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麟儿之天假奇缘 by 睿嘉(2)

分类: 热文
天降麟儿之天假奇缘 by 睿嘉(2)
·「上次进了杭州城,都没怎么玩就出来了,那么我们就继续从杭州开始好了,然后就走南闯北,行侠仗··义·」·然后,在他定出第一方案以后,弥月便一如往常的把他抱在怀里,向着杭州城飞奔而去了。
其实,经过了这半年的练习,业已练到第五层的欧阳问天,其内力和轻功早就远甚于他的父兄了,像这·样的路程,就是他自己跑来,也是一会儿的事情·无奈,水涨船高,他的武功精进了,弥月的武功更加·是突飞猛长,成天和这么一个「世外高人」混在一起,欧阳问天哪里会知道自己的变化,再加上习惯了·弥月的行为模式,只要是十丈以外,都由弥月用「公主抱」抱了过去,所以欧阳问天更加没有机会试试·自己的「努力」成果了。
不多一会,如同飞驰一般的弥月就已站在了半年以前,两人驻足的西子湖畔了,而且,也像半年以前一·样,欧阳问天的脚才落地,一旁故作风雅的文人墨客,就全都像看到鬼怪一般,对着他们犯瞧。
「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天要下雨,娘要架人,懂不懂啊,这个娘,就是娘子的娘,架就是架起·来的架,也就是说,天要下雨,我家娘子要抱老公出游,全都不关你们的事」·经过了这半年的历练,武功的精进尽管还看不出来,但是欧阳问天的神经却明显又大条了许多。
拉开了周围的那些木乃伊,抄起了弥月的小蛮腰,欧阳问天相当自得地搂着他观赏起春天的湖光山色··「啊,我突然想起,我们来这里都快半年了,还没吃过最著名的西湖醋鱼呢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就·到楼外楼吃饭去」·「好啊好啊,西湖醋鱼,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喜欢。
」·「呵呵,弥月真乖,给相公亲亲·」·无一例外,一听欧阳问天有了主意,弥月马上就又跳又叫地欢腾起来,按照常理来说,别说是吃醋鱼了·,就算欧阳问天要去天上吃月饼,估计弥月也会大声叫好的。
于是,一边走一边说,演译了许多亲亲我我的镜头,把两旁的「孔子门生」,「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吓了个目瞪口呆,他们两个最终坐到了楼外楼的雅室里面··「好好吃,这个西湖醋鱼真的好好吃。
」·「有这么好吃吗就算真的有这么好吃,你也不用舔盘子吧」·「嗯,嗯,好吃,太好吃了·」·「弥月,弥月,你快放下啦盘子上的花都快被你舔掉了小二,再来一盘快点快点」·……·「小二,再来一盘快一点快一点」·然而,外人那些惊天动地的反应没让欧阳问天有什么特别感觉,今天弥月的胃口,倒是令欧阳问天大大·的受到了惊吓。
自从西湖醋鱼一摆上桌面,弥月就一口接一口,一条接一条的猛吃,不但把每一条鱼都·吃得干干净净,而且把那些酸酸甜甜的汤水,都吃了一个底朝天,要不是欧阳问天拦着,他还大有要把·碗筷全都舔干净的趋势。
「弥月,你是和鱼有仇,还是和醋有仇啊,怎么这么个吃法」·「不知道,人家第一次吃,就是觉得好吃嘛」·因为一连吃了十八盘,再加上他们出示的银票是全国通用的大票面,等他们走出雅室的时候,竟然还引·来了楼外楼全体员工的集体敬礼。
于是,大为感动之下,欧阳问天马上就决定租用楼外楼的画舫,带着弥月就住在了楼外楼的旁边,好让·弥月一天三餐,顿顿都享受「美味之极」的西湖醋鱼·而到了晚上,则泛舟到西湖中央,在空旷的湖面·之上尽情享用弥月的身体。
好吧,原本是待在山里懒得出来,谁知现在,满怀雄心壮志才出来一天,这两个随便的家伙却又待到了·湖里,一住就是十几天,大有要安家落户的趋势·再加上,拜弥月这出色的外表所赐,没两天,闻讯起·来来的魔君手下立即找到了他们,接下来,送衣送钱,外加送人服侍,这两个人的小日子啊,就甭提过·得有多快活了。
只是,他们不惹事,自有事来找·三月中旬的某一天,看到一盘盘肥硕的西湖醋鱼再次被端了进来,欧·阳问天有些反胃的站了起来··「弥月,我到船头活动活动,你自己吃啊。
」·一连吃了一个月的西湖醋鱼,不只是胃啊,欧阳问天简直连牙齿都快倒了,偏生他的亲亲爱人——弥月·,对此情有独钟,越吃越来瘾,并且已经到了没有醋鱼不下饭的地步,所以难为欧阳问天,也只能天天·陪着闻酸味。
「欧阳少爷,今天的鱼怎么样,还满意吗」·「嗯,嗯,满意·」一如往昔,将食物送到以后,跑堂的小二就会来问候他几句·「不过,我发现这两·天弥公子越发喜欢吃那些汤汁了,你回去以后记得和你们主厨说,晚上醋鱼要再多加些汤汁。
」·反胃归反胃,不过看到弥月津津有味的模样,欧阳问天的心里却还是乐的比苦的多··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可还没等他全部说完,一道洪亮的呼喝声突然就落了下来,紧接着,他的船上·还多出了三个人来。
「什么弥公子孽子,你居然流连在这烟花之地,把祖宗家训都忘得一干二净,还不给我跪下」·回头一看,唉竟然是他的那个身为武林泰斗的爹爹,和他那两个「武林少侠」的哥哥来了。
「父亲大人,大哥、二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呀请进请进·」·从小到大,原本对他的父亲和他的家族就没什么尊敬之心,再加上之前的受伤事件令欧阳问天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本质,所以现在,他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感激涕零地下跪了。
只是,他们毕竟还是父子兄弟,另外还有弥月的身份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自觉头疼的欧阳问天倒也没有·失了礼数,马上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哼,你在这里倒是快活了,没事也不知道给家里捎个信,你娘可是天天以泪洗面,每天吵着闹着要出·来找你。
」·「是啊,五弟·没想到你福大命大,受了- yín -贼一掌居然没死,还得了个什么弥月公子的美人,该不是美·人救英雄吧」·「是啊,是啊,多亏了弥月救我,帮我打退了向莫玲,还治了我的伤,我这才有命得见父兄,这边,请·这边走。
」·一听到这个弦外之间,欧阳问天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原来半年以前,弥月救下自己,抱到野外疗伤,已·经跑远了的大哥、二哥并不知情,想必回去以后,他们一定大肆宣扬了一番自己的死亡。
所以现在,听·说他和弥月重新现身,他们这才急巴巴地找了过来,一想到这半年以来,自己的娘亲是顶着怎样的悲痛·心情,欧阳问天不由得就自责得无以复加,也就没空理会他两个哥哥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了。
然而,就在他神游物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地把他们引进这了船舱里面,为了讨好那些纵情·声色的游客,西湖上出租的画舫,大都被布置得非常暧昧·客厅后面,仅隔着一层薄纱就能看到雕着鸳·鸯的大床,而他们话题里的另一个主人,此刻正披散着发丝,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站在薄纱前面,嘴角还·沾了一些黏糊糊的汁液。
「问——天」·见此情景,作为过来人的欧阳老爷和他的两个大哥,自然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只是看到弥月那美丽无·双的容貌,这三个天天看着「母猪」过活的男人,当场被惊艳到了无以复加,就差把口水滴到地板上了·,直把那个本就提心吊胆的弥月吓得赶紧躲到欧阳问到的身后。
「啊,弥月,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爹爹,欧阳震强;这两位是我的大哥,欧阳睿华,二哥欧阳睿明··爹爹、大哥、二哥,这位是我新婚的妻子,弥月。
」·反正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欧阳问天倒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起来··「弥月,来,叫爹爹、大哥、二哥·」·「爹爹,大哥,二哥·」·而这个弥月更是少根筋的人物,也不管眼前的情景有多么的怪异,欧阳老爷子的脸胀成了什么颜色,听·欧阳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乖乖地走了出来,向着他们一人行了一礼。
然后,一口茶的时间过去了,两口茶的时间过去了,看着眼前的欧阳父子好像石像般毅力不动,眼突口·张,一副中邪的模样,弥月不由得又害怕地缩回了欧阳问天的怀里。
「你……你们给我分开这成何体统」·大概这就是所谓以毒攻毒的作用了吧,看着他们状似亲密的样子,一下子缓过神来的欧阳震强就像是个·弹簧一样,瞬间就挤进了两人中间。
「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魔君的女人吧不要来勾引我们家问天,我欧阳世家绝不允许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问天,和他讲清楚,跟爹回去」·众所周知,魔君用过的男子非但会变得细皮嫩肉,而且还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虽说身怀血玉神功的·弥月,其香味和紫幽这些被神功所掳的人物不同,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和差别的欧阳父子,自然就把他·归到了那一类里。
「魔君的女人我不是女人啊我是男人·还有,你和行……」·看他样子,好像是要说出魏行风的事来,见大事不妙的欧阳问天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捂住了弥月的·嘴巴。
「弥月以前是和魔君有过关系,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是我的女人·」·乖乖,还好他反应及时,堵住了弥月这张毫无心机的嘴巴,要是让世人知道他和魔君相熟,或者一不小·心,说出魔君已废的事来,单只是身怀血玉神功这一椿,就足以引来众多的追杀。
「他不但是我的女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人不能知恩不图报吧」·「什么知恩图报,这一报就报到床上去了总之,你一天是我欧阳家的人,就一天不能把这个妖孽带回·家,想想你娘,想想她还等着你呢,快点跟我回去」·就这么拉拉扯扯的争执了半天,见欧阳问天就是冥顽不灵,说教之余,欧阳震强还故意搬出了他的娘亲·——莫氏,来镇一镇他。
「对了,问天,听说魔君用过的男人都会变成废物,根本就无法自理,为什么这个弥月会这么厉害啊·」·「这个……」·本来,一说到了他的娘亲,欧阳问天就为之一塞,现在,再加上欧阳睿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弥月身上,·看到茫然的弥月傻傻地又要回答,欧阳问天赶紧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
「谁说魔君用过的人就要软趴趴的,你看紫幽不是也好好的吗弥月这叫天赋异禀,所以才会不受影响···」·顿了一顿··「好了,我会跟你们回去的,爹爹和大哥、二哥先请到外面歇一会,我和弥月交代几句,就跟你们出发·。
」·反正该来的总要来,弥月这边不能亏待,娘亲那边更不能不管,唯今之计,只有先把事情禀明娘亲,然·后再做定夺··第八章·所以等到欧阳震强父子三人出去以后,欧阳问天随即把弥月抱到了怀里。
「弥月,我现在要回去看我的娘亲,把我们的事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然后就回来找你,你愿意等我·回来吗」·「当然愿意,只是……你爹爹他们……」·「你不要管他们怎样,他们早就不当我是亲人了。
虽然我不会因为那事和他们闹翻,但是打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比他们重要多了·」·看着弥月天真烂漫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阴霾,欧阳问天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角。
·「放心好了,我去看看娘亲,一会儿就回·你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到乾和紫幽那里去,我看完了娘亲·,见你也比较容易·」·其实,才不光是为了便利的原因,这么单纯可爱的弥月,欧阳问天怎么放心把他放在外面。
所以,发现·无知的弥月一听他说得轻松,马上就舒展开了眉头,更加担忧的欧阳问天随即就给弥月做了更具体的规·划··「那等会儿出去以后,你就悄悄跟着我们,但要小心,不要给我爹爹和哥哥们发现,等到了黟县以后,·你就去乾的家里,只要我不来,你也不许出去,让乾他们照顾你,知道吗」·「嗯,知道了。
」·直到弥月还是一如往昔地乖乖答应,又亲了几个欧阳问天这才放下他,走了出去··而他们这边亲亲我我、依依惜别,岸上的欧阳父子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所以他一走出来,欧阳睿华和·欧阳睿明马上就一边一个,架起了他,跟在欧阳震强身后,展开脚力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呜呜,好慢啊……好硬啊……好累啊……·跑着跑着,欧阳问天不禁想起了他的亲亲弥 ,虽然现在也不须他费力,可是竖着被人架住,总不及公·主抱来得舒服,况且弥月又香又软,每次都把他抱得四平八稳,哪像现在这么颠来颠去。
有时候还要被·两边的力量拉扯到··「闭嘴自己轻功爆并有,还在那里抱怨什么要不是你娘亲嚎得和杀猪似的,白天黑夜吵得全家不得·安生,谁会费那个劲跑来做这种苦力」·谁知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就不自觉地漏了出来。
也幸亏得这么一漏,欧阳问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会这么紧张,这么好心地接他回去,完全是受不了他娘亲的折腾·嗯,这么看来,他老爹会这么着急,·估计也是被他娘亲给赶出来的。
就这样,从上午一路赶到了傍晚,他们四个终于进入了安徽省的地界··「不行了,不行了,找地方歇息吧·再这样赶下去,要到半夜才能到家·明白的人,知道是欧阳老爷和·少爷回来了;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们欧阳世家大半夜的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闭嘴,你这逆子,武功不行,贪图享乐倒是一等一的,哼」·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凡事都讲风光的欧阳震强自然不能容忍被人猜忌的可能,所以话音才落,他们父·子四人就已停在了一家老字号大小的客栈前面。
「小二,要四间上房·」·见目的达成,暗自发笑的欧阳问天当然是见好就收·继续装出了一副软弱体虚的模样,叫了两斤牛肉,·一大壶茶,他就藉口太过疲累,躲进了自己的房里。
「好了,你就放在这里,明天早上再来收拾,我实在太累了,吃一点就睡,睡到半夜再继续吃·」·打发走店小二,关上了房门,欧阳问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朝着一无所有的天空招了招手。
然后不出所料,在下一瞬间,一道雪白的身影就已扑进了他的怀里··「弥月,宝贝,有没有想我今天累不累啊」·「想,不过我想你的时候,就绕到你们前面去看看你,所以也不是太想。
」·呜呜,他的弥月宝贝真的是太直率了,居然不太想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看看他的气色,欧阳问天马上心疼地把他拉到了桌边坐下··「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回去见见我娘,让她放心以后,就会回来陪你,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想着你吗·一落下脚,就赶紧接你进来。
」·「啊我没有生气啊我知道你去见你娘亲,也知道你会回来陪我啊·」·「啊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不是被气到了,难道是被累到了还是没吃饭饿到了」·想想也是,弥月可不是那些小鸡肚肠,喜欢猜忌吃醋的人,更确切的来说,弥月根本就单纯得连猜忌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欧阳问天不禁又担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这些天来一天比一天犯困,头晕晕的,身子闷闷的,不舒服·」·说着,弥月就接过了欧阳问天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又吃了几块牛肉··「啊真好吃,这个是什么肉啊怎么这么好吃」·「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你慢着点吃,小心噎到,慢着点,慢着点」·「可是,好好吃,太好吃了,我还要」·昏,虽然弥月脸色不是很好,他说闷闷的不舒服,但是他的胃口却是好到不行,说话之间,他一个人竟·然就把整整两斤牛肉吃了个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欧阳问天只得提起他从未用过的内息,像个小偷一样·躲过他父兄的眼线,跑到厨房再要了十斤牛肉,外加一大壶开水··「那,剩下的这些,我给你打包放在袋子里面,明天路上好吃。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是晕晕的吗」·等到弥月终于吃饱喝足以后,毕竟放心不下他的身体,欧阳问天又挨近了些,把他抱在了怀里。
「嗯,是好一点了,不过还是觉得闷闷,要不我们练功吧,说不定是因为血气不稳的关系·」·因为血玉神功是集天地之灵气为己用的霸道武学,练成以后不但身轻体健,连带着体内的毒素淤伤都会·被分解殆尽,所以弥月会有这种病态的表现,两个人自然把原因找到了神功上面。
于是取得一致同意以后,欧阳问天很快就被雷厉风行的弥月抱到了床上··「我爹地和哥哥都在隔壁,你稍微轻一点·」·为了早点解除弥月的不适,今天的他没有多做挑逗,就把自己送进了弥月的体内。
「怎么样好些了吗还难受吗」·「嗯,好很多,果然就不太闷了·」·「可能是因为快进入第六层了,气血有点不稳。
明天出发以后,你也不用跟着我们了,直接到乾家里休·息,我晚上会过来的·」·几番云雨,功收以后,看着弥月的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欧阳问天这才安心地把他揽进怀里,稍事·安抚以后便一起进入了梦乡。
「爹爹,大娘,各位哥哥姐妹,别来无恙,问天这厢有礼了·」·第二天又赶了小半天的路程,中午时分,他们一行终于回到了黟县的家里·按照欧阳家的家规,外出的·晚辈必须先到厅堂,拜见了家长和正室,方可进入内宅。
所以在最外间的候客室里等了老半天,一直等·到吃过了午饭,才被人传了进去··「问天,你也辛苦了,坐过一旁·」·不过,尽管等待的时间非常的漫长,佣人们对他的态度仍然很不恭敬,但是一踏上了厅堂,里面的气氛·却是空前的热烈。
见他两手一拱,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娘居然还笑颜逐开地请他坐下,连带着周围的·那些哥哥姐妹们,也一个个露着牙齿,对着他猛笑,直笑得欧阳问天的汗毛都不由得根根直立起来。
「问天啊,我听说你这次出去遇见个人,那个人好像还是炎龙魔君的人,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炎龙魔·君,到底有没有这个事啊」·在那里家长里短地闲扯了一会,不曾想,不多片刻,慕容氏就把话题转到了弥月身上。
「这个……弥月的情况之前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他只是天赋民间禀,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掉,他不·是什么炎龙魔君·」·「那也就是说,他去过炎龙魔君那里,还全身而退了这几年来,那个魔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不知道·黄山里的情况到底怎样了,你们闲聊的时候,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唉什么意思·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后一闪一闪,欧阳问天赶紧试探着说道。
「啊这个他倒是没说·大娘,你也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好奇,也没什么理想,不关我的事,我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可惜在杭州的时候,爹爹一定要我和他分手,要不带了回来,你们自己问岂不是省事,·就算你们要他带你们上黄山,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你,你居然叫他们分手」·非常有趣,欧阳问天话音才落,只见懊恼不已的慕容氏竟然猛地跺了欧阳震强一脚·这一脚啊,差点就·让欧阳问天当场破功,笑了出来。
「问天,那个是你爹爹不好,你看,你能不能再把他找了回来」·「这个嘛……后来我再一想啊,觉得爹爹说得也没错,虽然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是他毕竟来路不正,有·道是:正邪不两立,这样的人,我看我还是少惹为妙。
」·而他们越是这么说,欧阳问天偏偏要反着做·感觉到这些人的用意不正,就算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欧阳问天下意识地就把弥月给藏了起来··「反正分都分开了,有缘的话,自然还会见到的。
」·可是再回头一想啊,弥月总是他最心爱的人,也是他唯一要娶的人,而爹爹、大娘再怎么不消,父亲终·究还是父亲,再加上,还有他最最重要的娘亲也住在这里,欧阳问天赶紧补上了一句。
「什么叫有缘的话,自然就能见到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我们这么多年来守在黄山底下,不是都白守·了那些惊啊怕啊的,不都是白担了」·「既然你也知道他不是什么正道人物,那我们就把话挑明了吧。
这些年来,炎龙魔君都没有什么动静,·江湖上早就在传言他可能不行了,现在正好出现了这个弥月,据我估计,那个炎龙魔君要不是真的不行·,就是特别喜欢这个弥月,只要我们拿住了他,炎龙魔君的一切不都是我们的了,说不定啊……」·好嘛,这下子,欧阳问天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知道了弥月的来历,这些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居然··把目光移向了炎龙魔君,觊觎起武林中人人敬畏的血玉神功来··看了看那个眼冒精光,说得唾沫横飞的大娘,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频频点头,恨不得马上实施的父亲和·手足,震惊之余,欧阳问天不禁又为他和弥月的将来感到一阵气馁。
「问天,不用害怕,只要你想办法骗得弥月上门,之后的事就包在大娘身上,铲除了炎龙魔君以后,你·就是为武林立下了大功,到时候,功成名就,你和你娘亲就能彻底享福了。
」·再加上把他的阴郁当成了胆怯的表示,慕容氏还加上了这么一句,气得欧阳问天差点就要忍不住火气,·令修炼了二十年的涵养功夫功亏一篑··「大娘这么恐怖的事,我看我还是先和娘亲商量一下吧,万一弥月要是发起火来,我可是第一个遭殃·的,我还是先见见娘亲,你们先聊,先聊。
」·还好,就在他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想到了那个苦苦等他回来的娘亲·顺水推舟,把自己气到发青的脸色·,以及发抖的声音都推到了害怕上面,他随即逃也似的转过了屏风,跨出了厅堂。
「问天,你可回来了想死娘了」·果然不出所料,一跳出了厅门,早就等候在外面的莫氏马上就扑了上来,抓住了自己的儿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思儿心切的莫氏,哭得那叫个惨啊不多一会,不但哭得旁边的姨娘个个躲避不及,而且·还哭得厅堂里的人都没办法说话了,只能出来叫他们娘俩回自己的房里相会去。
「好了,娘亲,没人了,你别哭了,歇歇歇歇·」·「什么别哭了,为娘是真的伤心,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不过,既然没人了,我就歇歇吧·」·真不愧是他的娘亲,神经的大条程度一点都不亚于欧阳问天,见儿子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转眼之间,·莫氏就收了眼泪,高高兴兴地拉着儿了坐了下来。
「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在门外听着,怎么还有个炎龙魔君的事快点告诉为娘吧」·顺着莫氏的发问,欧阳问天逐将这半年来的际遇一一交代出来,包括他被家人算计,和弥月练的神功,·以及弥月现在的处境等等,全都和盘托出。
「这些个禽兽就算我们再怎么退让,他们终究还是放不过我们还好有乖儿媳在,才没让他们女干计得·逞问天,你绝对不能透露儿媳的行踪。
」·「这个自然……」·就如同欧阳问天之前想像的那样,听完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他那个超级能接受新鲜事物的娘亲果真·一下子便接受了弥月的存在,而且马上还儿媳儿媳的叫了起来。
说到这点,回头想想,他一开始就没有因为弥月是个男人,还是个有过其他男人的男人而有诸多排斥,·想必就是得自他娘亲的遗传了··「只是,你们现在练的那个血玉神功,是阴不离阳,阳不离阴的功夫,这么个偷偷摸摸的相会法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我看……」·「嘘,有人来了……」·正当这娘俩商量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一种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突然钻进了欧阳的耳朵··「娘亲,孩儿好怕,以后都不再出去了。
」·「那就不要再出去了,你的身子弱,本来就不适合在江湖上闯荡,以后还是待在家里吧·」·出于条件反射,一不小心,欧阳问天和莫氏又很自然地装起呆来··「五姨娘,父亲和娘亲有事要和您商量,正在厅堂等候,请你快点过去。
」·「知道了,唉,我这就过去·」·「问天,为娘这就替你说去,让你退隐江湖·」·倒他到过的江只有钱塘江,他到过的湖只有西湖,用不着退隐江湖这么隆重吧·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让娘亲去打打二阵,也不失是个好的办法。
「娘亲,您慢走,我在厅堂外面候着您·」·和欧阳睿华一起,将莫氏送进了厅堂,见那些姐妹兄弟全都堵在门口偷听,欧阳问天也不和他们挣抢,·就在天井里面随便找了个地方,远远的坐了下来。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欧阳问天才刚刚发现,血玉神功带来的好处还不光是身子轻了,连带着他的耳朵也·聪慧起来·气随心动,不知不觉之中,想着要听听里面说些什么的欧阳问天自然就加快了真气的流转。
刹那间,风声、人声、周遭杂乱的声音很快就被一一分离出去,只剩下厅堂里面的对话声,清晰在耳··「五妹,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欧阳世家发展的大事,你身为欧阳世家的媳妇,在这种时候,更要以大局为·重,放低儿女私情。
」·「我、我只是一个侧室来的,你们说的什么大局我不懂·总之,我们家问天天生体弱,文不成,武不就·,担不起那些大事后,哪像睿华和睿明师出名门,光大门楣的事,还是交由大姐好了。
」·「五妹你怎么这么不明是非……」·嘿,一说到要嫡出的子嗣冒险,别人就变成不明是非起来··只是原也不认为娘亲能够马到成功,这时的欧阳问天倒是摆正了心态,看好戏般地继续听了下去。
于是,一方面是对血玉神功志在必得,另一方面装疯卖傻就是不让儿子冒险,这种拉锯般的争执就这样·从下午理论到了傍晚,一直理论到门外的手足们个个两眼上翻,欧阳问天也有点耐不住了,才听到那个·嗓子发涩的大娘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起来。
「五妹这件事是关系到欧阳家祖宗基业的大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房里来住,问天一天不把事情办成了,就一天不用见你」·「宛仪,你别这样逼阿莲啊。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晚上都爬哪去了」·接下来,随着他父亲一记吃痛的闷哼声,厅堂里的声音就再也关不住了,只听到他娘亲「哇」的一声,·便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劝越哭,不多片刻,就哭得没法说话的其他人把她给送了出来。
「问天,五妹就交给你了,等他哭停了,你们娘俩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睿华、睿明,去给姨娘把着门,现在他们可是我们欧阳家的宝贝,别有个什么闪失,就大事不好了。
」·什么叫把着门啊,那完全就是软禁,而且不仅是睿华和睿明两个,重新在房里坐定身体,欧阳问天马上·就听出屋前屋后包括房顶之上,他们全都安排下了人手,简直就是在看守要犯。
「娘亲,我现在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和你讲话,你别出声,现在屋外至少有近十个人埋伏着·」·要说这个血玉神功的最大好处,就是心为气之主,只要心念一动,汇集天地精华的真气就会随之变化,·无须特别练习什么专门的技巧。
「看来这次,大娘他们是来真的了·可偏偏我和弥月练的武功,一天都不能分离,昨天弥月的血气就有·些提前发作,我现在不走也不行啊·」·「问天……」·虽然不能多说,但是听到儿子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闯了出去,莫氏马上就焦急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知道,如果就这样冲出去,我要再回来见您就是千难万难的事了·所以你得替我想个主意,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至少,让我过得今夜,我们再从长计议。
」·然而,说着容易,实际想起来可就难了·一会儿到窗槛前偷瞄上几眼,一会儿又来回踱了几圈,就算莫·氏母子再怎么七窍玲珑,在高手环伺的情况下,还是想不出好的办法。
「娘亲……」·这时,外面的天色变得越发地黑暗起来·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亲娘,一边是有情有义的伴侣,顾了一个必·定要和另一个诀别,饶是向来从容的欧阳问天都急得愁眉紧锁,汗如雨下。
「唉好吧,就如了大家的愿吧」·然而,就当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的时候,旁边的莫氏却突然高叫了一声,一边拉住了欧阳问天·的身子,她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睿华,你去禀告你爹爹娘亲,就说我已经有了主张,请他们在厅堂等我·」·「问天啊,你也过去,娘亲整整仪容,一会就来·」·将欧阳问天一把推出了房门,转身之间,莫氏还悄悄地扮了个鬼脸,再次把惊魂未定的欧阳问天搞了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路。
于是,不多一会,欧阳家的大大小小、姨娘姐妹就又都齐集在了内堂里面··「五妹,你终于想通了,怎么样,你们决定要先去杭州了吗」·互相谦让了一番坐了下来,慕容氏很快便迫不及待地提起了正事。
「是啊,我是想通了,不过这次,我们不用去杭州,就在这里说清楚好了·」·一反往常的孱弱态度,莫氏非常难得地挺起腰枝,站了起来··「想我本来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嫁到了欧阳家,原本只是想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高墙之内,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却只有比外面那些明刀明枪的来得更加凶猛,这些年来,可就委屈·了我们家问天,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娘受了不少的罪。
」·「娘亲……」·「所以我现在啊,总算是想明白了·问天,从今往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用再顾及这个家了,只要你走到哪里,都带上为娘就好。
」·「五妹你这是什么话呀」·想当然尔,怎么都没有料到「想通」一说竟是这么个结果,整个厅堂顿时就炸开了锅··「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受罪,被外人听去了,倒是我这个贤德的正室欺负了你们侧室不成问问其他妹·妹,谁不知道暗地里,震强有多宠你」·「就是就是,大姐一向宽宏大量,哪里有欺负过哪一房侧室了。
」·「哼,贤德的正室你还真够贤德啊我家问天一出生是个男娃,你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字,不安睿字辈·算,从这天起,你就没安好民。
你以为我不知道,问天小的时候,你给他的饭菜里下了多少阴虚的药物·,想让他自然夭折·而后,你听说了炎龙魔君专抓少年弟子,你为了叫问天给你儿子挡灾,倒是收了手了,可是,为了阴碍·问天成才,你又想出毒计,要他每日里几个时辰练什么吐呐功,耽误了问天学习练武的时机。
这都还算·了,没想到这次,问天才过了二十没多久,你竟然伙同你的儿子,把他出卖给- yín -贼向莫玲,还一掌拍在·他后心,把他往死里打,这是贤德吗你这是教儿子手足相残」·骂完了正位上的慕容氏,莫氏忽的一个转身,又来到了众位姨娘的面前。
「你们也不用再吹捧她了,这些年来,你们一个女儿接一个女儿的生,就是拜她所赐,我老实告诉你们···吧,我们厨房的掌厨是他们慕容家派来的人,她在你们的饭菜里都下了阴虚的药物,使得你们体质容易·怀上女胎,不过你们放心,前些日子,问天生死不明的时候,我一个生气,就再给你们的茶里多加了些·药,把你们的体质全都调理过来了,再逼着震强到你们房里,这一次,我保证你们个个怀的都是男胎,·只要小心不再让人下药,就绝对没有问题。
」·「你、你……你你你,你血口喷人」·自己多年来的勾当被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恼羞成怒的慕容氏,面子当然是挂不住了··「你这个大字不识的贱人,居然还诬赖起我来了大家听听,到底是谁在教唆儿子叛离宗亲莫泳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想激怒我们趁机把你撵了出去,你和你那个儿子就能去找弥月,靠·着人家吃饭了。
我呸你想都别想你生是欧阳家的人,死是欧阳家的鬼,连同你那个儿子,想离开我·们欧阳家啊,就只有横着抬了出去」·连嚷带骂的,这会儿的慕容氏可谓是形象全无,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只是除了她和她的儿子以外,在座·的其他人全被莫氏的说法镇住,面面相觑地不知道该信那边才好··「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也早做准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精神抖擞的莫氏忽然晃了一晃,一道黑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嘴角慢慢地流了·下来。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因为私底下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娘亲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莫氏会有这么一番言简意·赅的驳斥,欧阳问天倒是没什么惊讶。
只是没有想到,才说着要和他一起离开,令他心花怒放的娘亲居·然一会儿功夫就倒了下来,抱住了莫氏的身体,欧阳问天急急地把自己的内力灌了进去··「别,问天,这样只会加快毒素的发作。
咳咳,来这以前,我就吃了鹤顶红的蜡丸,现在可能就是要发·作了·记得,问天,一定要带娘亲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娘亲绝对不要葬在这里」·而且,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迅速突然,从意识到莫氏中毒,到她两眼一翻,双腿一蹬,气绝于世,也就·是那么片刻的功夫,看着莫氏的脸色由红润变成了死白,失去温度的肢体也逐渐变得僵硬,欧阳问天只·觉得自己也在一阵阵的发昏。
「问天,娘亲最喜欢问天了,等问天以后长大以后,也不能丢下娘亲哦……」·「问天,娘亲向你保证,娘亲一定会陪着问天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理问天,不在乎问天,娘亲还是最爱·问天一个,问天不哭哦……」·曾几何时,母亲那温暖的怀抱,那轻轻的话语,带给了他多少勇气,伴随着他忍受了多少白眼和暗算。
「问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最最幸福美满的人生吗」·「像爹爹那样做个大侠,做个人人敬仰的英雄·」·「不对,最最幸福的人生,是于心无愧的人生。
名声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每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幸福,·只有自己最清楚·问天可不要为了那些虚假的东西,违背了自己的良心,问天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幸福·哦。
」·为什么这么善良美丽的母亲,这么与世无争的母亲,却要遭遇到这样的事情,最最亲密的丈夫,相处了·几十年的家人,以及名义上的小辈,居然要把她逼到自杀的地步。
「娘亲娘亲」·第九章·看着从小到大,保护自己、关心自己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娘亲就这么倒在了怀里,欧阳问天的胸腹之中,·真是比吃了那颗奇怪的果子更加五内俱焚。
「娘亲,娘亲,都是问天不好,问天不走了,您也不要死,您活过来呀,娘亲」·「阿莲,阿莲你怎么就……」·到了这时,一直隔岸观火不发一语的欧阳震强终于也反应过来。
从主位上连滚带爬地扑了下来,推开了·众多看热门的子女,他劈手就想把莫氏抢了过来··「你走开时至如今,你还有什么面目见我娘亲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无力·照看,你、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你给我滚开」·可他不介入还好,欧阳震强这一介入,立刻就点燃了欧阳问天的怒火。
悲怒交加之下,欧阳问天根本就·顾不得什么父子天地,在扫开对方手掌的时候,贯注了全力的他,竟然只用衣袖便将欧阳震强扫到了后·面的墙上,然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哼,什么叫生是欧阳家的人,死是欧阳家的鬼你们逼死了我娘,这个欧阳的姓,我不要也罢从·今往后,欧阳问天就算是死了,我跟我娘的姓,以后就叫作莫问天和你们欧阳世家,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用单手抱起莫氏的尸体,莫问天再次长袖舞起,连给别人回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将周围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全都扇到了一边,迳自出了厅堂,抱着莫氏飞过了高墙,一瞬间便消失了踪影·,直把之前小瞧了他的欧阳宗亲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这边欧阳世家里闹了个人仰马翻,知道弥月和莫问天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的对手,再加上又多了个逼死·莫氏的深仇大恨,这一家子人自然就收起了那份野心,再次把矛盾转向了子嗣问题。
再说那边伤心欲绝的莫问天,抱着莫氏的尸首越过了欧阳家的大墙,又越过了高耸的城墙,一路向着偏·僻的野外奔去··「娘亲,娘亲,你不要死,你活过来呀」·虽然不知道怎么运功才可以疗毒,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剧痛之下,莫问天不顾一切的把自己·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逼进莫氏的体内。
「娘亲,你不是说,等孩儿娶了娘子,要跟着孩儿搬出去住,以后我们母慈子孝,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吗」·「娘亲,你不是说,前半辈子是你照顾我,后半辈子该我照顾你了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立的能力·,我可以照顾你了,娘亲我想照顾你啊,你快活过来,娘亲」·可是就算内力可以集聚胸腹不散,但是已经没有气息的莫氏却怎么都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
「娘亲」·又摸了摸娘亲的鼻息,拢了拢她有些散乱的鬓角·就着明亮的月光,莫问天忽然发现娘亲的鬓角上多了·几根白发,再仔细看看莫氏的容颜,虽然五官依然精致,皮肤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皱纹,但是眼角眉梢,·从未见过的风霜之色却赫然跃入眼帘。
想必这半年以来,自己和弥月胡天胡地的时候,娘亲一定是过着寝食难安的日子·再回想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自小到大,为了让他平安长大,娘亲花费的无数心血,为他扫除的无数灾祸,莫问天更是觉·得追悔莫及。
在树林深处坐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娘亲,绝望之下的莫问天再次失声痛哭起来··「娘亲……孩儿不孝……都是孩儿的错……对不起,娘亲……娘亲……」·然而,哭着哭着,事情的发展却有了出乎意料的转变。
就当他哭得天昏地暗、乱没形象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莫氏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向着四周瞅了一瞅,又看了看埋在自己身上的儿子,她随即惊叫着跳·了起来··「啊呀你不要哭了我难得穿了一件新衣服,想见儿媳的时候能体面一点,你看你这一哭,把我的衣·服都弄皱了,这教我还怎么见儿媳啊」·「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维持着双手环抱但却抱着空气的姿势,两眼挂泪的莫问天再次被莫氏的起死回生搞了个目瞪口呆。
「诈尸借尸还魂借了阳寿阎王不收,又给踢回来了」·「要死了,臭小子你娘亲这叫诈死逃遁,什么阎王不收你当你娘是什么呀」·「娘你真的活过来了娘亲」·才不管是诈死还是被阎王踢了回来,明白到自己的娘亲的确没死,心有余悸的莫问天马上就扑了过来,·抱着他娘亲又是一顿猛哭。
「好啦,好啦,娘亲知道你孝顺,丢不下我,所以我这不是给你想了个好办法吗这下子,你也不用你·媳妇、娘亲两头跑了,我们终于能一家团聚了。
」·「可是爹爹呢好歹他也是我亲爹,我刚才……」·这才想起,走出欧阳家的时候,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明白到自己的武功竟然精进到如此·地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莫问天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没事没事,你爹爹现在啊,正忙着摆平他那些老婆呢·过几个月,等五位姨娘再给他生上五个大胖小·子,也算是我们母子对得起他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于心有愧,下次行走江湖的时候多照看着点,不就全·好了吗倒是儿了啊,你什么时候武功变得这么厉害的这个药性本来要到天亮才解,被你的内力一逼·,居然一个时辰不到就解了这是不是真的呀」·「当然是真的了。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用,反正啊,血玉神功不厉害的话,火龙魔君就没这么可怕了··」·三言两语的,明白危险解除了的莫氏母子没多一会儿就恢复了以往的懒散态度。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擤·了擤鼻子,莫问天倒是想起了什么··「娘亲,倒是你,这个诈死的药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你可别乱吃药啊」·「胡说,什么乱吃药,这可是我特地按照方子配出来的,原想着你如果真的回不来,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就吃了药诈死逃出去算了。
没想到现在,你不但回来,还带了个了不起的媳妇回来,我当然要马上·付诸行动了·」·「唉什么方子这么厉害可以配出这种药来谁给你的」·难道是他脱离现实生活太久了,不能领会现在的潮流了这种玩死人的方子,居然也满天飞·「什么谁给我的,这个可是不传之秘,是为娘的家传绝学。
」·「家传绝学,你爹是谁」·「我爹自然是你外公了,不过他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因为我娘亲在我小的时候就被他们赶出来了··」·「那你娘是谁也就是我的外婆是谁」·「你的外婆就是你的外婆呀,不过她也没什么名气。
」··真是的,一和他娘亲扯起淡来,就不是一句两句能够结束得了的,按了按有些发胀的额角,想着也是时·候该去找弥月了,莫问天随即拍了拍衣襟,向四周打量起来。
「好了好了,娘跟你说吧·其实厉害的不是你娘,也不是你外婆,而是你外婆的爹·那个时候,他好像·被人称为毒手药王来的,我看的方子,就是我外公留下的毒经和医经。
」·「唉」他这边没了兴致,莫氏那边倒是自动贴了上来·「我太外公是毒手药王你平日里还揣着毒经·、医经到处跑那个什么经的,我怎么没见过呢」·这实在是大大出乎莫问天的意料了,是啊,前脚才和欧阳世家断绝了关系,后脚又多出了个毒手药王做·亲戚,从正派到邪派,这么大的变化,任谁听了,都是晴空霹雳啊·「你怎么会没见过,就是这两本了。
」·好吧,等莫氏辛辛苦苦地从怀里掏出了两本经书,就着月光,莫问天仔细一看……·「这、这不是你绣花用的花样图谱吗记得我小的时候,还拿它拍过苍蝇、垫过凳脚的。
」·「对啊,就是这个,别看表面上它是图谱,只要喷上了特殊的萤光粉,它就是一本旷世的经书了·」·昏倒,看来他们莫姓一家,脑子都是天生的脱线,居然能把武林的宝典——医经、毒经就这样「大隐」·隐于凳脚,就算是神经大条如莫问天,都不禁要吐出血来。
「好了,娘亲,这个我们一边走一边聊,该去找弥月了,我担心时间久了,他压不住血气·」·再次将娘亲横抱起来,认清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紫幽最喜欢的芙蓉树林,莫问天马上就提起内力,向着·祈府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之上,除了问毒手药王的事情以外,莫问天还把刚才他改姓的事件告诉了莫氏··当然,能够继承莫家的香火,莫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嗯,这么说来,我会比较喜欢医理,也就是遗传的了。
」·「是啊,我们莫家的子孙都喜欢医理,不过你太外公被世人追杀,落了个不得善终;你外婆又因为妒忌·下药,被人赶了出来,所以为娘本是不打算再把这些经文传授给你的,但是经此事件,我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善有善用,恶有恶用,以咱家问天的习性,多半干不出那些祸害人间的事来。
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我就好好教你·」·「啊算了吧,你有空就教你儿媳好了,他比较勤快,不要找我药还可以,毒我就敬谢不敏了。
」·说话之间,这两母子很快就飞进了祈府后院··「紫幽、紫幽,我来了,弥月在哪里」·因为不知道在祈府能不能大叫乾的名字,脑筋一转的莫问天,随即便叫起紫幽的大名来了,而且毫不停·顿,一路嚷一路跑,沿着弥月之前领过的方向,一路向着前院而来。
「欧阳公子,往这边请,弥月少主正等着你呢」·果然不到片刻,身着淡淡紫衣的黟县紫幽就从回廊上转了出来·不过他面带的焦虑神色,却让莫问天一·下子就咯噔了一下。
「弥月没事吧怎么不见他出来」·「呃,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到的时候就说有些不舒服了,下午躺了下去,便不愿起来,现在更是叫·着头晕什么的,看样子又不像是气血翻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你自己进去看他吧。
」·「弥月」·可不是吗跟着紫幽跨进了厢房,只见躺在床上的弥月和今早分开的时候几乎无法相比,不但漂亮的脸·蛋上惨无人色,而且连那双灵动的眼睛都黯淡了许多。
「弥月,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我来了,我们这就行功,你千万挺着点·」·赶紧放下了自己的娘亲,扑到了弥月的床前,已经急得方寸大乱的莫问天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把拉·开了弥月身上的被子,当着另两个人的面,他就这样撕扯起弥月的衣服。
「问天,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怎么觉得好难过,人晕晕的没力气,就想睡觉,我会不会一睡下去就醒·不过来了呀」·「瞎说,呸我家弥月长命百岁,才不会那样呢」·不知怎么的,一边说,莫问天眼泪竟然就止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掉过那么多泪水,也从来没尝试过这么多心痛的感觉。
说话之间,他就已经扒掉了弥月的衣服,也把自己脱了个一丝不挂,本来站在门边的莫氏这时早就被紫·幽拉了出去,并顺便给他们关上了房门··「弥月宝贝,我来了,马上就来,你再撑着点。
」·可是越是着急,偏偏他的那话儿就越是没有兴致·这也难怪了,先是遭逢家变,母亲自尽,这会儿,终·于和家里断了个干干净净,娘亲也安然无恙了,没有想到,弥月这边却出了这样的状况,一天之内,数·次遭逢巨变,这还让他怎么静得下来,怎么还能提起那个性趣。
「弥月,再等等,我马上就好,马上就能进来了·」·只是推车上壁,不行也得让它变成可行,握住了自己的分身,搓弄了好一会,好不容易让那个可怜巴巴·的家伙抬起头来,莫问天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深深地插了进去。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好是好点了,但是也不是大好,还是觉得闷闷的·」·第一回合结束后,看着弥月还是一副病兮兮的模样,莫问天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二回合。
其实,弥月的身体怎样,莫问天怎么会不知道,不同于往常均衡的周天运转,今天的弥月就好像是个无·底洞般,将流过的精气全都吸了进去,一个周天下来,莫问天不但没有以往的那种餍足感,而且还觉得·非常疲累。
接下来是第三个回合……第四个回合……·虽然每一次做的时候,弥月的脸色都会有些好转,但是每一次停下了运功,不多一会,他便又委靡下去·。
就这样,一直从夜晚做到了黎明,直到莫问天筋疲力尽,再也射不出一滴*液了,弥月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弥月,弥月,你不要死,怎么都不要死,我求你了。
」·哭也哭了,努力也努力了,还是唤不回恋人的平安,莫问天也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力回天,看着·心爱的弥月这会儿又难受地皱紧了眉头,不停问着他是不是快要死了,莫问天的胸口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地剧痛着。
「可爱的弥月,纯洁的弥月,我还没有好好的疼爱你,你怎么会死呢你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我·刚刚发现我有很大的力气,刚刚才想终于能抱你上床上,你绝对不会死的,弥月……」·「你们不要再拦着我了,没听见我儿子哭得那么惨吗儿媳妇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快让娘亲看看」·而正当他们这边抱在一起愁云惨雾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紧接着突破阻碍的莫氏就猛地·闯了进来。
「娘亲快来看看弥月,他到底怎么了,你快救救他,快把你那个什么烂经破经的都拿出来,给我翻翻··」·有道是病急乱投医,一看到了自己的娘亲,忽然想起她是毒手药王的后代,拿了件衣服往身上一披,莫·问天迫不及待地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好啦好啦,给你给你,一边翻着去吧,我先给媳妇把把脉,媳妇,我是问天的娘,你要叫我娘亲哦··」·「娘亲」·「呵媳妇好乖。
」·天哪,都什么时候了,他那个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娘亲居然还在上演认亲一幕··可是,拿着那两本用特殊布料做成的经书,左翻右翻,放眼之处,看到的只有普通的绘花花样,想起还·需要特殊萤光粉的莫问天才又气急败坏地跑回了床边。
「娘亲,他到底怎么样了得了什么病为什么都不见好」·「呸什么得不得病的,儿媳这是喜脉,就是你快要当爹了,在那里瞎哭个什么呀」·「呃」·这下子,一石惊起千层浪,不光是问天,就是跟进来的乾和紫幽他们,都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
「怀孕,你确定是怀孕吗没有搞错吗」·「我怎么可能会搞错,也不想想我是谁的后代,这是喜脉没错·弥月你就要做娘了,我呢,很快就要·升级做祖母了。
」·「可是、可是……可是他是男的」·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次,不光是莫问天和紫幽他们了,经他这么一说,连莫氏都有些呆滞起来。
「对哦,这怎么可能,可是,这的确是喜脉没错啊」·晕倒,原来莫氏在把脉的时候,竟然忘了弥月是个男的,也顾不得弥月的身子会走光,从被窝里拉出了·他的另一只手,莫问天赶紧催促着莫氏再把一次。
可是,他们这里手忙脚乱匪夷所思的,躺在那里的弥月还不高兴了呢·「问天,你不喜欢我怀孕吗你不喜欢我替你生孩子吗你会不要我们母子吗」·真可谓是众人皆昏他独醒,根本不理解人伦常理的弥月一看莫问天的反应,就伤心地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泪水还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是太喜欢了,喜欢得简直不敢相信你别哭,别伤了身子,也别伤了·孩子宝贝,宝贝,我爱你啦,别哭,别哭」·「真的吗真的喜欢吗」·「真的,真的,你不替我生,还有谁能替我生,我就喜欢你啦,娘子我的好娘子亲亲娘子」·好不容易,安抚得弥月又露出了笑脸,再一回头,发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居然全都扭着头,打着颤,·脸侧上的毛孔还十分夸张地根根竖起。
「你们很冷吗冷的话就多穿衣服少挡路快点帮忙再多请几个大夫来啦多几个人确诊一下总是好的·」·不是莫问天不相信自己的娘亲,只是男人怀孕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但是……·「恭喜恭喜,此乃喜脉,这位夫人有孕了·」·「恭喜恭喜,喜脉啊喜脉……」·等到第三个大夫一边抱拳,一边跟着紫幽出去的时候,一直躲在帐子里护着弥月的莫问天,这才终于体·认到了这一事实。
「弥月,你怀孕了,我就要做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弥月真厉害,居然能怀孕,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从这一刻开始,莫问天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他笑,弥月也跟着笑,为他们高兴的众人当然也陪·着笑·上午如此,下午如此,等到吃过了晚饭,看着这一对将为人父、为人母的夫夫还是顶着一样的痴··呆面孔,又亲又抱地乐个没完,就算是莫氏都已经脸部抽筋,无力再作陪下去了。
「问天,我想吃西湖醋鱼·」·而且知道了胎气如此,不是什么生命危险,虽然身体依旧倦怠得十分难受,但是弥月的精神却是振奋了·许多,这不,半夜里,才行功完毕,弥月就想起了阔别两日的醋鱼,饶得小嘴喳吧喳吧地直咽口水。
「好啦,好啦,你先歇歇,不要动,我这就叫厨房去弄些酸酸甜甜的东西让你吃·」·大半夜的,这里又不是西湖,哪里有什么西湖醋鱼可吃·不过,和弥月待在一起久了,莫问天自然就知·道他不是一定要吃鱼,只是爱吃那结糖醋调出来的汁水罢了。
所以不多一会,什么糖醋排骨、糖醋鲤鱼·、糖醋五花肉……一大串酸酸甜甜的菜肴,就排着队端到了弥月床前··「你别动,我来喂你就好·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要懂得保胎知道吗听说妇人怀孕的时候,六个月以·内都不能干活,也不能多动,不然就会小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更小心一点,吃什么、要什么都得·由我来,去哪里都要由我抱着,懂了吗」·「懂了,那我想吃糖醋排骨,啊——」·果然不愧为是超级听话乖宝宝——弥月。
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的思维仍旧是一般无二的简单·,听莫问天这么一说,他马上就言听计众地缩回了手臂,然后便张大了嘴巴,成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而另一方面,一改之前的相处模式,从被照顾到照顾人,才刚刚成为人夫,即将人为人父的莫问天,也·是一反常态的勤快起来,特别是知道了自己不再是只菜鸟,而是个「武功」超群的高手以后,他更是每·日抱着弥月进进出出,乐此不疲。
终于可以鲤鱼翻身,抱娘子上床了··第一天,到了日落时分,莫问天还特意把弥月从床上抱到了花园,大笑几声,然后再把弥月郑重其事的·抱回床上嘿咻,完成了他人生第一次抱娘子上床的开端。
想当然尔,他如此怪异的举动,自然让许多旁·观者,包括他的娘亲瞠目结舌了··而后,一天复一天,一月复一月,从小到大,一直向往着有个温暖家庭的莫问天在摆脱了欧阳的姓氏以·后,倒是真正地享受到了母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甜蜜生活。
「弥月啊,我一直弄不懂一件事,血气翻涌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我好像从来都不会血气翻涌的」·暑气渐盛,这一日,抱着弥月在池塘边纳凉,莫问天难得想到了武学问题。
「这个我知道·」不待弥月开口,坐在他们对面,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翻着经书的莫氏,漫不经心地插·起嘴来··「因为你小时候吃的那个果子就是传说中的火龙圣果。
但凡吃了火龙圣果的人,会被果实的热力烧烤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就会体质大变,变成纯阳之内·这个和你们练的那个血玉神功是异曲同工的,只是你·们练的武功,是用外力将体质硬生生地扯成阴阳两种,所以会有反扑。
而这个火龙圣果,则是彻底改造人的体质,将你从内部改造成天然的纯阳之内·不过,一来这个火龙圣·果非常难得;二来能熬过这七七四十九天的人少之又少;三来如果没有特殊的内功心法辅助,即便过了·前两关,这个火龙圣果的药用价值就只有身体强健而已。
所以真的会去尝试的人,几乎没有·问天会有这个机缘,也可以说是上天的安排吧·唉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咦火龙圣果行风就是因为掉了个火龙圣果才会收留我们,难道他掉的火龙圣果,竟然是被你给捡·去了」·不管莫氏在那边唠唠叨叨的嘀咕些什么,听了这个经历,从来不太动脑的弥月倒是来了精神了。
于是,·在莫氏喋喋不休的低语中,小俩口马上就对质起来,一样的年份、一样的日子,一样是在武夷山中,不·出片刻,他们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魏行风掉的那个火龙圣果,就是莫问天捡到的那个。
「这么说来,魏行风掉了火龙圣果,怀疑你偷了才收养了你,进一步培养你练了血玉神功·而我正好捡·了火龙圣果,大难不死成了纯阳之体,回头再遇见了你,救你于血气翻涌之时……之后……然后……再·后……啊看来你我能够相识相爱,都是上天注定的,真所谓天假奇缘也」·抱着同样欢天喜地的弥月,小俩口你侬我侬的亲密了好一会,欧阳不禁又想起了另一件奇事。
「对了,那么说来,你会怀孕,也是因为血玉神功的关系了怪不得你的那里湿湿的,像个女子似的,·原来练那个武功,连体质都会改变的啊」·「咦什么叫我的那里湿湿的,你的那里不是湿湿的吗对哦,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上次我主动·的时候,你好像是不湿,而且还出血了呢」·好吧,这两个没有常识的家伙,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起这么隐秘的事来,拜他们所赐,不得不被迫·领教这番惊世之言的莫氏,一不小心,就把满嘴的丁瓜碎和西瓜子,全都喷到了恰巧走近的紫幽身上。
「当然,那时我还没练这门功夫呢·不过,阳为男,阴为女,要是按这个推算,再怎么练,应该也只有·你一个人有变化,怪不得每一次做,都不见你有什么痛苦,而且收缩能力还一次比一次好,这个血玉神·功可真是个宝物。
嗯,如果日后有人评定,我一定要把它推荐为房事之宝」·但是,不管旁边人再怎么惊讶,这边的两人就是没有一点羞耻心··「啊对了,说起这个血玉神功,我还从来没见过它本尊呢弥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什么刻在血石·上的绝学,好像蛮有趣的呢。
」·「好啊,如果你要看,我们马上就回黄山去看·顺便,我也可以看看我弟弟和行风,听说他们两个现在·终于两情相悦,也在练血玉神功,不知道我弟弟是不是也怀孕了」·说着说着,兴致一来,几个月都可以不出门的两人当机立断,马上就决定要到黄山去。
就这样,第二天清早,乾和紫幽,还有后来赶到的兑、巽,再加上莫氏和问天夫夫,一行七人,备齐了·诸多用品,便浩浩荡荡又悄悄然地向着黄山出发了··第十章·「弥星行风黄绮青旖我回来了」·不过,大大出乎莫问天的预料的是,魏行风他们所住的地方,一不是什么山洞地底,二不是什么绝岭之·上,炎龙魔君的「老巢」居然就在光明顶之下,一个非常普通,也非常平坦的山坳里。
「喂你们就住在这里啊这、这不是人人都能找到的吗竟然连墙都没有太没有警惕心了吧·」·而且他们所住的房子,既没有什么高大的围墙,也不像别的世家那样有着森严的保垒和亭台楼阁,而是·一幢幢既不精致,也不粗糙,又不连接的松散房屋群。
以至于大为失望的莫问天,在冲击之余,不由得就大叫起来,惊得头顶山崖上的小鸟们呼啦啦地飞起了·一大片··「你才没有警惕心呢造那些墙有什么用,只会绊脚而已,还挡住我看风景的视线,我就觉得这样最好·」·然而,祸从口出。
正当他抱着弥月,转过身来,看着山坳感叹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得粉嫩嫩、水灵灵的大男孩正插着腰,对着他一个劲地鼓气。
再往后看,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非常英俊的青年男子,以及一黄一青两个美貌异常的少年··「弥星行风你们果真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日里跑了出去,我就时常在祈祷,希望你们能够情投意·合,不要再受这神功之苦。
」·说话之间,弥月便从莫问天的怀里挣脱下来,一把抱住了那个大男孩··「你还说,那日里叫你放过行风,又不是叫你出去·你一个人跑了出去,害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三更·半夜,又血气翻涌的,真是把我们急死了要不是……」·话到这里,忽然惊觉到还有莫问天的存在,又瞪了他一眼的弥星随即收口拉开了弥月。
「好了,现在大家都平安了,就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弥月,你还没有给我们介绍呢」·非常明显,虽然长相可爱,一脸的娃娃样,弥星的心理年龄绝对要比弥月大了许多,很有可能,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就是弥星在照顾着弥月。
而且看着弥星忽闪忽闪、睿智内敛的眼睛,莫问天随即便在心·里认定,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然后,就按照弥星期望的那样,弥月将莫问天和他娘亲一起介绍给了大家,又将对面四人介绍给了莫氏·母子。
弥星是刚才就知道的,那个穿黄衣服的叫黄绮,是兑的亲亲爱人;那个穿青衣服的叫青旖,是巽的另一·半,而那个俊美非凡的青年却是……·「什么他就是炎龙魔君一个已经超过四十岁的大叔我我、我看他怎么才二十几岁啊」·因为又一次受到了太大的冲击,莫问天的尖叫声再次滑过了黄山的天空,头顶上才落停的小鸟又呼啦啦·地飞了起来。
「真是太没礼貌了行风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你难道没有听弥月说过,只要是和神功沾边的男人·都会容貌大变、美丽非常的吗行风会看起来像二十多岁,这很正常啊」·对哦,血玉神功是集天地灵气为己用的神奇武功,只要练了这种武功,体内的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的代谢就已不能再按正常的年轮来算,那么说来,只要保持行功的时候心意没有疏离,他们就是活个一·百岁、两百岁也不成问题啰!不过,一百岁、两百岁的美貌青年,那不是要变成老不死了?·「啊」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的莫问天随即窜到了弥月的对面,「弥月,你到底几岁·了不会也已经四十多了吧」·那些可怜的小鸟们,这次都没站稳,就只能继续奔赴前程了。
「我我今年十八岁啊之前我们为火龙圣果对质的时候不是刚提过吗那时候我才八岁,弥星六岁,·现在过了十年了,我就十八岁,弥星十六岁啊」·「哦,哦,还好还好,不过你放心,就是你和我爹一样大,我还是会一样爱你的。
」·「卟哧」·到了这个时候,大概除了弥月会傻傻地陶醉在莫问天的甜言蜜语之下外,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是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了··可怜莫问天的娘亲,在汗颜之下,还要拉着一张老脸替这两个小子解围。
「我们家问天就是这样,直肠子直性子,聪明起来很聪明,呆起来又够呆,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嘿嘿嘿嘿·」·「怎么会呢,看着他这么疼弥月,我也终于放心了。
弥月也是直肠子直性子,而且又单纯,又没有见过·世面,还望亲家母要多多爱护了··而碰上那个炎龙魔君魏行风偏偏也是个不按常理思维的人物,弄得好像嫁女儿一般,他和莫氏倒是有板·有眼的攀谈起来。
「这个自然,弥月这么可爱,不知道和我有多贴心呢,比我那个就会装疯卖傻的儿子好玩多了,改天啊·,我还想教他一些其他东西,和儿媳妇一起开发药理,一定很有趣。
」·就这样,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莫氏母子和这黄山一族倒是出乎意料的契合··魏行风和莫氏互相称着亲家母和亲家公,弥月叫莫氏娘亲,弥星叫莫氏伯母,而弥星又嫁给了魏行风,·弥月还是魏行风的大舅子,还好他们都没有认真算过这些辈分就在哪里乱叫一通,要不然真的算了起来·,汗,还真是一团糟的称谓啊·在那里一边说一边走,不多一会,一行人就把谈话地点挪到了屋子里面。
「弥月哥哥,那么久不见,你的身子怎么变得怪怪的是中年发福了吗怎么肚子隆得这么大」·被莫问天胡揽了一通以后,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看看哥哥的弥星,这时却越看越不对劲,时至七月·中旬,弥月怀孕已经六月有余,体态自然丰腴了许多,隆起的小腹,就是连衣服都盖不住了。
·「什么中年发福,我们家弥月才十八岁,别提多青春貌美了·那个叫怀孕,我的宝贝就要做娘亲了」·「什么怀孕」·前奏、中曲,紧接着,黄山的天空终于迎来了尖叫的高潮部分,而且还是四个不同的音色,混而为一的·大合唱。
「是啊,你们不知道的吗练血玉神功是可以怀孕的」·不过这一次,头顶上竟然没有一只鸟儿飞起,估计那些可怜的家伙们不是被吓傻了,就是被累趴了吧·而且啊,不说还好,一说到怀孕的事,弥月的肚子马上就咕咕乱叫起来,意识到他的胃又不舒服了,莫·问天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肉脯寒到了弥月手里。
「饿了吧,你先吃点,一会再想办法做饭·」·「那、那是什么呃,呕」·然而,还没等弥月把东西放进嘴里,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弥星一闻到了那个肉脯的气味,不由得就是一·阵恶心,控制不住地大吐特吐起来。
「果然啊果然,这边还有一个,来让大娘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也怀孕了」·什么叫「也」啊,那可不就是真真正正的怀孕了吗·一盏茶的功夫,弥星便被确诊为同样成了孕夫的事实。
「弥星,真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虽然比莫问天和弥月的肉麻劲差些,但是这个炎龙魔君魏行风的表现却也令高瞻他伟岸形象的莫氏母子·大跌眼镜。
于是,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恭喜和讨论之下,众人再次一致认为,会令弥月、弥星这对兄弟怀孕的,一定·就是那个血玉神功··「那你们还等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血玉神功的本尊吧」·「什么血玉神功,应该是火玉神功才对」·但是,就在莫问天抱起弥月,一脸兴奋地想要出游的时候,那边才吐停的弥星却在这事上认真起来。
「明明就是血玉神功啊,什么火玉神功,它是刻在一块血一样的石头上的,所以才叫血玉神功·」·「才不是,那个不叫刻,是印好不好,明明就是印在一块像火一般的石头里的,就应该叫火玉神功」·到头来,闹了老半天,莫问天这才明白,原来不管是「血玉神功」还是「火玉神功」,都不是神功的本·名,而是这兄弟俩自己乱起的名字。
这下子,莫问天对这块不知名字的石头,就更感兴趣了··「明明是血玉神功」·「明明是火玉神功」·「行风,你说到底是火玉神功,还是血玉神功」·「对啊,行风,你说,到底应该叫什么」·正当他还在揣摩着事情真相的时候,弥月和弥星的战火就已经烧到了魏行风的身上。
只见对面的炎龙魔君扯出了一抹优雅的微笑,从容地把气鼓鼓的弥星揽到了怀里,好一会才郑重其事地·开了口:「当然是火玉神功了,我的弥星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说是火玉神功,就是火玉神功。
」·说着,他还用非常威严的眼光瞪了瞪乾、兑、巽等一行人,令那些唯主是从的家伙们马上都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齐刷刷地说道:「嗯,嗯,是火玉神功,当然是火玉神功了。
」·爆这还真是千古奇冤啊那么一门大好的武学、神奇的经文,竟然就因为一个大小孩的赌气,改名换·姓成了「火玉神功」。
「什么呀行风之前不是都说,我说的话都是对的吗为什么现在你要帮着弥星说话」·然而,整件事情好像还不止那么简单,一听到这么个结论,弥月马上就不服气的大叫起来。
「那是自然以前我爱的人是弥月,当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现在我爱的人是弥星,当然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弥星说是火玉神功,就是火玉神功,不是也要把它变成是的」·咕咚昏倒·这下子,莫问天终于明白,弥月的单纯和不知世事到底是谁造成的了。
从小到大,没人教导,就靠自己·瞎猜瞎撞,能长成这样,也算是弥月天资聪颖、本性善良了··不过回头一想,哇至理名言啊果然不愧是炎龙魔君,居然能说出这样意义深远的话来。
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既然身处在这与世隔绝的山里,还管他什么三纲五常,只要爱人开心就好··想着自己也不能落了人后,莫问天立刻一挺胸,把嘟嘟囔囔的弥月再次亲密地按到了怀里。
「什么火玉神功,当然应该是血玉神功了,我家亲亲弥月从小到大说的话都是真理,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说错,绝对是血玉神功来的」·学着魏行风的作法,说到这里,莫问天随即就对着莫氏把眼一横,呜呜,不对,应该是把眼一眨,于是·,接到彩色响铃的莫氏赶紧频频地点起头来。
「就是就是,我们家弥月是不会说错的,绝对是血玉神功,就是血玉神功来的」·这一边——一、二、三;那一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呜呜,竟然连对方的一半都没·有·灵机一动,想着不能在这里形成拉锯战的莫问天马上决定要另僻蹊径··「总之啊,在我心里,弥月说的就是天理那一伙人你不用去理,他们爱叫什么叫什么去,我们知道是·血玉神功就好,大家各叫各的好了。
」·在莫问天快刀斩乱麻的新奇做法之下,这个不知名的可怜神功就此有了两个名字··当然,他的话一出口,仍不甘心的弥星自然没有少作反对·但是,弥月向来只听莫问天的,而莫问天又·唯弥月是从,在一片天翻地覆的反对声中,这两个人依然我行我素「血玉神功」「血玉神功」的叫个不·停,闹到后来,大家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接受各叫各的做法。
等这一伙人结束了争论,心平气和的安静下来,天色倒是已经暗了下来·因为弥星刚刚怀孕,他的胎气·又有些孕吐反应,考虑到弟弟的身体,也想着多教他一些怀孕「事宜」的弥月最后还是提议明天再去看·血玉神功。
这一次,他的话一出口,马上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打扫整理,吃过晚饭以后,各有亲亲爱人的黄·山诸位,就各自抱着甜心进房亲热去了·而莫氏,则住进了弥月旁边的屋子里。
一夕无话,转眼就到天明··经过弥月的一番细心指导,第二天一早,黄山上的半瘫痪人士就翻了一翻,莫问天抱着弥月,魏行风抱·着弥星,这一行十一个人,在吃过早饭以后一起向着血玉神功的原址出发。
其实更确切的来说,不是出发,而是攀登·原来,那个血玉神功的所在之地,就在光明顶后的鲫鱼背上··莫问天和魏行风身怀绝学,登高越领自然不在话下。
魏行风的诸多手下也都有着深厚的内力,想爬上·这如同刀削般光滑的悬崖勉勉强强地也算可以·可是最最令莫问天吃惊的是,他那个从来不武刀弄枪,·也没那方面兴趣的娘亲,居然也不落人后,靠着他从未见过的奇异身法,颤颤悠悠地自己蹬上崖来。
「娘亲,你什么时候练起武来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啊」·「还不是因为你失踪半年,为娘心急之下,不但发愤图强,研究医理,就连你太外公留下的武功也顺便·练了一下,就是为了日后好出去找你。
」·「娘亲……」·「问天……」·就在他们娘儿俩再次上演感人肺腑的亲情戏时,前面的魏行风已经带头钻进了鲫鱼背中段的一处岩缝里···大概世人所说的「别有洞天」就是指这种情况吧一转进了山缝,就等于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山洞。
因为·处在鲫鱼背的内部,山崖的每一道缝隙都成了自然的采光点·而且因为入口处岩石的结晶不同,有些光·眼点射进的光线还会呈现出不同颜色,姹紫嫣红,照得整个山洞都充满了奇光异彩。
而在山洞的中央,光线会集的地方有一块四四方方、两人多高的光滑玉石·在诸多光线的穿透之下,呈·现着透明的火红色··「天哪难道这血玉神功真的不是人间所有,而是神仙遗落的明珠」·会令莫问天发出如此感叹的,还不仅仅是这块无根巨石的颜色和外形,最最主要的,是他熟悉的血玉神·功并不如他想像的那样,是刻在玉石之外的。
那些如同悬浮在空中般的文字,丝丝缕缕地,全都印在这·透明的玉石之内,不但如此,在这些经文之内,最最中间的地方,还印着各种各样*合的体位,栩栩如·生,从不同的角度看来,绝对是一副副活灵活现的立体春宫图。
「所以我才说嘛,这个绝对不能称为血玉神功,应该称为火玉神功才对,因为这块玉石是透明的·」·「透明又怎样,又没有烧起来,怎么能说是火,应该是血玉神功才对」·然而,就在莫氏母子感叹这天赐的神物之时,那两个袋鼠宝宝却又争论起来。
十分明显,在没有压倒弥·月之前,弥星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就是从他气鼓鼓的小脸上看,莫问天都猜得到,之前魏行风爱着弥··月的时候,他被压制得有多惨。
「好了好了,既然经文都在眼前的,我们就好好看看,它原来叫什么名字好了·」·可是左看右看,把所有字句都看了个彻彻底底,莫问天还真是没有看到这篇神功的名字。
转了一圈回过·头来,就见弥月和弥星坐在那里,一个是非常崇拜地猛对他眨眼,另一个则是一脸戏谑的看他好戏··想了一想之后,自认没少练天下第一掰——瞎掰的莫问天,随即煞有介事地说道。
「神功第一句: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既然此独一无二的神功没有标明名字·和出处,按照常理,就应该在第一句里找寻恰当的词语命名。
大家看看,在第一句的后半段里有这么一·个‘血’字,再加上那个‘玉’字是大家一致认同的,所以这个神功的名字,就只是是‘血玉神功’了·」·「哇」·「去你的」·「看吧,我就说是血玉神功没错的」·「当然,我家弥月说话还会有错吗」就是错了,相公也要把它变成对的·在亲亲我我的拥抱中,以及一片不以为然的嘘声中,莫问天在心里还暗暗加上了这么一句,把这场命名·之争,彻底画上了各叫各的句号。
从山崖上下来,已经接受两个名字的众人就这么别扭着讨论血玉神功的神奇之处·不说那些文字和图案·是怎么刻进玉石内部的,就是这么大的一块石头,要让它通过狭小的入口入到山洞里面,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人们都说黄山上的飞来石,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玉石,看来那块真正的玉石,其实应该是在鲫鱼背内··」·综合这一应情况·除了天神遗落之外,他们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鬼斧神工能造就这么一块宝玉,这·样一门绝学。
「对啊,而且练了火玉神功,还能让男人怀孕,这才是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呢」·「那么我们生下的孩儿,是不是一出生就会练血玉神功呢」·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弥星和弥月两个,又绕到了生孩子的问题上。
大概终究是因为没有胜过弥月而心生遗憾,话到这里的弥星突然灵光一闪··「嗯,嗯,可能就是呢·算了,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我就委屈一点,让我儿子娶了你儿子,让他给·我们行风传宗接代好了。
」·「为什么是委屈一点啊还有,为什么一定是我儿子嫁呢」·说别的,莫问天或许还不会那么计较,可是一听到他儿子要嫁人,而且还是对方「委屈一点」才接受下·来的,这下子,就连莫问天都当真起来。
眼见弥月傻傻的不是弥星的对手,他一气之下,便接下了弥月·的话题··「我倒是觉得,我儿子比较像是娶的那个·嗯,不如我就给我儿子取名莫望麒(莫忘骑),最好,你儿·子能叫瑶寿(要受),这样一个不忘了骑,一个偏要受,正好一对。
」·「好啊好啊,一个不忘骑,一个偏要受,真的是太好了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然后再能结成夫夫,·真是太完美了·望麒瑶寿,好棒啊」·「你、你们」就算知道罪魁祸首是他自己,弥月的欢呼也是无心之举,但是作茧自缚的弥星哪能忍得·下这一口气,特别还事关儿子的名节,「要骑你们自己去骑,不要和我儿子搭边,我们行风的儿子,当·然是要姓行,才不会姓什么要呢」·「喂小舅子,你老公虽然叫行风,好像是姓魏吧。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莫问天倒也不打算穷追猛打,可是被他这么一笑,本就又气又急的弥星就更加下不·了台了··「没事没事,弥星说姓行,就姓行,姓名本来就是区别各人的符号,叫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是弥星为我生的孩子,他留着我们俩的血。
」·啊果然不愧是活了四十年的炎龙魔君,两天之内,莫问天再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等奥义深远,看透俗事的警世之言,也只有魏行风魏大侠能够总结得出的。
然而,他们这三个倒是心平气和地安静下来了,可他怀里的弥月却仍然沉迷在名字的问题上··「望麒瑶寿咯咯咯咯真是越叫越顺口,越听越好听」·听他在那里嘀嘀咕咕地不停唠叨,不多一会,那边的弥星就再次忍不住地驳斥起来。
「都说了,我儿子的名字我自己取,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还在那里罗嗦什么呀」·「我知道啊,你要再给他取个名字嘛,那么我们就各叫各的好了,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啊你习惯我可不习惯你当我儿子是火玉神功啊怎么可以各叫各的」·「咦这样叫不是满好的,大家都听得懂啊而且也不错啊」·「不错什么那是我儿子耶,可不是什么经文」·「都是名字啊,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很大啦…………」·新一轮的命名之争,再次拉开了火热的序幕,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及弥月的习性,这还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无结果战役。
尾声·就这样,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甜蜜无忧的日子一晃就是几个月·特别是了解到弥月和弥星的相处方式·,就是一个无知,一个逗弄,再怎么争吵,都不会伤及兄弟感情以后,向来洒脱的莫问天,每日里更是·把弥星的吃瘪当成了风景之一。
没有办法,谁让魏行风把弥月养得这么单纯,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所谓无欲则刚,在百毒不侵的弥月·面前,弥星的这些个小脑筋都只有碰壁的份··等到进入深秋的时候,这一天,黄山的诸位终于迎来了弥月生产的日子了。
因为血玉神功的成就,本就·不按年轮只按练功两人心意相通的尺度来算,到了这时,莫问天和弥月就已练到了神功的第七层:就是·不一定*合,只要身体相触,便可以功行圆满的程度。
生产当日,唯一懂得医理的莫氏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接生婆,而莫问天则是盘膝坐在床上,紧紧抱着弥·月,将血玉神功运转到了极限··说也神奇,待到瓜熟蒂落的时分,只是和弥月上肢相拥的莫问天似乎就能感受得到弥月体内的动静,以·及他诸多的疼痛。
不过还好,整个生产过程都非常顺利,血玉神功改变了弥月的体质,血玉神功同样也·帮着弥月度过这生死一关··从阵痛到分娩结束,前前后后,弥月总共只用了两个时辰,而且因为莫问天在孩子出来以后,仍然毫不·放松地帮着弥月行功了三周天,所以等莫问天小心翼翼地把弥月放回了床上,让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时,·弥月的精神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可爱,好漂亮,好小哦·」·「当然了,是我们的儿子嘛·也不看看他爹娘是谁,怎么会不漂亮呢」·一个斜倚在床上,一个硬凑着和他依偎在一起,拉着儿子比筷子更细小的小手指,莫问天和弥月的心情·这时都快要飞上天了。
可是逗着逗着,冷不丁一抬头,莫问天突然看到他们的房门口,从上到下,一、二、三、四、五……好·家伙,居然多出了十八颗脑袋··「你们都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快来看我儿子」·经他这么一招呼,魏行风和弥星,还有乾、坤、坎、离、艮、震、兑、巽,以及他们各自的亲亲爱人,·全都一窝蜂的钻了进来。
「好小好可爱好软哦,像条毛毛虫,抱起来怕怕的,好像一不小心会碎掉一样·」·「你们轻一点,轻一点啦」·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屋子里要是多了二十个男人,再加一个婴儿的话,其聒噪的程度,就绝对不亚于任·何一群女人了。
在那里七嘴八舌地发表了一通言论,又一个接一个地抱过了软趴趴的婴儿,看着弥月重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完全是一副幸福小男人的甜蜜模样,不多一会,那些刚刚还闹得很欢的男人们就全都露出了既渴·望、又无奈的神情。
天伦之乐、父子天性、母子亲情,有哪对情侣不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无奈血玉神功练起来非常凶险,·特别是掌握主动的阳刚一方,稍有差错,就会嗜血发疯。
想当初,要不是魏行风受了纯阳一掌,莫问天·又吃了火龙圣果,就是这两个人都不一定练得成这门奇功··就这样,满怀着羡慕和遗憾,这些人一直看了弥月好久好久,久到眉头紧皱的魏行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好吧,既然你们都那么想要孩子,我和弥星就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这个火玉神功里,分离出·一套专门改变体质的运气方法,好让你们不用冒多大的危险,也能生出孩子来。
」·「真的吗主子万岁多谢方子体谅主子您真是活菩萨转世主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啊主子·……」·「天哪」·虽然称呼上是主子和奴仆,但是莫问天曾经听弥月说过,其实这些人都是魏行风收养的孤儿。
眼看着这·些兴奋不已的男人们感激涕零地拥着魏行风出去,而且还大有要逼着魏行风马上实行诺言的趋势,莫问·天只能为魏行为的高风亮节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好了好了,我终于可以进来了,真是被那些男人吵死了,也挤死了。
」·男人们一出去,莫氏就抱着一大盆药丸跑了进来··「娘亲,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你是要给弥月吃吗」·「是啊,这是我按照我外公的特别配方调制的‘通骨大还丹’,能够补气血、壮筋骨、去余毒,总之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据说吃一粒能抵十年修为。
我外公当年啊,就是因为这个药方,被那些武林人士以·莫虚有的罪名围攻致死的·」·说着,莫氏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并递了一颗药丸到弥月的嘴里··「乖儿媳,多吃一点啊。
等恢复了身子,可以帮娘亲多多采集药物,黄山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要什·么有什么,如果再多收集几味药物,我看门外的那些个男人,就是想抱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咦什么药物这么厉害你有办法让他们也生孩子吗」·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能干过的娘亲在他出事以后竟然奋发到了如此地·步,这怎不让莫问天大吃一惊。
「从理论上来说,行功和药理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如果靠内力的运转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用药物···应该也可以达到,最多就是功效好坏不同而已·」·「什么叫功交往好坏不同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难道怀孕还有怀一半的吗」·「这个我也不知道,得等以后研究了才知道嘛」·一边说,一边吃,说到得意的地方,莫氏还同时递了两颗给弥月。
「反正有魏行风在,他们研究得出最好,研究不出,我和弥月再来帮忙,就让他们先顶着吧」·不知不觉之间,弥月就吃了好几十颗‘通骨大还丹’,等到莫问天意识到的时候,满满一盆子药妨就剩·没几颗了。
「啊啊啊啊娘亲,你干什么给弥月吃那么多一下子吃那么多,他能不能承受得了啊弥月,快点吐·些出来」·「没事,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想儿媳快点好,武功精进得更加快些,才给他多吃一点的。
谁教你那么懒,害我每次都去麻烦亲家公采药,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又不能让他抱着我飞檐走壁,实·地勘察那些药材,所以这个愿望啊,就只有等我的宝贝儿媳复原以后才能实现了。
弥月乖,把最后几颗·也吃了吧·」·将最后几粒一起塞到弥月手里,如同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莫氏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啊,我最想得到的并不是什么珍奇药材,充其量也不过是头顶山崖上的那些鸟蛋。
听说越是陡峭·地方的鸟窝,里面的鸟蛋就越是鲜美·这种私人的事情,当然只能儿媳妇帮我干了·」·呜呜,果然,对于他的娘亲,还是不能期望得太高。
只可怜了这一盆武林中的圣药,居然就为了早点吃·到那些鸟蛋,被她给牺牲掉了··「所以媳妇啊,你要早点好起来哦,还要把武功练得棒棒的,娘亲还有很多东西想吃呢」·「嗯,嗯,娘亲放心,我一定勤学苦练,让你吃遍整个黄山。
」·「哎,弥月真乖·」·「你、你们太过分了」越听越不像话,义愤填膺之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莫问天义正辞严地站·了起来,「一个是身怀绝世武功,一个是毒手药王的传人,你们空有一身本事,不想想怎么造福武林、·开山建业;万世流芒,竟然只想着怎么抓那些珍禽异兽,怎么混吃混喝,你、你们像话吗」·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却看到莫氏和弥月,都顶着一张呆滞的面孔对着他猛瞧,自觉没趣的莫问天只能推·说抱着儿子去晒太阳,便讪讪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唉真是毫无野心、毫无理想的两人」·「喂你们别一直盯着呀,等有了结果我会找你们的下去啦别看了」·转了一圈,拐过了两个弯,在弥星的屋子外面,莫问天忽然看到了一大群人,只见刚刚还在欢呼着的男·人们这会儿正东一簇、西一堆地趴在房外,着急地等着魏行风的研究成果。
「你们不要在那里偷看给我滚远一点」·看着窗户里当的一下飞出了一个枕头,并直直地切入了身后的山崖里面,除了同情以外,莫问天不由自·主地就要为魏行风的尴尬抖上几抖。
「还好还好·」还好他娘亲没有将药理和行功的机理告诉这些人,乖乖,他才不想和弥月做爱的时候,·有一群人站在门外参观呢·一个转身,避开了这一团乱的局面,莫问天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前。
「望麒啊望麒,等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像你娘亲这么勤劳,像你爹这样孝顺·你爹我呀,平生最大的志·向,就是混吃等死了,你一定要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哦」·好吧,刚才还在说人家胸无大志,这个人的最大‘志向’啊,好像更不怎么样。
不过,知足常乐,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能够珍惜眼前的一切,平平静静地度一生,无疑也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幸福··~完~·后记·好高兴,能够加入这个系列的创作。
记得几年以前,在报纸上看到美国有对夫妇,妻子生病不能生,丈夫就代替她生了孩子·当时,我真是·觉得好惊奇啊,男人居然能生孩子·惊奇之后,我连带着又突发奇想,如果以后都是男人生孩子的话,我们女人不就能彻底解放了。
所以马·上,我就把我的想法和周围的朋友们交流了,谁知话题一经展开,就引起了男女各方的关注,几分钟之·后,还衍生出了以生论点:·男人:啊啊啊,如果男人生孩子的话,那么就是女人养家了女人要把钱全都交给我们了·女人:>_<·男人:男人大肚子弯不过来,就是女人替他洗脚穿鞋了·女人:>_<|||·男人:不止洗脚穿鞋啊,是不是男人一怀孕,就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只要张张嘴巴,等着吃就·好了·女人:>_<|||||||||||||||·男人:啊啊啊啊啊,如果万一临产,是不是女人把我们抱起来,一路冲进医院啊·女人:>_<||||||||||||||||·听到这里,我们所有女同胞们都忍不可忍,一致决定,要把该男子踢到外星去,去找个能把他打横抱起·来的强壮老婆。
呵呵,只是没有想到,几年之后,我居然真的要写男人生子,鉴于以上对话,所以这一次啊,我不但要·让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要让该男子十项全能,不但能生、而且能干,就算怀了孕,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在写完之后,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要便宜了男人啊,心痛之致·)·笑话说完,再回到这篇文上·《天假奇缘》是我写的第一篇轻松的文,也是第一篇古代的文。
其实,就·我本人的个性而言,我是比较适合这种明快的文风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居然写了大半年悲伤而·又虐心的东西,擦汗·所以这一次,有机会加入这个系列的创作,我一定要写一篇能让读者感觉到幸福·的东西。
不过,这次写作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在我写到第八章的时候,居然电脑出问题,被吃掉了八千字,呜呜·呜呜,真的让我好生气,也好伤心·痛定思痛,我决定用食物疗法,弥补我心灵的创伤。
在大吃了一顿·以后,化悲痛为动力,第二天,我在家整整写了一天文,补回了那八千字,再加利息二千字,一共写了·一万字,总算出了这口恶气··好了,这次的后记就聊到这里,正值新春时节,在这里,我给各位读者拜个年,希望大家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降麟儿之天假奇缘 by 睿嘉(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