世上找到这样一个人,不论对方是男是女,都是值得羡慕的。
 ·大会持续了两个时辰,其间,各大门派纷纷各抒己见,推选盟主人选·因为大家各执一词,无法决定,就只能约定明日元月十七举行比武大会,让十个盟主人选进行比试,胜者即为新的武林盟主,顾怜青当然也是人选之一。
 ·这日大会虽然无果而散,但对于明日的比武大家都兴致盎然,可以看到江湖上的顶尖高手过招,当然是一件幸事·这也让柳成城兴奋了好半天·念砚觉得以顾怜青和各大派的实力相比较,他胜出的可能性非常大。
 ·  · 9 ·比武的擂台设在玄铁门的擂场·玄铁门的雷场是平时门内弟子练功的地方,所以十分宽敞· ·“白大哥,你说谁会赢啊。”
一边啃着路上顺手买的糖葫芦,柳成城拉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 ·“你问的,是这盘谁会赢还是最后谁当盟主看你,吃得跟什么似的。”
看柳成城嘴角全是糖汁,像极了馋嘴的小孩,念砚伸手用指腹帮他擦去了嘴角的脏污· ·“谢……谢谢大哥”柳成城却一时失了神,指腹温暖的手感还停留在唇上,久久无法淡去。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你不是兴奋得一晚没睡吗”柳成城的一脸呆样逗乐了念砚· ·“哦,哦。”
柳成城也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把头扭向台上·在阳光的刺激下,念砚没有看到那少见的潮红· ·比武采取淘汰制,并以一局定胜负·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可以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现在正是少林戒律堂首座和昆山掌门的对决,胜者将与玄铁门的顾怜青一争高下,最终决定谁来坐这盟主的位置· ·少林是武学名门,即使说天下武学源于少林也不为过,但昆山作为后起之秀独创一派也不容小觑,两人难分高下,已过了不下五百招了。
在台下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人们也有点乏了,只希望这两人能够早点拼出胜负· ·突然间,昆山掌门瞧准了戒律堂首座的一个空门,一招“神无手”直击空明和尚下肋。
空明一个不防就着了对方的道·昆山掌门吴忠永那招又极其阴狠,且带了八分功力,空明就得五脏俱裂,口中喷出血来· ·台上众人有的叫好,有的大骂吴忠永卑鄙无耻。
没几招后,空明就让吴忠永打下了台·也就是说,下午将由顾怜青和吴忠永争夺盟主之位· ·众人用过午饭,就早早地回到了雷场,毕竟这才是十年难得一见的高手之战。
顾怜青在之前的笔试中已经显示出了他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实力,而吴忠永女干诈老辣,两人鹿死谁手很难断定,自然也给下午的比试多了几分刺激感· ·不过念砚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比试已经毫无悬念了,顾怜青在前几场比试中没有使出全力,他真正的实力还没人知道,反观吴忠永,虽然工于心计,但武艺有限,如无意外,这盟主必是顾怜青的囊中之物。
 ·念砚也没什么心思再看下去了,只所以出席只是应付一下仍然兴致盎然的柳成城而已·柳成城一步都不让自己离开,差点连如厕都要跟·哎,无奈地叹口气,念砚心不在焉地考虑起其他事情。
 ·没过多久,念砚仍在神游太虚的时候,雷场上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原来是顾怜青把吴忠永打下了台,夺得了盟主之位往台上看,只见董燃青正拿着毛巾帮顾怜青擦汗,顾怜青笑得一脸呆样,完全扭曲了他那张美女的脸,被判了他熊的身材。
 ·恐怕让他高兴的不是盟主的地位,而是情人的温柔吧念砚不禁嘴角上扬,拉了还在兴奋状态中的柳成城一把·回去的路上柳成城一直滔滔不绝,一直在讲刚才的比武有多精彩,念砚心死没在这上,自然也没看上几眼,只能推托说自己累了,便没有和柳成城多说什么。
 ·其实现在念砚最操心的还是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情,元月……十八……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劫难 ·正月本来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这夜却格外地冷,外头的风呜呜作响,不时传来树叶相互碰撞的声音。
柳成城说冷得睡不着,半夜的时候硬是挤进了念砚的被窝里,大大方方地搂着念砚·可怜念砚本身就是个畏寒的冷,还不容易捂暖的被窝却让一只冰冷的大狗抢去了大部分的温度,真是既生气又无奈。
不过两人抱在一起倒真是比较容易暖和,也觉得没这么冷了·这晚念砚毫无困意,满脑子都是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柳成城说他今日也因为比武之事兴奋地难以入睡,两人便说了会话,说着说着,竟然就到了黎明。
 ·“大哥……” ·“嗯” ·“如果,我会对你做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说什么傻话,你哪有那本事即使有,如果只是伤到了我,没有殃及无辜,也许我会原谅你。”
 ·“大哥……”柳成城以从后面抱着念砚的姿势将头埋入了他的颈窝中,汲取着那清爽的体味· ·属于成年男子的麝香味让念砚觉得很不舒服,颈间柳成城呼出的热气也让人难受。
本来他是将柳成城当弟弟的,此刻突然意识到对方也是一个成熟男子,念砚突然觉得好难受,就像当年被那个男人抱一样,便挣开了柳成城,坐起身· · “天亮了,起吧。”
说完便独自穿上衣物去楼下洗漱,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复杂的眼神· ·柳成城仍躺在床上,人虽离开了,可他留在被子里的温暖并没有散去·床上有一些掉落的头发,看那色泽是念砚的,柳成城轻轻捡起那些头发,牢牢地将他们收入自己的掌心。
 ·念砚没等柳成城下楼便独自出了门·没等跨出客栈,便有一人冲入客栈,大声叫嚷: ·“不好了大伙听说没有昨日在全喜楼下榻的各路英雄,今日全部不见了踪影行李没有,选铁门的人说是让人给劫了” ·“啊”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炸开了窝。
要知道,除了少数几个门派下榻于选铁门,几乎所有参加武林大会的豪杰都住在全喜楼内,将近两百人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而且这些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给劫了呢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
 ·念砚没有多想,没多久就到了全喜楼门前,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还有选铁门的顾怜青和董燃青·自己当上盟主的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十分气愤吧。
 ·见到念砚到来,顾怜青给了他一个眼色,念砚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便毫不迟疑地纵身跃起,朝城西以北奔去· ·出了城,念砚便开始仔细观察地上的踪迹,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可是这样反而更加可以——怎么可能一个脚印都没有呢,明显是被人刻意消除了。
于是念砚顺着这条道一直追去,大约一柱香后,来到了城西以北最偏僻的一处墓园· ·远远地,念砚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显然知道他来了,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伸出手,让风吹散了自己手中的发丝,看着那些头发轻飘飘飞去的样子,轻轻地皱了皱眉。
 ·过了好久,才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呢喃—— ·“果然,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的……” ·念砚并没有意外,只是觉得心脏突然抽出了一下,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 ·“是啊,这么多机会,为什么不除掉我柳成城,不,这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10 ·“同样,白不忆也不是你的本名吧。”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英俊端正的五官,略微有些黝黑的肌肤,正是与念砚形影不离共同生活了近一个月的柳成城 ·“原来,这一个月,竟全是假的,柳成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
看着那熟悉的五官,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开朗真诚的青年的念砚在心底问自己,他此刻的眼神是如此阴沉,他的笑是那么不可捉摸的邪媚,不过相隔短短半个时辰,从客站出来前他还是那个一心想当大侠的对人毫无防备的生涩青年,而如今…… ·“我的演技恐怕是不够好吧,要不怎么会让你看出破绽我一直不明白,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异样的”“柳成城”喜欢瞪大了眼睛问东问西,而眼前的这个人总是眯着眼睛,让人觉得危险而神秘;“柳成城”喜欢张个大嘴笑得一脸无邪,而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嘴角总是上扬,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反而是阴冷和恐怖。
 ·“人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可能说的就是你·柳成城,我还是这么叫你吧,毕竟一个月了,习惯了·一开始,我真的、真的把你当知心的朋友。”
说完这话的时候念砚顿了一下,一个月两人共同生活的一幕幕迅速地在他脑中闪过· ·柳成城说,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当大侠…… ·柳成城说,要为了盖一座酒楼,好让我天天吃好,养得胖胖的…… ·柳成城说,要与我结拜,把我当成亲生的大哥…… ·——原来这一切,竟全是假的,两年了,两年来头一次这么亲近的一个人…… ·“……”对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念砚。
 ·“可是,你在最不经意间让我有了怀疑的可能·那日在古董店你出手夺回宝物的时候,你移步换位的身手,是我从未见过的奇特·说从未见过可能不太正确,只是于之前行刺我的刺客的身法极为相似罢了。
你真的很会掩饰,平时一起练武时,只用平常的武艺,那日可能是你的疏忽吧·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的武艺源自何方,功力如何,真要与你过招我怕是胜算小·不过,这只是我怀疑你的开端。”
··“第二,你粘我太紧,就像是在监视一样,再好的交情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吧·” ·“第三,真正让我确定你图谋不轨的,是昨天晚上你与我同床共枕时,你给我抹的药物。
你把药物涂抹在手上,抱住我时就趁机通过接触我的皮肤让我吸入药物,你用自己身上的麝香遮掩了那股气味,可我自小闻药知医,对药物的气味尤其敏感,才能觉出那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柳成城,你全身上下都是迷,你的武功、你的来历、你的目的,连你使用的毒药我都无法辨出是何成份,你到底,是何许人” ·“果然不能小看你,不过是那么微小的动作。
不过你只说对了两点·说到这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昨天给你下了什么药吗” ·“既然我现在还没事,那就不会是致命的毒药。
柳成城,这么多机会可以杀我,为什么不下手”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躲过我的监视,与选铁门搭上线的。”
对于念砚重复提出的这个问题,“柳成城”仍避而不谈· ·“很简单,之前拜访选铁门时我就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讯息,他们虽半信半疑,但为防万一,就委托我暗中调查此事。
我们接洽的方式是在全喜楼,你最爱去全喜楼吃饭,掌柜的帐台下面就是我们每次放置消息的地方,只要经过那里,就可以把对方的纸条拿走·” ·“怪不得,你明明老训斥我浪费,却从不阻止我去那样奢华的地方用餐,还说自己喜欢全喜楼饭菜的口味,你我,原本就一直在互相欺骗。”
 ·“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那日在苏明山上的女子也是你的手下吧,这一开始不就是你设好的一个局吗”念砚觉得嘴里面发苦,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欺骗的滋味……着实噬心挖骨。
 ·“那现在呢你和你的同伙彻底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该开心的不是吗” ·“玄铁门身为正派之首,当然要对江湖各门派负责。
我不过是不想看到这好不容易的江湖又刮起腥风血雨罢了,说我们是同伙,未免用词不当·” ·“玄铁门难道那暗中助你的高手也是选铁门的人”“柳成城”隐隐觉得,在念砚和玄铁门之外的那个人,可能是最危险的。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暗中助我的高手”难道是之前一直帮助他的神秘人 ·“呵呵,原来你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我并不是败在你和玄铁门的手上,之前我就对你早有防备,毕竟我们天天在一起,透露了一些消息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早就在玄铁门发现这里的地下洞窟之后就换了据点。
所谓狡兔三窟,为了以防万一,我在苏明设了三个据点,那帮被劫的武林人士也并不在这,可是刚才我的手下来报,说是有人帮他们解了毒,杀出了据点,怎么,你不知道那个人” ·“嗯”这么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念砚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出那人的身份。
 ·“原来……我竟败在一个神秘人的手上·之前他一直阻挠我们对你的暗杀,我还以为……呵呵,罢了罢了,不过输了一次而已,虽然有点不甘心。
不过……至少让我得到一点补偿吧” ·话音刚落,毫无预警地,柳成城突然一掌向念砚袭来·念砚正想运功躲避,却发现全身的内力好像全部不见了,只能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掌。
 ·掌劲虽恨,但好在对方没用全力,念砚虽然口吐鲜血,但所受内伤并不重·但念砚的身体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了,正要倒地时,却被柳成城拉进了怀里· ·“你”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毒药可是刚才自己运用轻功还没有问题啊。
 ·“我不在乎这一次失败,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这个就当是我送给自己的一个补偿品吧·”手指抚上了念砚柔软的唇瓣,“你始终都不明白啊,你的温柔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念砚想挣开柳成城的怀抱,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离了地,原来是对方把他整个抱了起来· ·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从一个阳光少年到阴谋主使,现在的他似乎又变了一种感觉,这个人,到底有多少种性格,为什么每一种都让人这么头疼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对方的笑意更浓,把唇凑在念砚耳边说:“回去后,慢慢——告诉你。”
 ·虽然力气还在,但内力似乎已经一点都不剩,纵使念砚使劲挣扎,也掰不开那禁锢着他的粗壮手臂·眼看柳成城已经转身打算带他离开,念砚急了起来——玄铁门的人怎么还不来 ·柳成城正转过身,就感觉到一股强力的杀气。
 ·“看来,似乎有人不愿意呢·” ·没等他说完,暗处一个人影就直接冲向柳成城,柳成城迫于对方的攻势不得不放下念砚,专心于对方过招。
此刻他断定此人就是屡次坏他大事的“神秘人”,而且武功修为十分之高,甚至——在他之上· ·“阁下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神秘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脸,加上来历不明,一直以来出动了所有的暗部都无法查到他的身份,此人武功奇高,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着他的道·不过再过一会,他的几位护法就会来这里迎接他,所以只要撑过一会,必能生擒这神秘人,毕竟他的护法每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可是对方并不恋战,招招致命,看来他只想速战速决·一旁的念砚也明白了这大概就是那个一直帮助他的神秘人,看着对方的出招,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过百招后,神秘人似乎已经适应了柳成城那奇特的出招和手法,渐渐占据了上风。
趁着柳成城喘息的一瞬间击中他的胸口· ·出招仓促,不过带了三分力道,可神秘人的目的并不在此,当柳成城被掌力击中踉跄的时候,神秘人出其不意地抱起了地上的念砚并迅速运气轻功离去。
 ·原来之前的狠招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柳成城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十分气愤·看来神秘人很聪明,他知道拖时间对自己非常不利。
可是柳成城并没有追上前去,“补偿品”固然诱人,可他还有很多事要亲自去办…… ·“主上属下来迟计划已经失败……” ·柳成城一个手势阻止了身后三男一女的话语:“走吧,进行下一个计划。”
 ·“是” ·话分两头,这边的神秘人正抱着念砚穿梭于苏明城外的树林中…… ·念砚被对方抱在怀中,心情十分复杂。
对方蒙着脸,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熟悉,从下往上看那犀利的眼神……不不可能 ·那抱女人一样的姿势让念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男人对他凌辱的记忆又重新苏醒了过来。
 ·那个人每一分神态,每一个动作他都忘不了突然间,两年前那把他逼到生命和理智尽头的脸庞与现下这张脸重合了…… ·在念砚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摘下了对方的面具—— ·那一刻,他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映,那绝望的眼神,一如两年前……  ·  · 11 ·苏明山脚的忘忧亭是这个名胜之地最偏僻的地方,与别处的繁华不同,这里只有冬的萧索和落叶的愁思。
只有少许伤情之人才会偶尔来这里悲古怀今· ·高大的男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放置在亭子冰凉的石板凳上,然后轻轻地让怀中的男子躺在上面,怕他着凉,又将自己另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念砚的眼睛无神而空洞,好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眼睛总是直直地看着前方,像在注视什么又像是在出神· ·从他看见崔殷泽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开过口。
 ·他在想什么我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出现是个错误吗在我出现之前,他是那么快乐,像是世界上最骄傲的宝贝,可我再一次毁了他的世界。
 ·“砚,我的砚……”抱起那么冰凉麻木的身子,崔殷泽心疼地呼唤他的名字,他多么希望他能看他一看,“就算我真的那么十恶不赦,你真的很我入骨,你就当我死了吧,我答应你,我再不出现在你眼前,只要——你别糟蹋自己。”
 ·念砚似乎有了反应,身子轻轻地震了一下,崔殷泽便更用力地抱紧了他,冰凉的唇贴上那同样没有温度的脸·却碰触到了另一种濡湿的物体——眼泪崔殷泽震惊地掰过念砚的脸,看见的却是依旧没有表情的脸和那流淌不止的泪水。
 ·念砚没有哭出声,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这是梦,对不对,我不过是在梦中看见了你的魂魄,是吗”语气里满是惊恐,他怕对方给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你希望我真的死了对吗,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对,你在做梦,一个奇怪的梦,我的魂魄在抱着你在亲吻你,等你醒来,我就会不见的——所以,我的砚,别哭,别哭……”一边楼着念砚,一边吻着他颤抖的身子——从额头、鼻尖到嘴唇,像是对待最脆弱易碎的宝物一样。
 ·“对,这不是真的,现在的你不过是个鬼,再没有办法伤害我,没有办法……”逃避一般地喃喃自语,用幻想来麻痹自己,念砚沉重地闭上眼睛,只希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能看不到男人的脸。
 ·“如果你这么恨我,不想看到我,那么,让我当你的影子吧,不会说话不会伤害你的影子·”下定决心般地再次吻上轻颤的念砚,强行撬开那紧闭的双唇,侵入自己的舌,在对方的口中狠狠的翻搅。
 ·“嗯……”对方侵入的舌让念砚很不舒服,他想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浓烈的吻夺走了他赖以生存的空气,紧紧的拥抱压榨着他的胸肺。
 ·——好像要死了一样的痛苦,如果能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好一点为什么,这两年的时光好像都不存在一般,我似乎还是那个牢笼里的男人的禁脔,或者说,其实我从未从那个笼子里出来过 ·男人仍在他口中毫不留情地肆虐,念砚推托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就在念砚快要昏迷的时候,男人放开了他的唇,大手却抚上了他欲睁开的双眼· ·“这不过是个梦,等你睁开眼,我就会消失不见……” ·话音刚落,崔殷泽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可是过了好久,念砚都不敢睁开眼,他不确定男人是否真的走了,如果他还在…… ·终于,当自己的耐性被磨光后,念砚终于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只看见一片刺眼的阳光和零零落落带着几片叶子的秃枝。
 ·你走了为什么不带走你的体温和所有你存在过的痕迹连空气里也似乎充满了你的呼吸,那是毒药阿会每时每刻都刺伤我的毒药 ·为什么你还活着,崔殷泽为什么……不放过我 ·“啊”念砚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苦,抱头痛哭,在这寂静的、毫无人烟的山脚。
 ·谁也不会理解这个曾经快乐却在瞬间被夺走了所有希望的痛苦,除了那个隐藏在林中的男子·那哭声入耳,变成利剑,直刺他的心脏…… ·当天念砚就离开了苏明,他不想知道柳成城怎么样了,也没有跟顾怜青他们道别,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起行李,悄悄地离开了。
当苏明的百姓都在交口称赞新任武林盟主的睿智神勇的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幕后英雄的消失· ·念砚的心乱了,生活又变得漫无目的,他不知道他可以去哪里,可以做什么,只是浑浑噩噩地赶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一连几天,本来滴酒不沾的他天天借着烈酒麻痹自己,然后在喝醉时入梦,可是在梦中,梦魇般的男人还是没有放过他,夜夜折磨着他·他不会知道每当他睡着后,男人都会拥他入眠,怕他冻着,怕他被漆黑的夜吞噬。
··今夜是正月二八,一年中热闹的一个月就要过去了·世间的人们在喜庆的余韵下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虽然单调却也幸福·那种平淡却带着小小喜悦的生活是念砚最向往的,他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完整的家,娴淑的妻子、可爱的子女,他会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但那种平凡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念砚独自坐在客房里,叫了点小菜,喝着对他来说如毒药般的烈酒·几杯下肚,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这些天什么都没干,身上的盘缠快用完了,明天该出去找点事干了。
那男人活着能怎么样,难道要我再死一次既然不想死,那么至少得赚钱养活自己· ·拿起酒瓶想给自己倒满,却发现只剩下一滴了,望空空的瓶子里看了看,又把瓶子扔在了一旁。
该睡了,我这是为谁糟蹋自己啊,他害我在鬼门关逛了一圈,如今我却为他要死要活念砚啊念砚,你真不是个男人不是个东西 ·让店小二打了点热水洗了洗脚,就打算上床睡了。
刚脱完衣服却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燥热大概是酒喝多了吧,念砚没多想,拉过被子蒙头睡了· ·正月底的天,尤其是夜晚,冻得人直发抖,如果没有暖烘烘的炭火路子,就算盖上厚厚的被子也得发抖。
可念砚却十分反常地觉得热,身上一直流汗,踢了被子也无济于事,那种热,像活生生要把人烧着了似的·念砚在床上翻来覆去,那种燥热越来越强烈,此刻他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底裤了,可还是汗如雨下。
而且这种热很奇怪,一直从胸口窜向下腹,他的男性象征居然有了反应这两年,念砚一直过着禁欲的生活,偶有欲望也会自己用手解决,从未亲近女色,他觉得自己这被男人糟蹋过的身子,已经碰不得女人了。
可今晚,他身体的欲望凶猛如洪水,就像当年,他吃下崔殷泽给他下的*药后的感觉*药难道柳成城给他下的毒除了消除他的内力,还有这种危害 ·怎么办他的欲望已经硬如烙铁,他不得不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里……  · 12 ·裤内的肿物越涨越大,念砚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欲望。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与女性的经验只有自己与妻子小榴,而更多的是崔殷泽单方面强迫发生的性事,那些都是伤害多于快感·可这种猛烈得让人不知所措的快感,却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嗯……啊……”已经无法压抑自己濡湿的声音,右手握着自己的xing器,左手想捂自己的嘴,但快感燃尽了他的理智,他不想再忍,他只是释放……  · “哈……啊……”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已经接近快感的顶点了。
 ·“啊”最后一声高亢的呻吟,浓烈混浊的液体也随之喷射而出· ·“嗯……”高潮完后的余韵仍然包围着他,些微的失神和昏眩让他无力地瘫在床上,感觉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是那毒药的副作用吗好……强烈,丝毫不逊色于真正的*药·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好久没有这么彻底的宣泄了——就算是再清心寡欲,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适时疏解欲望也是必要的· ·解放后的这种慵懒的感觉……让念砚的眼重新蒙上了一层湿气,刚才的激情让他身上贴了一层薄薄的汗,有点念粘,但不算很难受,因为之前已经脱光了所有的衣服。
结实修长的身体在床上整个伸展开来,虽然是深夜,却不觉得冷,也许是因为刚刚的热度还没有褪去的原因吧念砚不知道,此刻,他那紧绷的细腰、修长的腿、挺翘的臀早已被暗藏在屋里的崔殷泽看在眼里,包括他刚才狂乱的媚态和现在慵懒的容资,对他来说,就是一剂最强的*药。
 ·“呼……”念砚仍在舒服地咕哝·高潮的时候他忘记了一切烦恼,沉浸在那抹煞一切的绝顶的快感中,这很威严——念砚怕自己会沉迷于其中。
嗯,怎么回事刚刚才因为发泄而瘫软的分身居然又有了反应,难道一次还不够吗 ·这次的刺激比第一次更加强烈,念砚几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的欲望。
 · “怎么会”柳成城,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不同于第一次的发泄,念砚开始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和自卑。
可是快感如潮涌,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连同他的羞耻心·他只想让自己肿胀的欲望得到释放· ·本来半褪到膝盖的裘裤如今只能在脚裸徘徊,念砚的手迅速地扭握着自己的男性象征,口中溢出的呻吟已经乱不成调,整个房间里充满了- yín -靡潮湿的味道…… ·突然,念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覆上了自己疼痛的欲望。
大惊之下,那熟悉的气味让他警觉起来,是他 ·“你啊……”刚想出声,却在对方的高超技巧下兴奋得无法自已。
 ·崔殷泽一手在念砚的胸口探索,一手握着他的欲望·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念砚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崔殷泽会不会再次用男性特有的方式再次伤害他,可这样的害怕却反而产生了异样的快感,让念砚加倍兴奋,甚至全身发抖。
 ·崔殷泽也感觉到了念砚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的颤抖,他轻咬念砚厚圆的耳垂:“放心,我只用手,不会乱来的·” ·可是这话并没有让念砚放心,之前被忘却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念砚痛恨自己的- yín -荡,即使是在男人的手中他也能兴奋成这样,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唔……呜……”在害怕、兴奋、羞辱的夹击下,念砚开始轻轻地啜泣。
 ·可念砚这个样子差点让崔殷泽把持不住,他从未见过念砚这么可爱的样子,毫无防备地就像一个需要疼爱的孩子忍不住掰过他满是泪痕的脸,去吻他的唇。
在两人多次的性事中,他从未对念砚这么温柔过,以前的*合充满了暴力与血腥,没有丝毫甜蜜的感觉·但此刻,崔殷泽第一次有了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如食罂粟搬欲罢不能。
 ·“啊……啊……慢……慢点……求你……”原本弓着的腰挺了起来,准备迎接快感绝顶的来临。
念砚哀求般的抓住了崔殷泽的手,但崔殷泽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念砚见崔殷泽没有理睬自己,就用双手去推对方的手臂,可是现在他的软绵无力,根本无法动对方一分,只能任由他肆弄自己的身体。
 ·“啊……啊……不行了,停下,求你……停下”狂乱地摇头想要抗拒高潮的来临,他怕被男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哦……嗯……啊”一声尖锐的叫声,滚烫的汁液再次喷射而出,可是男人的手却没有停下,继续玩弄着他的身体。
从被吻的红肿的唇到细长的脖子,然后恶作剧似地玩弄胸前的凸起,却并不碰那刚刚解放过的地方· ·在对方纯熟的技巧下,念砚身体的火焰再一次被点燃,他已经无法抵挡快感的侵袭了。
 ·………………  ·  · 不知过了多久,当自己的身体里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排泄的时候,念砚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男人虽然逗弄他的身体,却没有再进一步·直到最后念砚昏厥过去后,帮他擦拭了身体又盖上被子后就悄悄离去了· ·这天念砚睡到中午才醒,要不是身上这种瘫软的感觉,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狂乱不过是场春梦。
 ·昨晚,我射了几次记不清了,他呢只是依稀记得他一手握着自己,一手握着他的,两人同时喷射的情景·他好像……把东西留在了自己的臀上…… ·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臀瓣,发现不只是那里,自己的全身都干干净净的,与记忆中的粘腻相差甚远。
念砚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惊讶对方的温柔·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只知道恨他,却从来都不了解他…… ·我不会原谅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毁了我的一切,是我的仇人,是我一生的噩梦可是为什么又可以容忍他对自己做那样的事因为药物,对,一定是因为中了毒,要不我怎么会让那个混蛋碰我 ·念砚在床上胡思乱想,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才因为空腹感不得不起床。
走路有点飘乎乎的,从未有过的放纵在他身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吃完饭,念砚开始为自己打算接下来要做的事·对于柳成城,他不能放任置之,他要摸清他的来历和目的,因为他很明显不会因为武林大会的失败而罢手。
也应该和玄铁门接个头上回离开地太过仓皇,顾怜青他们也许还在打听她的下落·不过首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没有连贯性了,他得好好想一想。
 ·把锦囊交给他的老伯是什么身份 ·旺季绸缎庄的老板为什么被害 ·崔殷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如何破坏柳成城的计划 ·柳成城又是何许人也 ·这些问题一个个都让人摸不着头绪,而内力全失的自己很难将事情一一调查清楚,此刻念砚突然想起—— ·如果你这么恨我,不想看到我,那么,让我当你的影子吧,不会说话不会伤害你的影子。
 ·——他曾经这么说过,那么他此刻就一定在自己身边· ·虽然面对他需要勇气,但自己不能再逃避·既然他没死是个事实,那么,他总要去面对—— ·“你在吧我有事问你。”
 ·高大的男生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屋里,昏黄的烛光下,对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念砚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  ·   · 13 ·崔殷泽绕过桌子,坐在了念砚的对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让我从哪说起呢” ·“……,就从你死而复生说起吧·” ·哪起桌上的酒壶就自己倒了一杯,崔殷泽发现倒出来的不过是一杯淡茶:“今天不喝酒” ·“啊,那个,”这几十天自己酗酒的丢人模样估计他全看见了,念砚突然脸红了起来,“今天,不喝了。”
 ·轻嘬了一口淡茶,这样廉价无味的茶在这个熵阂最强势的帝王看来与马尿无异,但只要和念砚在一起,似乎什么都会好起来,眼前这杯茶叶也就没那么难喝了。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死了,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突然觉得万念俱灰,”一想到那段绝望灰暗的日子,现在仍会觉得心痛,“本想实跟你去了的,但老四怕我寻短见,就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我,渐渐地我也想通了,也许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
让我一个人独自度过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对你的伤害·后来,当老四说,他发现那天值班的太监里少了一个,并且还有一条密道时,我心里突然有了打算·” ·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更不是什么海誓山盟,但崔殷泽平淡无感情的语调却让念砚似乎看到了当时的他——一种可以想象的颓废与绝望,因为,他也体验过。
 ·“我决定花一年的时间,一边派人打听你的下落,一边严整朝纲,并把权力的中心转移给老四,你知道的,那个时候,他还不够成熟,作为一个帝王,他还需要太多东西。
我帮他铺平通向王座的路,让我在突然‘驾崩’的时候不至于乱成一团·” ·小四念砚至今无法把那张稚嫩纯真的脸和皇帝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很想他,希望他不要再那么不懂事,现在他的肩上担负的是整个天下· ·“一切办妥后,我假装‘暴毙’,然后让老四顺理成章地接过我的权利。
而之前,我已经让影部打听到了你的消息,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来找你……” ·“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天下”念砚的语气里藏着愠怒和不甘,“那我们争了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放弃的是多少人千百年来即使头破血流也要得到的东西?”念砚的声调已经接近怒吼。
··“我知道,那个皇座,我坐了多少年你知道吗”此刻的崔殷泽象是回忆起了过去,“整整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但我决定的时候,几乎没有想到这个。
念,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避开崔殷泽那火热的目光,念砚为了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脸色恨恨地别过了脸——我明白那些干什么,我只知道你变态然后尽量躲着你就行了。
 ·“我再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西湖边上看景·还记得那个时候,垂柳在你脸上投下稀稀落落的阴影,你的眼神有点迷茫,看上去像是一个虚象,似乎一碰就会消失。
所以我不不敢接近你,我怕你一见到我以后又要想逃离我,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体会·于是,我默默地跟着你,保护你,让你开开心心地做你自己·只是有时候,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会偷偷地碰碰你。”
 ·怪不得,去年八月开始,一切都变得特别顺利,连小麻烦都没有碰到过,你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跟在我后头的吧,那些莫名其妙的身上的红点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吧。
你当我是什么,柔弱的女人吗我一个大男人难道那些小事都应付不过来吗崔殷泽,你太小看我了 ·“我让你说柳成城的事,不要说多余的” ·“柳成城”崔殷泽一听这个名字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拉起念砚的胳膊,他早已经被嫉妒和愤怒烧红了眼,“你还提他那一个月你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甚至同床共枕他是怎样看你的,对你怀有什么样的心思你知道吗” ·“你干什么放开柳成城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是个正常人,我和他同屋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变态”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给你下那种药,如果不是我救出你,昨晚你就得在他身下欲仙欲死” ·“你”羞愤交加却无法反驳他,毕竟那都是事实。
想起昨晚的情景,念砚的嘴就跟被什么赌了似的什么词都蹦不出来了,只能奋力挣开崔殷泽的桎梏· ·“柳成城的事以后我会处理,你不要再插手·” ·“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一个人怎么处理”我就不信你能神通广大至此 ·“虽然世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一手建立培养的影部仍然听命于我。
而且老四对我的唯一要求就是出宫后暗中助他平定天下,那小子,还没当上皇帝就知道利用自己的父皇,我的眼光果然没错·把锦囊交给你的老者和旺记的老板其实都是影部的人,因为知道了柳成城的计划才会被杀人灭口。”
 ·“那么说,你知道柳成城的真实身份” ·“不是完全清楚但也知道七八分,他们是熵阂邻国梵天的皇室密教。
一直以来为梵天的皇家服务,包括占卜、暗杀、探密·但因为他们的权力越来越大,近几朝来,几乎成了梵天的主宰·他们侵入熵阂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梵天的入侵做准备,并且先从熵阂目前散沙似的江湖下手。
而柳成城,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但他极有可能是密教的教主·” ·教主柳成城居然是这样的来历,而且可以操控一个国家武林大会的阴谋不过是国家冲突的一个序曲 ·“具体的情况我以后再跟你说,但首先应该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
这种掺了媚药的毒不会发作一次就完事·” ·什么难道昨晚的事还会重演 ·“为什么,要给我下这种药” ·“你啊,哎,”崔殷泽叹了一口气,“最不了解你的就是你自己,以后不要对别人这么没防备。”
 ·他这话可是大大刺激到了念砚的自尊,“崔殷泽,我的江湖阅历和武功虽不及你,但也不是泛泛之辈,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念砚是成年男子,而且曾经是叱咤一时的魔教教主,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这点他知道得很清楚,但不知为什么,他永远都无法将他当成与自己一样的男性来对待,这也是两人矛盾冲突的原因之一。
就像现在,看着闹别扭的念砚,他只想把他搂在怀里亲个够· ·当然,熵阂的先帝的作风一向都是“身体力行”·他想搂念砚,却被早有防备的念砚一个转身闪过,他不甘心,又使出最普通的擒拿手去逮他,念砚又躲,两人便在这不大的屋子里打了起来。
 ·直到一刻钟后,没有丝毫内力的念砚被崔殷泽压在床上—— ·“不要……”还没喊出口却被对方一吻封缄…… ·一开始就是激烈的深吻,纵使念砚使出全力挣扎,依然无法撼动对方擒着他的手。
 ·“呒……”对方的舌霸道地在他嘴里翻搅,他想咬,却被崔殷泽扣住了下巴·无法闭合的嘴无力地任由对方肆虐,不受控制的银丝滑了出来,一直流到念砚的脖子,看上去- yín -靡而煽情。
 ·不知吻了多久,崔殷泽终于放开了念砚·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念砚趴在床边大口地喘气· ·“混蛋别再让我更恨你”直视对方,念砚愤恨地威胁。
 ·“我们作个约定吧·”崔殷泽回味着念砚口中的甜蜜,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要更进一步,但他知道那样的话他就彻底没有机会赢得他的原谅· ·“嗯” ·“我已经抛下一定要跟定你,反正你也无法甩掉我,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不行·”你是我的噩梦,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那太痛苦了·而且更恐怖的是他那热切的期待的眼神,那会迷惑他,让他忘记仇恨。
 ·“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除非——是你的要求” ·“崔殷泽”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霸道和下流 ·“不早了,睡吧,明天我们启程去为你找解药。”
拉过被子把念砚捂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清吻后离开了念砚的客房· ·用力擦拭对方留在自己脸上的痕迹,念砚愤愤地咒骂男人。
 ·混蛋卑鄙下流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要受你的胁迫 老天啊,难道我这辈子都逃不开了吗 ·这个晚上是他俩第一次坐在一起平等地谈论事情,无关仇恨情爱,没有剑拔弩张,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很奇妙,崔殷泽在他心中的影像模糊了起来,念砚觉得他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可一想到明天起就要和他同行,念砚的头又疼了起来· ·——崔殷泽啊,你果真是我命中的煞星  ·  ·  · 14 ·一个晚上想东想西,居然都没怎么睡,只是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
却在天刚亮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任何一个没睡醒的人对于突然把自己叫醒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态度,何况还是这么变态的方式。
 ·崔殷泽放肆得压在念砚身上,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床被子,本来想吻醒他,但念砚本来就是浅眠,被他一闹早醒了,看着凑上来的那张脸跟见了鬼似的· ·“没什么,叫你起床而已。
快点吧,一柱想后客栈门口见·”崔殷泽却跟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地从穿上下来,走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念砚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禁人生第一次感叹自己命苦。
 ·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念砚就洗漱完出了客房·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看见崔殷泽在门口站着,显然是在等他·念砚这一刻有一丝踯躅,要不要过去难道真要和这个人一同上路吗我能当以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但随即又想起自己下的决心——既然已经决定要面对将来,那么这个人给他的阴影是一个必须跨过去的坎。
既然逃不了,那么,何不挺起胸膛面对 ·接近门口的那几步,似乎尤其的沉重艰难,清晨的阳光虽柔和,却仍能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和煦的感觉烘得人心暖暖的,驱散了昨夜的寒冷。
 ·他看见男人微微地朝他笑,并向他伸出了手…… ·马车上—— ·马车不算小,布置很华丽,锦帐珠帘,比大户人家的居室还要奢侈。
马车内只坐了两人,一个横霸了中间最柔软舒适的位置,另一个却躲在一角· ·崔殷泽也不去难为念砚,肯与自己同路已经是这个别扭的人的最大的让步了,让不应该要求更多。
只是从一旁拿过一个食篮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一碗皮蛋粥· ·“出来匆忙,还没吃早饭吧,我就给你带了些·据说是城里最好的饭馆做的。”
 ·崔殷泽想递过去给念砚,却被念砚生疏地拒绝了· ·“我不饿,不想吃·” ·“难道你想让我喂你”崔殷泽算是抓住念砚的死门了,只要有人死缠烂打他都不会拒绝。
 ·瞪了他一眼,念砚接过包子和粥,泄愤似的吃了起来·第一口就发现味道出奇的好,又正饿着肚子,不禁大口吃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吃饱喝足,念砚才想起了正事。
 ·“成州,据说柳成城刚在那里出现过,他应该正在部署他的下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一直在寻找几样东西。
除了这个,你身上的毒也必须由他来解,这种异域的毒我们熵阂并没有解药·” ·“哦·”自己身上的毒确实是个大问题,且不说自己没有内力,让一身武功作了废,更让人头疼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发作的毒症。
 ·“不过,如果能去了毒性只留下毒症的话就好了·” ·变态这家伙是越来越下流了,好歹是个快四十的人了! ·除了崔殷泽偶尔的搭话,两人几乎一路无语。
尤其是念砚,由于老一个姿势坐着不动,整个人又麻又僵,跟木头人似的,下车的时候几乎都站不起来,被崔殷泽好一顿嘲笑· ·15 ·等他们的马车到达成州,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比起繁华喧闹的苏明,成州少了几分世俗,多了几分书香之气·成州曾是前朝大都,前朝重文轻武的影子仍遗留子阿在这古城之中·城中的书院远远多于酒肆,各种为文人学者设立的赏文会举办地也极为频繁。
熵阂每四年都会有挑选人才的文试,而每年的上榜者总不乏成州人士,因此成州是个名流大儒云集的地方· ·让念研意外的是,崔殷泽没有选择昂贵的大旅店,而是选择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客栈下榻,这与他平日铺张奢侈的作风极为不符。
 ·“这里认识我的人不少,一个‘死人’哪能轻易抛头露脸呢·” ·念研至今也不明白崔殷泽为什么这么了解他,只要自己一个表情,他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想来也是,据说好多朝廷大员都来自成州,他们告老还乡后自然也在成州,其中包括前宰相,著名的大儒范则成· ·“那个……马夫呢。”
进了客栈以后就再没见那个赶车的马夫·其实念研一直觉得很奇怪,马夫一身黑衣,连脸都用黑纱遮上了·只能看出他很较小,似乎是个女性·让一个女人来赶马,这个崔殷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  · “嗯”听了他这话崔殷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这么关心她我的人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问。”
 ·听了他这话念砚也不好说什么·但崔殷泽很明白念砚的性格,他对孩子和纤细的女性怀有多于的关爱,见不得他们吃一点苦·这么一想就不由得嫉妒起那些生物来,他们只是柔弱就可以获得他的关心,自己这么苦心对他却甚至连他一个笑容都换不来。
不过一想到念砚因为自己受过的苦,也只能作罢· ··“为什么我要和你同屋” ·在得知崔殷泽只要了一个两张床的客房后,念砚一路上的憋闷终于爆发了。
 ·“你现在没有内力,我要保护你啊·而且,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也能随时帮你解决啊·”崔殷泽应答自若,仿佛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你”念砚发现自己的教养是在是太好了点,比起这个什么下流都说的出来的“先帝”,他用来骂人的话实在是乏善可陈,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所以崔殷泽耍无赖时他也只能哑口无言。
 ·“不要闹别扭了,晚上我带你一个地方·” ·不知道这混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决心再不理他,念砚迅速地洗脸洗脚然后爬上床蒙上被子,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哈哈……”念砚的举动引来崔殷泽洪亮的笑声,“如果你再做这么可爱的事,我不敢保证我还能作一个君子·” ·念砚在被子里涨红了脸,其实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对崔殷泽的男性躯体的恐惧从未消散过,甚至只要他一靠近就会不自主地发抖。
这时他也只能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并闷闷地咕哝了句:“你这人从来就与君子二字无缘·” ·一路颠簸,两人在疲劳中很快就入眠了· ·一夜好眠后,第二天居然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那时崔殷泽和念砚刚要下楼用早点,却看见一大早就在客栈里公然腻腻乎乎的顾怜青和董燃青·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念砚直觉地用眼神质问崔殷泽,对方却只给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然后径自下楼去。
 ·顾怜青正在一边把粥吹凉一边往董燃青嘴里送,众目睽睽下,董燃青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但脸上显然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旁人看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媳妇”虽然美若天仙却身壮如牛,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或者奇怪而以。
 ·“咳、咳%……”虽然不太好意思打断这对“夫妻”的甜蜜时光,但他们在这么下去,恐怕他们都没法下楼了· ·“哦,白兄,我们,那个……”董燃青一看见念砚就羞得有点语无伦次。
 ·“白兄啊,好久不见,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跑了呢,要不是你的朋友告诉我们,都不知道该上哪找你呢·”顾怜青毫不在意,仍然拿着勺,说着“吃嘛,再吃一口”给董燃青喂粥。
 ·我的朋友念砚反应过来瞪了崔殷泽一眼,心里暗自揣摩他的用意· ·“当日是在是有要事在身,才只能不辞而别·不过二位身为当今武林的头面人物,怎么会为了区区在下亲自来成州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用完早餐换个地方说吧·”崔殷泽唤来小二点了吃的,便拉过念砚与他们坐在同一桌· ·“嗯嗯,这里虽然地方不大,这早点做的倒是出奇的好,对不对啊,青,啊”话没说完顾怜青突然尖叫起来,看来是董燃青因为他不顾场合的肉麻给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顾怜青委屈地瘪瘪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吃早餐· ·用完早餐后,就来到了玄铁门在成州的分部· ·一路闲谈中,念砚了解到,之前是崔殷泽给玄铁门写了书信,就说柳成城最近会在成州有行动,并告知他们也会在今日到达,约定一会。
 ·念砚心中想,以崔殷泽现在身份,独自对付柳成城必然胜算极少,如果调动朝廷的力量又容易让人起疑,这时,借助同样想出去柳成城的武林盟主的力量显然是最合适的——这个老狐狸 ·玄铁门内,顾怜青让人奉上好茶,四人分席而坐。
董燃青暗中打量“白不忆”和“崔政”良久,才淡淡开口:“从两位的气质神韵来看,想必不是平常人·白兄沉稳坚毅,处世不惊;崔兄果断沉稳,兼有王者之风。
纵观天下,董某实在想不出什么身份能配得上二位,只想以二位才能不可能默默无闻·” ·董燃青甚为玄铁门的副门主,阅人无数,对两人的评断精准无误。
 ·“我俩人只愿游历江湖,对功名并无兴趣·” ·还好崔殷泽找了些措词应答,要不然念砚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功名这个词听听来有点讽刺。
所谓的功名都是伴随着责任,他们曾有过万人不及的地位和盛名,可那些在现在看来竟然有些滑稽· ·“既然两位不愿表明,我们也不会多加追究·” ·“崔兄,关于那个柳成城,你知道多少”顾怜青开门见山地说。
他对二人的身份同样好奇,但更令他担忧的,是那个柳成城真正的目的·  ·  ·   · 16 ·崔殷泽只是大致分析了一下柳成城的身份和现在的计划,很多东西都避而不谈,当然顾董二人似乎毫无察觉,崔殷泽拐弯抹角的本领让念砚在一旁听得直咂舌。
 ·“崔兄的意思是,在不明白柳成城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地打听到那东西的下落,并妥善保管·”顾怜青在总结了崔殷泽的话后,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实际上崔殷泽连他是怎么打探到这些消息的都没说,让他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 ·“现在也只能这么做·” ·“白兄,你的意思呢”董燃青并不了解崔殷泽,对他的话不能全信,对方给他的感觉深沉老练,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相比之下念砚却似乎可信的多,之前的接触中对他的印象也不错,所以董燃青更愿意采纳他的意见· ·“我觉得应该分两头行动·一边派人监视柳成城那边的动向,一边打听那东西的下落。
因为柳成城不可能亲自去寻找,极有可能在他的下属寻找那东西的时候策划其他行动,来一个声东击西·” ·“我觉得白兄说的很有道理,门主你看呢。”
 ·“嗯,”顾怜青先表示了赞同,“不过我们怎么分散人力呢,我们对柳成城的行踪毫无所知,不过凭我们众多门徒,要打听他寻找的物件倒还容易些。”
 ·顾怜青说的很在理,因为现在唯一掌握柳成城大致动向的人只有崔殷泽,而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念砚是一点头绪都没哟,既然这样,那何不逼他出手—— ·“柳成城那边就交给我和崔兄吧,也让我俩尽一份绵薄之力。”
念砚在说“崔兄”两字时尤其大声· ·“那……也只好拜托两位了·白兄怎么妄自菲薄,二位天纵英才,却宁可做幕后人协助我们平定乱事,这份气魄,岂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
董燃青确实很佩服这两人的胸襟和才能,这番话也算他的肺腑之言了· ·“董门主过奖了·那我们有消息后再联系吧,我们现在还有事,多谢二位款待,先告辞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就走·怀疑地看着崔殷泽,对方却没有任何解释,拉了他就走· ·难道……生气了不可能,就他对崔殷泽的了解,他不会为那种小事生气,毕竟以他的阅历和气度,要想惹他生气,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唯一一次见他生气,好像……是自己成亲那次· ·相互别过之后,两人出了玄铁门,还没等念砚开口,崔殷泽就帮他解开了心中的疑虑:“刚才收到影部十万火急的信号,想必是发现柳成城的行踪了。”
 ·信号可是刚才并未见他有任何行动,看来这个影部确实手段高明,当年他们魔教不也是败在他们手下 ·两人匆忙赶回客栈,回到客房时发现有一黑衣人一手捂肩倒在地上。
从纤细的身形和秀丽的眉眼来看,显然是个女子·凑近看,念砚发现那竟是前些天帮他们赶车的车夫· ·“陛下……”女子气若游丝,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柳成城有消息了”崔殷泽却无动于衷,只是在一旁坐下,对女子的伤势视而不见· ·“你”虽然知道他对下属的一贯态度,但念砚实在看不得女子痛苦的样子,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轻放在床上,并检查她的伤势。
 ·崔殷泽看在眼里,虽然对念砚的多事很是不满,但也不好发作·他曾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天下苍生都需听命于他,何况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影部他统治影部的方式是让他们臣服,用力量赢取他们的忠心,并不需要其他的手段。
 ·女子的肩血流不止,像是中了什么暗器,念砚想帮她疗伤,但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迟迟不敢脱去她的衣服,反倒是崔殷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过来大力撕开了女子的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
 ·一看见女子被撕得只剩裘衣,念砚赶紧转过身,并拉开丝毫不避嫌的崔殷泽·女儿家的身体,怎么随便触摸,这么一想,又不知如何帮她上药· ·“嗯……”崔殷泽毫不温柔的动作扯动了伤口,女子痛苦地呻吟,口中所说却是另一番话,“陛下,柳……在成州西南十里处,还有几……大护法,他们似乎……已经找到那样东西,恕……属下无能,未能看清,就被……发现了……” ·“是否就你一人行动” ·“是……” ·  · “季莲你呆在这里,季明季清你们随我一同去,估计他们已经不在原地,放话给其他人,密切注意成州里所有可疑的人。”
话音刚落,只有三人的屋里居然传出两个应答声,顷刻之间,偌大的客房只剩下念砚和季莲· ·虽然很想与他一同去,但念砚明白现在没有内力的自己只能拖累他们,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照顾好这个叫季莲的女子。
 ·“嗯……”伤口越发地痛了,女子不住地呻吟· ·这下,念砚也顾不了男女之嫌了,只能用被崔殷泽扯碎的衣物盖住女子的胸,只露出伤口,然后仔细检查起来。
发现那暗器与当时袭击自己的一模一样,前端带钩,陷进肉里后极难拔出·所幸暗器并不带毒,并不伤及性命· ·念砚先拿出了一些止痛药丸让季莲服下,然后拿出小刀放在烛火上烤。
他必须将暗器两边的肉割开一些才能让尖端露出然后取出来· ·“姑娘,这会非常疼,你忍着点·”说完拿出一块手巾让她咬住· ·“嗯……”割肉之痛,钻心裂肺,季莲却没有放声大叫,只是死咬住手巾闷哼了声。
 ·虽然嘴上不喊,但女子的身体一直在颤抖,额上也冒出了大量的汗滴· ·——什么样的训练让一个女子连示弱的本性都消失了念砚不禁心疼起这个姑娘,虽然蒙着脸,但看起来十分年轻,却能承受这么巨大的痛苦。
 ·念砚帮她包扎了伤口,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并吩咐小二去抓药,回来后却发现女子已经摘下了面巾,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女子看来大约二十左右,五官清丽,由于受伤,皮肤白得有些不自然。
 ·念砚想与她搭话,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好,反倒是那女子先开口—— ·“你知道吗”季莲顿了顿,“从来没人对我这么温柔过。”
 ·……果然,一个女子要成为影部的一员必定要经历常人所不能忍的训练,又怎么让人温柔以对 ·“我曾经非常恨你。”
 ·季莲却说了一句让念砚万分震惊的话· ·17·念砚非常震惊,一个素味蒙面的人怎么会恨他 ··“以陛下的雄才伟略,注定要成就千秋大业,我们影部的人之所以对他死心塌地,就是被他强悍所折服。
我从六岁起就开始接受影部的训练,十五岁成为其中的一员,好几次我都想放弃,但一想到陛下,我就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有野心、抱负、才智、能力,一个千古帝王所需具备的资质他都有,影部所有的人都拼了命地想跟着他,帮他实现他的伟业。
陛下的理想就是我们的理想,只要他一个命令,即使是要我们去死,我们也毫无怨言·” ·“可是,你毁了我们的理想·陛下居然为了你,一个男子,而且是他的儿子,放弃了天下,放弃了他的抱负” ·说到这里,季莲激动了起来,声调也提高了不少,看着念砚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因为他,我失去了什么你明白吗,那些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为什么要指责他,他没有错,他所失去的东西远比那些重要。
 ·“那都是陛下为了得到你·但那时候,我们虽然担心,却没有绝望,因为陛下终于将魔教连根拔起,除去了熵阂皇朝多年来的一块心病·但后来……我们发现,我们太天真了,当我们得知你已被大火烧死的时候,都送了一口气,完全没想到……”季莲说到这里,已经哽咽地发不出声…… ·“陛下发了疯,他只想随你去死,要不是我们连同太子让他喝下忘忧汤让他忘却对你的记忆,也许……也许那时候,他就不顾一切地跟着你去了……” ·在季莲泣不成声的啜泣中,念砚震惊了。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死了,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突然觉得万念俱灰·本想实跟你去了的,但老四怕我寻短见,就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我,渐渐地我也想通了,也许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
让我一个人独自度过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对你的伤害· ·——当时,他只是这样说,平淡的口吻里似乎没有一丝感情· ·“可他还是想起了你你知道吗,即使是无药可解的忘忧汤也无法阻止他对你的思念。
要不是我们已经查出你没死,他几乎又要万念俱灰” ·——本想实跟你去了的,但老四怕我寻短见,就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盯着我,渐渐地我也想通了,也许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
让我一个人独自度过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对你的伤害· ·  ·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那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喜欢我这个亲生儿子为什么事到如今你却要来责问我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皇位,放弃了他二十多年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只想默默地跟着你,做一个不会说话的影子……” ·多久了,半年,或是更长如果不是柳成城,他至今都不知道他还活着,并且一直在自己身边,那段时间,他是怎么想的一定会很寂寞吧,过惯了帝王的日子,却要来当我的影子,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看见你,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陛下为什么会爱上你。
站在陛下身边,不管是多么出色的男女,都会变得黯淡无光,没有神采·只有你不会,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刚好弥补了陛下的不足·陛下太过夺目和暴戾,而你温柔清淡,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间的这些特质融合在一起,弥补了各自身上的缺点,就像锁和钥匙、剑和剑鞘般不可分割。
连我都不得不说,天下再找不出像你这样的人了·” ·“你难道在夸奖我” ·冷笑着说,念砚只觉得好笑,难道那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说不上,总觉得,现在的陛下,没了你不行。
不要再恨陛下,除了权利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他放弃的也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也许真的是累了,季莲就没再说什么·没过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可是季莲的话却在念砚的心里头下了一块大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季莲的话他的胸口会发闷,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可是……为什么那个疯子是自己作孽,和我无关啊,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难过,这关我什么事 ·念砚坐在窗边,呆呆得看着楼下孩童嬉戏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在想什么” ·发呆的念砚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人在身旁,只是习惯性地回了句:“没什么·”之后才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
那一刻,他以为,是崔殷泽回来了· ·见到的却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念砚大惊失色,那么崔殷泽呢,他不是去追查他的下落了吗。
 ·“呵,不用这么紧张·那个男人可不好对付,为了甩开他我费了不少功夫·不过他也太大意了,就安排了这么些人保护你吗?”柳成城一脸坦然,甚至在拉过椅子坐在了念砚对面,欣赏似地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念砚警戒地说· ·“没什么,只是想带走你·”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值得你这么做的理由。”
 ·“有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况且,你身上毒只有我能解·” ·一想到哪种变态的毒,念砚就怒上心头:“为什么要给我下哪种药”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过来。”
柳成城伸手抓住念砚,在他还来不及呼喊的时候迅速给了他一记手刀,下一刻,念砚的身子便瘫软在对方怀里· ·弄醒念砚的是一个湿润柔软的物体,覆在他的唇上,正想往里灌进什么。
 ·“你在干什么”念砚惊觉起来,难道这个家伙真像崔殷泽说的那样,对他怀有哪种情愫 ·“喂药啊,”柳成城舔了舔嘴边,似乎觉得味道不错,“我不会现在就要了你,我会等到这个月的十五。
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毒只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发作·” ·“对了,”丝毫不去理会念砚震惊的眼神,柳成城接着说,“你发作过一次了吧,怎么解决的,是不是那个男人……”一边说柳成城的手便往下探,动作极其挑逗。
 ·直到快碰到念砚的重要部位—— ·“混蛋”念砚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把柳成城推在了地上,“我是男的你们这些变态、疯子” ·“你们”柳成城颇有些尴尬地从地上起来,愤怒地盯着念砚,“看来,你有经验是吗。
好,我会很期待六天后你的表现·” ·看着柳成城离去的背影,念砚有点泄气——妈的,崔殷泽你死哪去了 ·18 ·这日柳成城离去后倒没有再来为难念砚,想来也是,以他的野心当然不会整天围着念砚转。
不过这让念砚大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机会逃出这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某个富商的一处别业,虽精致华丽却略显世俗·从窗口往外看,错落有致的亭台水榭,秀美的床帏帘帐使这里看上去更像是富人金屋藏娇的地方,这个念头让念砚自嘲地撇了撇嘴。
柳成城派了很多人守在这里,特别是自己住的这间屋子,几乎四面八方都有人把手,有必要吗——自己不过是个光有招式毫无内力的人· · 看来以自己目前的情况要逃出这里是难上加难,而且也不知道柳成城何时回来。
不过,也全非不可能——除了武艺,念砚对自己在易容和使用药物方面的本领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他开始仔细观察守卫他的六个人,发现其中一个瘦高个跟自己在体形上十分相似,不由计上心来。
 ·第二天和第三天柳成城都没有回来,这让念砚既放心又担心·放心的是,用这两天的时间他可以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和目标人物的一言一行,可柳成城这么忙,就说明他正在密谋什么事情。
这几天念砚见得最多的反倒是他的护法之一,一直蒙着脸的青衣护法,虽然一直都是他在送饭,但直至今日,他也从未对念砚开过口· ·一定要挑选这个人不在的时候出逃念砚把时间定在了第四天的晚上。
 ·一般来说,青衣护法在送完晚餐后就会出门,这个时候众人会放松警惕,有时甚至会聚在一起喝酒·他们都带着浓重的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熵阂人,看来之前崔殷泽调查的果然不假。
 ·这天深夜,念砚假装闹肚子,把门口那个高瘦与自己相近的人引了进来,今天刚好轮到他当班,这也是念砚选择今晚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 怎么 了”这人的熵阂语说的还不熟练,字字一顿。
 ·“我肚子痛,啊……” ·那人显然有点慌,就想出门去叫人·就在这个时候,念砚取出怀中的麻药针刺进对方的脖子· ·“呒……”对方想发出声音,却被念砚大力捂住了嘴。
没过多久,对方就瘫软在了地上·这是其它守在外面的人在问发生了什么,念砚就学着那人的发生回了句“没事·”这两个字对念砚来说并不难,外头的人听了就信以为真,没有再过问。
这时候念砚迅速把怀里早就作好的守卫的面具给自己戴上,并把自己的给他带上,然后交换了两人的衣服·念砚必须尽快行动,要不然其它守卫会起疑心·没过多久,躺着的人变成了守卫,而念砚则扮成守卫的样子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先把门带上,然后与旁人说他去找庄里的大夫·因为念砚之前已经得知庄里有一个管杂事的大夫,而且住在北苑,于是他故作冷静地往北苑走去·漆黑的夜里,那一点点月光还不足以让旁人发现那张匆忙制作的面具的真假。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一路上偶有人打招呼,念砚也凭着这几天的观察模仿那个守卫的言行一一答复·自己应该没有露出马脚——念砚心中有点忐忑不安,其实,如果自己的内力还在,凭着自己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逃出这里,但他身上的毒还未解,什么时候也许还要回来…… ·走了有些时候了,念砚已经到达了北苑,他当然不会去找大夫,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念砚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最后一刻,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只剩下大约十米,北门的守卫是两名,念砚打算以大夫让自己买药为由蒙骗过去。
 ·练习了一遍将要对门卫说的话,念砚挺起胸膛,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八米、六米、七米……离出口越来越进…… ·念砚的心跳得很快,两个门卫也已经看见了他了,正准备过来询问。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柳成城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不行,快点冷静下来,我现在是那个守卫希望他不会发现。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挺过去·念砚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柳成城不要发现· ·“教主,”念砚模仿门卫的发音先向柳成城打了个招呼,然后照他们的礼仪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表示尊敬。
 ·“哦”柳成城显然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看守他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囚犯肚子痛,大夫说需要一种山庄里没有的药材,让我出去买。”
念砚低着头说· ·“肚子痛好吧,你出去吧·”奇迹似的,柳成城没有再过问什么,很简单地放了他· ·虽然有点意外,但念砚把这归功于自己难得的好运,便大步走向门口。
 ·当他与柳成城擦肩而过时…… ··“啊”念砚突然被柳成城整个扛在了肩上 ·“门……门主”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口气里满是怒意,柳成城一把扯去了他的面具,“这点小把戏就想骗过我不过,我对你是太放心了,想不到除了武艺,你还有别的才能”说到这里柳成城已是咬牙切齿。
 ·在教徒们惊讶的注视下,念砚就这样被柳成城扛到了他的房间·像个女人一样被男人扛来扛去,对念砚的男性自尊是个沉重的打击· ·点上蜡烛,柳成城看见念砚羞愤的表情和通红的脸。
看得柳成城的心一阵狂跳·没有多想,柳成城便把念砚仍上了床,并随之压了上去· ·“呜……”念砚的唇被对方堵住,就是想骂也无法开口。
 ·“本来想等到两天后,”情欲让柳成城的声音危险而煽情,“不过,你真懂得怎样惹怒我,托你的福,我今天会好好疼爱你·” ·嘶——念砚的上衣瞬间变成了破不了。
柳成城很粗暴,也很急躁,他只想将眼前的人吞下腹去…… ·“不要”念砚发了疯似的挣扎,他很明白男人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
不,那种痛苦,我再也不要他手脚乱蹬,念砚怎么说也是个习武多年的成年男子,如果他全力抵抗,即使是柳成城也无法压住他· ·两人缠斗了一会,最终没有内力的念砚败下阵来,柳成城怕对方继续挣扎就将他的手束缚在床上。
 ·没几下,柳成城就把念砚扒了个精光,让他健美修长的身体就这样赤裸裸地印入他的眼睛·念砚美丽的身体显然对柳成城有致命的杀伤力,对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重新覆上了那轻微颤抖的身体。
 ·不要念砚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柳成城男性的气味钻入鼻腔,更刺激了他的恐惧程度·他想大叫,可是因为害怕,嘴唇一直在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嗯”柳成城虽然奇怪念砚怎么突然不挣扎了,脸色也变得惨白,不过转念一想—— ·“这种事,你果然不是第一次了……”刚刚被欲火取代的怒意又重新涌上来,柳成城开始粗暴地抚摸那具充满力量的酮体……  ·  ·  · 19 ·“我怎么会迷上你,一个不似娈童那般娇嫩的男人,我真是……昏了头了”不知是恼怒还是自责,柳成城自顾自说着毫无意义的话,手上的动作当然也不停下,一手蹂躏念砚胸前的小小突起,一手在在他毫无赘肉的小腹上游走。
 ·他身下的躯体却毫无反应·念砚的眼无神地睁大,直直地看着前方·柳成城没有注意到这些,在欲望的驱使下,他顾不上对方的反应,只专注于开发身下这具诱人的酮体。
 ·当柳成城的手终于探入了那神秘的禁地时,念砚才似乎有了点反应,他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并开始剧烈地喘气·这让柳成城更来了兴致,一把分开对方修长有力的双腿,让他身上最隐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对方的男性象征毫无生气地瘫软着,即使在男人的大力套弄下仍然没有丝毫挺立的迹象,这让男人有点泄气,只能不死心地去探他的幽穴· ·他的一根手指有点粗鲁插入念砚的后*,就感觉到了那里的干燥紧热,一想到不久就可以插入这个让人销魂的地方,柳成城突然对身上的人多出一份爱恋。
手指继续在密穴中*插,他重新吻上了念砚的脸,却接触到了一种湿润的东西· ·眼泪这个念头一下打醒了柳成城,他抬头惊讶地看了看念砚,发现他的表情都是那么麻木无神,眼神还是那么空洞,就像没抽干了七魂六魄一样。
只有眼泪在他脸上纵横奔流,看上去无比凄惨· ·这……跟女干尸有什么区别 ·这时,另一只放在念砚*头上的手突然抚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东西。
刚才息了蜡烛,借着月光无法看清那是什么·柳成城翻身重新点上蜡烛,凑进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碗口大的“殷”字,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显得十分清晰而狰狞。
显然是被人用铁烙印刻上去的,就像给犯人上刑一样,除非割肉,这样的字迹是一生都不会消失的· ·殷,代表什么 ·抚摸那刻在肉里的字,柳成城似乎可以触摸到字里蕴含的执念。
 ·谁给你刻的,为什么刻 ·难道是一种标明你只属于他的印记吗 ·看来,关于这个人的身世,还要多加调查。
 ·柳成城一下兴致全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把念砚的反应理解成厌恶,他无法想像他对性事的排斥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给念砚盖上,又用手巾帮他擦去了眼泪,做完这些柳成城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懊恼于自己的反常,柳成城将手巾愤恨地扔在地上,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禀教主,殿下的密信到了。”
 ·“知道了,让四大护法在阳心堂集合·” ·“是·” ·柳成城随后就出了门,最后看到的念砚的表情仍是那样无神,不由得一声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上终于有了些暖意的时候,念砚才逐渐地回了神· ·被褥下的躯体仍然一丝不挂,皮肤直接贴着丝绒的感觉有点舒服得不自然。
念砚动了动身子,起身慢慢地把衣服穿上,一件一件,从内衫到外衣·他的手还是有些颤抖,动作也显得笨拙,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有些晕· ·当一切回复正常,念砚穿戴好坐在床头时,他的神志才渐渐清醒过来。
 ·当了二十四年男人,怎么都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对同性产生欲望·崔殷泽对自己疯狂的执念让他可以放弃一切,甚至不要求我爱他,只愿做一个影子·而柳成城,同样是身居万人之上,足以统治国家的男人,为什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我的一生就被亲生父亲那扭曲的爱给毁了,现在怎么又招惹上一个。
 ·柳成城今天虽然放过了我,但并不代表他以后不会下手,尤其是两天后毒发时……经过今天这事,他对我的守备肯定更严,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逃出去,被男人囚禁的滋味我受够了 ·下床活动了下筋骨,念砚开始作别的打算。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柳成城的计划进行地怎么样了崔殷泽和玄铁门又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起,柳成城又离开了山庄,而看守念砚的人也全部换了。
比起之前的那些,现在的守卫们更加少言寡语,甚至面无表情·送饭的人也不再是那个青衣护法,而是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五官十分普通无奇,虽然从未开过口,但那人总给念砚一种熟悉的感觉。
 ·  · 念砚有些焦急,明天就是毒发之日,他得在那之前逃出这里,可是直至夜晚也毫无头绪· ·咔兹——送饭的人推门而进,在桌上搁下晚餐立刻转身离去。
 ·念砚正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翻开食盒,发现今天有他最爱吃的翡翠鸡·吃了几口念砚非常惊讶,这几天吃的全是异域风味的辛辣和甜酸,今天绝然能吃到江南风味纯正的翡翠鸡记忆中,只有大师兄能做出这么对他口味的。
大师兄这么说起来,送饭那人的身材与他极像,怪不得自己老对那人有种亲近之感·相比大师兄还和师父一起吧,这两人的牵绊是再割不断了。
 ·嚼着嚼着,突然吃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个纸卷,藏在剁烂的鸡肉里·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子时,勿眠”四个字,一看见那熟悉的字迹,念砚简直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 ·没有心情去想大师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想到居然能再次见到他,念砚就兴奋地不能自已。
 ·时间过的似乎特别慢,短短两个时辰,却像过了两天·念砚有些心焦地等待子时的来临·他虽然有些害怕,怕大师兄提起以前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
 ·时间慢慢过去,周围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大师兄会怎么做经过上次出逃的失败,念砚有点担心· ·20 ·念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晚上略微有点风,耸动的树叶会随着微风时不时挡住洁白的月光。
如此宁静的夜,念砚的心却有点躁乱,一边是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一边是害怕他对两年前的事还存有误解· ·子时将到,念砚的心越发提了起来…… ·这时,一黑衣人推门而入……念砚惊觉地坐起身来,一看果然是那个给自己送饭的人。
 ·这时念砚的思绪万千,他又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黑衣人也同样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朝念砚走了过来,然后坐在床边把念砚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是大师兄朴风的味道淡淡的异香柔和温暖能够沁人心脾,熟悉的感觉让念砚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怀中的身体是成年男子的结实有力,但朴风明白这个看似坚强的是小师弟心中沉重的伤痛。
 ·“师……师兄……”念砚很想哭,这种久违了的家人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他孤独的心·他的大师兄,年长他九岁,以前在碧源山时,异人师父经常下山,平时都是朴风在照顾他们几个。
给他们洗衣做饭,帮助他们习武炼药,几乎是他们的半个娘亲·虽然朴风少言寡语,但他们都可以感觉到他对师弟们的疼爱· ·“好了,游什么话出去说,我们不能呆这里太久。”
 ·朴风也想好好安慰一下这个经历了太多的师弟,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门外那几个被我下了迷药并点了穴,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念砚,把你的面具摘了吧,用你的本来面目走出去。”
 ·“可是……” ·“现在没有时价做新的面具了,还没有人看过你的真面目,这样反而比较安全·” ·“好吧。”
大师兄说的很对,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 ·“别担心,你师父会接应我们·” ·“师父”想来也对,他们两人一向形影不离,师父必然会在大师兄身边保护他。
 ·朴风从行囊中取出了一套教中弟子穿的黑衣递给念砚,等他穿戴好后就撕去了那仿佛是他第二张脸般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精致的五官· ·朴风很满意地看了看念砚,比起记忆中的五官,现在的青年看上去多了些沧桑,但也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
 ·“走吧·”朴风牵过他的手· ·“嗯·” ·走到门外,果然看见木头人一般的七个守卫柱子一般杵在周围,顺利地出了主院,偶尔有几个巡视的也被他们一一躲过。
朴风带着他一路绕到一堵墙外,并用手敲了敲墙· ·咚咚…… ·门外有人响应,念砚猜那应该就是师父了· ·朴风用内力将念砚推了出去,随即自己也翻墙而出。
 ·念砚看到的便是他的第二个师父——风忘尘·依然如记忆中的桀骜不驯,即使两年不见,念砚仍可以从他身上得到强烈的压迫感· ·“你们在干什么”在三人即将离去只是,却有人喝住了他们,原来是那个青衣护法。
 ·  · “老婆,你先带念砚走·”风忘尘面不改色,对他来说,应付区区一个护法自然不在话下,即使因此引来其他守卫也能全身而退。
··“知道了,念砚,我们走·”朴风与风忘尘极有默契,他对“老公”的实力很有自信,不过——你敢当你徒弟我师弟的面叫我老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临走还瞪了男人一眼,而风忘尘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虽有些担心,但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多想, ·两人从庄中逃出后,念砚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里居然是成州的繁华地段果然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经过这事,柳成城应该会放弃这个据点。
 ·念砚不知道朴风要带他去哪里,可是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自己与崔殷泽下榻的客栈门口 ·“这……大师兄”念砚极度迷惑,之前他就有好多疑问,比如大师兄为什么会知道他被柳成城囚禁。
 ·“哎,”朴风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对念砚,“现在,我要你做一个选择·” ·没等念砚开口发问,他又说:“这是我们和崔殷泽的一个交易。
其实,在苏明的武林大会之时,我们已经发现了你·”撕去面具,露出那张娇艳如女子的脸,朴风将原有娓娓道来· ·“但是我们想,你可能不太愿意看到我们,于是也没有去打扰你。
后来你师父说那个混帐皇帝没死,还一直跟着你,本来我是想拉着忘尘去找他算账的·可是你师父不让,说你们的事让你们自己去解决,作为曾经的对手他明白崔殷泽对权力的执著,可他居然可以在自己的鼎盛时期放弃一切去寻你,看在这个份上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于是我们一直跟着你们,崔殷泽也知道,或者说他故意留下了线索让我们跟随你们·可能,他想让我们看看他的真心吧·但是前几天,他找到我们,说你被柳成城俘虏,比起他亲自去救你,我们更适合也更有把握,于是拜托我们去救你。
其实当时我还是很恨他,问他你这么爱念砚为什么自己不去,可他却说‘我怎么不想去,当得知他的下落时我恨不得当时就冲过去,但是我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的机会” ·“对,就是选择过去或者将来。
如果你选择过去,那就跟我们走,就当那两年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选择将来,就去找他,与他一起并肩战斗,开创另一番天地·” ·原来是……这样,那个混蛋,什么过去,将来……他难道可以对柳成城的事置之不理里,然后与大师兄们团聚吗况且,他还没有坚强到可以忘记一切坦然面对小榴母子,即使他做梦也想与他们见面。
他还没有实现出宫时所立的誓言——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我选择将来,不,那不单单是将来,那是我的人生,我不能逃避,更不能夹着尾巴躲在你们身后。”
 ·“这样啊,”朴风有些意外,与两年前最后看见的念砚相比,眼前的青年充满了面对艰难的勇气和自信,“你不再怕那个混蛋皇帝了吗” ·“怕”也许有些吧,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为什么要怕” ·说完念砚爽朗地笑了,过去的是是非非似乎都在笑声中化为过眼烟云。
 ·“呵呵,那就好”朴风突然觉得很开心,有负担才会害怕,可是从他的笑脸里看不到一丝阴霾,也许,这个苦命的孩子的人生会变得好起来。
 ·“还有,”朴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一直想骂你是笨蛋·” ·“啊”印象中,阴沉的大师兄从来不会骂人。
 ·“你以为两年前作的戏能骗过我们吗如果我们真的相信你会背叛我们,你师父早就一刀解决了你·” ·就知道骗不过你们。
曾经让念砚痛苦欲绝的事,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原来时间竟然是个这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痛· ·“那我走了,我去找你师父。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情——等你能够放下一切时,回来看看·小榴给你生的儿子已经白胖白胖的快让她抱不动了·” ·“当然”那也是我的愿望。
 ·看着朴风消失在黑夜中长长的背影,念砚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客栈,想到了客栈里的男人,想必他现在焦急万分,这让念砚的笑意更浓…… ·然后举步上楼——  ·  ·  · 21 ·推门而入,房间里没有烛光,但借着从大门照入的月光,仍然可以看到那个背坐着的男人。
平日狂妄的男人,从背影看,竟然是与他的高大极为不相称的落寞和孤独· ·男人听见了开门声和脚步声,却似乎没有勇气转过头看· ·看着这样拙劣的崔殷泽,念砚突然觉得自己原来真的不了解他—— ·也许我在他心里的地位真的很重要。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冰释前嫌,顶多假装忘记· ·不太想跟他说话,念砚走过他的身旁直接上了床,一晚没睡,困意很快了席卷了他· ·这时男人才像察觉了什么一样,突然冲过来隔着被子搂住念砚。
 ·“你干……”话没说完却被醉方的嘴唇封住了口·包裹在被子的念砚只能无法动弹地任对方予取予求·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两人好像都有些晕眩,崔殷泽更是意犹未尽地用舌描绘着对方的唇的轮廓。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选择我,真的……” ·“你”念砚的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什么选择你,你给我听到我选的是我自己” ·“管他的,反正你还在我身边,这样,就够了。”
 ·这天晚上,不顾念砚的反对,崔殷泽硬挤进了他的棉被,尽管有些别别扭扭,即使离天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两人还是早早得起了,一想到居然和这个男人一起睡了半夜,念砚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丢上正在穿衣的崔殷泽就去客栈的公用澡堂洗澡,当然,脸皮厚的崔殷泽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啊”看到脱得精光毫不掩饰的崔殷泽大步跨进澡堂时,念砚不禁没形象地尖叫,“你怎么也来了你给我出去” ·“公用澡堂,我怎么就不能来。”
崔殷泽对只脱了一半的念砚很不满意——怎么动作这么慢· ·“我已经包下澡堂了,这里不会再有人来·” ·“变态”居然要和这个混蛋一起洗澡,怎么办 ·看到对方已经逐渐靠了过来时,念砚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你,你能不能拿东西遮一下,就算没其他人,也要懂得廉耻啊·”给对方扔过去一条毛巾,这样大摇大摆地晃着那玩意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更重要的是,看见对方的“那个”,比较自己的,他会觉得很惭愧。
 ·“不脱光怎么洗澡·”看来他今天心情极好· ·眼看对方步步逼近,身后又是澡池子,已经无处可躲,干脆穿着裤子直接跳进池子。
 ·崔殷泽当然立刻随之跨入水中·池子大概十平米大,可是念砚躲在一角不肯移动,每当崔殷泽靠近他就立刻换到另个个角落躲起来·两人你追我闪闹了半天,最后是崔殷泽沉不住气扑过去抓住了对方。
 ·一碰到念砚,崔殷泽就开始扯他的裤子,还说:“穿着裤子怎么洗,我给你脱·” ·水中原本就不好使力,加上现在的念砚又没有底气,虽然几番挣扎却还是被对方脱了精光。
不过还好崔殷泽在这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只是楼着他帮她擦试身体,否则,差点被柳成城侵犯的念砚恐怕又得发抖,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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