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你好高冷 by 古玉闻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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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你好高冷 by 古玉闻香(2)
·另外一个面带笑容,丹凤狭长眼,端着一柄扇子,身着白衣·宁无心撇撇嘴,这人定是李奉先的第三子,庶子李慎言··后面自然还跟随了一群家将和清客,不能一一细表。
严云启朗声笑道,“本王不请自来,打搅将军一家,实在惭愧·我与少言多年不见,想念的很,特来叙旧,还望王爷不要见怪·”·李奉先连忙说王爷驾临,蓬荜生辉云云。
两人互相吹捧客套十几个来回··宁无心百无聊赖,打量起李奉先的三个儿子来··根据资料显示,嫡长子少言从文,现任年幼太子的少傅,为人文质彬彬,书呆子一个。
嫡次子默言从武,为人冷漠,惜话如金,最得父亲欣赏,深不可测··庶子慎言从商,生意做得极大,家里最有钱的就是他··默言冷淡的看了宁无心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严云启身上。
宁无心再次看看慎言,果然如传闻所言,是三兄弟之中长得最好看的,桃色新闻也越多··最近的一个故事,是在青楼为一个花魁和别人大打出手··慎言也早就注意到了他,正在笑着打量,目光里露出欣赏和毫不遮拦的……猥亵。
然后,他把手中的玉柄扇子“呼啦”一下子打开,里面立刻显出四个字,“风华绝代”··他摇着扇子,把头发扇得在风中飞舞··宁无心冷冷的看着他,像在看一只猴子。
这只猴子,现在正在寒冬腊月里刷他的猴毛,还自以为刷的很好看··几人寒暄完毕,李奉先连忙叫人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让严云启等人去休息,晚上再宴请王爷,替他接风。
————————————————————————————————————————·晚上宴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不必再提。
少言一贯恭谨有礼,默言还是冷若冰霜,只有慎言八面玲珑,还不住的向宁无心敬酒··席间,他又把宁无心拉到一旁,对他说了一些耳边话··宁无心倒还不觉得如何,严云启却有点不舒服起来。
第一次见面,又不是很熟,为什么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散席后,宁无心扶着严云启慢慢往他的房间里走,心里在默默的考虑自己今晚如何在严云启房中蹭睡。
严云启回到自己房中,心里不舒服的很,却说不出口,慢慢的脱着外衣,一时没什么话讲··宁无心整理着严云启衣物,也不说话··半晌,严云启道,“明日就是李将军的生辰,一定忙的很。”
宁无心“哦”了一声··严云启倒了一杯热水,喝了几口,干巴巴道,“明天早上要去问一下那些看到女鬼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宁无心再次“哦”一声。
呆了半晌,严云启终于道,“天色不早了,念之还是早点睡吧·”·甜文悬疑推理·宁无心再次“哦”一声,心中失望的很··王爷已经在赶他走,看来今晚无法蹭睡,今天……不是他的幸运日。
刚要走出去,只听严云启道,“念之怕冷,今晚……要不要在这里睡”·宁无心的心脏立刻起伏起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他忍着要大喊出口的“我要我要”,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过了半晌,严云启只听见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声音道,“王爷邀请,念之盛情难却,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了·”·严云启忍不住在心里微笑起来··两人迅速脱了衣服上床。
一个月没有睡在一起,严云启有些尴尬,不知道胳膊应该放在哪里··在马车上的时候,两人的衣服层层叠叠,就算抱在一起,也还感觉不到什么··现在两人在被窝里,各自只穿了一套亵衣,严云启想起自己偷亲这个人的那一次,突然有些敏感,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宁无心抓着身边这个人的亵衣领口,有点头晕目眩,却忍不住的直往他怀里蹭,直把严云启蹭的反应起来··这种禁忌的欢乐,犹如偷情一般的感觉,让两人的身体迅速发热。
宁无心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今晚,王爷好像没有再制止他··难道,盼了这么久,终于盼来了他的幸运日吗·今……今晚,就是他的第一夜·宁无心要晕厥过去了。
美好的事情总是那么突然,叫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轻手轻脚拉开严云启的亵衣,抬起头,轻轻的舔咬他的脖子··没……没有把他推开·王爷,你是不是终于想通了,认为享受一下人生没有什么不好的·两人的下面都有些翘起,正在互相摩擦交错。
·严云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失去控制,身边人的气味如同*药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握住身边人的腰,两人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宁无心浑身无力,软趴趴的倒在那人的怀里,今晚的喜悦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觉得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太小了。
突然,他一眯眼··这个时候,貌似还是矜持一点较好··书里的那些小受都是喊着“不要不要”,然后让人强上的··他仔细想一下,心里一惊。
每一本,每一本,每一本,每一本……都是··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也意思着拒绝一番,自己已经被翻身压在身下。
压——在——身——下——·在——身——下——·身——下——·下——·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全都聚集在今天了吗·严云启摸着身下人的脸,“念之,我……”·宁无心羞涩的撇开脸,忽然停了下来,眼睛定格在窗口。
严云启干哑着轻声道,“念之,怎么了”·宁无心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我们的窗外,有人·”·一个人影,就停在窗外,停着不走。
严云启的脸色迅速严肃起来,身体急速降温··什么样的人,半夜出现在他们的窗外·他立刻评估一下现在的情况··自己眼瞎,武力值为零。
侍卫在另一屋,外面这个人的目的不明确,一旦叫起来,要么打草惊蛇,要么狗急跳墙··念之还在这里……不能让他冒险··刚刚在思考什么对策,怀里的人却已经挣扎跳了起来,想要跳下床。
严云启呆了瞬间,脸色阴沉无比,立刻把宁无心紧紧抱住··笨蛋,危险·心急之下,严云启只想到一个计策··他清清喉咙,把声音放大,“念之,房间里有些气闷,你去帮我开开窗。”
宁无心心念一转,知道严云启要将那人吓跑,连忙道,“好·”·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果然看到窗边的人开始移动起来··宁无心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呼啦”一声打开,往人影移动的方向看去。
他一呆,紧锁眉头,又把窗户关了起来··宁无心若有所思的慢慢回到床上,坐下来··严云启轻声道,“念之看到了什么”·宁无心冷静道,“看到一个飘行的白衣女鬼,在月光下看起来,是没有脚的。”
☆、【案件二】密室凶案·严云启压根就不信是有鬼··鬼怎么会有影子·宁无心想了一会儿道,“那个鬼,跑着离开的时候感觉上是一颠一颠的。”
严云启点头道,“那是头上戴了一个架子,给架子上挂了黑色的假发,披了白色衣袍,自己下面又穿了黑色的裤子·晚上从远处一看,自然像漂浮在空中,没有脚了。”
“有人在装鬼·”·“不错·的确是有人在装鬼·只不过目的是什么”严云启思索··宁无心忍不住了。
刚才还没有开始就被打断了··他想继续··“现在想也想不到什么,不如睡觉吧·”说着他在严云启的身上轻轻蹭··抛媚眼他是看不到了,蹭总能感觉的到。
严云启被蹭的心猿意马··不过,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在李府十分的不安全··要是此事结束,念之还是想要的话,那……·严云启吞吞口水,摸着宁无心的脸,安抚正在蹭自己的人,“夜深了,睡觉吧。
这里不安全·”·宁无心不依不饶起来··今晚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去·他紧紧抱着身边的人,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想撬开他的嘴巴,却不得要领,弄的二人鼻子和牙齿撞得生疼。
严云启被他纠缠不休,弄的心烦气躁··他喝一声,语气严厉,“别闹”紧紧握住身边人的肩膀,把他坚定的拉开··宁无心立刻呆住,接着委屈的嘴一扁,泪水开始打转。
自己还从来没有被骂过……·平时对自己都很好的,今天怎么开始骂人了……·他手一松,就要使气下床··你以后要,我还不给呢(才怪)·严云启忍住心中的暴怒,把宁无心的腰扣住,拉着他的后颈向自己脸上靠过来。
宁无心呆愣之下,感觉到自己趴在那人的身上,嘴唇被他含住了··接着,舌头长驱而入··宁无心觉得自己的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晕过,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软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意识。
原来,这才是书中所描述的吻……·果然,感觉好到停不下来……·唔,今天你骂我的事,暂时先不和你计较……·两人抱着对方,在床上翻滚,长吻不休。
————————————————————————————————————————·宁无心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神清气爽。
他醒来的时候,严云启已经在穿衣服了··昨晚虽然没有做成,不过又进了一步··进了一大步··这个人的吻,真是让他回味无穷··昨天晚上,亲了一次又一次,根本都停不下来。
那个人也享受的很呢,还整天摆出那一副禁欲脸··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无法挡,*药什么的都是给没用的人用的(你确定吗)·宁无心一脸女干笑,从背后拉住他坐在床上,又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头又要吻上去。
严云启微张着嘴,任他亲吻一番,并不回应··宁无心眼含怨愤··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主动亲吻自己,却偏偏不做回应,实在让人生气。
他嘴一扁,刚要使气离开,自己的腰突然又被卡住,那个人的脸上带着笑,扣住自己的后脑,冲自己低下头来··宁无心的心猛地一颤··无论吻多少次,看着那个人的脸接近,还是有心颤的感觉。
严云启却并不吻在他唇上,反而将他的头抬起,在他的脖子上轻吻了一下··宁无心“嗯”出声,好痒……·严云启作势又要向他的嘴唇而来,宁无心再一次心颤。
那人的吻却又不落在上面,反而把他的头一偏,舔吮他的耳垂··宁无心又是一阵轻吟,这人……·严云启摸着他的下巴,脸再一次慢慢靠近··宁无心目光有些朦胧。
这一次,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宁无心浑身无力,软软道,“你就是在逗我玩吧……”·严云启轻笑,把嘴唇贴上他的双唇,撬开他的牙关。
宁无心连忙紧紧抱住他的头··被亲吻的感觉,果然欲罢不能··哼,暂时不计较你刚才那么逗我··宁无心一边回应,一边忍不住慢慢摆动自己的腰肢。
好想赶快进展到那一步……·严云启眉头一皱,抱住他,站起来将他放到地上··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现在是早上,两人要去查案,能做这种事情吗·“念之,你先回房间,不要给别人看到。”
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在别人家里,被人知道两个男人同床共枕,一定会有风言风语··宁无心整整衣衫,一副高冷的样子,十分优雅的离开房间··————————————————————————————————————————·声称见过女鬼的人,一共有三个,都是在半夜起来解手的时候看到的。
他们看到的时候,魂已经被吓怕了,都不敢好好看··感觉上,那个女鬼确实是离地的,但是没有人能说出所以然来··严云启又仔细的问了少言写了“残虐之恨,血债血偿”的白绫。
白绫十分晦气,李奉先当天就命人把它烧了,没有办法鉴定字迹,也没有办法在上面找任何蛛丝马迹··当时李奉先在自己的侧室戚夫人的房中睡觉··门窗都是从里面锁住的,要是开门开窗,李奉先一定能察觉的到。
一早醒来,白绫就被发现悬挂在梁上,以两根钉子在梁上固定住一端,另外一端则垂了下来··甜文悬疑推理·当时的情景十分诡异··李奉先把门窗一开,几尺长的白绫就随风舞动,甚至飘向窗外去,上面的八个血字看起来异常可怖。
(注:这里几尺的长度大约有1.2米至1.6米长左右)·严云启皱眉,心中有点惊讶,“固定白绫的是钉子”·少言一副懵懂样子,“是啊。
那又怎么了”·严云启低头思索一阵··钉子这个线索,十分重要··白绫之谜已经解开了··这件事情,果然是人为。
只不过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现在很难说··严云启决定不和少言说清楚··现在谁都有嫌疑,等把他的嫌疑排除了,再说不迟··严云启道,“不怎么。
李将军今晚的宴席都准备好了吗”·“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少言不陪着王爷了,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管家·”·严云启含笑应答。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晚会出事··至于出什么事,怎么出,他倒是完全不能预料··他把宁无心,刘毅昭和其他六个侍卫聚集到自己跟前,“宁神医和毅昭今晚陪我在宴席上用饭。
你们几个轮番吃饭,两个在大门附近观察,两个在内院门口附近守住,两个守在宴席附近·有什么人进来出去特别可疑的,都暗暗记下来·”·众人连忙领命。
严云启一切吩咐完毕,坐等晚上的来临··他倒要看看,今晚会出什么事情··————————————————————————————————————————·一品威武将军的五十大寿,自然是繁忙奢华非常。
礼物从几天前就有人源源不断的送来,大到屏风,小到袖珍珍珠鼻烟壶,整个将军府都忙忙碌碌,来回进出的人多不胜数··到了下午,持着拜帖的达官贵人们陆续到了。
和王在此,总免不了要与众人含笑应承一番,别人赞扬自己这几个月的功绩建树,他当然要表示一下惭愧··谁都知道和王是皇上最疼的弟弟,皇上过不了几天就挂在嘴边说一次,自然谁也不敢得罪他。
李奉先的三个儿子张罗着,宾客终于落座喝酒··女眷们自然也是有席的,设在另外一处··慎言还是动不动就要过来和宁无心调笑,刘毅昭看着王爷阴沉的脸色,觉得破案似乎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把宁神医身边的一切苍蝇隔离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终于,主角李奉先哈哈大笑的出场了··之后大家轮番敬酒,不必细说··酒过几巡,李奉先的脸色果然看起来有大醉之状··他大笑几声,叫众位继续喝,便在少言的搀扶下回了内院休息。
众人又继续喝酒,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突然传来传呼,“连公公带圣旨驾到”·原来竟是皇上听闻李奉先寿辰,叫人送了赏赐··众官连忙出去迎接。
李府众人也是一阵忙乱,少言和慎言连忙回内院去请父亲来接旨··正在等的时候,一个派头非常大的太监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宴席处,正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连公公。
连公公一看到和王,连忙笑着迎了过来··几句寒暄后,连公公轻声道,“皇上思念王爷思念的很,这次来,主要是听说王爷在李府呢·皇上叫王爷明日入宫去看他。”
·严云启一阵头皮发麻··这个皇帝,对他弟弟到底是什么感情·君命不敢不从,严云启连忙答应了。
众人于是都坐着等··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连公公的脸色不耐烦起来,所有人也都十分静默,不敢出声··圣旨来了,李奉先竟然敢怠慢,这事情要是有人给参上一本,就是大罪。
严云启隐隐感到不安··这么久都不来接圣旨,不是想死,就是已经死了··果然自己派出打听消息的刘毅昭来他耳边告诉他,“后院已经乱了,根本找不到李将军。”
严云启皱起眉头,“再去打探·”·一定已经死了··尸体在哪里·严云启心里叫一声不好··就怕在宴席上出事,来来去去的人这么多,都是些达官贵人,总不能把他们强硬留下来协助调查。
不久,少言急匆匆的跑出来,满面慌乱,对严云启低声道,“不好了·出大事了·”·严云启冷静道,“不着急,慢慢说·”·少言的声音有些颤抖,“家父被人发现躺在一个小屋之中,身体四周都是鲜血,不知是死是活。
现在默言和慎言正在想办法进入那个小屋·”·严云启皱眉,在连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连公公一脸惊吓害怕,“王爷说该怎么办”·严云启道,“还请连公公去向皇上请旨,让本王处理一切关于此案的事情。”
连公公忙道,“皇上最近夸奖王爷夸奖的很,自然一切都会要王爷负责·咱家这就去·”·说完,他带着来的几个太监走了··严云启把刘毅昭招在身边问了几句话以后,在少言耳边说了几句。
少言连忙朗声道,“各位光临寒舍,只可惜家中出了急事·无法招待各位大人,还望各位大人见谅·”·众人早已觉察李奉先家里出了大事,连忙一个一个告辞。
少言拉着严云启,急急忙忙来到后院··宁无心和刘毅昭紧跟其后··弯弯曲曲走了很久,严云启等人终于来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小院··宁无心细细观察,这个院子十分偏僻,连院子四周都十分荒凉。
这时,院子里却聚满了一群人,都在围着一个小屋··宁无心一看到这件小屋,就有种十分诡异之感··小屋建造的十分牢固,不像平常的格局,窗户很小,还被铁杆以井字形封着,像极了牢房。
少言连忙带着严云启来到小屋前面··众人让出一条路··宁无心挤到窗户前面,果然见到里面地上躺着一个人,地上流着似乎是红色的液体··之所以看得见,是因为旁边的大壁炉,正在冒着熊熊的火焰。
宁无心看看屋里的装饰,从心里生出一种恐怖又恶心的感觉··那里面的的东西,多数是残虐人的身体用到的东西··这个小屋,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严云启问道,“钥匙呢”·少言道,“这个门是家父专门请人打造的门,钥匙只有一把,平时就带在身上。
我们好几人已经找了多次,哪里也找不到·”·严云启皱眉,“明明就是锁着的,难道有人复制了一把”·“王爷不知道,这个门的锁和钥匙十分特殊,锁匠根本复制不了的。”
严云启心里一冷,那钥匙只怕是在那个凶手身上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引他出来·正在思索,默言一声大叫,几个人狠狠几大锤下去,小屋的墙壁终于被击烂。
严云启朗声道,“众人全都守在外面,谁都不许进去,念之随我去查探情况·”·这个地方现在就数严云启地位高,又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就算有人笑他是瞎子,也没有敢开口。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宁无心扶着严云启,跨过墙壁的残骸,走进小屋中··宁无心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看着满屋的刑具在火光下似乎在摇曳,越发心惊,越发毛骨悚然,不禁贴近了严云启,将房间里的情况一一表述给他知道。
严云启握着宁无心的手,知道他这次是有些怕了,不禁轻声抚慰··两人来到尸体前,宁无心马上蹲下去,仔细查看··尸体的脸部和颈项没有特殊的伤痕。
胸口插着一只簪子,看位置是直入心脏··血顺着不住的流淌,在身体底下形成一个小泊··嘴巴微微的张着,嘴角似乎有些血痕··宁无心道,“李奉先确认已经死亡。
除了胸部的致命伤,似乎没有别的伤痕·具体如何,还要等下细细检查身体才知道·”·他看到李奉先的胸口似乎有一段白绫,连忙缓缓拉出来,立刻感到一阵心惊,“胸口被塞了一段白绫,上写‘残虐之恨,血债血偿’。
白绫下角绣了一朵梅花·”·严云启点点头,“在仔细看看·”·宁无心打开尸体的嘴巴,眉头一皱,手伸进里面去,慢慢拉出一样东西··他把东西交到严云启手上,“王爷,尸体嘴里塞了一把钥匙。”
严云启摸了一下,这把钥匙十分精巧细致,比自己的半截指头还要短··他心里一动,有些焦躁之感,“去把这把钥匙在这间屋的锁上试试·”·宁无心连忙应着,来到屋外,把钥匙轻轻□□锁中一转。
那锁应声而开··众人想炸了锅一样喧嚷起来··宁无心走回严云启身边,声音十分严肃,“王爷,这就是这间屋子的钥匙·”·严云启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钥匙只有一把,小屋的门从外面锁着,钥匙却在尸体口里··这个杀人现场,竟然是个密室··☆、【案件二】觐见皇帝·严云启静静的躺在床上,抚摸着宁无心的头发,眉头紧锁。
刚才一发现是密室,几个下人就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鬼杀人了鬼杀人了·银霜来报仇了·少言,默言和慎言当时出声严厉制止,但是这个心思只怕已经在每个人心中根深蒂固。
不是鬼,又有什么办法将唯一的钥匙放在尸体的口中,又把门锁好呢·他研究了很久,那个门若是没有钥匙,是根本锁不上的··当时,摇曳的火光映着满屋的刑具,尸体的鲜血缓缓流淌,胸前的白绫上有着触目惊心的八个血字,声声都在呐喊着恨意。
·这到底是有人替银霜报仇,还是借着银霜的事情为幌子,来杀李奉先呢·如果是为银霜报仇,谁有动机·如果是为了杀李奉先,谁能最终获益·这么多要考虑的事情当中,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个密室。
破不了密室,就算确定了凶手,也无法让那个人招认··宁无心靠向他,慢慢的摸着严云启紧锁的双眉,“你说那个李奉先,怎么有这样的嗜好·银霜是不是他残虐而死的”·严云启缓缓道,“很有可能,但是不能确认。”
他停一下,“明天要去探视一下那个周正·”·宁无心点点头,“很晚了,睡吧·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严云启调整一下姿势,把他抱在怀里。
这个李府,简直深不可测··他有预感,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只怕还有事情要发生··—————————————————————————————————————————·甜文悬疑推理·第二天一早,严云启刚用完早饭,就来寻少言了。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第一,再一次彻底验尸··第二,探视周正··第三,调查哪些人有作案时间,确定几个嫌疑人··第四,见皇上。
一想到要见皇上,严云启就觉得头痛··现在李府的事情已经有点让他觉得焦头烂额,时间不够用,还要去应付那个对弟弟态度那么奇怪的皇帝··只可惜,君命难违。
他要是不去,只怕连第二天的太阳也见不到了,更不用说破案··李家的三个兄弟这个时候也是千头万绪,事情多的数不过来··要准备丧事,要安抚家人,要制止流言外传。
这件事情实在太难看··一品威武将军家里有那么一个虐人的房间,还是被一个女鬼报仇杀死的··叫他们兄弟三个今后怎么见人·不过,流言应该已经制止不住了。
这件事情太惊人,今天早上只怕就已经传遍了京城··少言脸色憔悴,“不知道王爷今天有什么打算”·严云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一列举一遍。
少言马上道,“这些都好办·”·昨夜命案一发生,严云启就命人将府内下人全部赶回房中休息,只留下几个收拾场面··尸体被立刻移到一个空房间,由自己的侍卫连夜看着。
案发现场也被侍卫连夜看着··少言需要安排的事情,只是探视周正,还有让严云启可以自由的在府内询问昨晚的事情,以确定嫌疑人··他连忙叫自己的随从把事情吩咐下去。
少言道,“现在府内人心惶惶,说女鬼怨气太重,只怕还要杀人·有几个自称家里有急事,要请假回乡·我们和母亲商议了一下,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严云启点头··少言继续道,“我们几个一商议,决定吩咐下去,二更之后谁也不许在房间外面游走,都回屋睡觉·戚夫人还提议叫个道士来驱驱鬼,就算顶不了用,起码也安抚人心。”
严云启点头道,“这些都是好办法·我们二更之后也不会到处走了·”·他皱皱眉,心里竟然隐隐有种不安之感··他把自己的想法压下,“如此,你忙吧。”
说完,他由宁无心领着,再一次来到偏僻的小屋,仔细查探案发现场··————————————————————————————————————————·宁无心一寸一寸仔细查探着这个屋子,越看越恶心,越看越心惊。
严云启道,“如何”·“房间内有多处大片血迹,层层叠叠,只怕有至少几个人在这里大量流血·有些刑具上面,还沾着残留的皮肉甚至是内脏,惨不忍睹。”
严云启皱眉,“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暗格或者地道·”·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一个为虐人而创造的屋子,怎么可能有让人可以逃跑的地道·宁无心细细将房间的墙壁和地板按压一遍,“没有。”
“那个壁炉的烟囱,能让人通过吗”·宁无心仔细查看壁炉,“烟囱太小,人根本通不过·而且昨晚壁炉燃烧着那么大的火焰,人如何能爬过去”·严云启点头。
壁炉起火这件事情,有点怪异··一般来说,凶手都不希望尸体被很快找到··尸体发现的越快,越容易确认作案时间,也就越容易找到凶手··但是壁炉里燃烧着火焰,让人从远处就能发现房间有火光,简直是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的地点。
是在炫耀示威,还是有什么原因·凶手到底是什么心思·宁无心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他心里巴不得把这个地方一把火烧尽。
严云启点头,“去看看尸体吧·”·宁无心扶着他来到放着尸体的空房,和守在门口的侍卫齐仲打一声招呼,“辛苦·”·齐仲忙道,“不敢。”
宁无心把李奉先的衣服扒下来,细致的检查这个让自己恶心不已的人··只是一会儿,他就检查完毕,“除了心脏的致命伤和几处轻微的摩擦,全身上下没有别的伤痕。”
严云启挑眉,这的确很重要··这说明,李奉先被杀的时候并没有挣扎··他死的时候,是处于昏迷状态··从昨晚现场的血迹来说,念之已经能够确定小屋就是案发现场。
所以说,李奉先是被凶手送去小屋之后杀害的··李奉先昨晚虽然大醉,但是绝对不至于被人抬到小屋去还完全没有知觉··这样看来,他只怕是被下了蒙汗药。
·严云启道,“念之,查看一下李奉先的衣服,注意寻找粉末之类的东西·”·宁无心应了一声,仔细查看起衣物来,还不时嗅来嗅去··过了一会儿,他道,“衣服上有一些白色粉末,应该是石灰。”
严云启把门外的齐仲招进来,“去找李少傅,就说李将军的遗体已经可以下葬了·另外,去找一下府内昨天刚刚装载过石灰的推车·”·齐仲连忙答应退下。
宁无心道,“装着这么大的一个人,从李奉先的卧房送来小屋,也真够胆大的·”·严云启道,“凶手偏偏挑这么一个日子,就是看中了昨晚的忙碌,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宁无心点头,“去看看周正吧·”·————————————————————————————————————————·周正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带他们来的仆役道,“都好多天了,一直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叫喊有鬼有鬼,身体忽热忽冷,一直冒汗·”·宁无心眉头一皱,把周正的被子拉开。
只见一个瘦巴巴的人躺在床上,挥舞着胳膊,大声叫喊起来,“走开走开有鬼”·宁无心示意让仆役将他制住,扒着他的眼睛和舌头看了一番,又给他测了测脉象,笃定道,“周正是被人下了慢性毒。
这种毒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神志不清·”·严云启眉头一皱,“能不能治愈”·“难说,我试试·”·严云启心里其实惊了一下。
此人竟然是中了毒··如此说来,这个凶手只怕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策划,心思缜密之极··周正是李奉先的贴身随从··他要是生病,李奉先暂时没有好用的人在身边,培养新人自然需要一段时间。
这样,李奉先就有很多时间独自一人,让他比较有时间作案··同时,凶手只怕是对周正进行了暗示,或者半夜装鬼吓他,他又神志不清,自然以为有鬼··这样更能创造恐怖气氛,给府里众人女鬼要来报仇的感觉。
根本是一石二鸟··李府之深,深不可测··这个对手,只怕相当不简单啊··宁无心看看时间,“王爷,你应该去见皇上了·我会查探一下,昨晚到底有什么人进入过内院,什么人进入过李将军的房间。”
严云启道,“如此,有劳你·”声音干哑,含着柔情··有人在,他不敢如何··要是没人……·宁无心清冷道,“应该的。”
嗯——我们分什么彼此——·倒是你什么时候才和我那个——·————————————————————————————————————————·严云启跪在宫门外好久,只见连公公亲自跑出来,“皇上旨意,宣和王觐见。”
严云启站起来,揉揉发酸的腿··连公公急忙扶着他,“皇上在御书房,请王爷随老奴来吧·”·他扶着严云启,不紧不慢,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宫道,终于来到御书房中。
连公公道,“启禀皇上,和王在御书房外候着·”·只听一个沉稳的声音道,“宣”·严云启连忙走进来,约莫着差不多了,三拜九叩。
那个沉稳的声音又道,“平身·”·接着,一个人便走来了自己身边,握住了他的手··严云启有些尴尬,皇上只怕就是这么和弟弟相处的··他不能把手抽开。
严云启道,“多日不见皇兄,甚为想念·不知道皇兄近日如何”·严云泽鹰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朕安好·”·不对·这个人不对·四弟绝对不会这样和我说话·七年前那件事情没发生过之前,四弟整天粘着我絮絮叨叨。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四弟对我有些距离,却也绝对不会如此多礼·严云泽不动声色,笑道,“近来四弟成了断狱神手,实在为我皇家添脸面啊”·连公公连忙叫人摆了两张椅子。
严云泽抓着严云启的手,带他坐下··严云启陪笑道,“哪里是断狱,只不过运气罢了·”·严云泽眯起眼睛··三个月前,他刚听说云启会断狱时,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怀疑的感觉。
云启那种性格,不把自己搭进去就很好了,也能断狱·他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云启可能被掉包了··睿国的那个家伙,一直在想方设法把云启给弄出翔国。
难道他已经把云启弄到手了·但是据他安插在和王府的密探回报说,和王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发生过变化··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他本来早想叫云启进京觐见,最近却被宫中一些怪事所困,烦恼不已。
现在看来,云启的相貌一点也没有发生变化··就算要掉包,也找不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严云泽稍微定一下心神··人一样就好··说不定是真的被仙人点化了,变聪明了也说不定。
他的眉头舒展起来,“四弟今晚留宿宫中,还是和以前一样,与朕同榻,促膝谈心吧·”·一年才见一次,果然不够··等把太后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一定把你接回来。
那时你我朝夕相处,还怕那个睿国的家伙·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觉得头皮发麻起来··这个皇帝和他的弟弟,简直暧昧的可以··念之若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我打死·他趸一下眉,额头冒出冷汗。
要是拒绝,只怕会冒犯圣威,自己小命难保··不拒绝,家里那个只怕会大发雷霆,自己也是小命难保··真是……比密室案件还要难……·他咬了咬牙,冒着犯上的危险道,“臣弟感激涕零,只不过臣弟刚接触死尸,若与皇兄同眠,只怕对皇兄不敬,还是不要留宿宫中为妙。”
家里的那个要是生气了,自己死的比较冤枉,也比较惨··还是这里死好了··严云泽的脸色发冷··不想和他同榻·理由倒还找的很好。
你到底是不是我本来的四弟·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严云泽道,“四弟不必拘礼·你是为我大翔破案尽忠,哪有什么忌讳”·说着,他对连公公道,“吩咐下去,和王今晚留宿宫中。
为他准备沐浴·”·严云启的头炸开来··沐浴··☆、【案件二】羞涩神医·严云启感受着满屋的湿气和热气,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了浴室。
一个宫女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王爷万福金安·奴婢们侍候王爷沐浴·”·说着,她们就要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严云启一阵头皮发麻。
他立刻尴尬道,“连公公,还请各位都出去·本王想一个人沐浴·”·连公公的眼睛望向站在浴室门口的严云泽,请他示下··严云泽眼中含着精光,点一下头。
竟然要自己一个人沐浴··这和以前的习惯又不一样··和王府的密探的确是说过和王的性格最近似有不同,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同··连公公急忙带着所有宫女出去了,严云泽看了他一眼,也随即离开。
严云启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确认一个人的呼吸也没有,才慢慢脱下衣服,摸索着进入大浴池,开始思索起来··不知道念之那里的情形如何·昨晚实在太乱,但是能够进入内院的人也只有李府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宾客作案的可能性。
李奉先中了蒙汗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的·是在席上喝的药,还是回屋以后才喝的药·记得昨晚忙碌的很,三个公子都进出内院很多次。
据侍卫说,女眷那一席上也有很多人出出入入··用小推车来推李奉先的话,连女人也可以将他推入小屋之中··女眷的嫌疑是不能排除的··有机会作案的人太多。
现在只能从动机和受益人上来选择几个重点嫌疑人调查··李奉先一死,谁的获益最大·浴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严云启猛地一惊,仔细的听那个人的呼吸声,冷声问道,“是谁”·严云泽的眼神冰冷,四弟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的。
这个人一定不对··他笑道,“四弟洗好了没有”·严云启头皮开始发麻,“臣弟一会儿就好·”·严云泽状似无心的说,“四弟这次来京,很多习惯都不一样啊。”
他慢慢走下浴池··严云启知道他已经有了怀疑,摆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把想好的一套说辞说了出来,“臣弟几个月前被雷劈了一下,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脑子也变得不太一样。”
严云泽心中轻哼,慢慢走向他··严云启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心里大惊,又隐约带着愤怒··怎么办要犯上吗·严云泽的手摸上他的腰。
严云启一把将他的手拨开,脸上已经是十分恼怒··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和他弟弟是那种关系吗·他扶着浴池的壁,沿着台阶摸索着走上去,心里已经是十分焦急。
严云泽并不阻止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腰··突然,他的眼神像鹰一样··腰上的胎记竟然还在·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找了人掉包,也不可能把胎记什么做的完全一模一样·身体一样,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这个是他弟弟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他的心里猛地想到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反而给自己一股很强烈的四弟的感觉。
他的心里有点慌乱··这个世界上的事,千奇百怪··难道四弟真的遇到了什么怪事·他从浴池中走出来,看着严云启穿衣服··严云启皱眉道,“臣弟想起李府里还有要事,就此退下。
不敢再叨扰圣上·”·死不死,他现在管不了了··严云泽高深莫测道,“如此,朕不再挽留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对我大舜忠心,我念你有断狱之才,自然会放你一马。
严云启倒是有点惊讶··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连发怒治罪都没有·只听严云泽对外面吩咐道,“护送和王回李府。
下旨,李府的事情由和王全权负责·”·李府这次的事情你若是处理好,就饶你一命··若是处理不好,你对我大舜无用,再想怎么对待你··严云启心里虽然纳闷的很,却实在求之不得,三拜九叩之后,匆匆离开皇宫。
————————————————————————————————————————·寒冬腊月天,二更时分,严云启冒着一身冷汗回到李府。
宁无心一听说他回来,在门口就把他接住了··他一边扶着他往回走,一边问道,“见了皇上如何”·严云启不敢搭话··他在皇宫里被迫沐浴,让皇上看了全身,被摸了一下还似乎差点侍寝。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他含糊道,“还好·”·宁无心皱眉,什么叫见了皇上还好·不过,他其实并不太关心这件事情。
他把严云启扶回房间,让其他人退下了,帮他把斗篷和外衣脱下来··他立刻发现严云启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怎么这么湿”宁无心凑近他的身体嗅着,“你洗澡了”·严云启含糊道,“宫中浴池好,就洗了澡才回来。”
“这么湿的头发,怎么睡觉”宁无心拉着他的头发,让严云启坐在床上,拿起梳子梳理··严云启反手把宁无心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
刚才实在把他吓坏了··突然好想这个人··两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长吻不止··闻着怀里人的香味,握着他纤细的腰,严云启觉得欲念丛生··他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慢慢抚摸。
宁无心的呼吸急促起来··今天好主动·怎么运气这么好·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下被顶了起来··他的头脑像炸开一样狂喜。
……现在·严云启对自己十分恼怒··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没有控制·现在不是时候·他做着深呼吸,拼命压制。
他们两人中,只有自己有控制力·绝对绝对要忍住·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清醒起来,轻轻把瘫软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推开一些。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你这里调查出来什么情况”·顶着自己的东西正在消失当中,宁无心觉得一阵不舍,忍不住抱怨了一声··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的出现和消失都那么迅速。
他怨恨的盯着身前这个人,不说话··严云启尴尬的咳一声,“等这次的案件结束后,我们找个好的地方再……”·宁无心的声音冰冷,“再什么”·“再……好好相处。”
“我们现在就相处的很好·”·“再……进一步·”·“什么叫进一步你这句话……”·严云启有点恨恨,这人就是要逼自己说清楚。
他有点恼怒的打断,“再好好插你”·宁无心“嘤咛”一声,满脸通红,扑在他身上··你说的我好羞涩……·严云启的声音传来,“你这里调查出来什么情况”·宁无心定定神。
现在破案成为他第一夜的先决条件··他觉得十分有动力,干劲十足··严云启果然很懂得权人之术啊··他帮严云启梳着头发,把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娓娓道来。
李奉先在外的名声很好,妻妾也不多··正室廖氏,育有少言和默言二子··侧室戚氏,育有慎言一子,本来是妾,生了慎言之后才被成为侧室··妾田氏,育有一女,名唤箴词。
正如严云启所料,那天晚上进出内院的人很多,完全无法知道每个人的踪迹··这些人在李奉先喝醉后,都曾经进去李奉先的卧室看过他··但是,他们去探望的时间却都不是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太忙,周正又病了,没有什么人一直守护在李奉先身边··出来进去的人也太多,几番询问之下,大家对那晚的记忆都有些混乱··装石灰的推车倒是找到了。
找了不少人问过后,有人的确记得有一个包了头的人推着车子走,车上有一个席子,下面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至于银霜,大管家说,她是三年前有人安排进府的,但是不知道是谁。
她进府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封信,信上有李府的盖章,请大管家给她安排一份差事··这种推荐的事情其实还很常见,有时主子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人,就用这种方式介绍进来。
进府之后,大管家给她在李府安排了两个名誉上的父母··这两人都是贪财之辈,领着银霜的月银,却对她十分不好,什么活也叫她做,有时还打她··银霜失踪的时候是差不多四个月之前。
当时她失踪,根本就没有人管··李府里的人都不敢说太多,只有一位老仆人大胆说了一句话,“丫头过一两年就失踪一个,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敢问·”·严云启心里有点暴怒起来。
甜文悬疑推理·舜国律例,主人对买回来的下人有生杀大权,杀了人只需要出银子安葬,并不犯法··就算是丫头失踪,主人不过问,自然没人敢说··如此说来,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血案,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宁无心道,“李奉先死的这么难看,到底谁能获益啊”·严云启皱眉不答··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他死的这么难看,谁能获益·严云启道,“明日去银霜父母那里看看。”
————————————————————————————————————————·第二天一早,严云启和宁无心从房间里一出来,就听到不远处的院子里热闹的很。
他们连忙赶过去,只见院子里搭了一个台子,上面有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在拿着剑,正在疯疯癫癫,手舞足蹈··不少人都围着,一边看,一边交头接耳··宁无心“扑哧”一声,他对这种东西,倒是丝毫不信。
两人找着管家,把银霜的父母找了来··银霜的父母大约有五十几岁,两人并无生育,从年轻时就是李府的仆役··两人一见到和王,连忙跪下磕头··严云启问了几句银霜失踪前的事情,两人连忙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
银霜是戚夫人房里的丫环,绣工很好,针线活在李府数一数二,尤其喜欢绣梅花··失踪之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严云启听见这二人讲话吞吞吐吐,觉得一定有事情隐瞒。
他缓缓道,“李将军已死,凶手乃是为银霜报仇·最有嫌疑的,就是身为她父母的你们二人·现在再不说,只怕以后没有机会啊·”·银霜之母钱氏连忙叫起来,“我们虽与那晦气的小蹄子名义上是父母,却并无感情啊请王爷明鉴”·宁无心冷哼一声。
银霜之父老钱头狠狠的骂道,“笨蛋蠢妇”·他清清喉咙,“小的愿把所有事情说出来,请王爷为小的做主。”
接着,他道,“银霜来到府里三年也不曾让老爷注意·一日在府中行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子,却摔倒老爷身上去了·老爷看上了她,当天就差人送了我们百两银子,和我们要人。
老爷要人,我们岂有不给的道理,却又怕她不从,将她迷昏,当晚便送入老爷房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严云启的胸口有些起伏起来。
宁无心也觉得这二人恶心万分··这两个无良的父母·严云启道,“你们带我去银霜房中看看·”·二人面面相觑道,“银霜已经不见四个月了,她的东西都清理掉了,只剩下一些刺绣可以卖钱,还留着。”
严云启道,“把那些刺绣拿来这里看看·”·二人连忙应着下去了··宁无心忍不住骂道,“这二人才该死拿着女儿的月银,却为了百两银子就不顾她的性命,将她迷昏了送到老头子的床上去。
简直罪无可恕”·严云启的脸色严峻起来··这二人,也该死吗·不多时,钱家夫妻就捧着一包刺绣回来了,“这都是银霜这三年以来的刺绣。
她不见后我们还没有打开整理过·都在里面,一样都不少呢·”·宁无心将包裹打开,一样一样的翻看,把里面刺绣的花型样子都描述给严云启知道··严云启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一亮。
难道……是这样·就算如此,也还是不能确认谁是凶手啊··严云启道,“把这包东西留下,你们回去吧·这些日子,晚上尽量呆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你们……好自为之吧·”·二人一听,面面相觑··王爷这话,实在诡异的很,他们又不敢问··二人连忙告退了··宁无心吩咐跟着自己的添岁将这包刺绣放在王爷房中,自己扶着他出来。
刚出来院子里,只见不少仆役端着井那么大的火盆在到处移动··宁无心连忙拉住一个问道,“怎么回事”·仆役道,“道长说了,这女鬼厉害的很。
要多给她烧东西·他命我们准备了十个火盆,放在他指定的府内各处,每天给她烧钱三次·每个火盆上面还要放三盏长明灯,要烧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宁无心放他去了,这种鬼神之事,能安抚人心即好。
严云启道,“把刘毅昭和其他六人找来·我有事吩咐·”·宁无心把他扶到卧室,连忙去叫人了··不久,七人来到,严云启低声吩咐了一番,放他们去各自调查。
————————————————————————————————————————·案子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严云启一直推敲密室案件直到晚上。
宁无心在一旁坐着,随时给他一些异想天开的办法,在严云启的反问下,被一一推倒··二更一到,两人便上床入睡了··睡到半夜,外面突然吵吵闹闹,纷乱不休。
两人被吵醒,急忙穿好衣服出来··他们朝着混乱的声源走去,宁无心抓住一个正在奔跑的仆人,“怎么了”·“钱家夫妻他们,他们死了”·☆、【案件二】钱氏夫妇·宁无心连忙带着严云启想喧闹的声源处跑去。
严云启紧锁眉头··凶手动手好快·来到仆役居住的院子,只见一个小屋前聚集了许多人··几个人举了火把,都在张望着往里面看,却都不敢进去。
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的妈呀死人了死人了”·她的手上,脸上和身上带着血迹,看起来异常可怖。
少言,默言和慎言已经到了,正在焦急的商量事情··刘毅昭和严云启的六个侍卫也都陆陆续续赶到了现场,连忙维持秩序··不多时,廖夫人,戚夫人,田姨娘和箴词小姐也都让丫环们服侍着过来了。
严云启朗声道,“稍安勿躁知道任何情况的留下来,其他的全都回去睡觉”·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大家交头接耳之余,陆陆续续全都散了,只剩下那个正坐在地上发着呆的女人和少言的一个随从。
随从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在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严云启道,“你们先等着·”说完对宁无心示意检查尸体··刘毅昭觉着火把,严云启和宁无心来到仆役的房内。
房里躺了两具尸体,宁无心连忙蹲下来细细检查··“晚上看的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确定两人和李奉先死的方式一样,两人的心口都插了一把簪子·初步看来,没有挣扎的痕迹。
只怕也是灌了蒙汗药·”·严云启眉头紧锁起来··这个太不对了·为什么又是蒙汗药·宁无心又道,“两人的衣服穿的还好好的,不是马上就要上床睡觉的样子。
地上的血迹有被人翻滚过的痕迹·”·严云启点点头··那个翻滚过的人只怕就是那个刚才在呼天抢地的女子··他命刘毅昭将现场保护好,打算明早一来再次查看各清楚,以免有所遗漏。
接着,他和宁无心出了小屋··二人来到中年妇女和小厮面前··严云启道,“妇人姓甚名谁”·妇女还没有从呆愣中缓过神来,被默言踢了一脚,“王爷问话,说”·妇女如梦初醒,连忙磕头不止,“奴婢春华。”
“你为什么满身是血从实招来”·春华惊恐的叫起来,“奴婢不是凶手奴婢只是晚上走错房间,结果一脚踢到了死尸,把我几乎吓死”·“二更(晚上9点)便不可以出门,现在已经接近五更(凌晨3点),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王爷不知道,奴婢今晚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晚上上了好几次茅房·”·严云启皱起眉头,“上了这么多次茅房,前几次都没认错房间,最后一次就认错了·你房间在哪里”·“奴婢的房间就在钱氏夫妇的隔壁。”
她又连声道,“奴婢说的句句是真王爷明鉴·”·严云启思索一会儿,把她撂下,对着小厮道,“你又留下来做什么看到了什么”·小厮秀昭嘴巴直打哆嗦,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少言踢他一脚,“平静下来好好说这个没用的”·秀昭深呼吸了好久道,“小的晚上出来上茅房,看到了女鬼飘过祠堂的长廊,向仆役院中去了。”
兀自哆嗦不止··所有人停了,全都大惊失色,连严云启也站了起来··他惊诧道,“你看见了女鬼什么时候”·这个实在是大消息·他看见女鬼进入仆役院中,那女鬼又分明是凶手化妆而成,那不是可以确认作案时间·所有人都凝神听着。
秀昭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很仔细的说了出来··“那是三更后不久·三位少爷在大少爷房中商量安排丧事的事情,我在一旁侍候·少爷们和小的晚上不知吃错了什么,肚子不好,每人早就跑了几趟茅房。
三更不久,我又要去茅房,结果三少爷也要用·少爷们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茅房,他就把我赶出来,叫我去用花园里的·”·他接着道,“我上完茅房回来的时候,就远远看了女鬼从祠堂的长廊飘过,向仆役房中而去了。
我吓得半死,连忙向少爷院子跑,三少爷就在门口等着我,说大少爷和二少爷也都轮番拉的受不了了,叫我去烧开水·我才又去茶房烧了水才回来·”·严云启心中剧烈跳动。
他定一下心神,“请问三位少爷,各位夫人和小姐今晚三更的时候在做什么”·所有人脸色俱是难看··这根本就是怀疑他们是凶手。
但是严云启是王爷,圣上又命他负责李府的案件,他们不敢不说··少言首先道,“正如秀昭所说,我们三人从三更开始在一起讨论丧事事宜,直到四更左右。
晚上出来上了几次茅房,却都不是很久·”·严云启点头,“各位夫人呢”·廖夫人道,“我早早就睡下了,丫环在屋里一直陪着我。
肚子也是不太好,上了几次茅房·”·戚夫人也跟着道,“我和夫人一样,二更也睡下了·丫环金钗可以作证·”·箴词道,“我和姨娘(田氏)今晚是一起在姨娘房里睡下的,两个丫环都在呢。”
严云启心里极度不爽起来··这件命案一出,他心里已经有了的嫌疑人竟然各个都有不在场证明·甜文悬疑推理·他缓缓神,温和道,“大家都累了,都去休息吧。
此案明日在做打算·”·接着,他对少言道,“可有府里的地形图”·少言连忙点头,“有·明早就送去王爷房间。”
严云启命侍卫们看守好,和宁无心慢慢走回房间,脸色十分凝重··杀李奉先时,用蒙汗药是为了创造密室··钱氏夫妇一案没有密室,直接拿毒药杀了不就行了·现在,他总算知道凶手为什么要用蒙汗药迷昏钱氏夫妇了。
此案从头开始,都是紧紧扣着女鬼杀人··这一次,他就是要人明明白白的看着,此案不是人做的,就是她银霜冤死的阴灵做的·这次的命案,就是为了给凶手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第二天一早,少言就把李府的地图拿来了,又抓了过来秀昭让他解释清楚。
宁无心一边解释着,一边领着严云启的手指在地图上走,让他在心里对地形形成一个大概的轮廓··(请看“作者有话说”参考地形图)·(此文为了案情,基本不符合古代院落结构,请考究党放小人一马)·(注:图上每个院落都只有一个门,就是那个蓝色的小长方体。
仆役的院落有两个门·)·各个院落之间,都有高墙阻隔,根本无法攀越··严云启研究了半天,从地形上来说,他心里的嫌疑人都不可能有装鬼的可能··难道是有两个人作案·凶手有帮凶·严云启若有所思道,“念之,你说凶手第一天的时候,来我们窗外吓人,是为了什么”·宁无心趸眉半天,摇摇头,“不知道。”
严云启沉吟了半晌,“我看,凶手就是要我们看到他·”·“怎么那么说呢”·严云启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道,“念之,我们去长廊那里看看。”
————————————————————————————————————————·李家的祠堂美轮美奂,完全由大理石建造而成,一块木料也没有用到,连长廊也是如此。
就这一处建筑,就看的出李家多么排场··宁无心搬了一个梯子,在长廊四处查看,上面的梁,下面的地面,一处也不放过··足足用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检查完毕。
他狐疑道,“没什么特别·只是有一处梁上似乎有一点黑黑的痕迹,似乎被烧过·地上也是有一点黑色的碎末,似乎有东西被烧过·”·严云启道,“道士叫人在院子各处放了不少火盆,一天三次烧钱。
有风的时候,火盆里面的黑灰被吹一下,吹的到处都是,也很正常·”·宁无心点点头,“没错·那长廊尽处,通向仆役院子的墙角下,就有一个火盆。”
严云启不以为意,“这就是了·”·突然,他趸起眉头,心中激动起来,“你再说一遍哪里有火盆”·宁无心不明所以,看着严云启激动的脸色,连忙又重复一遍,“那长廊尽处,通向仆役院子的墙角下,就有一个火盆。”
严云启的脸色泛红··他来回踱着步子,过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喜色··原来……原来是这样·还有这样的办法·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如果每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只有那一个人可以作案·那个人……一定是凶手·他刚要说话,只见少言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神情慌乱。
他一边跑,一边叫道,“王……王爷不用破案了戚……戚夫人服毒自杀了”·严云启心里一惊,还有人死·他皱眉,“怎么回事慢慢说”·少言稳定一下情绪,“今早,戚夫人没有出现,田姨娘去看她时,却发现她和丫环金钗双双服毒身亡,还留下了一封信。”
严云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在信里说自己是凶手,把所有的经过都说了一遍·你看去看看吧”·严云启的脸色阴郁起来。
戚夫人……戚夫人绝对不是凶手·这个凶手,竟然连替罪羔羊都安排好了··☆、【案件二】真相大白·严云启和宁无心赶到戚夫人房中时,其他人都已经在了。
戚夫人和丫环金钗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嘴里吐着黄绿色的苦水,看起来死了不久··桌上是没有喝完的两碗冰糖燕窝和一封摊开来的信··慎言已经跪倒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了。
宁无心大致检查一下两具尸体,对严云启道,“中了砒霜·应该是昨晚一回来不久就喝了毒药,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死的·也就是说,死亡差不多是在一个时辰之前。”
严云启皱着眉,“把那封信念给我听听·”·宁无心拿起信,迅速的读了一遍,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望向少言,少言的头垂下。
宁无心又望向慎言,看着他哭泣倒在地上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他把心举在手里,念了起来··————————————————————————————————————————·慎言我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亲已经不在人世。
娘亲自知罪孽深重,这些年被心事所累,早已不想苟存人世··这几个月来,娘亲夜夜无眠,日日哭泣,只想报仇,杀了那个衣冠禽兽,再也别无所求··这几天的命案,只怕让你们吓坏了吧。
李奉先和钱氏夫妇,都是我和金钗杀的··娘亲这二十年来,有一件事存在心里,对谁也不曾讲过··这件心事,让娘亲饱受愧疚的折磨,心里十分不安。
娘亲现在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不求你能原谅,只求给死去的银霜一个公道··你的生意已经做大,可以不依赖李家而存活,娘亲也不再为你担心了··慎言我儿,你并不是娘亲生的。
娘二十年前,生的乃是一个女儿··你可猜到了那个女儿是谁了吗·我当年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往上爬··可惜我出身寒微,在李府只能做妾,心里十分不甘。
李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妾生子,可扶为侧室;生女,则地位不变··自从怀孕之后,我一心希望的,就是生一个儿子,自己可以飞上枝头,也向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出一口怨气。
怀孕的时候,我一直患得患失,心情很是不好··当时在庙里上香的时候,一个和我交好的婆子便为我出了主意,为我制订了一个万全之策··这个万全之策,便是换人。
这个婆子几番撺掇之后,我不禁心动,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叫她帮我把事情安排妥当··孩子生出来若是男的,便没有事情··孩子生出来若是女的,则立刻换了。
那一日孩子一出世,果然是个女孩儿··我心痛无比,流泪不住,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痛下决心,立刻让安排好的接生婆把孩子换了··从此,你就来到了李家。
那个女孩则被送到一户无儿无女的老两口家生养,取名为银霜··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她,时常叫婆子注意她那里的情况··那老两口生活贫寒,我也时常接济,却总也不敢让银霜知道接济的人是谁。
三年前,那老两口病逝,我担心银霜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写信让她进了府,做我的贴身丫环··从此,母女守在一起,虽然不能相认,却也慰藉我的相思之苦··没想到,四个月前的一天,她却突然不见了。
我慌乱无比,几经打探之下,发现她竟然是被李奉先相中,被钱氏夫妇送给他了··李家上下谁都不说,但是大家都知道李奉先这个禽兽有什么样的嗜好·我急怒攻心,已经有了想死的心。
几经思虑,我决定要死之前,也要先为银霜报仇··于是,我打起精神,好好应付李家上下,同时慢慢制定计划··金钗与银霜的关系素来很好··银霜失踪,她也难受的很。
于是,我告诉她我的计划,一起为银霜报仇··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已经可以猜到了··周正是李奉先的贴身随从,银霜死后,绝对是他经手的··于是,我叫金钗时时给周正送东西吃,里面有使人神志不清的药物,还经常在晚上装鬼吓他。
果然,周正发起病来,整日疯疯癫癫,不能服侍李奉先··接着,我和金钗轮番晚上装鬼吓人,让李府的人以为闹鬼··一个月前,我趁李奉先在我房中睡觉的时候,挂起了“残虐之恨,血债血偿”的白绫,让李府人心惶惶,都以为是银霜的鬼魂要来报仇。
终于,三天前,李奉先的生辰到了··那一天,整个李府热闹的厉害··我和金钗商量好,只等李奉先一醉酒回屋,便立刻让他喝蒙汗药··李奉先不疑有他,以为是醒酒药,立刻喝了,不久便昏睡过去。
·等着所有要来看他的人都来过了,我便换了一身衣服,拿了李奉先身上的钥匙,用小推车将他推去小屋,在那里结果了他的性命··接下来,便是钱氏夫妇。
他们为了钱将银霜送入虎口,万死而不足惜·于是,第二天的晚上,我让金钗给钱氏夫妇送了宵夜,里面放了蒙汗药··接着,我让金钗扮鬼,自己则到他们房中解决了他们的性命。
如今,所有的心愿已了,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欲望··金钗待我如母,也愿意同我一起赴黄泉··慎言我儿,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李府之中再无你容身之处,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娘亲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念在我养育你二十年的恩情,带着我和银霜的牌位,每年的忌日,为我们上一柱香··从此天人永别,望儿珍重·母戚氏映菊字·————————————————————————————————————————·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听着,脸色严峻。
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银霜竟然是戚夫人和李奉先的生女··如此说来,父亲将亲女残虐致死,根本就是人伦惨剧··屋里的人多数已经知道了信里的内容,全都沉默不言,只听见慎言,箴词和两位夫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严云启并不说话,拉着宁无心退了出来··宁无心小心问道,“你可信那封信里所说的事情”·严云启斟酌半天,“有些可信,有些却是完全不可信。”
信里面疑点太多··第一,“残虐之恨,血债血偿”的白绫不应该是戚夫人挂的··第二,密室一案没有解释··第三,金钗只是一个丫环,怎么会和银霜感情好到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第四,钱氏夫妇之死的那晚,有太多巧合之处。
金钗扮鬼,刚好就碰上了秀昭路经花园遇到万一秀昭没有出现,那不是没有人看的到金钗在扮鬼·那个凶手,必然是能够确保扮鬼时,秀昭能够来到花园,刚好看到的人啊·严云启刚要解释,只见屋里的几个人走了出来。
慎言对少言和默言道,“经此一事,我再无颜面留在李家·我这就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即刻离开·两位哥哥珍重·”·少言和默言俱是不说话。
此事一出,慎言确实不能再留下来··慎言道别之后,也来向严云启和宁无心辞行··他这时的神色,满是憔悴和庄重,倒是一点轻薄之气也没有了··严云启心和宁无心请慎言节哀,好好珍重。
慎言离去之后,严云启的脸色严峻起来··凶手明日就要走了,自己……只有一天的时间来解决密室之案了吗·————————————————————————————————————————·严云启在屋里坐着,神色十分不好看。
他倒是可以利用王爷的身份将慎言强迫留下来,却无法服人,也无法让凶手招认··该如何是好呢·宁无心走进屋里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我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到祠堂长廊尽头的墙上查探过了,果然看到两个小洞,那面墙也被烧的有点黑。
少言的院子里的墙上也果然有两个小洞,附近的一个树上有被烧黑的痕迹·”·严云启点头··宁无心又道,“我也向春华打听过了,她那一晚拉肚子,的确是吃了金钗给她的宵夜。
她自己的门口有一个大木盆·晚上回屋的时候,她就是看到木盆才以为是自己的房间,没想到走错了,才误入钱氏夫妇房中·”·严云启再次点头,在心里将所有的事情都过一遍。
就只剩密室一件事情了··到底是怎么做的·宁无心看看天色,“王爷,时间不早了,已经傍晚,也该用晚饭了·”·严云启点头,“麻烦你。”
宁无心嘴角一咧,立刻离开房间去准备晚饭··不多时,他便捧了四菜一汤来到严云启房中··严云启正在兀自思索,想了几个主意,都不得要领。
正当思考的档口,宁无心将一个盛了饭的碗塞入他的手中,“王爷小心点,不要把碗打破了·”·严云启没有意识的应着,慢慢抚摸的手里的碗··突然,他的脸色一变,激动的站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壁炉要起火原来如此”·在壁炉生火,果然不是偶然,而是必须·宁无心看着他,心里也是十分兴奋,“可是密室之谜破解了”·严云启把手中的碗一放,神情镇定而自信,“的确如此。”
只不过,该如何让凶手招认呢·————————————————————————————————————————·第二天一早,慎言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将自己的东西都放了上去,面对着李家老老小小的人,泪流不止,哽咽着辞行。
严云启和宁无心也在送行之列··慎言辞行完毕,正要上马车,严云启却突然发话了,“三少爷慢走,本王有几件事情不解,还望三少爷能稍留片刻,与我讨论一下。”
慎言连忙道,“但凭王爷吩咐·只是不知是何事”·李家上下说有的人一起望向严云启,心里都在嘀咕,案件已经破了,你自己一点用场也没有,是不甘心吧。
心里都在这么想,却没有人敢这么说··严云启道,“戚夫人悬挂白绫一事,本王略有不解·戚夫人说,李将军留宿在她房中那晚,她将白绫挂了起来。”
·慎言道,“的确如此·那晚房门和窗户都锁着,人若是进来,必然能让……李将军发觉,唯有戚夫人挂绫,才说的通啊。”
他已经不能再将二人称作爹和娘,声音哽咽,让人觉得可叹··严云启道,“那白绫乃是用钉子固定在梁上的·若是戚夫人半夜三更在梁上砸钉子,难道李将军觉察不到明明栓一个结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砸钉子”·此话一出,众人都望向严云启,觉得他说得竟然有点道理。
慎言不答,脸色微微有点冷峻,“这个……只怕只有死去的戚夫人才能解释了·”·严云启缓缓道,“来到这里之前,我曾经想了几个法子来悬挂白绫。
听说白绫是在戚夫人房中的时候,我第一个怀疑的人,自然就是戚夫人·但是,知道白绫乃是用钉子悬挂之后,我就立刻将戚夫人排除了·有什么人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半夜三更在李将军旁边砸钉子呢用钉子固定而不打结,只怕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因为,那个白绫,根本不是当晚挂上去的,而是早就放在梁上准备好了的·若是打结,必然会让人立刻发现·”·慎言嘴边露出一个冷笑,“依王爷之见,是什么人悬挂了白绫又是如何让白绫在第二天在房中出现的呢那之前的晚上,李将军睡觉之前,那白绫可还不在啊。”
众人又望向严云启··严云启道,“的确如此·有什么人,可以自由出入戚夫人房中而不让人觉得奇怪呢三少爷,从本案一开始,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第一嫌疑人啊。”
慎言笑道,“原来王爷是认为戚夫人不是凶手,而认为我这个不是李家人的杂种才是凶手·我倒要听听王爷到底为何这样说·”·严云启道,“三少爷既然愿意,不然大家一起到戚夫人房中。
念之准备好了一些东西,可以让大家看看·”·慎言眼睛一眯,立刻笑道,“如此甚好·”·说完,他拉着严云启,率先向戚夫人房中走去。
众人觉得十分好奇,纷纷跟在后面··一到戚夫人房中,严云启命人将房门和窗户关紧,宁无心却并没有在屋内··房间的光线立刻暗下来··慎言盯着严云启,就算你解开白绫之谜,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无法确认之后的凶手就是我·众人正在面面相觑,之见梁上一片白绫忽然飘落了下来,垂落的一端竟然向窗边移去。
众人连忙跟在白绫尾端,却发现原来白绫的底部有两根细线,连向窗户的缝隙之中,通向外面··众人七手八脚打开窗户,宁无心正拿着剪刀站在外面,将手中的细线一剪。
白绫的尾端没有了细线,立刻飘回房间里,乖巧的垂着··宁无心道,“白绫在梁上被钉子固定一端,折叠好放在梁上,用针插着固定一下,防止它飘落·白绫的低端连着细线,沿着墙壁用面糊这种粘性不是太强的东西固定,通过窗户的缝隙去外面。
晚上,只要在窗外将细线一拉,白绫便可以飘落下来·把白绫拉向窗边后,在外面将线一剪,便再也没有痕迹·”·慎言冷笑道,“这个只不过是猜测,并无证据。”
严云启道,“的确没有证据,但是比戚夫人挂绫一说似乎更加可信·能够自由进入戚夫人房中的,自然是主子和随身服侍的的丫环们·三少爷乃是戚夫人亲子,就算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待上一个时辰,也不会有人觉得怪异啊。”
众人交头接耳起来··严云启道,“我的第二个疑问,就是金钗扮鬼一说·金钗扮鬼,刚好就碰上了秀昭路经花园遇到万一秀昭没有出现,那不是没有人看的到金钗在扮鬼那金钗扮鬼有什么意义呢”·慎言的眼神一懔,随即笑道,“巧合而已,不必如此多疑吧。”
严云启笑道,“如果我是凶手,想扮鬼给人发现,自然一定要设法让人看到,难道会一直半夜三更在祠堂的长廊走来走去,直到人发现吗”·默言出声询问,“王爷的意思,是慎言故意让秀昭去花园的茅厕的”·严云启缓缓点头,“没有错。
慎言就是一边装鬼,一边让秀昭发现鬼魂的·”·慎言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王爷这些话说的好没有道理·我一直在大少爷的院子里面,秀昭是见到了的,怎么会有时间去扮鬼难道我会分身术”·严云启深吸一口气,“没有错,你就是会分身术”·这时宁无心已经来到房间里,对严云启道,“毅昭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严云启点点头,朗声道,“大家可愿意来祠堂同我看看女鬼”·说完,他与宁无心率先一步离开··众人顿时哗然,紧紧跟在后面。
默言看着慎言,并不说话··慎言一声冷哼,也跟在众人后面走了出去··————————————————————————————————————————·众人来到祠堂的长廊边,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女鬼,面面相觑。
宁无心指指长廊顶上,大家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长廊的一根横梁之上塞着一个东西,似乎有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布··那根横梁上还有两根绳子,通向长廊尽头的墙壁上。
(这个请参考“作者有话说”的图一起看,先看了图,比较明白·)·突然,两根绳子转动了起来··随着绳子的转动,梁上的那一团东西落了下来,原来是一个架子,架子顶上挂了黑色的头发和白色的衣裙。
“女鬼”的顶端就固定在绳子之上,绳子转动,带着头发和衣裙的架子也随之而动,移向仆役院子的方向··秀昭大叫起来,“没错没错那晚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点也没有错”·严云启道,“现在,大家请随我去大少爷院子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已经好奇心高涨,纷纷跟着··来到少言院中的一处墙角处,只见墙上一处破败之处有两个小洞,两根绳子伸了进来,环在墙边的一棵树上··刘毅昭拉动着绳子,众人这才明白,就是他这样的拉动,长廊那里的‘女鬼’才会移动。
甜文悬疑推理·少言皱着眉头,“这样一来,那个‘女鬼’不是到了仆役院子里的墙上便不能再动,那不就被人发现了”·严云启道,“少言不要忘了。
那仆役院子的墙角下,有一个火盆,火盆之上,有三盏长明灯·”·少言思索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只要把衣袍,头发,架子和绳子涂上可以引火的油,只要那衣袍飘到墙角,那三盏长明灯会立刻将所有的东西点燃,烧的一点也不剩。”
严云启点头,“正是如此·”·众人多数还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严云启带着他们立刻又回到长廊··在众人的注视下, “女鬼”飘向长廊尽头仆役院子的墙角。
墙角处,火盆之上,有三盏点着的灯··“女鬼”一到墙角,那白色的衣袍立刻被点燃,头发,纸做的架子连同绳子同时也燃烧起来,一会儿便丝毫不剩,只剩下黑灰在空中飘舞。
大家不约而同望着慎言,按照这个办法,慎言的确是凶手的第一人选··慎言的脸色非常难看··严云启道,“二更之后,你就先把所有的东西设置好了。
你让大家吃了拉肚子的东西,接着上茅厕将秀昭赶去花园的茅厕,接着在少言门口守着·秀昭一出来,你自然是看的到的,立刻回去拉着绳索让‘女鬼’飘下来。
秀昭自然吓得跑来院子,但是你的东西正在燃烧,不能让秀昭进院子,便把秀昭堵在门口,叫他去烧茶水·”·他顿了一顿,“要让这个办法成功,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做的到。”
慎言笑道,“王爷的这些,只是猜测,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宁无心一阵冷笑,“毅昭,三少爷的手腕看起来不舒服的很,一直不敢碰东西,你把他的袖子掀开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慎言一惊,刚要怒斥,刘毅昭已经把他的手腕抓住,慎言立刻痛呼一声。
刘毅昭将他的袖子拉开,手腕上竟然是一块严重的烧伤,众人哗然··宁无心道,“三少爷,不是你,你这块烧伤又是怎么来的玩火自焚,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慎言喘着粗气,并不说话。
良久之后,他突然发出一阵冷笑,“王爷好算计之后呢我又做了什么”·严云启松一口气,慎言这个样子,是不打算继续狡辩了。
他沉吟道,“你的确早就给钱氏夫妇灌了蒙汗药·四更一散,你从少言房里出来,立刻到了钱氏夫妇房中,将他们杀死·临走的时候,你把春华房间前面的大木桶搬到钱氏夫妇房前。
你知道春华也吃了泻药,晚上一定出来上茅厕·你就是想让她越早发现越好·”·慎言静了半天,众人都紧紧张张的听着,越发觉得整件事情匪夷所思。
慎言看着严云启,忽然大笑不止,“我自以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竟然让你这个瞎子看出端倪·小屋密室呢你也已经知道了答案了吗”·默言立刻打了他一耳光,骂道,“竟然敢辱骂王爷,实在该死”·严云启连忙摆出手势制止,“密室一案,的确费劲我的心思。”
慎言嘴角流血,却完全不看默言,直盯着严云启,笑的有些疯狂,“你若能解释的密室一案,我便把什么东西都告诉你·”·严云启沉吟一下,说了一个字,“冰。”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慎言却面如死灰,过了半天,大笑不止,“王爷好厉害我今日栽得心服口服”·说完,他一边笑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手帕,口中喃喃念着,“银霜,银霜……”·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少言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密室一案是怎么回事那钥匙是如何进入家父口中,又能将门上锁的还望王爷明示·”·宁无心悄悄道,“密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严云启点点头,命令侍卫将慎言看住,带着众人来到僻静院子的小屋旁··————————————————————————————————————————·众人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再一次想起那一夜的诡异和恐怖,每个人都缄默不言。
箴词瑟瑟发抖,不禁抱紧了田姨娘的胳膊··银霜与她同命,幸好自己的娘并没有将她换掉,不然,在这个小屋中被残虐致死的,可能就会是她自己··小屋里已经有了一具“尸体”。
刘毅昭转过脸来,笑着对大家打声招呼··所有人被这诡异的情景摄住,一个笑的也没有··严云启道,“开始吧·”·说完,他命人取来了一块冰块,拿冰块大约是拳头的一半大的一个半圆,上面有凹槽。
这快冰块中间还有一个孔,里面通着一条长长的线··他把冰块让众人仔细看一遍,接着便把它递给了自己的一个侍卫··侍卫开始在严云启的解释下做起了示范。
“凶手先把李将军杀死,接着将冰块塞入他的口中,凹槽对着上面·然后,他把线的两头拉着,都绑在窗户的铁杆上·接着,他便拿了钥匙出来,把门锁上。”
箴词道,“那钥匙呢怎么放进他的口中”·侍卫将绑在铁杆上的一条细线拉断,将钥匙的孔穿在线中,那钥匙便沿着西线滑了下去,一直落入刘毅昭的口中。
他的口被冰块撑的早已经打开,那钥匙便顺顺利利落在冰块的凹槽之中··众人立刻恍然大悟··接着,侍卫从旁边举起一柄小箭,将箭头点了火,射入壁炉之中,壁炉本来就洒满了油,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刘毅昭的头本来就在火焰附近,不多时,他嘴里的冰块便化挣了水,沿着嘴角流了出来··钥匙,自然便留在了他的口中··众人看着熊熊燃烧着的火焰,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种如在梦境之中的不真实感。
·这样一个死了五个人的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慎言被带来严云启的面前,跪在地上。
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瞪着严云启,目光却像穿过了他,没有焦点··严云启沉吟道,“慎言,你做这许多事情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慎言不说话,周围的人也都十分静默,没有人催他。
过了半天,只听慎言喃喃哽咽道,“望着一个人的目光,果然不能望太久啊·望了太久,就会喜欢上了……”·原来,慎言早在五年之前,便发觉了戚夫人的不对劲。
他买通了为戚夫人做事的婆子,才知道了原来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他如遭雷劈,大怒不已,开始出入青楼之处到处买醉,但是又十分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一直观察着银霜。
观察来观察去,他竟然对她有了一点心思··银霜从小便有大家之气,端庄温和,长得也美··慎言对她的注意与日俱增,最后慢慢竟有了一点暗恋的感觉。
三年前,戚夫人将银霜带进府里来,慎言一惊之下,却也高兴不已··他本就是戚夫人名义上的儿子,自然有许多机会接触银霜··两人接触久了,情愫暗生,对对方都有了意思。
慎言知道银霜才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自己根本配不上她··但是,从面上来看,银霜却是一个丫环··作为李家的少爷,他自然是不能娶她为妻的··于是,慎言思量之下,开始着意从商。
有一日若能赚了钱,自己便可以带着银霜远走高飞··他在生意场上每日许多应酬,出入的都是灯红酒绿之地,名声自然不见得好··但是,两人对对方的心意坚决,只等翅膀一硬,便双双展翅高飞。
四个月前,慎言出外了半个月,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回来之后,他却发现银霜失踪了··他一惊之下,开始到处打探,却被他打探出来,银霜竟然是被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残虐致死。
他一时简直不能反应过来,当晚便质问戚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把自己知道银霜是她亲生女儿的事情说了··戚夫人恐惧不已,哭哭啼啼的告诉他,她 对不起两人。
老爷看中银霜之后,是和自己提过一提的,但是她当时害怕自己当年换子的事情败露,没敢阻止李奉先··说完,她啼哭不止,说自己多么后悔,也很愧疚,整夜被罪恶感折磨。
慎言听完,心中冰凉无比,对这个妇人厌恶到了极点··他一边假意安慰夫人,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复仇计划··把所有的事情说完,慎言又陷入呆滞之中。
严云启道,“金钗呢她又有何罪为什么要杀她”·慎言冷笑道,“我一直警告银霜要离李奉先远一点,她三年来都小心翼翼,不曾让他注意。
你知道为什么她会引起李奉先的注意就是因为金钗那个丫头故意推了她一把她觉得戚夫人和我都偏疼银霜,对她嫉妒的很,早就对她存了歹心若不是她,银霜岂能引起李奉先的注意”·于是,他便假意与金钗相好,哄她说将来娶她做小妾,让她为自己做事。
让人拉肚子的药甚至加了砒霜的冰糖燕窝汤,都是金钗准备的,害由她以戚夫人的名义送去给众人服用··最后,他一字一字缓缓道,“李奉先残虐亲女,钱氏夫妇见钱眼开,戚夫人弃亲情于不顾,金钗妇人之毒,这些人都该杀该杀该杀该杀该杀该杀该杀该杀我就算生吃其肉,也难消心头之恨”·慎言终于被带走了。
李府的众人似乎还听到那无数句的“该杀”环绕在屋梁之中,久久不能消散··————————————————————————————————————————·《翔严云启传》·天启六年,严云启破得一品威武大将军李奉先被杀一案。
此案扑朔迷离,在当时被称为奇案之一··严云启破得此案后,上表奏请修改律法,主人不能将买来的仆役随便杀害··文德帝当时虽未表态,却暗暗开始扶持严云启一方势力。
五年后,翔外戚一派势力被铲除殆尽,文德帝大力推行新法··从此,被买来的仆役若被主人杀害,按照一般杀人案处理···☆、【案件二】醉酒之后·结束了李家命案,严云启和宁无心等人在门口向李家众人告辞。
来的时候一派热闹景象,去的时候却是一片萧索苍凉,众人都觉得恍如隔世,个个精神委靡不振,心中凄凉难耐··少言握着严云启的手,眼睛红肿不堪,这几日也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王爷路上小心。
少言等家里事毕,再去王爷府上叨扰·”·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点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道,“少言珍重,节哀顺变·”·说完,他便和宁无心上了马车,向众人挥别而去。
宁无心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心中一阵难受,随即扑在严云启的怀里,“这个案子破了,却破得让我很不好受·慎言那么一个痴情的人,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怎么就应该被抓走呢”·严云启默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会无事。
你不必担心·”·宁无心吃惊道,“你什么意思”·“过一段时间你就明白了·”说完不再说话··一个月后,京兆尹大牢里死了一个犯人,此犯人正是杀害一品威武将军的凶手李慎言。
几日后,慎言存在银铺里的二十万两白银被一个神秘人取走·从此,慎言从这个世界消失,反而多了一个名唤于生的商人,家里供奉着一块“原配李氏银霜之灵位”的牌位,独自一人,终此一生。
·当然,这都是后话··宁无心知道李慎言死的时候,明白这都是严云启的杰作,立刻问道,“你为人正直,一生奉行律法,为何要放此人一条生路”·严云启沉默半天,“我辈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却无法不为之惋惜。
依照律法,那银霜死就死了,慎言就算报了官府,也没有人管·他虽然行事极端,却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慎言行事的根本,还是因为律法不公·若要公平处置慎言,首先也要律法公正才好。
想到此处,我心中对他只有惭愧·”·当然,这也是后话··且说两人在马车里正在相依相偎,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有人大喊,“王爷留步皇上有旨,宣王爷进宫”·严云启眉头一皱。
自从那一次进宫后,他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皇帝,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只可惜,他身为臣子,却不得不从,只好让马车停了下来,与宁无心跳下来等候··几匹快马踏着路上的积雪急速而来,上面是几个穿了太监宫服的人。
为首的一人,正是连公公··几人在四两马车前硬生生拉住马缰,几匹马的前蹄跃起,仰天啸了几声,随即静了下来,在原地踏着步子,鼻子里喷出热气··几个人下马,连公公抱怨道,“王爷走的好快要是咱家追不上,这个脑袋就要掉了”·严云启只好陪笑,“不知皇上宣召,是为何事”·他本来打算回去之后写个奏章把事情说一遍就好了,现在为毛还要去宫里·连公公低声道,“王爷不知,宫中最近发生了怪事。
皇上要王爷进宫给他驱驱怨灵·”·严云启哭笑不得··他一个断狱的,现在又捉女鬼,又驱灵·但是,皇上召见,他岂有推辞之理,只好道,“连公公请吧。
本王紧跟其后·”·连公公连忙笑着,嘱咐他快一点,上了快马先回宫禀报去了··严云启握着宁无心的手,尴尬道,“念之,看来我们要在宫中住几日了。”
————————————————————————————————————————·一行人一更才到宫中,皇帝早已给他们安排好了司华宫,让他们居住。
这司华宫,就是严云启以前还是四皇子时居住的地方··大家各自整理后不久,连公公就来宣旨,说在昭圆亭准备了夜宴,叫所有的人都去喝酒,算是为破李奉先一案庆功。
众人连忙穿上了正装,很快来到了昭圆亭候着,直到皇帝驾到··宁无心不禁好奇的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帝··他仔细的观察,却越观察就越感觉不对劲。
皇帝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和王者风范,有无上的威严,却也透着一股儒雅的味道,而且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这个美男子,却对严云启十分的上心,不时劝酒,自己也喝了很多。
席宴进行到了一半,皇上兴起,叫严云启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劝酒··严云启面露尴尬,却不得不一杯一杯的喝··皇上高兴了,自己也一杯一杯的喝个不停。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借酒装疯,他不时抱着严云启,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在他耳边一边笑,一边说着悄悄话··面对着此情此景,宁无心看着二人,感到一阵恍惚。
他的眼睛看的很清楚,这个皇帝,分明对严云启有不一样的心思··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从小就是这样了吗·宁无心呆呆的举起酒杯。
严云启对他一直都是处于很被动的状态,他一直认为这是此人性格所致,并不在意··难道,他和他的皇兄本来就有些什么,却因为世俗的眼光不能在一起·宁无心突然想起,包慈曾经说过,严云启和当今的皇帝的感情非常好。
小的时候,两人有时候还同吃同住··严云启自从十五岁被遣来自己的封地后,皇上也是每年必定召见一回,来慰藉相思之情··对弟弟的相思之情·那算是什么·宁无心一仰脖,把酒灌进肚子里。
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前几天,严云启从皇宫里回来的时候,分明是沐浴过的··宁无心一阵慌乱,他为什么要沐浴·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却觉得有些怪异起来。
什么人去觐见皇帝是会沐浴完之后才回来的·他倒也不是心思狭小之人,但是他实在已经看了严云启太久··他的脑子里响起慎言的话来,“望着一个人的目光,果然不能望太久啊。
望了太久,就会喜欢上了……”·宁无心一仰脖,又把一杯酒灌进去,眼睛忍不住紧紧盯着严云启和坐在他身边的皇上··皇上分明已经大醉,正抓着严云启的手,喃喃在他的耳边说话。
严云启神情尴尬,却只能任他抓着··宁无心又喝下一杯酒··王爷,我心里有点难受,你知不知道·————————————————————————————————————————·四更时分,终于曲终人散,皇帝喝的大醉,已经回去休息了。
宁无心也有点站不太稳,他抓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分不清楚是自己扶着他,还是他扶着自己··严云启则是感到一阵释怀··终于……把那个皇帝给应付完了。
皇帝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讲述多么思念自己,等把太后一窝端,就把自己接回宫··当然,皇帝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去的真正王爷。
他摸摸宁无心的手··今晚……没有案子,终于可以两人独处了吧……·他的心里不禁有点激动··念之一直想要,自己也何尝不是·今晚,终于没问题了吧。
两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他的卧室,严云启把宁无心放在床上,随即叫包慈把门关好离开··宁无心虽然喝的多了一点,却还有些意识··朦胧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慢慢拉开,一个人把自己紧紧抱了起来,吻住了自己。
他的神智忽然变得有些清醒,却一直想着刚才宴会上的情形,集中不起精神··王爷的心思,到底是在谁身上·那天在宫中,为什么要沐浴了才回来·严云启心里有些怪异,含糊问道,“念之”·宁无心微微一愣,连忙回吻,却心不在焉,有点甘索无味。
两人吻着吻着,气氛却越来越尴尬,终于停了下来··严云启坐起来,把玩着宁无心的手指,心里有点暴躁··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宁无心脸上的表情,心里其实没有安全感的很。
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非常自私自利··喜欢自己的时候,他会不管不顾··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连掩饰也不会掩饰··念之这个样子,实在让他有点心慌。
是对自己没有意思了吗·严云启强笑道,“念之,我们一直没有时间独处,今晚没有案子,心里没有牵挂,你可愿意”·宁无心不说话。
严云启着实不安起来··宁无心一直以来要的就是那个,现在连这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了吗·他又强笑道,“念之,一直都是我不好·你以前想要,我都一直推脱,是我不对。”
说着,他把宁无心压在床上,有点慌乱的吻住他··念之,你真的对我没有意思了吗·宁无心感觉到他的慌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他觉得,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说不定是什么误会··他捧住身上这个人的头,“那天你见了皇上,为什么要沐浴之后才回来”·严云启脸上泛起尴尬。
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很难解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无心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免发凉··真的无法解释吗·还是不要解释·眼里立刻聚起了眼泪。
他把严云启一推,就要下床··严云启十分慌乱的死死抱住他,又找不到好的借口,连声道,“念之,我发誓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情皇上对我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只喜欢你一个真的”·宁无心一呆,心中竟然一荡。
自从认识严云启一来,这个人就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任何甜言蜜语··王爷说喜欢自己呢·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说过·严云启感到他不再乱动,立刻将他拉回床上,喃喃道,“你相信我我对天发誓,绝无二心”·他除了这样说,实在是毫无别的办法。
他的心中忽然一动,难道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吗·宁无心却已经喜悦起来,慢慢缠上他的身体,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严云启感到身下这个人的热情,不免有些脸红,两人吻在一起,逐渐火热。
严云启被宁无心咬着耳朵,喘息道,“念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我的秘密……”·宁无心喃喃道,“等下……再说好不好……”·严云启也是已经不想再思考,把身下人的裤子拉下,顺着他的身体亲吻下来,一口含住,不住的舔吮。
宁无心抓着他的头发,呻吟逐渐失去控制··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连带着连公公慌乱急促的声音,“王爷不好了有命案发生了皇上请王爷去看看”·两人俱是一呆。
严云启急忙起身,宁无心却还是呆呆坐在那里,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严云启连忙抱住他,“念之”·甜文悬疑推理·他认真听去,身边这个人半天没有动静,却慢慢传出哭泣的声音,还伴随着像小动物抓狂时候的鼻音和嘶吼。
 ·那声音越来越大,严云启连忙抱紧他,堵住他的嘴,不住的安抚,“改天……改天我们继续……乖……再等一下……”·连公公的声音不住的传来,“王爷您醒了吗皇上在等着呢王爷”·宁无心越发难受,嘴巴被严云启堵住,发出含糊的哭声,声音凄凄惨惨,“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第一夜这么难……我又长得不难看……皮肤也很好……下面也紧的很……为什么……为什么啊……”·悠远诅咒·☆、【案件三】寒露浮尸·严云启低声哄了宁无心好一阵,直到宁无心安静下来,两人再抱着亲吻了一会儿,这才从床上起来。
连公公已经满头大汗,在外面急得转圈子了··严云启一边穿衣服,一边装出刚清醒不久的声音道,“公公莫怪,刚才醉酒,实在没有听见·”·宁无心心里岂止是不爽,却也知道事情轻重,穿好了衣服,神色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把房间的门打开,连公公连忙迎上来,“王爷,您可准备好了请王爷跟奴才来”·说完,他擦了擦汗,颤巍巍的扶了严云启走着。
宁无心慢慢在后面跟上··严云启一边走,一边道,“哪里出了命案”·连公公抹抹额头的汗,“是……温泉。”
宫中有一个露天温泉池,名曰寒露,四周环境十分优美··到了冬日,就算下着雪,人也可以在里面泡着··头上雪花飞舞,身体却泡在水里温暖无比,的确是非常奇异的感受。
此时已经接近五更,天色黑暗,严云启几人走过温泉院外几十个守护着的侍卫们,来到寒露之泉··温泉周围亮了几个火把,却还是十分昏暗··昏黄摇曳的火光映着几个人惨然的脸,宫女们都在哭泣,太监们垂着头。
严云启几人踏着地上的雪,一步一步走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几张脸同时望向他们··宁无心的心微微一颤,抓紧了严云启的胳膊。
·严云启仔细体会着心里不安的感觉··多少年的经验才生成的直觉,他早已经懂得这些细微的感觉不能忽略··有些时候,心比脑袋知道的更早,也更加准确。
是什么人死了呢·就算宫里死了人,皇上也不必亲自来看的啊··几人来到温泉旁,还来不及对皇帝行大礼,宁无心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憾住。
罩着热气的泉子里,水汩汩的向外冒着,却不是干净纯洁的透明,而是有着淡淡的红··一个赤裸的女尸浮在水中,身体惨白,脸朝上,人却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之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是因为她的脸已经被划得不成人形,就像对她的脸有多少的怨怒,通过一刀又一刀发泄出来。
宁无心看着女尸的腰腹,忍不住轻呼,“怀孕了”·严云启听见,心里也是一惊,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们在宫里,宫里有什么人才会怀孕·这个死的人,难道是……·严云泽看着二人,淡淡的发话,声音有隐藏不了的萧索,“正是怀了孕八个月的明妃。”
夜静寂无比,只听见宫女们的呜咽和温泉汩汩的水声··昔日多少圣宠,今日也只不过是一具浮在水面的惨白身躯··————————————————————————————————————————·众人一再的请求,终于,皇上回去休息了。
宁无心叫几个人把尸体打捞上岸··宁无心呵呵手,开始在昏惨惨的火光下检查尸体··严云启坐下来,听着每个人的呼吸,缓缓道,“说吧·是怎么发现的”·众人很是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一个年轻的侍卫说话了··侍卫叫做宋连青,今晚在值夜的时候,走过温泉院落附近,依稀看到了里面似乎有火光··温泉一到冬天,用的人很少,他心里觉得有些诡异,加上宫中最近不平静,就走了进去想看一看。
没想到,他一看,就看到了这个女尸··他当时十分慌乱,一看到女尸有身孕,就立刻想到了怀了孕八个月的明妃··偌大的宫中,只有这一个人怀了孕八个月啊。
而且,明妃娘娘的蕴华宫,离这里近的很··再者,明妃娘娘最近也遇到了怪事,让他心里十分紧张··他连忙从温泉院落飞奔出来,碰上了刚刚忙活完皇上夜宴不久的御膳房的刘公公和冯公公。
三人大惊,商量之下,分头行事··于是,宋连青立刻去守着温泉院落的尸体,刘公公去禀报皇后的后宫掌事太监吴公公,冯公公则赶快向蕴华宫跑去,去看看明妃那里有没有出事。
蕴华宫的人早已经睡下,冯公公心急,叫人把明妃随侍的太监赵公公和清莲叫醒··最近明妃娘娘本就出了事,他们立刻慌了神··几个人连忙来到明妃的卧室前,问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女明妃的情况如何。
宫女们答道,“明妃娘娘二更睡下,并未起身,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几人镇定一下心神,怕打搅明妃休息,想这样就散了··冯公公却心里难受的很。
他已经看过女尸,身材,肤色和怀孕的月数都和明妃十分相似··于是,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斗胆大叫了几声,“明妃娘娘可在”·结果,叫了多次,却并没有人应声。
几人这才惊慌起来,商量之下,把门推开,往床上和屋里一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门窗也都关的好好的··他们把卧室门关起,着实慌乱起来··明妃真的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两个守在门外的宫女已经被吓哭了··几个人商量一番,决定还是分头行事··赵公公,清莲和蕴华宫的众人赶去温泉看看尸体,确认那尸体是否是明妃的。
明妃怀孕八个月,肚子里怀的是皇帝的大皇子··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告诉皇上··于是,冯公公赶紧将此事禀告给了皇上身边的太监连公公··严云启听着听着,心里越发感到不安,对两个宫女道,“明妃娘娘睡下后,你们一直守在门口,从未离开”·两宫女慌忙点头。
“门窗是锁着的”·“启禀王爷,最近宫中乱,明妃娘娘晚上时常害怕·现在又是寒冬,不需开窗·所以,娘娘卧室里的窗户,都是封死了的,根本打不开。”
严云启的眉头皱了起来··窗户打不开,门口又没有人进出,明妃是怎么失踪了的·一个小宫女声音颤抖,抽泣道,“娘娘……根本不是人杀的,是怨灵,怨灵啊……”·严云启连忙问道,“怨灵什么怨灵”··☆、【案件三】潇妃娘娘·小宫女哆哆嗦嗦说不明白,这时宁无心来到严云启身边,对他轻声道,“王爷,已经检查完了。”
严云启思索一下,点点头··时间已经太晚,大家都冻得打着哆嗦,实在不宜再问下去··严云启沉吟一下,“把尸体送到司华宫一处空房里看守好,把寒露院暂时锁好,今晚留两个人在这里看守,明日再细细把寒露院翻查一次。”
他又对大家说,“今晚先散了·明日每人不用做别的事情,在自己房间里守着,等我随时问话·可明白了”·众人连忙应了。
刘毅昭开始指挥着众人,做起后续工作··他这段时间跟王爷在一起,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唯一的难受就是……什么吃苦的事都是他做··王爷和神医不想做的事,就直接丢给他,无一例外。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做主角,破个案子,大显身手一次呢·宁无心一边扶着严云启回屋,一边道,“尸体从表面看来,鼻子嘴角有细白泡沫,像是溺死的。
至于要确定是不是,还要明天细细检查·脸上的刀痕,是死后刻上的,故而流血并不多·”·严云启点头··听说明妃生前美貌之极,是皇上最为宠幸的妃子,是因为嫉妒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又想起一事。
那个小宫女提到的怨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开始被皇上叫进宫,就是为了驱灵来的,难道和这个怨灵有关系·宫人们几次三番提到最近宫里不平静,那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云启皱起眉头。
他本来以为皇帝是因为对他弟弟有不轨心思,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叫进宫里··现在看来,宫里早已经不知暗流涌动到如何地步了··但就说能把明妃从她房里弄出来一事,只怕就已经费尽心思。
明妃到底是怎么从房里消失的呢·宁无心此时已经把严云启扶回房中··他让严云启坐到床上,把门关好··严云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皱着眉头思索。
宁无心看着看着,委屈起来··他虽然已经知道今晚继续那个的机会不大,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王爷还想继续··说不定——王爷还能分给他一点心思。
说不定——王爷今晚有些- yín -荡··现在看来,继续的可能性应该是零··王爷的下一句话应该是——·“念之,时间不早了。
你睡吧·”严云启温和的声音响起··宁无心张着嘴,一字不错的同时把这句话用嘴型比划出来··宁无心抹抹眼睛,呜咽一声··自己千挑万选,挑了一个圣人,还是个有工作狂属性的圣人。
一有了死人,这个人就别的什么也不管了··他低着头,爬上床,脱得只剩下亵衣,蜷缩在严云启的怀里,轻轻蹭着他的腿,在这个充满痛苦现实的世界里求讨着一丝丝的温暖和……零星的肉欲。
严云启微微尴尬··这个世界里,动物求欢的方式有很多种··鸟类会扭腰摆臀,张开翅膀,尾巴上翘··猫会喵喵□□,还会在地板上蹲坐,翘尾蹭屁股。
狗会抓着东西乱拱,举尾弓背··宁无心……就是蹭他的腿··严云启按住在自己腿间不依不饶,可怜巴巴,努力寻求自己注意力的修长美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念之,你让我觉得好有罪恶感··甜文悬疑推理·这个罪恶感的来源,就是我每次拖着……不肯那个你··这种罪恶感,感觉好怪异··其他的情人们,也都有这种问题吗·那些在下面的,也都想被人那个,想的不得了·昭国男子通常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娶妻。
他上一辈子父母早逝,自己则一心只想着破案,直到二十七,也从来不曾对风月之事感兴趣过,没有娶妻,更不用说同男人有这种关系··这种感情上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从来也没有过什么经验。
他尽力安抚着宁无心,捋着他的背··宁无心咕哝一声,嘤嘤起来··书里的小受们怎么都辣么好运·他们的攻每天好像都没有别的工作,想的就只有几件事,就是怎么上,什么时候上,用哪种姿势上,在哪里上。
小受们只要喊几声不要不要,就会立刻被人按住了··宁无心委屈的眨着眼睛,眼角挂着泪珠··嘤嘤嘤,书和现实差好远··骗死我了·严云启摸着宁无心的头,“都快五更了,明天还要审案子,睡吧。”
宁无心把脑袋蜷缩在严云启的怀里··没有错,现实的世界里,有杀人案··最美好的世界里,是没有这些烦人的东西的··他最后一次抹抹眼睛,身边这个人重视的是精神层面的交流,对那方面的需求并不太看重。
喜欢上一个这么有层次的人,还真是……虐啊··他其实早也已经累了,调整一下姿势,慢慢进入状态,一会儿就打起轻微的呼噜··严云启凝神听了一会儿,听见宁无心越发平稳的呼吸,定下心来。
他皱起眉头,心思再一次移到案子上来··宫里暗流涌动,情况似乎复杂的很,让他隐隐不安··自己只在破案上有些天赋,十分讨厌朝堂上的政治斗争。
自己……千万不要是牵扯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面来了……·—————————————————————————————————————————·因为太劳累的缘故,第二天,严云启醒的很晚。
他是被包慈的敲门声吵醒的,“王爷,可醒了吗连公公到了·”·宁无心揉揉惺忪的眼,默默在心里把连公公打两耳光··两人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包慈捧着洗漱的脸盆,看到宁无心也在,面无表情垂着头道,“连公公说明妃事关重大,皇上命他来见王爷·”·包慈早已经觉察出王爷和神医的关系最近有些不妥,有些过于亲近。
他是个守本分的人,看在眼里,却也什么都不说··严云启点头,叫包慈退下了··宁无心让严云启坐下来,亲自服侍他洗漱··玉手芊芊,慢条斯理,一边打理,一边按摩。
给自己的心爱的人洗脸梳头,怎一个心甘情愿了得·严云启微微靠在宁无心身上,轻轻抚摸着为自己忙碌的手腕··气氛一时静谧无比,两人面带微笑,谁也不说话。
打理完毕,严云启仰头,手压着宁无心的脖颈··宁无心的头低着,头发落在两人脸的两侧,遮住两人紧密相连的双唇··————————————————————————————————————————·连公公见到二人的时候,早已经在大厅里团团转。
他连忙迎上来笑道,“王爷昨夜辛苦·明妃之死,事关重大,皇上特命老奴来跟着王爷,若王爷有什么需要,好立刻给王爷处理·”·严云启在心里笑一声。
这个老油子,说的好听,只怕是来给皇帝做监工密探的,自己怎么处理,如何处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这个家伙定然要全部上报··他连忙道,“谢皇上隆恩。
还是皇上想的周全·”·有这个老油子跟着,希望不要弄得绑手绑脚,不敢放开来调查··严云启对包慈道,“把昨晚蕴华宫的赵公公,清莲和几个宫女叫过来,我有事问他们。”
包慈答应一声,连忙去安排了··严云启沉吟一下,向连公公道,“不知皇上叫臣弟来驱灵,是驱的什么灵”·连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
宁无心马上紧紧盯着他的脸··连公公似乎在斟酌着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王爷不知,这些日子,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家有些人心惶惶·但是老奴只是听说,不如让蕴华宫的宫人来向王爷讲述,还明白些。”
严云启微微点头,若是蕴华宫的事情,自然还是那里的人说了,误差小一点··连公公对着严云启笑道,“王爷常年不在,皇上对王爷的思念之情莫不如滔滔江水,每隔几天就要问上老奴一句,‘连忠,你说和王现在在干什么呢’这次皇上一知道王爷到了京城,想起王爷从小好吃海鲜,马上着人准备。
昨晚吃的海货,都是刚从碧海运过来的呢 ,昨天傍晚刚到,新鲜的很·就是怎么没见王爷吃多少”·严云启的脸上泛出尴尬··这个皇帝对他的四弟,还真是紧张的很,这么宠。
他这个四弟,应该是十分幸福之人吧··连公公抹抹眼睛,“这几年,皇上无一不在感慨七年前发生的事情·若是时间能够回去,皇上一定不会让王爷那时……”·这时,包慈已经领着几个宫人到了,连公公连忙打住。
几人在地上跪下,神情都疲惫不堪,应该都没有睡好··宁无心想,这也难怪··明妃娘娘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这样的罪过,他们担当不起··若是案子不破,几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严云启听着众人的呼吸··他已经失明已久,早已经慢慢适应,听力越发敏锐··只凭着呼吸声,他便能感受有些人比较强烈一点的情绪··他缓缓道,“叫大家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和大家问个清楚。”
众人连忙应声,“王爷只管问·”·严云启沉吟一下,“昨晚有人说,娘娘之死是因为怨灵·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此话一出,大家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几个小宫女的脸上立刻呈现出恐惧的神色来··昨晚那个小宫女呜咽道,“王爷,这个怨灵,曾经把娘娘抓走过·娘娘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睡也睡不太好,就是因为这个怨灵。”
严云启和宁无心听了,都是一愣··娘娘曾经被怨灵抓走·这可是大事·他连忙道,“把事情说清楚。”
小宫女兀自呜呜咽咽,说话颠三倒四,严云启皱起眉头··宫女清莲看到这种情形,轻咳一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凝重,“王爷不知,这些日子里,宫里流传起一个一百年前的故事。
这个故事皇上派史官查证过,竟然属实·大家夜里在宫里走,也会听到一些让人发毛的声音,都害怕的很·”·说完,她看着严云启的脸色··严云启皱起眉头,微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传说……吗·—————————————————————————————————————————·一百年前,隆德八年。
肮脏的牢房里传出凄厉无比的叫声··一个被绑着的女人的脸上被尖刀划出一道一道的伤痕,血流不止··执刀的人面无表情,只听着坐在一旁的尊贵女人的一声怨毒无比的“再划”,便手起刀下,在被绑女人的脸上划出又一道长长的伤痕,让她再一次无法控制的全身颤抖着叫出声。
叫声越是惨烈,尊贵女人的脸上越是露出泄恨般的微笑··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最恨的,就是她的脸··这张脸,昔日美貌无比,引了宫里多少人对她交加赞美。
文人骚客,有多少仰慕她的容貌,为她写下一首一首的诗词··就连皇上,也被这张无与伦比的脸蛋所惑,两年来冷落了后宫多少佳丽,让她这个昔日得宠的妃子连皇上的面也见不到。
现在的这张脸,已经被刀划得伤痕交错,皮开肉绽,连眼睛也已经被划瞎了··云妃站起来,走到这个凄惨无比的女人身前,手指深深掐进她脸上的伤口,引得她发出野兽般的尖叫,笑道,“潇妃,皇上现在再看到你这张脸,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有兴趣”·叫你有这张脸·叫你狐媚子勾引人·云妃把手指在伤口中转着,脸上的表情愈发疯狂。
你再去勾引人啊再去勾引啊·你看看谁还会再多看你一眼·潇妃凄苦的叫着,“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如此陷害我,必遭天谴……”·后宫女人众多,个个心怀鬼胎,谁也信不过。
这个女人这几月来着意和自己交好,自己信了她,是自己太笨,怪不得别人··她对这个女人虽然憎恨无比,但是最难过的,还是那个宠爱了自己这么久,却对自己完全信不过的男人。
更何况,她还已经有了他的身孕··她的心中悲凉无比,自己若死了,肚中六个多月的孩子该怎么办·云妃把手指从她脸上抽出,宫女连忙地上手帕。
她擦擦手指尖上的血,压抑下自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看了看女人已经十分明显的肚子··这个女人,几个月前竟然有了身孕··皇帝对她如此宠爱,若出世的是个男孩,势必影响到云妃自己的亲儿,也就是当今大皇子的地位。
皇上还没有立储君,云妃立刻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从四个月前开始,她便开始谋划··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让他出世··她假意和潇妃交好,找准机会陷害她,捏造她和人私通的证据。
最终的结果,就是皇上成功的相信潇妃和御医有染··而且,云妃让他相信,潇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潇妃和御医的私生子,是个不该出世的孽种··她安排的一场皇上亲自跑入潇妃宫中捉女干的一场戏,还让她一想起来就痛快不已。
伴君如伴虎··怀疑只要在心里产生,不用再花多少功夫,自己就会自然生长··潇妃,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宫里有人真的对你好吗·就连皇帝,你以为他对你的宠爱会有多久·你怀孕的时候,他不也宠爱的其他的人·现在正在得宠的李昭仪,不就是其中的一个·甜文悬疑推理·云妃眼睛一转,这个女人,她也要处理。
李昭仪最近受宠的很,仗着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渐渐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也不能留··潇妃发出虚弱的嗬嗬声,已经连叫和怒骂也没有了力气,心里难过无比。
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对她的不信任和绝情,着实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唯一还有的期望,便是皇上能下旨留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想再多活几个月,无论多少折磨都愿意忍受。
皇上,念在你我一场夫妻,留下我们的孩子……严家皇族的骨血……·我来生愿意做牛做马继续侍奉你……·时间慢慢的过去,云妃坐在肮脏的牢房里,心里却是十分惬意。
她在等着一样东西··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太监的尖叫,“皇上有旨,云妃接旨”·云妃一喜,到了·潇妃听到声音,心中也升起一线希望,已瞎的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云妃连忙跪下··她安排的最后一道工序,皇上应该已经发现了潇妃与御医交换的定情信物,里面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现在的旨意应该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潇妃失德,惑乱宫闱,命云妃即刻将其浸入水中溺毙。
钦此·”·云妃站起来,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她看向潇妃,溺毙,算是便宜了她··真是完全的胜利啊……·过不了一个月,皇上就会忘记这个女人曾经存在过了……·潇妃呆呆的,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
她昨夜买通了看着她的小卒,叫他托齐公公给皇上带个信,告诉他自己无辜,盼他念在往日的情分,饶了这个孩子··本想皇上也许会心生恻隐,没想到……·她心中生出无比的绝望。
这个孩子乃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竟然如此绝情·果然,你的孩子,也比不上你的怀疑吗·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吗·潇妃疯狂的大笑,发出怨毒无比的叫喊,“严庆昭我为你怀胎六月,你却对自己的亲身骨肉如此绝情你对我和孩子做的好事,我死后必将加倍还给你严家后人让你严家一个也不留”·云妃看着她,厉声制止她的怒骂,却被她疯狂的笑声盖住。
牢房里回荡着她的声音,人人心中都生出一股恐惧··一天后,潇妃被溺毙而死··一个月后,李昭仪被查出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肚子里怀的,乃是个污秽不祥的魔物。
于是,她被赐了毒酒,饮恨而死··三年后,云妃的大皇子在花园玩耍时遭了意外身亡··同年,云妃暴毙而死·死时,脸上的神情十分恐惧,似乎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
严庆昭这个皇帝当年虽然没有断子绝孙,最后却也只剩下了一子六女··死了的皇子皇女,若是连怀了身孕的几个妃子都算上,一共有十六人··此乃皇家丑事,正史上提到这个潇妃娘娘,都隐晦的很。
不成文的外史里却对此人有多个传说··传说,潇妃死后,美貌恢复,征服了无数鬼魂为她效力··严庆昭后来的几个孩子死的时候,都有人看到了潇妃的鬼卒似乎就在旁边。
云妃的死,更是怪异之极,那晚的宫人似乎看到了过世的潇妃生前倾国倾城的美貌··—————————————————————————————————————————·这个故事一讲完,清莲的声音已经十分沙哑。
关乎先皇和皇族,她自然不敢把话说的太生硬明显··但是,在她淡淡的叙述下,大家却都能感到潇妃深切的悲哀··大家静默了半晌,严云启缓缓道,“抓走明妃娘娘的怨灵,就是这个潇妃的鬼卒当时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案件三】旁若无人·赵京赵公公看了看清莲,接过了话头··“那是在十天之前·寒露院的景色不错,娘娘平时喜欢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看雪景。
我和清莲就守在外面,让娘娘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安静安静··没想到,那天娘娘在里面久了一点,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出来·我和清莲有些纳闷,也怕娘娘冻坏了,就赶紧进去看看。
没想到,这一看,我们都大吃一惊·娘娘竟然已经不见了·寒露院不止有一个正门,还有两个侧门·我们惊慌起来,先不敢禀告皇上,到处派人去找。
在附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我们看事情不行了,这才赶紧上报·皇上一听,大怒不已,派了人在皇宫里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终于,找到晚上,娘娘才被发现丢弃在一个荒废了的宫院里。
她的手臂上被划出十几道血淋林的伤痕,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我们慌了神,赶紧把她抬回蕴华宫·皇上亲自来探视,派了太医来为娘娘医治,急怒不已,几乎要下令把我们处死。
最后,还是皇后娘娘为我们求情,说明妃娘娘病了,也要有熟悉顺手的人好好照顾,等明妃娘娘好了,再杀不迟·皇上这才留下了我们的小命,只等娘娘身子好了,才做惩处。”
说到这里,赵京静了下来,眼睛中明明含着泪,却不敢抹去··宁无心心里感叹,身为奴才,命不由己,也实在可怜的很··赵京继续说下去。
“我们悉心照顾,娘娘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直喊着‘鬼卒,不要杀我’神智很有些不清楚··娘娘身体上的伤还好的快些,心里的阴影却好像非常严重。
过了这好多天,才慢慢平静了一些,能够睡下了··皇上问娘娘那天她失踪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娘娘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一直呜呜的哭,喊着‘疼’‘潇妃’‘鬼卒’这些字眼。
皇上立刻派人查潇妃的事情,却发现宫中这段时间早就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传言,晚上有人曾听到过半夜有声音喊着‘潇妃娘娘’‘断子绝孙’这样的断续的声音。
皇上再查下去,查出当时娘娘奄奄一息时被发现的院落,就是当年的潇妃曾经住过的·”·说到这里,赵京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颤抖··他停了下来,垂着头不再说话。
宁无心环视四周··大家虽然都不说,心里却肯定已经认为这都是潇妃的怨灵所致,前来像严家报仇,索取皇脉··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杀有了身孕的皇子呢·严云启淡淡的点头,心里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却还不清楚到底是哪里让他感觉不对劲。
突然,他想起一事,眼神一冷,“没有记错的话,宫中怀了孕的妃嫔似乎不止明妃一个”·连公公也是一惊,马上道,“华阳宫的琴妃娘娘,也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严云启皱眉道,“琴妃娘娘那里,最近没有什么意外”·连公公忙道,“还不曾·”·说完,他行了大礼,“王爷莫怪,老奴现在即刻去禀报皇上。
这段时间要特别注意琴妃娘娘的安全·”·严云启答应,犹豫一下,嘱咐道,“除了晚上要宫女陪着一起睡,千万也让琴妃娘娘注意一下吃的东西·”·连忠应了一声,急忙告退了。
琴妃娘娘肚中是皇上的第二个骨血,要是也死了,皇上必定暴怒不止,伤心绝望··严云启转头对着众人道,“你们散了吧,若是想起什么事情,马上来告诉我。”
众人听了,行了大礼,鱼贯退下··屋里只剩下严云启和宁无心两个人··宁无心看着严云启紧皱着的眉头,轻声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安”·严云启想了半天才道,“我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却就是想不出到底忽略了什么。”
宁无心道,“明妃的尸体还没有仔细的看·说不定看完了,会有新的线索·”·严云启点头··宁无心又轻声道,“王爷相信怨灵的事情吗”·严云启不说话半天,后来轻轻摇了摇头。
鬼神之事,于他来说有些过于摸不着边··史上有多少人,都是假借鬼魂之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连当年云妃和大皇子之死,也很有可能是有人假借潇妃之事而把两人杀了。
严庆昭死了那么多皇子皇女,不也剩下了最后一个皇子继承大统·要真是潇妃报仇,她为什么不把最后一个也杀了·潇妃对那个最后剩下来的皇子倒也好得很,还让他后来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说到现在,更是千头万绪。
现在明妃死了,她肚子里面的大皇子也随着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高兴·且不说宫内的勾心斗角,就连宫外,明妃身后代表的一派势力又岂能善罢甘休·其他的势力又会多么幸灾乐祸·严云启皱起眉头。
他最讨厌的就是朝堂斗争··但是明妃之死,无可避免的就是会牵扯这么多东西··一想到这些,他就有些烦闷··宁无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慢慢以推拿手法按压他的后颈。
严云启深吸一口气,握住宁无心的手··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就是一个断狱的··现在无论牵扯的情况有多么复杂,他的任务,就是揭开谜团,找出凶手。
那些朝堂争斗之类让人闹心不已的事情,那都是皇帝老子的麻烦,跟他没有关系··人,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定位和本分··想的太多,就容易迷失··想到这里,严云启对宁无心说,“我们先去看看尸体,再去看看寒露温泉附近的现场,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
宁无心扶住他,“好·”·————————————————————————————————————————·宁无心细细检查完女尸,又对照着后宫掌事吴禅因吴公公呈上来的天启四年的资料,向严云启汇报情况。
“根据天启四年,明妃进宫时的资料上面记述的身体和胎记特征,可以确认这个女尸就是明妃娘娘无疑·她的左右胳膊一共有十二道伤痕,根据修复情况来看,的确是十天前左右弄的。”
严云启点头··宁无心有些犹豫道,“我感觉明妃的尸体有点怪·明妃死的时间,应该就是昨晚的二更到四更之间·我还从来没见过给温泉泡了一两个时辰的尸体,但是总觉得若是明妃在那么高温度的水里浸泡,应该不像昨晚那样僵硬。”
严云启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觉得明妃是被人浸死在别的地方,才被拖去温泉的·在温泉那里,她的脸上才被划了那么多刀。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脸上流的血并不多,是因为她之前死了以后,血液已经慢慢开始凝固的缘故·”·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再次点头··在别的地方溺毙再被拖去温泉,这对于解释她从卧室里消失有帮助吗·两人又再一次去了寒露院。
昨晚到寒露院的人不少,院子里有着深深浅浅各种脚印··温泉还是照样汩汩的留着,没有了女尸,景色自然看起来平和许多··只不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以后敢来的人怕是少了。
宁无心细细检查一番,“这个凶手的手法十分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线索·温泉壁上有一些血痕,应该是给明妃划破脸的时候导致的·”·严云启思索一下,“看来明妃的案子,应该情况就是这么多了。”
现在要调查的,是昨晚出现的所有人的行踪··这个,让刘毅昭处理就好了··时间早已过了正午··两人都有点饥肠辘辘··昨夜海鲜好是好,只不过皇帝在那里一直拉着严云启,弄得两个人都心情不爽,谁也没吃好。
宁无心决定自己做给严云启吃··两人先吃了一点点心垫饥,又吩咐了刘毅昭去取得每个人昨夜二更到四更的行踪,宁无心便下了司华宫的小厨房,很快的给严云启弄了几样小菜。
每次宁无心亲自下厨,严云启都感觉像要飘在云端··他以前有时候也会想象自己将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子,其中的第一条,就是为他做饭··会做饭的妻子,让他特别有家的感觉,也感觉特别贤惠。
他结结巴巴的表述了自己的感激和受宠若惊的心情后,两人便你侬我侬,你喂我我喂你的吃完了午饭,其中之恶心,让人不忍直视··吃饱喝足,又由于昨晚的辛劳不够睡和用脑过度,严云启果断的犯困了。
于是,事情立刻向着一个无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两人相依相偎,在床上睡起了午觉··睡午觉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很多人都睡午觉··但是,严云泽却并不这么认为。
准确的说,当严云泽轻手轻脚的推开弟弟的房门,想趁他熟睡时来看看他时,他彻底的惊呆了··床上,竟然有两个人··和四弟相偎的那个人,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是个男的,却不是他自己。
严云泽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好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包慈简直想撞墙自尽··他早就知道王爷现在和神医睡在一起··但是,皇上说要趁王爷睡觉来看看他,他怎么敢说不·现在……该怎么办·为毛皇上的脸色那么差劲·严云泽惊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暴怒。
他已经感觉到严云启身体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四弟,却还是不想四弟的身体碰另外一个人··他的脸上乌云密布,空气里流动着一股阴冷的肃杀之气。
宁无心缓缓地睁开眼睛,立刻呆愣一下··呃……房间里的人似乎……多了一点·那个站在那里目不转睛,似乎想要用目光的利刃把自己杀死的人,就是当今的皇帝·他看着皇帝,手指揉揉严云启的胸。
严云启咕哝了一声,拉下宁无心的头,把自己的嘴巴贴上去,细密的亲吻,“念之……什么时候了……”·他缓缓地勾着宁无心的舌,汲取他的芳泽。
念之……味道果然好得很……·宁无心有点懵懂,他对现在的情况不是反应不过来,却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应对··而且,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个人的吻。
他有点条件反射似的伸出舌头,慢慢回吻,眼神却不禁飘向已经有些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皇帝和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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