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你好高冷 by 古玉闻香(5)

分类: 热文
神医你好高冷 by 古玉闻香(5)
·没错,这个年轻人,就是当日为心爱的女子报仇,杀死李家五条人命的凶手,李慎言··李慎言把酒杯推开,“王爷在这里喝酒,却不知有人在等的伤心呢·”·严云启皱眉,“谁会等我”·李慎言笑道,“王爷说还有谁呢那些日子常伴在王爷身边的宁神医呢那可是个多情之人。”
严云启心中一阵绞痛,却笑道,“养也养不熟的东西,提他作甚我早已忘记这个人了·”·李慎言一阵感叹,“王爷哪是忘了,是想忘忘不了吧。”
严云启恼怒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李慎言掏出一张纸,“王爷不知,我住在翔昭边境的一个小镇上·三个月前,我们那一带开始流传起一个童谣。”
·说着,他把纸张推给严云启··严云启看了纸张上的童谣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云中仙启天地·救世人·我永记·他立刻站了起来,双手颤抖,声音急促道,“这东西……到底怎么流传起来的”·他一看,就看出这童谣是一首藏头诗,前面几个字,连起来就是“云启救我”。
李慎言看着他,握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下来,“王爷莫急,请坐下听我说·”·严云启坐下来,心中涌出无比的恐惧和难过··这个消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宁无心遇到了麻烦。
难道,他当日以为他跑了,恼怒之下不再追他,竟然是错的·难道宁无心不是自己跑了,而是被人捉走了·怎……怎么可能·汪正然明明说他是自己走的·李慎言道,“我一开始听到了这个童谣,也十分惊讶,只恐出了什么事情。
你也知道,我心思比较细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我开始派人多方打探·”·严云启盯着他,心中早已经杂乱无章··李慎言继续道,“打探之下,我才终于查出,这个童谣是一个六岁小孩传开的。
那个小孩说,他有一天从狗洞爬进一户富户家里,发现一个房间里锁了一个神仙一样好看的大哥哥·他就蹲在墙角和那个大哥哥说话·大哥哥就教了他这一首童谣。
之后,他再过去找那个大哥哥,大哥哥已经不见了,就连整个富户人家都搬走了·”·严云启的眼中已经流下泪来··那个神仙一样好看的大哥哥,除了宁无心,还能有谁·他必定是认为就算小孩子找人来,也一定救不了他,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童谣极易流传,他就是想赌一赌,看能不能借这个童谣来向自己求救啊··原来,自己在这里失意痛苦,那个人果然真的被人捉走了··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狠狠的扇着自己耳光,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那一天,他发现宁无心走了,心灰意冷,立刻收拾了行李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好好查··没有好好查啊·耳光一声一声响的清脆,伴随着严云启如受伤野兽般的哭声,酒铺里一时静了下来,喝酒的人纷纷望着他。
李慎言看着他,端起酒杯,自斟自着··这个时候,谁也劝不了他··终于,严云启的嘴角渗出血,喃喃道,“三个月了,他还活没活着……”·李慎言看着他,缓缓道,“谁也不知道他还活没活着,但是王爷若不抓紧时间找,只怕活着的机会越来越小。”
严云启瞪着他,咆哮道,“三个月了,我怎么找”·为什么他这么混蛋·当时若是调查一下,只怕找到的机会还多一些。
李慎言看着他,“王爷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严云启抓着头发,声音痛苦,“我……的确是得罪了一个人,一个我惹不起的人。
我实在不应该和他杠上·是我……连累了念之……”·李慎言叹一声,“这个人,只怕恨王爷恨得厉害·他不把你杀死,而是把你心爱之人带走,就是要让你消沉。
他看着你消沉,比什么都高兴·”·严云启看着他··李慎言继续道,“我若是那个人,一定会想在你面前杀死你的的心爱之人,叫你看着他死去而救不了。”
严云启呼吸急促起来··李慎言道,“他既然一开始就没有杀宁神医,只怕到现在也还没有杀他·王爷……你还是要振作·”·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深深吸着气,低下头,开始思索。
李慎言露出微笑,“这次,就由我来帮王爷吧,算是我回报王爷的恩情·”·严云启看了他一眼,继续思索起来,良久,口中终于挤出几个字,“回京。”
·☆、第51章 【案件六】准备工作··严云启回到京城之后,和严云泽在宫外的狩猎场进行了一次密谈··严云启本来以为他会对自己的消沉不满意,没想到严云泽神色有些落寞,竟然没有对他加以指责。
严云启把自己思索已久的计策献上,看着严云泽的脸色··严云泽皱着眉头考虑半天,轻轻点头应允··两人坐下来商谈细节··这个计划,自然是冲着太后来的。
太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全国,但是真正有分量的,是她的侄子冯敏之掌握的兵权··当然,太后的耳目众多,如今皇帝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的很,也十分防范。
严云启不在的这些月里,两方有过几次冲突,各有胜负··但是,难办的是,严云泽的亲信中,无故和意外身亡的大臣又多了两位,却完全找不出是他杀的痕迹··严云启点点头。
错过的已经错过了,就算他现在再去研究那些案子,找出凶手,也只不过是除掉四刃若干手下中的一人,根本无济于事··他想要的,是把四刃引出来··只有把他引出来,才有可能救宁无心。
宁无心的失踪,四刃做手脚的可能性最大··在边关,孙之衍曾经暗示,他本人就是四刃的人,也得到了四刃的通知,知道严云启的真正身份··之后,宁无心被挟持,严云启在仓皇之中曾经喊出“念之”的名字。
当时的将领之中,如果还有四刃的人,早从四刃口中得到了命令,从这句话里,就会猜出宁无心的真正身份··这个人,才当机立断的把宁无心捉走了··太后做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太后下手,她要么会派人把严云启杀掉,要么会用宁无心来招降严云启··但是这个人,很明显的只是想要严云启痛苦,意志消沉··回京的路上,他仔细研究四刃的心思,越发觉得此人是个神经病。
四刃,也许并不太在乎太后的大业··他讨厌的,是严云启这个人··为什么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严云启解开了自己设下的迷局。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变态狂··他杀人,是兴趣,也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严云启能够解开他所设的迷局,他很不高兴··严云启觉得,这个人的心思,和一个小孩子玩游戏差不多。
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游戏··所以,严云启……必须要和四刃玩上一玩··宁无心现在可能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生死不明··严云启要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是完全不可能的。
于是,他想了很久,决定赌上一把··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把太后杀掉··太后是整个势力的中心,她不死,外戚势力的根基无法动摇··但是,这里有好几个难题。
第一,怎么杀她··太后如今的防范严密,根本不能见缝插针··吃的用的都让人多次检验,自己在宫里,身边必然有人保护··如何杀她,是个难题。
第二,杀了她之后,她的外戚势力一定会反··要杀太后,必然要在她侄子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些势力一锅端··第三,杀了太后之后,到底能不能把四刃引出来。
铲除太后的势力,唇亡齿寒,必然会让四刃受到威胁··严云启的重新振作,也必然会让四刃感到怨愤··这个时候,他很有可能会把宁无心拿出来,用他来折磨严云启。
如果,他还没死的话……·如果宁无心没有死,四刃绝对不会寂然无声的杀了他··宁无心,才是他的软肋,四刃一定会善加利用··这个,就是他见到宁无心唯一的机会。
铲除太后,严云泽最自然求之不得··两个人又密谈了数次,终于定下计谋··杀死太后之后会不会留下证据,现在根本不重要··只要太后一死,她的势力同时被铲除,皇帝说一句太后暴毙,也没人敢反对。
问题就是,怎么杀··宫中到处有太后的耳目,若是想夺宫,成功的机会必然不大··最可行的,还是用检验不出来的药物杀她于无形··但是,皇帝送去给她吃的东西,她必然扔掉,连碰也不会碰。
必须想办法收买一个太后信得过的人,才能做成此事··严云泽低头沉思了半天,忽然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利用·”·语气里竟然有些淡淡的愧疚。
严云启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几天,严云泽派人通知他,他已经把那个人说服了,计划可以展开了··这段时间,严云启也派了李慎言去边关调查当日宁无心离开时的情况。
他算算日子,李慎言也应该回来了··严云启按捺住紧张的心情,终于要开始了···☆、第52章 【案件六】死亡邀请··天启七年七月,冯太后病重·病初之时,其宗族子弟日日进宫等候探望病情,却均被严云泽以“太后病重,不得烦扰,安心养病”为理由拒绝。
与此同时,太后身边的宫人被逐个换掉,有的被治罪打死,有的离奇消失,在宫中再也不见人影··辅国大将军冯敏之感到情况危急,日夜与同党幕僚相商,手下的三十万兵马蠢蠢欲动。
尚未来得及有任何动静,没想到,七月十七日,冯敏之在家中无故暴病而死·他的死,诡异无比,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却也找不出凶手··三天后,严云泽发丧,称冯太后已经于七月十五日殡天,追封“德敏静思皇后”,大赦天下。
同时,他昭告世人,四皇子严云启得神人之力,起死回生,双目得见光明,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事,重新封做和王,暂住京城··冯太后和冯敏之是外戚势力的中心,一旦死了,树倒猢狲散,太后一党的官员如秋后蚂蚱,难以自保。
短短几个月内,朝中官员有的病死,有的被治罪诛杀,有的被调离京城,却在路上让人杀死··到了十一月底,朝中太后一党被整肃的七七八八·与此同时,宫中却有消息传来,原为冯敏之嫡女的皇后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严云泽日日临幸凤仪宫,皇后地位日渐显赫,朝中众人十分纳闷,却不敢乱站边,不知冯氏一族是否会再次风云再起··此番洗牌,严云启功不可没,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心中却越发焦急。
宁无心已经失踪了九个月,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四刃到底是谁··扰乱四国的庞大神秘组织,在这一年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睿国的三刃,天国的二刃和昭国的一刃都被揪出来杀死,组织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
但是,严云启却痛苦的很·组织完蛋不完蛋,舜国的天下到底归谁,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就是宁无心··一想到这个人,一想到他还在受苦甚至被虐,严云启就心痛难受。
最恐怖的事情,他连想也不敢想·现在唯一能支持他下去的,就是宁无心还活着的可能性··当日宁无心失踪的经过,慎言在去了边关一趟之后,已经弄清楚了。
他多方调查,终于找到一个当地的百姓,记得看到过一个极为好看的年轻公子,背着一个药箱,带着行李,在大月城外上了一辆马车··他继续往前查,也查到宁无心失踪当日,有个边关的兵士来到汪府,声称是石大人派来传话的,单独见了宁无心一面,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之后,宁无心便收拾了行李,告了别,不顾汪正然的挽留,急匆匆的离开了汪府··严云启和慎言推敲起来,觉得当日边关必然还有四刃的人·这人知道了宁无心的身份,根据四刃以前很早的指示,装作自己是严云启派来的,说了一些只有他和严云启才知道的事情,才把宁无心骗出城外,上了马车。
之后,宁无心被暂时关到边关一户富户家里·这个富户,必然也是隶属组织的·但是由于毕竟是被锁在平民家中,看管略有松懈,这才有了孩童爬进去,让宁无心传授童谣求救一事。
慎言顺藤摸瓜,找出了当日来汪府向宁无心传话的人,这人却不是兵士,而是副尉柳毅清手下的一个部将化妆而成·当日汪正新一案,凶手也是柳毅清的部下·这样一来,柳毅清是不是四刃的人,一清二楚。
但是,正当他们对柳毅清展开调查的时候,这个人却神秘失踪,再也不见人影·两人十分郁闷,却别无他法·于是,追查四刃的线索再次断掉··严云启同睿国的丞相白承修以及他的护卫流光曾经有过短暂的接触。
这两人曾经潜入组织内部一段时间,和四刃有过短暂的交涉,虽然没有见过他的面,却也知道这个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极为厉害的护卫··这样的描述,让他把四刃的人选减少到十多个人。
但是,他还是无法轻举妄动,只能派人紧紧盯着这十几个人·若是把四刃逼急了,宁无心的生命会危在旦夕·若是不逼他,他又永远也救不出宁无心··这些日子里,他隐隐的觉得,两人最终交涉的日子快要到来了。
无论是谁,也受不了严云启几个月来的紧密盯梢··更何况,四刃恨他入骨··——————————————————————————————————————————·十一月的一天,严云启正在书房研究自己画的太后势力的关系图,包慈端了茶水走了进来,静静的递上一封信:“王爷,刚才王府外面站了一个小乞丐,递了一封信给看门的,说是要交给我。
我一看,原来是给王爷的,不敢拆看·”·严云启皱皱眉,接过那封信,只见上面书写着:和王爷亲启·他将信打开,粗略一看,脸色立刻苍白起来··包慈看着他,知道里面一定写了极为重要的事情,忐忑不安道:“王爷,可需要奴才请三公子过来”·“请”·包慈连忙退出书房。
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年轻人慢慢走了进来,他淡淡看着严云泽神色十分凝重的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上··“难道是……”慎言也皱起眉头,情绪有点紧张。
“你自己看吧·”严云启把信递给他,坐了下来,抱慢慢给慎言倒上一杯茶··慎言接过信,只见那里面竟是一个邀请··———————————————————————————————————————·王爷在上:·在下与王爷神交已久,倾慕之情,难以言喻。
王爷近些日子来的作为,令在下佩服万分,生出与王爷相认之心··知道王爷已经怀疑在下的身份,在下愿给王爷一个认出我的机会,行王爷一个方便,省王爷一些功夫,也不必日日派人盯着我和朝中十二位官员。
甜文悬疑推理·下月初五是黄道吉日,在下有一所新居落成,想准备家宴十日,请王爷和王爷一直在追查的这些官员到此一聚,为在下贺贺房子··在下的兴趣,王爷想必清楚得很。
所以,死个人,见些血,是在所难免的·王爷在追查的这些官员,在下会亲自下手,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直到只剩下在下和王爷为止··在下愿与王爷玩个游戏。
游戏的奖品,是一位样貌绝伦的年轻公子··王爷若能在三天内找出在下是谁,在下便把公子奉上·王爷可以带着这位年轻公子走,从此海角天涯,再不相见。
王爷若是找不出在下是谁,从第四日开始,在下会每天切下年轻公子身体的一个部位,亲手奉上,献给王爷··若是王爷不想玩这个游戏,在下自然也不会勉强·初五那日,在下会亲自将年轻公子身上的部位一片一片割下,做成美食佳宴,送到王爷府上享用。
在下与王爷的相见之心,实在迫不及待,还望王爷成全··若是王爷应允,请王爷于明日午时在柏香楼的二楼吃个饭,在下便明了了,到时自然会通知王爷具体细节。
王爷在追查的这些官员,在下不好出面邀请,还请王爷亲自下帖,于十二月五日在在下的府上一聚·若是人不齐,在下准备的戏码实在会受到影响,若是如此,还不如不聚。
四刃敬上·———————————————————————————————————————·慎言握着信的手有点发抖:“这个意思,是要和你决战了。”
信中所说,就是让严云启下帖子,召集他在追查的十三名官员,去一个无人居住的大房子,待上十天·这十天里,会有人一直死·若是严云启可以在三天之内找出凶手,也就是找出四刃是谁,那么宁无心就可以跟着他走。
若是找不出来,后果则不堪设想··“……”严云启趸着眉,“我有点担心·”·慎言稳定一下心情:“没错·”·“首先,”严云启道,“他会不会食言我若是找出他是谁,怎么能肯定他会把念之交还给我”·慎言谨慎的开口:“没人知道。
但是你没有办法·”·“其次,他叫我去下帖子,把我正在追查的十三个人一起叫过去,让他们一个一个被杀死·”严云启苦笑,“这个,有悖于我做人的初衷。”
“但是为了宁公子,王爷却不得不这样做·”慎言叹一口气,“这也是为了叫王爷有愧疚感,痛苦,影响判断力·”·“为了念之,我的确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严云启继续道,“再者,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念之根本已经……”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停了一下,继续道,“这封信只不过是为了把我骗过去,将我杀死”·“这个,倒是可能性不大。”
慎言思索一会儿,“要是他想直接杀你,不需要这么大的动静·而且,他身边不是有一个十分厉害的护卫想杀王爷,未必是难事。”
严云启微微点头:“他,就是对我不服气,想和我一教高下·”·“没错,”慎言附和,“但是王爷若是赢了,他未必不会使诈。”
他叹一口气,“至少可以确认的是,那个四刃,就在这十三人当中·”·他看着严云启:“王爷到底是打算如何呢”·严云低下头,趸眉思索,再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慎言一脸询问的表情,声音断然:“明日,陪我去柏香楼用饭·”··☆、第53章 【案件六】惊鸿一瞥··第二日的中午,慎言随着严云启来到了柏香楼的二楼吃了午饭。
两人吃的静默无言,只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这四刃简直是个疯子·”慎言有点谨慎的低声开口·京城是他的老家,熟人不少,他出门都是化了妆的。
此刻一说话,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就抖个不停,“他的人必然就在这里附近,我们却找不出是哪一个·”·“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既然想要这样玩,除了奉陪,我别无他法。”
严云启夹起一片蔬菜,却不肯放进嘴里,“现在我只担心念之的安危·”·慎言刚要出声安慰,却被严云启却以手势制止·慎言转头,只见一个店小二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手里握着一个信封道:“请问哪一位是严公子”·严云启微微颔首:“在下便是。”
店小二把信呈上:“刚才有位客人给了小的一封信,叫小的交给公子,还叫客人现在就往楼下街上看,说是有好事·”·严云启接过信,心中忽得一动,立刻朝楼下看去,只见街道上熙熙攘攘,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他有些紧张,仔细看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不多时,街道尽头来了一辆马车·这马车倒也普普通通,土黄色的车身,由两匹算不上高大的马拉着,和其他的马车相差无几。
那马车慢慢地行近,在柏香楼的斜对面停了下来·严云启死死地盯着它,只见马车的布帘掀起,一个带着斗笠的仆役打扮的人先跳下来,低着头,看不清楚样貌,把胳膊伸向布帘内。
严云启眯起眼睛,有种奇特的预感··接着,白色衣袖从车厢里伸出来,搭在仆役的胳膊上··严云启觉得阳光太刺眼,令人辨不清眼前的景物·他抿紧唇,看着那个白衣人在仆人的搀扶下下了车,面容清瘦,却倾国倾城。
严云启的瞳孔倏的缩紧,视线紧紧的黏在白衣人的身上,心脏的猛烈撞击让身体都在颤抖·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嘴唇哆嗦:“念……念之……”·白衣人轻轻揉着手腕,半低着头。
看着他的侧面时,杂乱的感觉令严云启脑中嗡嗡作响·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只是魂还戳在哪里··九个月的等待,换来这惊鸿一瞥。
冬日的天空本来清冷,今日却特别的晴朗,让人心里发暖·街道上传来叫卖声,行人来来往往的走着,正是舜国京城宁静祥和的一天··一个红衣小童从远处跑来,跑着跑着,不小心撞到了白衣人,把他撞了一个趔趄。
白衣人有点懵懂的转头,环视四周,视线在扫过柏香楼二楼的严云启时,身体立刻僵住不动··高高矮矮的行人时不时挡住两人交汇的视线·宁无心微微踮脚,想上前一步,可那仆役却已经有礼不容抗拒地将他拉上马车。
严云启神情阴鸷,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行起来,速度慢慢加快,飞驰而去,久久不能回神··慎言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一直盯着远处,拳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信封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他心中担忧,低声劝慰,“王爷,起码确信宁公子还活着·”·严云启微微点头,视线还是没有移开:“没错……还活着……”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有什么不同,指关节却泛着白。
慎言又道:“王爷,那马车已经走远了,还是看信要紧·”·严云启的身体颤了一下,连忙把拳头松开,将信封抚平·他把信封面对着太阳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随即把信封打开,只见里面两张薄薄的信纸,一面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另外一张是地图。
【王爷可满意在下为王爷准备的大礼公子芳华绝世,这九个月里,在下都好生伺候着,不敢怠慢·十二月初五卯时,请王爷和各位大人在城外破庙中等候,自然有人把各位接到在下府中。
在下恭候大驾光临·】严云启连忙把地图打开·那地图画的十分详尽,把破庙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弄错·两人一起看着,冷笑起来··“连提前查一下地方也不可能,”严云启脸色阴沉,“这十天,只怕是要把我们关起来了。”
慎言点头:“如果派了官兵跟着,只怕那人会拿宁公子开刀,风险太大·”他想了一想,又问道:“王爷打算如何把那十三位大人请过去总不能说请他们去送命吧。”
严云启皱紧眉头:“四刃就在这十三人之中,我若不想办法带这些人过去,他必然对念之下手·若是求助于皇上,皇上急于揪出四刃报仇雪恨,只怕会直接杀了这十三个人了事。”
“所以”·严云启低头思索:“和皇上谈判·”·—————————————————————————————————————————·有了宁无心还活着的确凿信息,严云启的心情明显安稳了许多。
但是,在慎言看来,这里面自然还有巨大的隐忧··四刃敢把宁无心这样摆出来,说明他充满了信心·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杀人只不过是个手段·最终的结果,他是要严云启崩溃。
而让严云启崩溃的办法,只有通过一个人·所以,能不能把宁无心救出来,是最大的问题··严云启和皇帝的谈判勉强算是成功·严云泽自然是想直接杀了这十三人了事,四刃是一个隐藏着的大祸害,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严云启自然也没有妇人之仁·他不想无故牺牲别人的生命·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人的生死存亡悬于一线,要他把整个天下的人都杀了,他也不会犹豫··除了四刃之外的这十二个人,只能说他们倒霉。
严云启把十三个人的名单报告给严云泽知道·两人达成协议,严云启尽快救出宁无心,严云泽暂且按兵不动·两人心中都明白的很,四刃这一次,只怕是要杀了人,玩坏严云启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若不杀那十三人,将来四刃逃脱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们决定赌一赌··十一月底,朝中的十三个官员便陆陆续续接到了皇上的密旨,让他们在十二月初五寅时到严云启暂住的府邸,随他去一个地方。
十三人纷纷谢恩领旨,不知所以,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不必细说··————————————————————————————————————————·十二月初四的晚上,天空飘起了细雪。
严云启望着窗外的落白,整晚无法入睡,在慎言的陪伴下在等待寅时的到来··时候差不多了,该来的人陆陆续续的鱼贯而来··首先到来的,是当日李家命案的李少言和李默言。
慎言虽然已经变了妆,熟悉的人却还认得出·三人一见面,少言脸色尴尬,慎言神情平静,默言不发一语,却十分有默契的都装作不认识··接着来的,是左右拾遗和亲勋翊卫校尉。
右拾遗冯璨是科举出身,家境略微贫寒·左拾遗孙毅和校尉林文敬却是世家子弟·虽说贫富不同,冯璨和孙毅却都谦恭有礼,唯有林文敬的神色之间有些倨傲。
再出现的,是北渊侯的嫡亲儿子魏青池和南虏将军的庶子万政,在朝中有官职·这些日子以来太后一党尽灭,北渊侯和南虏将军身为皇帝的重臣,身价水涨船高,连他们的儿子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是朝中的四个武将·其中彭兆和刘绘是按照军功提拔上来的,杨儒和冯柏是名将后代·冯柏,就是冯敏之的庶生儿子,当今皇后的同父异母亲弟。
接近寅时,第十二个人才姗姗来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严云泽和严云启的弟弟,八皇子严云治·当年太后为独揽大权,不知坑害了多少皇子·先皇留下来的子嗣,只剩下五个。
其他皇子都被遣往封地,唯有严云治常年身体有些不适,一直卧病在床·太后觉得他威胁不大,这才让他留在京城··甜文悬疑推理·严云治向严云启连声道歉:“今早起床咳嗽了好一阵,是以来的迟了。”
严云启摆摆手,心中有些愧疚:“寅时未到,算不得迟·”·十四个人继续等着,最后一个敬德侯却迟迟未到·敬德侯为前敬德侯的独子,这两年才世袭的父亲传下来的侯位,为人骄纵纨绔,在朝中的名声非常不好。
不久,打梆子的声音传来,严云启和慎言对看一下,心中暗叫不妙··还是那句老话·敢不遵从圣旨,不是不怕死,就是已经死了···☆、第54章 【案件六】诡异院子··时间已经不早,严云启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也不说明原因,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把十二个人送上了马车。
这十二个人能在官场上混,都不是等闲人物,平时做事也算不上清白无辜,此时心中都疑虑万分,却摸不清楚严云启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按照严云泽的吩咐,这次的行程谁也不许带下人和护卫,是以虽然人数不少,却也只用了四辆马车,晃晃悠悠在风雪中来到京城郊外的破庙前。
天还是黑漆漆的,众人下了马车,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接过马夫递过来的灯,在雪地里目送着四辆马车离去··严云启道:“大家进庙中等着吧。”
十二人之中严云治地位最高,他不问话,谁也不敢发问·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儿,见严云治低着头不说话,只好跟在后面··一到庙中,他们便感觉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
接着,“扑通”“扑通”十数声,所有的人浑身松软,倒在地上··昏迷之前,严云启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心中暗骂:连送我们去大宅子的路线都要如此小心,叫他等下如何求救·————————————————————————————————————————·意识渐渐恢复,严云启缓慢地睁开眼睛,立刻觉得浑身冰冷。
天色有些昏暗,雪也已经停了,他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支撑着身体离开冰冷的地面,晕眩中晃了晃头,眼前的景物清晰起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严云启看了一下,心中一黯。
那十二个人都在,偏偏就是慎言不见了·他连忙往四处一望,只见他们身处在一间极大的宅子之中,四周都是极高的墙··众人陆续转醒,一个一个都坐在地上,有些神志不清。
骑都尉杨儒继严云启之后第二个醒来,有些发愣:“这是哪里”·众人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一个一个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看着严云启,几个耐不住性子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严云启微微趸眉:“本王领了皇命,带各位大人去城郊破庙,却也不知道竟然会被人迷昏,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句话里,一句假话也没有,但是也没说真话。
他心中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众人发现事情不对,必定会怪罪于他·一旦自己和大家的矛盾激化,自己会命在旦夕·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四刃必然喜闻乐见。
所以,他暂时不能说真话,能拖一天就是一天··严云启看着最后一个严云治也站了起来,道:“此处必有玄机·大家最好不要分开太远,一起四处看看。”
此话在情在理,众人连忙应允,在偌大的院子里四处查探起来··院子看起来很大,是因为远处是一大片湖泊和荒废的园林·冬日的湖泊面上结了冰,树枝稀稀落落,湖泊和园林的尽头是灰色的高墙。
院墙很高,即使是身俱轻功的人也很难跃上去·连严云启在内的十三人中,有七个人是武将,但是功夫也不算太强··大家围着院子把能走的地方走了走了一圈,惊异地发现:这个院子,没有大门。
竟然没有大门··这说明了什么·校尉林文敬的脸色不郁起来:“这么说,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北渊侯嫡子魏青池道:“没有门的院子,怎么看都像是建起来关人的,倒像是牢房。”
此话一出,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些许不安的神色来··右拾遗道冯璨第一个有些着慌:“这可该如何是好……”·李少言看着众人,连忙道:“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
大家既来之,则安之,这外面太冷,不如进去里院瞧瞧·”·一提到皇上,众人自然不敢再说话·冯敏之的儿子冯柏忙道:“皇上圣明·”·严云启点点头,带着众人向里院走去。
里院倒也不太大,分隔成三个小院·正中间的小院里,有一个正厅,一个吃饭的偏厅,一个厨房,还有一个茅厕·正中间的小院的左右各有一个门,分别连着东小院和西小院。
·无论怎么说,这样的格局都实在是奇怪无比··众人鱼贯进入到正厅中,只见其他摆设倒还十分普通,却立刻被大圆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十几个小人吸引了目光。
小人大约手掌大小,用草编制,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头部可以转动·小人正面面带笑容,背面却是一副愁容,看起来十分诡异··每一个小人的身上,都写了一个名字。
从左到右的十三个小人上,依次写着十三个名字,以官阶从小到大排列,依次是:冯璨,孙毅,彭兆,刘绘,林文敬,万政,杨儒,李默言,冯柏,李少言,魏青池,严云治,严云启。
但是,在严云启的右面,还有一个小人·那小人的身上写了几个字:“神秘好客的主人”··中镇将刘绘指着最右面的小人道:“这是什么意思”·林文敬立刻烦躁道:“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第十四个人什么主人”·孙毅道:“不会吧,有主人为什么不出来相见”·严云启心中惊异,脸色却平静,安抚众人:“先不必担心,静观其变。”
严云治指着魏青池的小人和自己的小人之间的空位:“按官阶来说,这里应该是敬德侯的位置·怎么没有小人”·严云启看着那个空位,心中早已经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众人还未答话,彭兆弯下腰把什么东西捡了起来:“这是什么”·严云启眼睛一眯,立刻走到他身旁,把小人拿在自己手里·那个小人已经被割得乱七八糟,头部被割得几乎断裂,脸上和胸部有多出刀痕,连里面的草都被翻了出来。
小人的胸前的字,依稀可见一个不太完整的“赵”字(敬德侯名为赵璟)··严云启立刻暗呼糟糕··他的心中有些沉重起来,吩咐道:“大家……赶快四处帮忙找找。”
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遇到这样诡异的场景也是第一次,特别是冯璨和孙毅,本身是文官,胆子也比其他人小一些,脸上已经有点慌乱··孙毅:“不知……王爷要找什么”·少言看他一眼,脸色也有点沉重:“找尸体。”
孙毅:“……”·严云启简单吩咐一下,几个人留在中间院子里翻,其他人分头向东西小院查探起来··过不了几时,东小院里传出来呼喊:“王爷,请过来一看”·严云启连忙带着几人向东院而去。
东院有一排小屋,格局和外部也是十分怪异,让严云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呼叫声是从最角落的一间小屋发出的,严云启带着几人,连忙疾步走进去··一进屋,他便被里面的装饰震得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整间屋子的装饰全部都是纯白,十几个纸人摆在一边,白色的缎子从梁上垂落下来,俨然一副祭奠的样子··房间的正中,摆了十四口棺木··严云泽慢慢走着。
每口棺木上,刻了一个名字··他们十四个人的名字··其中一口棺木被打开,里面满是鲜血·严云启上前查看,只见里面有一具尸体,脸上和胸腹已经被割得惨不忍睹,形状简直和被割坏的小人差不了多少。
棺木上刻着的字,果然是“赵璟”··在场的人都默然无声,心里都被现在的诡异场景震慑地有点说不出话来··严云启仔细地检查着尸体·现在无法查得很细,但是根据他的经验,这个人死了大概不到一天,身材和依稀残留的相貌的确和赵璟相似。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这样说来,赵璟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夜,很有可能就是在赶去严云启王府的路上被杀害的·这就怪不得他不能赶来··尸体的旁边,还摆着一封信。
严云启连忙把信拿起,只见信封上写着“和王亲启”··他小心地把信封打开··【王爷可还满意在下送给王爷的礼物游戏已经开始,在下真是迫不及待。
请王爷务必把那剩下的十四个小人保管好,不要动他们的位置·想知道下一个是谁死的话,就要好好注意它们·各位晚上睡觉的房间,在下已经提王爷安排好了。
在下还给了王爷一些提示和要求,请王爷照着在下的要求做·款待不周之处,还请王爷担待·】下面的几张纸,竟然是宅子的地形图,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和晚上睡觉时对房间的分配。
严云启把信收起来,心中根本无法平静,脸上却是一副镇定的样子:“把敬德侯的棺木盖起来吧·”·众人十分有默契的不作声,把棺木盖好,随之鱼贯来到门外。
接着,众人有的低着头,胆小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有的紧紧盯着严云启··看着众人已经开始忍受不了的脸色,严云启觉得他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事情了··李默言看着严云启,终于发话:“王爷,这个架势,连棺材都给我们准备好了,我们是出不去了吧。”
·☆、第55章 【案件六】稻草小人··严云启道在心中思索一阵:“皇命难违,大家既然已经来到此地,就要想办法生存下去·若是违抗皇命,也是死路一条。
这个宅子就这么大,凶手就算躲,能够躲到哪里大家需稍安勿躁,尽力配合我破案·”·他说的这些话在情在理··按照严云泽本来的意思,就是直接杀了这些人了事,除却后患。
现在这种环境,他的首要目的是保证念之的安全,这些人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自生自灭··少言和默言都见过严云启的本事,当下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他们已经听明白了严云启话里的意思,顿时觉得形势十分严峻。
林文敬却沉不住气骂起来:“虽说是皇命,我们也是由王爷带去破庙的,现在竟然是这种情况,不知王爷要怎么和我们的父亲交代”·南掳将军的庶子万政道:“林贤弟休得胡言。
王爷是断狱神手,金贵之身,也是奉皇命行事,必然有不可说的苦衷·我等理当配合才是·”·严云治也道:“事已至此,大家还当同心协力·”·自己势单力薄,林文敬冷哼一声,不便再言。
严云启看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我看东西小院有很多单独的小间,大家不如一人一间房,暂时住下·”·他怀中的那封信里有四刃安排好的房间,东院七间卧房,西院七间卧房。
他们现在一共有十三个人,还多一间空房··他知道四刃就在这十二人当中,况且念之还不知在哪里·在没有确认四刃是谁,没把宁无心救出之前,他不敢不听四刃的安排。
于是,严云启做了一些简短的安排·这个分配,竟然还算十分有道理·东院安排了三个文官,四个武将;西院则安排了三个文官,三个武将··甜文悬疑推理·众人听了安排,没有太大的异议。
(请大家看“读者有话说”的房间分配图·)·正要分头去自己的房间整理,李少言道:“大家饿了一天了,都还没吃饭,不如先做一顿饭出来,总是要过日子的。”
众人面面相觑·大多数人都是世家子弟,在家里有下人服侍,谁懂得做饭·刘绘忙道:“卑职会做饭,不如就由卑职去做吧·”·严云启点头应允:“半个时辰后,大家到偏厅一起用饭。”
他又对刘绘道:“你做饭可还需要帮助”·刘绘道:“刚才我已经去了厨房一次,倒也应有尽有·暂时不需帮忙·”·李默言道:“等下我去帮你。”
事情吩咐得差不多,天色也已经黑沉,众人纷纷走去自己的房间打理休息一下·刘绘则留在中间小院子里的厨房,准备饭食:“卑职先去烧些水,让众位大人解解渴。”
严云启看着众人散了,来不及回自己的房间,随即朝正厅走去··房间里已经有些黑暗,严云启点上蜡烛,随即拿起左边第四个小人·根据四刃的信上所说,下一个案子,他已经留了一个信息,就在从左边起的第四个小人身上。
他拿起小人,心中已经有微微的不安··那第四个人,就是刘绘··他接着烛光仔细看着小人,只见左肩上的确有一个小布条露出来·他把小布条拉出,那小布条的一端还是紧紧缝在小人身上,上面写了八字蝇头小字。
光线还是太暗,严云启无法,只好又点起一个烛台,亮度顿时变强了一些··他把小人拿着靠近两个烛台,终于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那八个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他手里的小人燃烧了起来。
严云启心中大惊,连忙把小人扔在地上,自己手上已经被烧起了几个大泡··小人没有碰到火,为什么会突然燃烧·他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心中一片慌乱。
他已经知道刘绘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忍着疼痛,“呼啦”一下子打开门,接着,院子里的厨房发生了一声爆炸般的巨响,整个厨房陷入一片熊熊烈火之中。
正在走向厨房的李默言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他和严云启对视一下,后者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其他人听到巨响,也陆陆续续跑来这个院子,满脸的震惊。
黑夜里火光冲天,映着大家的脸,给人说不出的恐怖之感··严云启眯着眼睛,心中不禁有些难受气馁·四刃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次,他却还一点线索也没有。
刘绘必定已经被烧死了··十三个人里,剩下的只有十一个··——————————————·整理一下。
剩下的十一个人(官职由低到高):·右拾遗冯璨(科举出身,文)·左拾遗孙毅(世家子弟,文)·上府别将彭兆(战功出身,武)·亲勋翊卫校尉林文敬(世家子弟,武)·太史少监万政(南掳将军庶子,文)·上骑都尉杨儒(名将后代,武)·轻骑都尉李默言(名将后代,武)·宜威将军冯柏(冯敏之之子,皇后亲弟,武)·太常少卿李少言(名将后代,文)·上轻车都尉魏青池(北渊侯嫡长子,武)·八王爷严云治(文)·死去的二人(官职由低到高):·中镇将刘绘(战功出身,武)·敬德侯赵璟(世袭,文)·————————————————————————————————————————·厨房被炸,大家从湖里取水,花了半个时辰才把火扑灭,从烧焦的小屋里捡出刘绘的断肢残臂,全都已经被烧焦,根本看不出本来的形貌。
把刘绘的尸体放在他的棺木之中后,全部的人都陷入一片压抑之中··厨房连同里面的食材都全部被炸毁,幸而在西屋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厨房,里面也放了一些食材。
这次大家不敢大意,把厨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让几个人在里面商量着做了一顿饭··食材倒也多的很,有菜也有肉·大家经过了一天的饥饿和担惊受怕,虽然饭菜不甚美味,也是几乎疯抢着把桌上的食物吃完了。
总算吃饱喝足,大家开始纷纷发表意见··林文敬首先发难:“刚才卑职看到王爷把一封信藏在怀中,卑职想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如此一个一个死人,我等性命危在旦夕,卑职有权利知道”·这一次,众人反驳他的倒也少了很多,杨儒也道:“王爷不如让我等知道全部的事情。
皇上叫我们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冯柏道:“我等的性命都是皇上的,就算立刻死了也不足惜·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竟然像是要折磨人的意思,不知到底是什么目的”·严云启闭口不答。
那封信,刚才他一看事情不好,早已经丢进火里烧毁了,现在已经没有了证据·这些人若是知道了他的真正意图,早晚会群起把自己杀了··自己若是死了,就是什么都输了。
他若死了,这里的十几个人也绝对活不了,四刃大获全胜·而且,在死之前,四刃只怕还会在他眼前亲手杀死宁无心给他看··这个险,自己不能冒·无论如何,他都要挺到把四刃揪出来。
严云启道:“本王也不知道皇上的用意·那封信,乃是凶手给我的一封信·他说,他要和我们玩一个杀人游戏·你们看这两起案子,看出了什么”·李少言道:“稻草小人的死状,似乎和尸体的死状一样。”
“没错,”严云启道,“凶手极为嚣张,杀人之前,必定要先做预告·大家要时刻注意稻草小人的情况·”·严云治道:“凶手是谁难道就是那个‘神秘好客的主人’他又藏在那里”·严云启道:“难说。
凶手……也有可能就在我们当中·”·他不想把话说死·作为一个事先不知情的人,他不应该知道凶手就在这十一个人之中的事情··众人一片静默。
李默言道:“这样,是谁也信不过了·”·孙毅看着众人,小声道:“大家看过了自己房间的门了吗”·众人一起看向他:“”·“没看” 孙毅道有点怔愣,“那个门,锁不上。
从里面没法上锁,只能从外面上锁·”·几个人立刻像炸了锅一样地跳了起来··刚才他们在房间里还没有一会儿,就听到爆炸声了,接着就是出来救火,自己的房间还都没有好好仔细地看。
林文敬怒叫道:“锁不上那不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要任人宰割”·严云启忙道:“先别慌,大家先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看看,看看能不能上锁,再做定处。”
又嘱咐道:“几个人一起走,别落单·”·众人应允,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查看··严云启也随着众人来到自己的房中·他一进去,就感觉整个房间十分怪异。
房间不太大,除了一张床,没有家具·窗户面朝着院里的湖,窗户不大,几根铁棍当成窗棱,简直和牢房的感觉差不多··而且,那个门,真的无法从里面上锁。
外面倒是有一个锁,上面还插着钥匙··严云启皱起眉头,这样下去,难道要人轮流巡夜守夜那又如何保证巡夜的人不会杀人呢·众人又来到中间院子的正厅,气氛越发压抑沉闷,却带着一股焦燥。
魏青池道:“敌在暗,我在明·晚上睡觉若是不能锁门,实在让人不放心·”·彭兆道:“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连把门堵住都不行。
到底该怎么办”·李少言道:“实在不行,只能安排人晚上轮流巡夜·”·林文敬道:“谁能保证巡夜者的安全而且,万一就是巡夜的人杀人怎么办”·冯璨道:“要是大家在一起睡”·冯柏立刻道:“现在谁也信不过,你敢和人一起睡”·众人纷纷发言,讨论不断,却决定不下来。
万政向严云启问道:“王爷怎么说”·严云启正在拿着烛台仔细观察正厅的结构,心中沉重不已·他已经有了一个办法,却觉得若是真的用了这个办法,就会正中四刃下怀。
四刃这个宅子,所有人的卧室不能锁门,就是为了逼着严云启想到这个办法··他此刻的心中,觉得四刃已经制造出了一张大网,把自己罩了起来,怎么逃也逃不出。
但是,他若是不用这个办法,只怕这些人死得更快··他在众人的安静中走回圆桌坐着,手指轻轻拨弄着最后一个稻草小人,低头道:“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大家睡得安心一点。”
众人一齐望向他,等着他继续··严云启道:“这个正厅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一个人呆在里面没问题·这个小小的房间,可以从里面上锁。”
·☆、第56章 【案件六】猜个谜吧··众人立刻议论起来·几个人也举着灯烛去查看正厅的小房间··杨儒道:“王爷的意思是,每天晚上有一个人守夜,将所有人的房间锁好之后,自己再躲到正厅这个小屋里过夜”·严云启道:“对。”
冯柏道:“可是凶手自己也必定有另一套钥匙吧”·杨儒道:“那些被锁住的人,必定没有办法出去杀人,这个起码可以肯定。”
李少言道:“也就是说,如果晚上还是死人了,就说明守夜的人就是凶手,或者凶手不在我们当中,隐藏在这个宅子的某处·”·严云启道:“基本可以这样确定。”
林文敬烦躁道:“说来说去,还是不能保证安全·”·众人默不作声·现在这种谁都信不过的情况下,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安全呢·严云治道:“这个办法,现在看来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李默言点头··魏青池道:“那应该由谁来守夜”·冯璨道:“不如由和王爷来守夜”·林文敬立刻道:“事到如今,卑职不想隐瞒。
这里最信不过的人,只怕就是王爷·王爷带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却又多方隐瞒·卑职甚至觉得,王爷才是真正的……”·李少言连忙斥责道:“如今谁是凶手尚不明显,大家不可自乱阵脚”·严云启静默一会儿:“如此说来,还是轮流守夜为妙。”
现在的情况,他其实连默言和少言也信不太过,除了轮流,没有别的办法··此话一出,众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林文敬立刻道:“我愿今夜当值。”
严云启忍不住在心中厌恶起这个林文敬来:守夜的人可以把房间反锁,的确是最安全的人·大家其实谁都想要这个职务,却没有像他一样厚脸皮的··李少言道:“今天当值,明天就要换人。
林校尉可明了”·甜文悬疑推理·林文敬点头:“自然·”·严云启道:“如此,今夜就由林校尉当值吧·”·众人终于商议已定。
经过了一天的紧张和辛苦,大家都已经困乏不堪,纷纷告辞之后,便回到各自房中··严云启兀自看着那些稻草小人好一会儿,也举着烛台回到房中·他将床边的壁炉点上火,把窗户关好,也等着林文敬来锁门。
过了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严云启道:“林校尉今夜好好休息·”·林文敬道:“谢王爷关心·”他不敢再多说话,语气里却有明显的不满。
严云启微微摇头,觉得这个林文敬在家里只怕是个骄纵惯了的公子哥,却也不想和他计较·等门被锁好,脚步声渐渐远离之后,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回想了一遍。
赵璟和刘绘的死,都是事先安排,没有什么想不透的地方,也无法指出四刃是谁·厉害的是,四刃这个人,对这些人都做了极好的研究,知道每一个人的背景甚至是习惯。
所以,这次的案件,是他根据这些人的特征设计的··正在思考今天的几个小细节,严云启突然觉得肚子痛了起来,也有作呕的感觉·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却也开始着急。
厕所在外面,自己却被锁了起来,难道在房间里处理吗·刚要下床,他听到周围几个房间的门被狠命地敲了起来,伴随着几个人吵嚷的声音··“肚子痛要去茅厕”·“林校尉开门”·“在不在”·严云启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大家都肚子痛了这样绝对不是凑巧,一定是有人设计·到底又要发生什么事情·过了很久,周围的喊声已经变成叫骂,才有人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接着,门被一个一个打开了··众人来不及说话,急忙跑向茅厕,乱成一团·东院那边也似乎乱糟糟的,怕是也都出了一样的状况··林文敬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妈的今晚到底吃了什么”·严云启官阶最大,其他人不敢跟他抢,第一个进入茅厕解决问题。
他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虚脱,头上冒着冷汗,身体忽冷忽热,想呕吐的感觉还是停不下来·他可以确认,今夜必定是吃的东西出问题了,而且似乎问题还十分严重。
他来到东院,想查看那边的情况如何,发现也实在好不了多少·大家一个一个都站不太稳,捂着肚子,在茅厕前面排站··众人商议之下,觉得今夜实在不能再把门上锁了,不管情况如何,先混过此夜再说。
于是,这一晚,宅子里热闹无比,大家纷纷跑茅厕,场面十分混乱··—————————————————————————————————————————·劳累辛苦了一整夜,严云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晕脑胀,也发起了高烧。
他心中暗叫不好,却担心凶手趁昨夜的混乱再次出手,只得硬挺着来到中间院子的正厅··一来到这里,他便看到万政,冯柏和魏青池三个人在正屋里坐着,正在激烈地讨论事情,气色竟然也还很好。
三人一见严云启来,连忙站起身··严云启苦笑道:“三位大人感觉如何”·万政道:“多谢王爷挂心,卑职等无事·”·魏青池道:“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事,倒是其他人都病了。
我们今天早上讨论了半天,觉得定然是厨房里的牛肉出问题了·”·“哦”·冯柏忙道:“卑职等都不吃牛肉·”·严云启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一定又是四刃故意而为之,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魏青池又道:“今天早上,卑职等来到此处,发现了这个……”·他把手里的稻草小人交给严云启,只见那稻草人的头颅已经被切下找不到,胸前写着“孙毅”两个字。
严云启心中暗叫不好·昨夜十分混乱,大家的身体又不好,实在没有办法注意到所有的人·他早有预感会出事,果然成真··他忙道:“孙毅……人还在不在”·冯柏道:“不在房间里。”
严云启连忙站起来:“我们快些去找找·”说着,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头晕脑胀地有点站不稳··魏青池扶着他:“王爷还是先回房间休息。
我们四处寻找之后,再去向王爷禀报·”·严云启心中着急,却也别无他法,想了一会儿,只得道:“好·我先回屋躺着·”又问道:“其他人的情况,不知如何”·万政道:“和王爷差不多,症状都一样。
只是冯璨说了一点奇特的情况·”·严云启:“哦何事”·冯柏道:“他说,昨夜他旁边那一间空屋有声响。”
严云启皱眉:“昨夜乱糟糟的,就算有些声响也不足为奇·”·冯柏道:“不是·那些声响是东屋的门被锁之后出现的·那个时候,他的肚子还没开始疼。
因为他对面就是停了尸体的房间,当时他怕得很,就怕有鬼魂什么的·但是过了一小会儿,那声音就停了·”·严云启挑眉:“那是东屋的房间都锁了,林文敬离开之后,他旁边的空房有了声音”·万政点头:“冯璨是这么说的。”
魏青池道:“这样看来,只怕这宅子里真有其他人在行凶·那个所谓的‘神秘好客的主人’,就是凶手吧”·严云启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他道:“众位大人先去找找孙毅,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三人连忙领命去了··严云启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心里十分压抑·孙毅只怕已经死了,自己还是没有线索。
四刃已经胜了三次··那个空房间里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人在还是……·还有,那个稻草小人的头怎么不见了·他回到房间,躺到床上,越发觉得头痛和体寒难以忍受,也无法正常思考。
他重新把壁炉上的火点起,盖上被子打起哆嗦来··不知过了多久,严云启被人推着,恍惚中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屋里已经站了三个人··冯柏道:“启禀王爷,卑职等本来不敢打搅王爷休息,只不过……”·严云启挣扎着坐起来,打断他:“孙毅找到了”·魏青池道:“在林中一棵树下找到了。”
严云启:“怎么样”·三人互相看了一下,万政道:“卑职等不敢随意乱动身体·不如王爷亲自去看看得好·”·严云启连忙站起来,身体还是有些摇摇晃晃:“去看看”·万政搀扶着严云启出了里院,慢慢地走了很久,终于来到树林里。
严云启立刻看到一具没了头的身体正在靠着树干躺着,身上地上鲜血一片··他快步走上前去,仔细地检查着尸体:“身材,肤色都和孙毅吻合·从出血情况来看,孙毅就是被凶手靠在这棵树上,把他的头剁了去的。”
他指着断掉的脖子上方,树上的痕迹:“应该是昏迷不醒的时候,被人活活砍掉了头·”·其他三人默然不语··魏青池道:“昨晚所有人的行踪都不能确定,各个房间的门也没有锁。
谁都有嫌疑,还有那个‘主人’,嫌疑也不能排除·”·严云启从尸体的手中抽出一张布条,简单阅读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王爷查案查得如何孙毅的头哪里去了,王爷知道吗不如这样,我和王爷猜个谜。
要是王爷在明日午时之前能解了这个谜,找到孙毅的头,我就送王爷一份好礼·要是王爷解不了这个谜,我就只能送王爷一份王爷不太喜欢的礼物了·预祝王爷成功】【谜面:四角八头,三八二八。
】严云启把布条藏了起来,胸口起伏着起身·他的心中已经对四刃恼怒到了极点·要是他猜不出来,念之难道会出事··☆、第57章 【案件六】一夜之间··一整天都昏昏沉沉,众人还是靠魏青池、万政和冯柏三人熬了清粥才勉强填饱了肚子,个个叫苦连天。
林文敬骂骂咧咧了一整天,到晚上都不消停,直到喝完了入夜的清粥,大家才犯起困来··三个人和严云启商议,大家虽然已经不用再跑茅厕了,但是身体还是虚弱得很。
为了避免孙毅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今夜必须要给每一个人的房间上锁··严云启昏昏沉沉想了一整天,也没能把谜语解出来·他也在暗自焦急,入了夜却又困得难以睁开眼睛,只好暂时作罢。
一整夜都睡得很好,早上天色大亮的时候,严云启睁开眼睛,觉得身上的烧已经褪了一大半·他甩甩头,穿好衣服,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谜题解了,再仔细调查一下孙毅的尸体和房间,看能不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把房间门轻轻一推,发现已经解锁了,随即出了门,路过彭兆的房间时,却猛地一惊··房间的地上躺了一个人的尸体,头却又不见了,遍地都是鲜血·那人的身材、肤色和衣服穿着,分明就是彭兆。
严云启连忙蹲下来检查彭兆的尸身·他的胸前被刺了一刀,应该是被刺死之后砍头·从流出的血液来看,彭兆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被砍掉头颅的··他再一次查看彭兆手中是否有其他的东西。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发现··严云启皱了皱眉头,疾步来到中间院子的正厅··大多数人已经醒来,此刻都已经聚在了这里,脸色却十分凝重·几个人站起来向他示意,其他人却不说话。
林文敬正在烦躁地踱来踱去,一看到严云启来,顿时冷哼一声··严云启立刻看向桌上的稻草小人,心里开始默数··他闭上眼睛·一晚上,竟然少了两个稻草小人。
严云启调整一下呼吸,沉着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严云治道:“皇兄想必已经看到了彭兆的尸体”·严云启点头:“昨夜谁守夜”·万政给他让了座,道:“今夜上半夜的时候,本来我在守夜,把所有的门都锁好了才去正厅的小屋睡的觉。
临进屋之前,我也检查了桌上的稻草小人,并没有异状·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想拉肚子·一出小房间门,我便习惯性地看向桌子,发现彭兆的稻草小人竟然断成两截,倒在桌上。”
严云启:“之前你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万政:“没有·昨夜不知道怎么了,睡得特别好·要不是半夜肚子疼得厉害,也起不来。
然后,我连忙先去上了茅厕,又赶紧到彭兆的房中查探,却发现房门大开,彭兆的尸体在里面,头却不见了·”·严云启:“……”·万政:“我心里十分着急,自然也很害怕。
所有门的钥匙一直在我手上,我的门又一直反锁着,那肯定是这个宅子里另外有人啊·我赶紧叫醒了魏都尉和冯将军,商量该怎么办·他们说半夜三更的,就算叫大家起来也办法找人头。
于是,我们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洞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房间,确定别人没什么事情之后,冯将军便重新把我和魏都尉的房间锁好,我们继续去睡了觉·”·严云启皱眉:“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睡得着觉”·魏青池道:“昨夜不知怎么回事,实在是太困。”
冯柏点头:“我们本来想守在外面等的,却实在耐不住困倦,只好去睡了觉·”·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后来呢”·冯柏道:“我进正厅小屋睡觉之前,也把桌上的稻草小人再次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没想今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再一次查看桌上稻草小人的时候,杨儒的小人也断成了两截·我心里极为惊讶,连忙跑去看杨都尉的房间,当时就愣住了·这么说来,这个宅子里有另外的人在作案,毫无怀疑。”
严云启的脸色十分难看·彭兆死了,杨儒也死了,而且是在不同的人守夜的时候死的·照他们所说的情况,万政和魏青池都不可能是杀人凶手,而其他的人都被锁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可能作案。
难道这个宅子里真有别人作案·这和他一开始调查的不相符四刃分明就在他一开始调查的十三个人当中·严云启道:“你们已经查看过杨儒的房间了”·众人叹了一口气,纷纷点头。
严云启不再说话,三步并作两步,疾步向东院里杨儒房间走去·其他人随即跟在后面··刚到门口,严云启就被里面的景象震了一下··杨儒的房间到处被泼洒了献血,墙上,地上,被子上,窗户上,到处都是。
就算不用看稻草小人,他也明白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来不及想别的,严云启道:“赶快去找尸体”·众人赶紧行动起来,唯有林文敬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带我们到这种地方来,根本就是让我们送命这个宅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看根本就是和王爷一伙的”·严云启只能当作充耳不闻。
他还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谜面解不出来,他实在害怕宁无心会出什么差错··李默言道:“王爷去哪里”·严云启道:“我要回屋思考一些东西……”·李默言也有了一些不郁之色:“现在这种时候,王爷应当和我们一同寻找失踪的人才好。”
严云启看着他,却不能说出原因,只好继续搪塞:“你们先找,我随后就来·”·李默言:“……”·严云启不管李默言异样的目光,回到自己房间,静心思考起来。
·【四角八头,三八二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物件一个地方一个字·他在手中画着,什么东西有四个角,八个头这诡异的三八二八又是什么意思完全不知道要猜什么,该怎么猜·思索了许久还没有结果,门口却传来躁动声,伴随着林文敬的骂骂咧咧:“今天一定要让王爷解释个清清楚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云启皱眉,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来到门外,只见不少人已经聚在外面。
魏青池道:“王爷,我们在同样的树下发现了杨儒的尸体,同样也是没有头颅·本来想请王爷去查看的,林校尉却执意要检查尸体,并且在尸体手中发现了这个布条。”
林文敬嚷道:“请王爷解释一下,你跟这个宅子的主人有什么关系”·严云启接过布条,只见上面写到:·【王爷的案子破得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在下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王爷的谜题解开了吗午时解不开,在下要送王爷厚礼了·】万政也道:“请王爷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王爷和凶手认识”·冯柏道:“王爷不能怪我等怀疑,实在是这布条上的信息太过让人震惊。
王爷还知道些什么,还请告知我等·”·严云启敛着眉头,不发一言·他不是不想说,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而且,一旦他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这些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追问到底。
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时间··离午时只剩下差不多一个时辰,他必须把谜底揭开,才能阻止任何伤害宁无心的事情发生··严云启冷漠道:“在下现在有一件急事要处理。
等过了午时,一定把在下知道的全部都告诉大家·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林文敬立刻道:“不行谁知道王爷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李默言、万政、魏青池同时望着严云启,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赞许,却没有发言。
寒冷的冬日里,几个人喷出的热气都形成白色的雾·大家情绪激动,却谁也不肯退让,陷入难堪的僵局··终于,冯璨小声打圆场道:“万一王爷真的有事情呢”·严云治也叹了一口气:“我们就剩下这几个人了,给王爷一点时间又何妨现在离午时不到一个时辰,就让王爷处理他要处理的事情。
处理完了,再给我们一个交代也好·”·温和的语调带着暖意,顿时把僵持不下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众人都慢慢冷静下来··严云启低头敛眉道:“请大家通融。”
李少言见此情景,也连忙发话:“就这一时半会了,大家等一下吧·若是我们自己乱起来,只怕真凶在暗地里高兴·”·过了良久,李默言点头:“午时。”
魏青池也让步道:“希望王爷到时给卑职等一个交代·”·林文敬哼了一声,再也不开口讲话··————————————————————————————————————————·严云启坐在房间里,再一次仔细思考。
三颗头颅,到底能放在什么地方三八二八,又是什么意思卧槽完全没有线索啊·正在想的时候,严云治慢慢走了进来:“皇兄一直愁眉苦脸,不知道到底遇上了什么难题”·严云启忙道:“云治,我现在有一个谜语需要解开,十分紧急。
不知道你能否帮我想想”·“谜语”·“嗯·谜面是:四角八头,三八二八·”·严云治坐在床沿,微微点着头:“有点意思。”
严云启:“什么有点意思”·严云治道:“这个格式,倒像是字谜·”·“嗯”·“我以前经常和王爷玩的,王爷忘了吗”严云治以手指在床上画了起来,“四个角为‘口’,八个头即在四个角外长出八个枝杈。
三八二八……这个就有点奇怪……”·严云启:“……”·严云治喃喃道:“三八二八……三八二八不就是五八吗”·“五八”严云启看着严云治,“五八四十。”
严云治猛地叫了起来:“我知道了·这个字上有四个‘十’字·”·严云启也肯定地点点头:“嗯·我也知道了。”
·☆、第58章 【案件六】井底遇险··一想到谜底,严云启连解释的时间也没有,风风火火地下了床,直奔正厅··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也很有些烦躁。
和这些人来到这个宅子已经快要三天了,自己一直被四刃牵着鼻子跑·先是生病得起不了床,又是猜谜,连仔细检查尸体,思考案情的时间也没有··这些人的尸体上,或多或少一定留下了一些线索。
四刃像现在这样,一直像催命似的不让自己缓口气,是为了什么·到底有什么东西,四刃不想让自己想清楚·如今,三具尸体的头颅都不见了。
这些头颅上面可能有重要证据,就算不为宁无心,他也要找到它们,才好仔细研究··半路上,严云启碰到少言和默言,连忙深吸一口气,恳求道:“还望大家帮忙,帮我在院子里找一个井。”
默言:“……”·少言愣道:“找井做什么”·严云启道:“我等一下再向你们解释·”·少言:“……”·默言皱起眉,却道:“走。”
严云启连忙道谢··除了冯璨,其他的人自然是不太愿意帮忙的·几个人在宅子里找了半天,终于听见严云治在林中叫了起来:“快过来这里有个枯井”·严云启等几人急忙赶了过去。
井似乎已经荒废已久,周围布满了枯枝烂叶和积雪,把井口遮盖了起来,从远处很难发现·那井口虽然掩盖得好,却似乎有最近被动过的痕迹·严云启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地上找到零星血迹。
·他把井口的积雪和枯枝拨开,向下望去,只见黝黑一片:“应该就是这里了·”·少言道:“下面有什么”·严云启:“猜得没错的话,三个人头。”
四刃给他的谜题,如果没错的话,谜底应该就是“井”字··李默言道:“下面太黑,需要拿个火把来,把你慢慢吊着放下去·”·严云启点点头:“多谢。”
眼看着李默言离去,严云启坐在井口,兀自有些发呆··四刃为什么要和他玩这么一个猜谜游戏找到了尸体的头,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四刃究竟为什么要让他找到头颅难道他真的不相信自己能解开那个谜底·还有,宁无心在哪里·四刃几次的威胁,似乎他随时都可以对宁无心下毒手,难道宁无心就在这个宅子之中,在四刃触手掌握之中·另外,四刃是那剩下的八个人中的一个,还是已经藏身在宅子的某处这些天里,四刃一直弄得自己没有时间好好调查,连这个宅子也没能仔细检查,难道就是因为他躲了起来,不想让人发现·严云启静静地坐着,再一次向井下望去。
井的下面,究竟是什么·冯璨向李少言道:“这个地方,前天晚上弄得我有点怕·”·李少言:“怎么了”·冯璨道:“我那时正在等着上茅厕,但是里面有人,就着急出了院子,想找个地方解决,却看到大约就是这个地方,隐隐约约好像看到鬼火。”
鬼火·李少言:“那怎么可能你是被吓坏了吧·”·冯璨道:“不是·一个火把在空中悬着。
那火把所到之处,引出飘来飘去的鬼火·小时候在坟地里也看过的·”·严云启仍旧有些发呆··鬼火……吗·正在这时,李默言拿了一捆绳子和一个火把赶来,向严云启道:“绑上腰,我把你吊下去。”
严云启看着李默言,心思却还停留在冯璨刚才的话中··原来如此……原来是鬼火··他突然想通了一个难点了··李默言皱眉:“王爷你可听见了”·严云启连忙回神,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弄成一个包袱的样子,系在自己的身上。
严云启接过李默言手中的火把:“来吧·”·麻绳在他的腰间紧紧缠绕了好几圈,李默言又把绳子的另外一段绑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上,严云启坐在井口:“来吧。”
腰间的绳子放松,严云启一手执着火把,慢慢沿着井壁滑下··井里面慢慢亮了起来··“到底了”·只听见井下传来一声带着回音的呼叫,李默言手中紧绷的绳子变松了。
他和李少言一同向下看去,只看到井底模模糊糊的火光··甜文悬疑推理·严云启感受着脚底松软的触感,觉得实在有些惊讶·井并不算太深,大约有五六个人那么深,空间却不小。
奇怪的是,井底十分干枯,还铺满了干草··他刚着地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把火把移下,果然看到脚边摆着三颗人头,在火光下惨白无比,显得异常可怖。
严云启心中道:果然就是这样了,现在把三个人头带上去即可··他一只手擎着火把,小心不让它掉落在地面的干草上,一边把一颗头颅放入包袱之中·包袱实在太小,严云启心中想着还要至少再下来两次的时候,他的身体一转,注意到了离他几步远处的地上有一个模糊的东西。
刚才一下来,他的注意力便被地面上的人头吸引了,根本没有仔细地四处看··严云启把火把慢慢移向地面上趴着的东西·越是靠近,他的心跳越发加快。
那个东西虽然还是看不太清楚,但是分明就是一个人··这里,竟然有人··是活人,还是尸体·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严云启的心中有万千个疑问。
他把手上的火把移向那个人的面颊·接着,他的手僵住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严云启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死的还是活的·他颤抖着弯下身,一只手摸上那想念了很久的俊雅面容,禁不住探了探他的鼻子,声音顿时有些哽咽:“活的……活的……”·他一只手擎着火把,一只手托起地上的人的脸,两滴眼泪滑落。
为什么·四刃为什么把宁无心还给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心·他有什么意图·正要抱他起身,宁无心的衣服上突然燃起了一个小火花。
严云启一愣··自己的火把连碰也没有碰到宁无心,为什么他会着火·他的脑海中转过一幕一幕的景象··冯璨看到鬼火……·井里铺满了干草……·四刃把宁无心还给自己……·严云启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四刃把宁无心摆在这里,并不是要还给他··四刃的意思,原来竟然是这样··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他解谜,也根本不是为了案子··四刃想要的,竟然是让自己亲手把宁无心杀死。
宁无心身上的火势开始蔓延·严云启慌忙解下身上的包袱,疯狂的扑打着宁无心身上的火,一边歇斯底里地狂叫了起来:“水去取水”·他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上面的情况是怎么样了。
宁无心身上的火被扑灭,但是几处其他地方又重新燃烧起来··严云启呆愣地停下,看了看手中的火把·自己手中的这个东西,才是一直造成宁无心起火的原因。
自己的火把不灭,宁无心永远无法安全··四刃的这一步,他的确没有想到··他看看四周,地上全都是干草,完全没有让他灭火的东西··心脏在狂跳着。
怎么办·没有时间再思考,严云启把手中的火把抵到了井壁上,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捂着·燃烧的火焰烧透了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烫出“呲呲”的声响,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身体。
他咬着牙,直到怀里的火焰完全灭了,才摇晃着站直··宁无心的腿上和腰上已经开始燃烧·严云启挣扎着脱下自己已经烧得破破烂烂的中衣和里衣,发狂般的扑打着宁无心身上的火焰,流着的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水倒水啊救救念之”·上面似乎毫无反应,严云启再一次疯狂大叫了起来:“倒水啊念之要被死了”·绝望之中,他感觉到头上似乎被洒了一堆冰凉的东西。
严云启摸着脖子上冰凉湿润的雪花,再也力气不支地,倒在地上·他摸索着,触到了身边的人冰冷的手,将它紧紧握住··严云启仰着面,感受着落到脸上和身上的雪。
终于,水倾盆而下··他的长发早已经松散,有几绺散落在胸前,烧入肌肤之中,与自己被烧得发烂的胸腹和衣服黏在一起,脸上却溢满了幸福的笑容··慢慢的,井底重新没入黑暗。
·☆、第59章 【案件六】再次相遇··严云启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是被痛醒的··他有点艰难地睁开眼睛,立刻咬了咬牙,低咒了一声。
往下看去,腰腹之处烧烂了的肉和自己的头发衣服粘在一起,虽然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是十分草率,痛楚实在是难以忍受··接着,井底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严云启四处一看,发现自己身处在自己的房间里,立刻挣扎着起身·他的腰腹被轻微地挤压,马上传来一股剧痛··他连忙停住,坐在床沿,适应了一下身体的不适。
他的头上冒出了细汗,脸被疼痛折磨地有些苍白,身体哆嗦着,却还是站起来,缓慢地朝中间小院子里走去··但是,还没有到正厅,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几个人的声音很大,从远处就能分得很清楚。
严云启停下来,静静地聆听里面的动静··魏青池的声音沉稳:“这个井底之人的底细我们都不清楚,实在是可疑·我们本来就一直怀疑这个宅子里有别人在,这个井底之人也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了点。”
李少言连忙解释:“他是王爷以前身边的人,是个名气不小的大夫,专门帮王爷检查尸体的·”·林文敬吵闹起来:“那又如何我们本来就已经不相信王爷,现在又有一个和他认识的人无缘无故的出现。
也太凑巧了我看他嫌疑更大”·冯柏道:“他和那三个人头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无法释怀·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凑巧了。”
万政道:“现在把他锁起来,心里稍微安心一些·但是厨房里吃的东西要吃完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林文敬又暴躁起来:“我去拷问那个什么姓宁的东西,叫他放我们出去不说出来就打死他”·严云启一惊,立刻在院子里朗声道:“不可”他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露出分毫,声音稳重淡然。
一听到他的声音,几个人的说话声立刻停下来,走了出来··林文敬脸上满是怨毒:“吃的东西也快没了,王爷又忽然有友人出现·那人还和那三个人头在一起。
他不是凶手是谁”·严云启盯着几个人道:“我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凶手另有其人·”·魏青池道:“这宅子里还有另外的人”·严云启摇头:“不是。”
冯柏道:“不是另外的人杀的,那就只有这个宁大夫有嫌疑了·昨晚的命案,除了宁大夫,其他人根本没有可能作案·”·严云启沉默不言。
林文敬又道:“王爷不知在做什么打算,恐怕是在拖延时间·皇上派我们跟着你来到这个地方,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李少言站在一旁,也道:“王爷解释一下可好”·严云启思虑半天,还是闭口不言。
林文敬一边走,一边嚷起来:“我去拷打那个劳什子的宁大夫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看他说不说”·严云启一阵紧张,上前一步喝道:“你敢”·说着,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刚才的怒喝又扯动了伤口,让他的脸色一白··魏青池冷淡道:“对待疑犯,现在除了大刑伺候,别无办法,还望王爷见谅·”·严云启看着几个人就要往东院里走,知道他们已经要狗急跳墙,胸口起伏起来:“慢着”·刚说完,他的双肩一垂,声音有些低声下气:“各位可否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的这些天里发生的案件。
若是想不出来,我自己愿意随你们处置·”·林文敬看着他,不屑道:“王爷又要拖延时间就算王爷位高权重,在这里大家也是活命重要。
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难道大家要在这里饿死”·冯柏道:“宁大夫的确是唯一有可能作案的人·现在虽然没有衙门,但是按照舜国律例,可以对疑犯大刑伺候。”
万政道:“林校尉刚才的话虽然有点重,但是就算真的把宁大夫的手指剁下来,也不是没有典律可循·”·严云启道:“真凶仍然在逍遥法外,就算把宁大夫和我都杀了,各位就一定能出得去若是宁大夫和我都死了,真凶还没死,谁来帮你们破案谁又能保你们出去”·几个人看着他,脸色逐渐阴沉。
终于,李默言道:“食物就剩下三天的量了·就给王爷三天时间·三天还查不出来,大家一起等死吧·”·严云启感激地看了李默言一眼。
魏青池道:“三天太长了·一天·一天还查不出来,我们就要开始拷问宁大夫了·”·李少言叹了一口气··严云启有些发呆。
他这时才终于明白,四刃的威胁究竟是什么意思·四刃明明威胁他,三日之内不破案,他就会把宁无心身上的部位一点一点割下来送给他·他来到这个房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四刃要怎么把宁无心身上的部位割下来呢现在,他终于有答案了。
李默言看着严云启,后者的眼睛眨了眨,终于脸色苍白地点头··林文敬看着众人,终于厉声骂道:“操你娘的蛋明日晚上若是案子还是没有着落,我把那个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严云启缓慢地走向东院,心里一阵一阵跳得厉害。
还没走到头,他就看到最北边的屋子被锁着,安静地很··他来到门前,从门上碗大的孔上往里看去,立刻看到了一副清瘦俊雅的容颜·那张有着绝代姿容脸上的一双清澈的眼睛,也同时望着他。
严云启闭上眼睛,稳定一下心神:“念之的身体如何”后面还有人在看着他们,他的视线移不开,却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声音淡漠无波。
两人的目光一直胶着··过了一会儿,宁无心道:“身上有些烧伤,还不是太难以忍受·幸好是冬天,伤口不易化脓·”·严云启看着他,向身后道:“我和念之都受了伤,他是大夫,我需要他为我们清理一下伤口。”
魏青池和万政互看一眼,似乎在做决定·李默言见状,冷哼一声,从魏青池手中夺过钥匙环,上前几步,为宁无心开了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宁无心一身雪白地站着,衣服却被烧得破破烂烂,褴褛的衣衫之间露出被烧得发烂发红的伤口。
严云启的脑中立刻“嗡”的一声··两人仍然互相看着,喉头都有些抖动,动作却丝毫不敢逾矩··严云启慢慢地走了进去:“已经伤成这样,还说不算难以忍受”他的声音还是十分平静淡漠,但是宁无心却能够感觉到他的心痛。
宁无心也咬着嘴唇:“你的伤口……”·严云启看着他:“不妨事·”·甜文悬疑推理·此时,李默言的身影恰巧把二人挡住。
他低着头不看二人,小声道:“需要什么来清理伤口”·宁无心连忙不着痕迹地擦擦眼睛:“清水,针,锋利的小刀子,蜡烛,还有这里能找到的所有的疗伤药。”
“好·”李默言应着,把门随手一关,转身出去了··严云启深吸一口气,知道其他人还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慢慢走上前,只是看着宁无心。
宁无心低下头:“云启……”他的手哆嗦着伸向严云启,却只伸到一半,便犹豫着不敢往前·接着,“啪嗒”“啪嗒”两声,手背上多了两颗水珠。
刚要缩回来擦掉泪水,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手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在袖子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手指:“别怕·”·宁无心的眼泪又要滑下,低下头:“嗯。”
严云启拉着他慢慢地在床上坐下,声音仍然淡漠有礼:“这些月以来过得可还好”·“嗯·”宁无心在袖子下面抓着严云启的手,不舍地摩挲着,“不曾虐待我过什么,只是经常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没有受苦就好·”严云启微微松一口气,“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宁无心皱眉:“不可尽数·以后慢慢告诉你。”
严云启低声道:“见没见过四刃”·宁无心摇头:“不曾·我是被一个满脸烧伤的人带来这里的·”·严云启点点头。
四刃不曾在宁无心面前露面,他并不奇怪··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只见李默言提着一桶清水和宁无心要求的东西,将它门摆好,又把一个饭盒放在地上:“你们慢慢处理伤口吧,今晚也住在一起。
我跟他们说了,你担心有人趁夜害宁大夫,所以要和他一起睡·”·严云启立刻站了起来,恳切道:“多谢·”·“嗯·”李默言冷淡应声,又道,“你们好自为之,尽快破案。
我要受不了这个鬼地方了·”·“好·”严云启的咬肌微微发紧··门外没有人答话,“哐啷”响了几声,门被锁好了。
严云启转头看着宁无心,两个人的喉咙都有点发紧·他慢慢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埋在宁无心的腿间,良久也不发出一点声音··宁无心摸着他的头,声音哽咽:“你当时一定以为我自己跑了啊,就算没找我,也怪不得你啊。”
严云启抱着他的双腿,似乎对宁无心的话置若罔闻,直到天完全暗下来之后,还是死死抱着他不肯放开···☆、第60章 【案件六】倾心相告··二更,似牢房般的卧房内。
宁无心用干净的汗巾小心清理着严云启腰腹上的烧伤,忍不住道:“怎么就那么狠得下心来,拿肚皮灭火·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严云启心满意足地摸着宁无心的耳朵,把它揉得红红的:“你自己的伤也要处理一下。”
“嗯,我的还好·”这里没有烧伤药,宁无心只好用干净的水把伤口处理干净,将腐烂的肉剔除,心中也是万分着急·他不想严云启的心情受影响,转移话题道:“当时在井底,为什么一定要灭掉火把”·严云启沉吟了半天,道:“我以前在学堂时,喜欢搜集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一次,我在一本书里看到,将砂、木炭、石灰等和尿混合,加热时,可以得到一种白色的粉块·这种粉块,在温度很低的地方就可以燃烧·比如说,有时候夏天温度高一点,这种白色粉块也可以自发燃烧,相当厉害。”
宁无心有点茫然:“和我有什么关系”·“四刃一门心思要我亲手杀你,用一个谜语把我引到了放了人头的井里·那井里十分黑暗,我下去必然会带着火把。”
宁无心呆愣道:“他在我身上洒了这种粉末”·严云启点点头:“没错·那些粉末遍布你全身,我的火把一靠近你,必然让那些白色粉末燃烧。”
宁无心:“……好毒·”·严云启叹口气:“他这次没有成功,我实在是侥幸·”·宁无心:“”·严云启道:“刚要下井的时候,冯璨提醒了我一件事情。”
宁无心:“怎么提醒的”·严云启道:“冯璨说,他前天晚上在这里附近看到了鬼火·”·宁无心:“……”·“我猜想,前天晚上,四刃必然是杀完了人之后去井里丢人头。
天色太暗,他不得不带着火把,却因为井周围有这样的粉末才看起来鬼火飘飘荡荡·”·宁无心点点头:“如此说来,冯璨必然没有嫌疑了。”
严云启思索道:“他的嫌疑,一开始就并不大·今天的事情一出,我更加觉得他不像是四刃·”·宁无心道:“其他人呢”·严云启道:“四刃这一次的案子,一直想把人的心思往‘这宅子里还有一个人’上面引。
他的目的,现在我已经知道,就是想嫁祸给你·所以,这宅子里绝对不可能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因为如果那个人不慎露面,四刃的计划就完了·”·宁无心道:“你的意思是,这一次的案子,全部都是四刃一个人所为而且,四刃还在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当中”·严云启点头:“没错。
我心中已经有了两个人选,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也想不通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凭一己之力,先后杀了彭兆和杨儒的·”·宁无心捋着他皱起的眉头:“别担心,你一定想得到。”
严云启看着他,目光越发阴鸷:“那些人要拿你开刀,我……”·宁无心忙道:“别想太多了,今夜早点睡,你的伤势也要照顾好,明天才有精神查案。”
严云启看了他很久,终于缓下口气:“我帮你处理你的伤口·”·宁无心脸一红:“嗯·”·衣服被慢慢脱下来,严云启仔细检查着宁无心身上的烧伤,一边帮他清理,心里不禁酸痛:“瘦成这样了。”
宁无心红着脸,感觉到他的大手滑过自己的身体,疼痛之余却有些羞赧:“我的伤势不算太重,就是腿上有一处疼了一些·其他的地方只是烧到了皮肤。”
严云启帮他处理完烧伤,看着宁无心低着头的侧面,心中柔情顿起,把他轻轻抱在臂中,避开自己腰腹的伤口··宁无心有些紧张起来:“早点睡·明早要查案。”
“嗯·”严云启把脸埋在宁无心的肩窝里,用鼻子蹭着·慢慢的,他沿着宁无心的脖子往上,轻柔地吻着他的脖子和下巴,让怀里的人一阵颤抖。
宁无心仰着头,努力忽视着下巴下面的脑袋正在咬着自己的喉结:“明天要查案,睡觉吧……”·“我伤口痛……”·宁无心有些无奈:“没有伤药,没有草药,我们必须赶快出去……”·严云启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人感受到他的难受:“我伤口痛,心也痛……”·宁无心的眼睛湿润起来:“嗯……”·严云启让宁无心的脸正对着自己,看着他,终于碰了碰他的嘴唇。
这一碰,像是把所有的思念都解了锁,两人都有点晕眩··宁无心把嘴唇靠向他,两人轻柔小心地接吻起来··严云启的声音断断续续:“念之,我们自从两情相悦以来,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宁无心的眼中掉泪:“嗯……都是我不好……”·“胡说……你是最好的……”·严云启双手捧着宁无心的脸:“我也说不好……但是你不见了,我就觉得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就好像突然有了一个很喜欢的东西,一旦不见了,就寝食难安,怎么都想找回来……”·宁无心点着头抽泣:“嗯……不分开了……不分开了……”·严云启又道:“我生平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做什么事情,就怕你不喜欢,拼命想讨你的欢心。
你不喜欢,不听话,我就恨,就难受……”·宁无心道:“我也是……”·严云启吻着他:“今晚要不要做”·宁无心急忙擦擦眼睛:“你受得伤很严重,不行。”
“我说不出来了,念之……”严云启重新吻上他的脖子,“我想要你啊,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要……”·宁无心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别担心了啊……我不会走了啊……我们白天一起出去查案,晚上回家我给你煮饭,我一辈子给你穿衣梳洗,一辈子给你按摩推拿……你赶我,我也不会走……”·“嗯。”
严云启摸着他的头,脸上突然绽出一个笑容,“嗯·”·两人看着对方,终于破涕为笑,抱着倒在床上··过了许久,他们还是互望着,把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严云启道:“睡觉·”·宁无心微微笑着,把严云启的手抓住,十指交缠,轻声道:“我爱你·”·“……”对面的人许久没有答话,似乎平静的很,一开口,却带了浓浓的鼻音:“嗯。
你知道就好·”·——————————————————————————————————————————·第二天清晨,来为他们开门的,还是李默言。
宁无心不被信任,仍旧被锁在房间里·严云启安慰了他一阵不要担心,随即跟着李默言来到外面,眼看着房间门被上了锁··其他的人有些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严云启的伤还没有好,缓慢地走了几步:“今日查案,还望各位大人行个方便,不要给本王诸多阻碍。”
林文敬嗤笑道:“之前夜夜有人死,昨夜把这个宁大夫关起来之后,却没有人死·这说明了什么他不是凶手谁是”·严云启不理他:“今日查案,本王要在院子里仔细勘察。
若是不想帮忙的,还请出去看看湖边的景色,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林文敬大怒:“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了,你当我还担心什么以下犯上若是查不出凶手,我死了,谁也别想活着”·魏青池道:“和王爷既然已经约定好了,我等不便在此叨扰,就如王爷所说,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天色暗了回来再和王爷讨论谁是凶手。”
·说完,他拉了林文敬走出院子·万政和冯柏随即跟上·李少言和冯璨默默地看了严云启一眼:“卑职等也去外面候着·”·严云启点了点头,又看着李默言。
李默言留在院子里,也看着严云启,一言不发··严云启道:“李将军,要留在院子里,帮着本王查案吗”·甜文悬疑推理·李默言:“嗯。”
严云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昨夜听到我和念之的对话了吧·”·李默言沉默一下:“我一直守在门口·”·“昨夜下了小雪,门外却有一处没有雪迹,我就在想,想必是你担心我二人安危,一直小心守在门外……”·李默言:“卑职只不过想活着出去。”
严云启静默一会儿:“来吧·”·——————————————————————————————————————————·停尸房里,严云启仔细检查着死者的身体,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王爷觉得本案有什么疑点”李默言道··“这个人砍下人头的手法实在太干净利落,绝对不是一般的柴刀能够做到·”·李默言:“众位大人身上并没有武器。”
严云启默不作声·检查了好一会儿,他又抬脚来到彭兆和杨儒的房间细细勘察,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默言跟在他身旁,看着他越来越沉不住气的神色,道:“王爷还需静心思考。”
严云启点点头,看着杨儒房间满屋的血迹和地上的壁炉,突然心头一动:“李将军,你说,凶手为什么在这间房间里洒了这么多的鲜血”·李默言道想了想:“不知道。”
严云启在地上,床上和窗户上细细观察着·那窗户太高,他无法看清楚窗台上的东西,随即把床拉到窗户下面,脱了鞋踩在床上,透过铁杆,把头伸到外面看了一阵。
李默言看着严云启脸上有些激动的神色,淡淡道:“那窗户外面是宅子外面的树林,有什么好看的”·严云启把头伸进来,下了床,看着李默言,眼睛里闪烁着光彩:“李将军,想要隐藏一滴水,应该把水藏在哪里”·李默言皱眉:“卑职不喜欢猜谜。”
严云启道:“想藏一滴水,最好是把它藏在海里·一滴水进了海,就找不到那滴水了·”·李默言继续皱眉:“……”·严云启低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杀人凶手,那人又是如何作案的了。”
李默言:“……”·严云启皱起眉来:“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李默言:“没有证据,只怕不能让人信服。”
严云启刚要答话,外面传来林文敬的吵嚷:“王爷可已经破了案子要是没有,卑职要对宁大夫大刑伺候了”··☆、第61章 【案件六】千钧一发··间隔几个房间的门传来开锁的声音,严云启和李默言互看一眼,沉着地来到院子。
一出门,他们就看到林文敬已经把宁无心的房门打开,将他从里面拉了出来··宁无心被他拉得脚步不稳,伤口被扯得生疼,却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严云启的脸上像是布了一层寒冰:“林校尉口口声声说宁大夫是凶手,但是宁大夫明明在井底,他是如何上来作案的”·魏青池道:“宅子这么大,说不定他一直躲在什么地方,做完了案子才到井下呆着,有很多种可能。
昨晚的案子,分明就不是我们这些人做的,宁大夫的嫌疑洗脱不了·王爷这个时候想偏袒,只怕会犯了众怒·”·万政道:“这个宁大夫就算是天姿国色,王爷也不要感情用事。
说不定这个人也将王爷骗过去了·”·严云启盯着万政,发出一声冷哼:“万大人这句话倒是有意思·我倒不觉得宁大夫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我们之中有人把大家骗过去了。”
万政看着他,微微笑道:“哦王爷此话怎讲”·“王爷今日调查得如何”林文敬恼了起来,拉着宁无心的手腕,“要是没有进展,我们要开始拷问这个人了”·严云启看了宁无心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冷静,心里稍稍安稳:“凶手是谁,本王已经知道了。”
众人一听,立刻一愣,急道:“是谁”·严云启环视众人:“此人,一直在我们当中·”·林文敬立刻恼道:“胡说八道我当是王爷找到了什么别的人在的证据,昨晚的案子怎么可能是我们中的一个人做的”·万政也道:“王爷说的这个凶手,可有证据”·严云启的咬肌发紧:“……”·万政道:“没有证据,王爷信口而说,反而像是要让大家互相怀疑,给宁大夫脱罪。”
李少言道:“到底是谁”·冯璨也小声道:“我也想知道是谁·”·万政道:“不必说,自然就是我,林校尉,魏都尉和冯将军中间的一个。
我们和王爷不太对盘,现在想陷害到我们身上也无可厚非·”·魏青池环视众人,也烦躁了起来:“乱什么乱这么下去,每个人都得死”·冯柏看着严云启,脸色渐渐阴沉。
突然,他上前几步,从林文敬手里一把拉过宁无心,拖着他往厨房走去··严云启怒道:“你要做什么”他离宁无心远,身上又有伤,急怒之下却走不快,眼睁睁地看着宁无心被拖了出去。
严云启急忙向李默言道:“你快去看着他别让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宁无心被拉扯得跌跌撞撞,一直被拖到西院的小厨房,一路上镇定道:“你们应该好好想想案子,听听王爷的意见,急是没有用的。”
“你闭嘴”冯柏环视四周,拿起一把柴刀,将宁无心的左手放在灶上,脸色阴狠无比,“我的父亲就是被这个严云启给杀了他当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我却清楚他的手段”·“你别乱说……”·“这个案子,我一开始就知道,定然是严云启设计的”冯柏凄然地笑着,“严云启嘴里的犯人,就是我吧。
皇上这次的目的,其实是要陷害我吧·”·说着,柴刀举了起来··宁无心这时才有些慌乱,发出一阵像求饶似的呜咽,却突然忍住,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被紧紧按住的左手,一言不发。
冯柏看着宁无心,双眼通红:“严云启这么紧张你,你他妈的到底是他什么东西他害我父亲,现在又想陷害我,大家谁也别想活了”·他的表情像是把积聚了很久的怨怒发泄出来,柴刀重重地落了下来。
“啊——”厨房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念之”严云启听到叫喊,又急又痛地赶了进来,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宁无心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手,指缝间鲜血直流,脸色惨如白纸。
李默言正扑在冯柏的身上,紧紧握着冯柏举着柴刀的手腕··严云启慌忙把宁无心扶起,硬把宁无心的右手掰开,只见他的左手的小指上被生生切下一根小骨节,鲜血涌流不止。
此时众人都赶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景,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宁无心看着严云启,脸色惨白,硬硬挤出一个微笑:“人说十指连心,我今天才算……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幸亏默言,不然我整只手……”·严云启站起来,两只眼睛像恶鬼一般地通红,一字一字向冯柏低声道:“你敢碰我的人,我发誓叫你比死还难受。”
他的声音不见情绪,却阴阴恻恻,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点不寒而栗··冯柏一脸的空洞茫然,没有表情,喃喃道:“父亲死了,冯家早就完了……”·说着,他突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反臣之子,皇上怎么可能留下我……”·哭声越来越歇斯底里:“父亲死后,我哪一天不在担惊受怕……”·众人默默无言,连林文敬都低着头。
终于,李少言叹口气道:“王爷……你还是先找找证据吧……”·严云启扶着宁无心,从地上捡起那截断了的小指,掠过冯柏的目光还是像在看一个死人,又看了万政一眼:“万大人保重。”
万政淡淡道:“宁大夫的伤势也要及早处理·先是烧伤,现在又是刀伤,幸亏宁大夫的运气好,两次的伤害都还不算太大,以后就不知道运气能不能这么好了。”
李默言淡然地看了万政一眼:“今晚我守夜·”·——————————————————————————————————————————·晚上,烛火还在亮着。
严云启揽着宁无心,轻轻抚摸着他的左手,紧紧皱着眉··宁无心看着严云启阴恻恻的脸,轻声道:“我不疼·”·“胡说·”严云启看着宁无心,表情变得柔和,“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你并没有输·”宁无心靠着严云启的胸膛,“四刃本来要你亲手杀死我,就算没杀死,也要我毁容受重伤·但是,你没让它发生。
他今日挑拨众人,冯柏被激得受不了拿我开刀,本来是要剁去我一只手,甚至杀死我的,你又阻止了·”·严云启:“……”·宁无心笑道:“你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严云启的眼眶有点发酸:“胡说·我连累了你,又保护不了你,我实在是没用……”·宁无心擦着他的眼睛:“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也只有你,能保护得了我·四刃一直拿我开刀,正说明我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严云启:“……”·宁无心握着他的手:“我一想到自己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就觉得什么苦也能吃得了。”
严云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念之……我发誓,一定好好对待你·”严云启把脸埋到宁无心的肩窝里,过了许久道:“念之,和四刃这么斗,我觉得好累……”·在这个人的身边,他才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显露出来。
宁无心用右手摸着他的头:“还差一点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吗”·“嗯·”严云启抬起头来,看着宁无心包扎好的左手小指,若有所思,“念之,我刚才一直在想,杨儒的人头,怎么会到井里去了呢”·宁无心茫然:“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严云启思索道:“他的人头,不应该在井里啊……”·宁无心:“……”·严云启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过了不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只听一个人低沉的声音道:“王爷需要什么”·严云启:“我需要检查一下昨天从井里拿上来的三个人头。”
甜文悬疑推理·李默然沉吟一下:“王爷昨天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那三个人头被火烧的有点看不清楚面孔了·”·严云启:“我想到一件事情,必须要检查一下,越快越好。”
外面沉默了一下,不久之后传来开锁的声音·接着,门“哐啷”一声开了··严云启拿起床边的烛台,拉着宁无心朝停尸房走去·几个人的动静其实不算太小,一路走着,其他的房间里慢慢传来叫嚣,还带着惊悚:“为什么他们可以出来”·严云启不搭话,径直走进停尸房,举起蜡烛。
三个人头已经被各自摆在属于自己的身体旁边,面皮被烧得厉害,只能隐约分辨出相貌,显得异常可怖··严云启细细检查着三个人脖子上的断痕,过了一会儿,皱眉道:“念之,你帮我看看这几个头,似乎有点不对。”
·宁无心走上前,把杨儒脖子上的断骨做了一下比较,讶异地轻呼了一声··他又赶忙走到彭兆和刘绘的身体旁边,也细细检查一番,随即皱着眉头在严云启耳边细说了几句。
严云启轻呼一口气:“果然如此·明天,咱们就对质吧·”·李默言:“证据找到了”·严云启扶着额头:“算是……找到了吧。”
·☆、第62章 【案件六】真相大白··第二天的清早,李默言给所有人开了门,林文敬满面的怒气:“昨夜你怎么放他们出来了有没有死人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严云启看着这个人,心里突然对他有点淡淡的忧伤。
自己从来没有蠢过,不知道蠢是什么感觉··蠢到深处自然萌也就算了,却偏偏只是蠢··严云启道:“今日请大家出来,是想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澄清一下,让大家不要互相怀疑,心存芥蒂。”
魏青池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王爷昨日说已经有了凶手,莫不是又要说凶手是我们四人中的一个”·严云启笑道:“先不谈凶手,我们先把这些日子的情况来理顺一下。”
众人看着他,又面面相觑一会儿,终于点头应允,一行人来到正厅就座··严云启道:“大家听说过‘噬炎’这个组织吗”·魏青池道:“这半年来,‘噬炎’的事情已经传遍四国,怎么会不知道”·严云启点头道:“负责舜国‘噬炎’的首领,名唤四刃,一直隐身在朝堂之中,除了他的贴身部下,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严云启环视一下众人:“我经过多方查证,弄清楚了四刃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动容·李少言道:“就是得到密令跟随你去破庙的十三个”·严云启叹了一口气:“他手上捏着我心爱之人的性命,我死死追查,他终于发出了一封邀请信,叫我带着你们去破庙,要和我玩一个杀人游戏。”
林文敬大怒,脸上却带着惊惧:“整个事件,就是你和四刃玩的杀人游戏”·严云启看了他一眼:“以我自己的能力,自然无法把你们都聚在一起。
于是,我禀告了皇上,请他定夺·”·严云治轻声道:“皇上的意思,必然是把我们都杀了,一了百了·”·严云启道:“不错·但是,若是你们都死了,我心爱之人也必然不能活命。
所以,我说服了皇上,带着你们去了破庙·”·林文敬大怒:“果然是你害了我们”他向众人吵嚷道:“他果然有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们你们不生气吗”·严云启看着林文敬,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没有辩解,也没有愧疚。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说话,心中都有些戚戚然·魏青池道:“王爷此举并无大错·人活在世上,能保住自己和家人之命已经不容易了·况且……”·冯璨接了下去:“况且,若不是王爷,只怕我们剩下的这些也早已经死了。”
林文敬气得说不出话来··严云启微微点头:“我要说的,是从我们第一天来到这里说起,把真正的凶手揪出来·”·冯柏低着头:“……”·严云启道:“第一天我们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排稻草小人,其中赵侯爷的稻草小人被毁了,我们也随即找到了他的尸体,脸部被毁,和稻草小人的形状竟然差不多。
接着,刘绘自告奋勇去给我们做饭,点火时却发生了爆炸,刘绘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法辨认清楚·”·李少言道:“没错·”·严云启道:“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凶手也没有给我时间想。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们的尸体被弄得这个样子,也许是刻意的·”·魏青池:“怎么说”·“莫急·听我慢慢说。”
严云启以手势阻止他,“其实,在赵侯爷的尸体旁边,凶手给我写了一封信·在那封信里,他告诉我晚上睡觉时房间的分配,叫我照做·”·冯璨道:“王爷不得不按照四刃说的做。”
“不错,”严云启道,“接下来的厨房爆炸,不但是要把刘绘炸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食用西屋厨房的食材·”·魏青池道:“结果,大家就吃坏了肚子了,只剩下我,冯将军和万大人三人。”
严云启道:“不错·当天晚上大家来来回回跑厕所,回去房间里又发烧得昏昏沉沉·结果,当晚孙毅就被杀了,头颅也不见了·他的头颅不见,也是有目的的。”
李少言道:“让大家拉肚子,不止是为了这个吧·”·严云启点头道:“孙毅一死,大家顿时觉得不安全,要把门都锁好了,安排人守夜。
其他人都病得不轻,守夜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魏都尉,冯柏和万大人身上·”·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字道:“这才是让大家都拉肚子的最主要的目的。”
李默言看着他:“便于晚上杀人”·严云启道:“没错·厨房里的牛肉有问题,这三个人却都不吃牛肉·这个设计,是四刃对所有人的饮食习惯做了调查之后,故意为之。
他,就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冯柏冷笑一声:“是我,不必说了·”·严云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是你·”·冯柏抬起头。
严云启道:“这三人必须要照顾众人的生活,要煮粥做饭·于是,凶手趁机在粥里放了催睡的药物·”·魏青池道:“怪不得那天晚上实在想睡。”
严云启道:“你和冯柏都想睡,守夜的任务,有一个人就自告奋勇承担了下来·”·魏青池诧异道:“万大人”·严云启盯着万政:“不错,就是万大人。”
万政被众人看着,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轻描淡写道:“就算是我守夜,也不能确定我就是犯人吧·我是如何作案的”·严云启道:“彭兆的死,就不必多说了。
那晚大家都睡得太沉,你把彭兆的稻草小人的头揪下来,又去了彭兆的房间,把他杀死·”·冯柏道:“杨儒呢我替换万大人守夜的时候,杨儒并没有死,杨儒的稻草小人也没有问题。
万大人是怎么从锁了的房间里出来,把杨儒杀了的”·严云启道:“你替换万政守夜的时候,是怎么确认杨儒还活着的”·冯柏道:“每个门上都有一个缝。
我透过缝看进去的时候,明明看到杨大人正在床上睡觉,脸正对着我们,壁炉里的火就在他床头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严云启叹一口气:“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冯柏:“……”·严云启看着万刃:“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他的头,身体早已经没了·那被子底下的,必然不是他的身体。”
众人终于静默下来··魏青池道:“万政和杨儒的房间之间就只隔了一个房间,并不算太远,只怕杨儒的头发上被绑了绳子,直接连到万政房中·万政只需要在自己房间里把头从窗户里拉出来就好了。”
李少言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杨儒的房中洒满了鲜血·”·严云启道:“不错,四刃放了杨儒的血,洒在房间里·壁炉的火并不算太亮,他又刻意没有撒在壁炉周围,而且检查的人只不过是在门口一看,不会注意细节,是以没有人看到。”
李少言道:“洒鲜血的目的,就是要隐藏头颅被拉过窗户时留下的血迹·”·严云启轻轻一哼:“要隐藏血迹,自然是把血迹藏在血迹之中。
可惜的是,再怎么隐藏,只要仔细观察,也是可以发现痕迹的·头颅被拉过造成的血痕,比其他的血痕晚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颜色稍有不同,也覆盖在其他的血迹之上,终于被我发现。”
冯璨道:“原来如此·”·严云启道:“那个时候,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命案的尸体不是断肢,就是烧焦,再就是断头,竟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因为,其他的尸体如果都完整,只有杨儒的尸体不完整,势必会让我怀疑·”·冯璨又道:“那杨儒的稻草小人呢怎么会突然头断下来了”·严云启道:“那个办法,并不难。
我之前经手的一个案子,也用过相似的手法·”·宁无心突然开口道:“冰”·严云启看着他,目光不禁柔和:“不错。
那稻草小人的头部可以转动,一面是笑脸,一面是愁容,看起来诡异,其实就是为了那天晚上让杨儒的稻草小人突然断掉·”·李默言拿起一个稻草小人,检视一番:“头部和身体是一根竹签插起来的。”
魏青池恍然大悟:“那天晚上,只怕杨儒的小人是一根细长的冰棍暂时插好的·那小人靠近烛台,后来冰化了,小人的头颅和身体自然断了·”·严云启点点头,望向万政。
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他,都有了点诡异的神色··林文敬道:“原来你才是凶手”·万政环视众人,轻描淡写道:“王爷这么说,还真是强词夺理。
那些血迹,也有可能是凶手不小心拉过尸体时留下的,并不能说明当时杨儒已经被杀害分尸·那个稻草小人,更加是王爷臆测,没有证据·”·严云启看着他:“万大人,我今天敢来这里和你对质,自然是有准备的。
昨天晚上,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透·你把杨儒的头从他房间里拉出去之后,怎么把他的头放去井里的呢案件晚上发生,你直到早上才从自己的房间被放出来,之后就是大家都聚在一起,你也应该不敢在白天的时候就大肆张扬地到井边放头。
我在午时就已经找到了井,杨儒的头却已经在里面·那个头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万政的脸色难看起来··严云启继续道:“所以,我昨天晚上才去再一次检查了杨儒的尸体。”
他转头向众人道:“大家可愿意到停尸房,容我详细讲解”·众人连忙应声,起身让严云启先行··来到停尸房,到处是断肢的身体,众人的神色还是有些难看。
严云启先领着众人来到彭兆和孙毅的尸体旁边:“他们的人头,大家可以看看,和脖子的刀痕如何”·魏青池道:“刀痕完全能对得上。”
严云启又带着他们来到杨儒的尸体旁:“这个呢”·甜文悬疑推理·冯柏拿着人头和身体对比了一下:“刀痕勉强能对得上,说不太出来。”
严云启道:“这些头在井底被烧,肉都有些被烧焦,但是你看看他们椎骨的断层·”·李少言仔细检查一番,终于恍然大悟:“头部断掉的椎骨和身体断掉的椎骨大小不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一块椎骨,根本就不是杨儒的头啊。”
严云启道:“没错·这个头,根本就不是杨儒的头·他的头,只怕被拉出窗户之后,就被扔到了宅子外面·那是一个下坡,只怕已经沿着坡滚下去,或者被人收拾了。
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头,是三日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和杨儒样子相似的一个人的头颅·冬天尸体不易腐烂,所以才能在井底待三天·”·他看了看宁无心道:“念之也是被下了药,昏迷不醒,在井底和那颗人头呆了三日。
那井底似乎有什么通道,四刃放孙毅和彭兆的头颅之时,也顺便给念之灌药,使他不至于苏醒·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在昨日午时一定找到念之的原因·”·众人又齐齐望向万政,神情戒备起来。
林文敬喃喃道:“他竟然就是四刃……大名鼎鼎的四刃……”·李默言看着万政:“你还有什么话说”·万政环视一周,冷哼一声,随即向外面走去。
魏青池道:“别让他跑了”·众人急忙追着万政来到院子外面,只见他背对着众人停在湖边,望着湖面·天空已经飘下了雪,散落在众人身上,景色竟然说不出的好看。
万政转过头来,看着严云启,突然轻声道:“王爷,你可知道,我小时候,喜欢研究解谜,死人和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我喜欢的,是杀人本身,不是破案。”
严云启:“……”·万政的脸上忽然露出怨恨的神色来:“而且,我也没有你那么好的命·”·严云启道:“你是怎么变成组织的人的你的父亲是皇上的亲信,你应该不止于要和你父亲作对。”
·万政冷笑一声:“我变成今天的样子,倒也实在多亏了我爹·我从十二岁开始便帮他出谋划策,设计杀人,巩固他的地位,就为了能得到他的垂青……”·严云启紧紧盯着他:“他只不过在利用你……”·万政低下头:“我帮他做了那么多杀人放火的勾当,他却对部下说,我浑身是罪恶,只能留在暗处用,永远也上不了台面,永远也成不了大气候。
这些话,还偏偏被我偷听到了·”·严云启叹一口气··“我看到你,就觉得恨·你在装什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我们的本质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你就对我就错”·严云启摇头:“你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万政的脸色疯狂起来:“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别想逃流晨把他们都杀了”·众人正在茫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大家定睛一看,却见到一个满脸尽是烧伤,恐怖之极的人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万政的身边·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白还是黑色的··宁无心颤抖起来:“就是他。
他带我来的·他杀人好厉害”·话音未落,流晨已经来到宁无心的身边··万政歇斯底里地叫着:“把宁无心的胳膊和腿一根一根撕下来我要严云启看着他心爱的人死”·严云启一阵颤抖,心慌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个流晨绝非常人,身体里有一种猛兽般的力量,可以把人的身体生生撕断·四刃之所以敢这么跟他玩,敢把宁无心还给他,也是早就有流晨这么一个后着··正恐惧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只火红的大鸟突然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流晨的肩膀上,偏着头看着他。
那大鸟和两三岁的小孩子一般大小,身上的绒毛都还不是长成的羽毛,嘴里细细地叫了起来··众人包括万政都呆愣地不知如何反应,只见那红色的鸟快乐地扑楞了一下翅膀,嘴里突然向流晨的脸上喷出一道熊熊火焰。
·☆、第63章 卧槽终于写完了啊··流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乱抓着·红色的鸟似乎连飞也还飞不太好,却十分怪异地忽然消失,又忽然现身,怎么也无法让流晨抓到。
大鸟喷着火焰,似乎玩得相当开心,所有人都定在当处,呆愣地完全无法反应,却听到万政怨愤地喊了起来:“原来是是你们……”·严云启立刻回头,顺着万政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两个极为英俊的青年并排站着。
其中穿黑衣的看到严云启,即刻道:“你好啊,王爷·”·说着,青年抛给他一个人头:“在外面捡到的·修修说可能和你的案子有关,叫我收着。”
“流……流光白丞相”严云启有点发愣·他接过抛过来的人头,果然就是杨儒··白承修的脸色不太好看,随意点了一下头向严云启示意。
突然,那大鸟出现在流光的肩膀上,磨了磨爪子,扭动一下胖胖的身体,用自己的喙轻轻啄着流光的耳朵,嘴里细细的叫唤着··再转头看流晨,他已经被烧焦倒在地上。
万政的脸色已经近似疯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众人,慢慢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刀··严云启眼睛一眯:“抓活的别让他自杀”·话音未落,李默言一个箭步上前,在万政身上连番揍了几拳,将他打晕在地上。
众人看着对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魏青池抹着额头上的汗,喃喃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把众人都一个一个以奇怪的技法移出宅子,严云启这才明白,白承修身俱一种十分特别的空间技法,可以把人和物品在一定的范围内瞬间转移。
大家早已经在这几天被折磨地不成人形,但是此事是皇上密诏而起,大家还要去皇宫覆命··大家跪在严云泽的面前,由严云启把事情说了一遍后,严云泽静默了半晌,也终于暗暗呼出了一口气。
死的人都被严云泽下令厚葬,也分给其家人一笔数目庞大的体恤银两·这件事在舜国历史家口里褒贬不一,刘绘的同乡还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起义,其中严云泽的一个罪名就是刘绘死得冤枉,却被严云泽镇压——此乃后话。
总而言之,从今日开始,严云泽总算是除却了自己心头的大患,江山稳固,也为死去的妃嫔和孩子报了仇,心情总算安稳下来··严云泽看着流光,想把他留下来在宫中过夜,白承修却十分不高兴,交代事情完毕之后,便带着流光和红色的大鸟来到了严云启暂住的京城府里。
严云启和宁无心都身负重伤,白承修和流光私下商量了一晚后,在第二日的清晨,给了严云启一碗血,叫他和宁无心涂在自己的伤口上,有立竿见影的治愈功效··严云启半信半疑,却知道白承修和流光身上的神秘之事很多,随即照做。
只过了一晚,二人身上的烧伤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宁无心断掉的小指竟然也长出了一点··他们惊异无比,立刻向二人道谢·宁无心之后日夜把小手指浸在剩下的血液当中,过了半个月,那手指竟然完好如初——这也是后话。
严云启伤势好得差不多的那天中午,设宴款待了白承修,笑道:“当时千钧一发,若是丞相晚来一步,我们也要没命了·”·白承修有些尴尬:“四刃身上有一种特殊技能,我只能在他召唤流晨的时候才能发觉他在哪里,其实我们已经根据翁敬谦的嘱咐在这一带山脉寻了一段时间,却一直找不到地方。”
严云启忙道:“丞相言重了·”·宁无心摸着流光怀里的大鸟,只见它扑楞着翅膀想往宁无心身上蹭,立刻被白承修骂了一句:“好没出息。”
宁无心道:“这是你们养的是只什么鸟哪里弄来的”·流光脸红:“……”·宁无心叹道:“好想自己也有一只啊。”
·流光:“……”·宁无心又开始问流光大鸟平时喜欢吃什么,做什么,流光兴奋起来,两人说个没完没了··流光和白承修又住了几天,二人才和严云启告别,启程回睿国。
四人的感情不错,相约过段时间一切稳定之后,再互相来往··——————————————————————————————————————————·又过了几日,严云启已经可以上朝。
散朝之前,钦天监突然上表一本··“启禀皇上,臣夜观星相,发觉和王严云启之玉衡星暗淡无光·臣百思不得其解,算了良久,终于算出,开阳星已在人间,却不能与玉衡终成眷属,实为憾事。
玉衡为音,开阳为律,此二人琴瑟和鸣,若能在人间结亲,实为我大舜之千古盛事·”·严云泽淡淡道:“哦云启既为玉衡,谁又是开阳”·钦天监禀道:“就是这开阳星的性别不太适合呢。
开阳星姓宁名无心,实在是千古绝色的人物,却只怕我舜国祖宗规矩不许·”·严云泽哈哈大笑:“天国娶男妻之事甚为平常,昭国同性相恋也可结为双人,偏偏我大舜有这许多规矩。
既然此二人结亲是我大舜千古盛事,何须管那许多传朕旨意,封宁无心为开阳侯,赐予和王严云启今年年底完婚,从今往后,为我大舜尽心尽力”·严云启激动地跪在地上,直呼万岁。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个老臣子声泪俱下,以撞壁表示心迹,哀痛祖宗规矩,直到严云泽任他们撞了几次却撞不死,规劝他们告老还乡之后,群臣们才发觉严云泽推行同性可婚的态度十分坚决,事情才终于告一个段落——呃,这又是后话了。
七天之后,宁无心的小手指终于痊愈,严云启向严云泽辞别,终于回到自己的封地和州府··他们和包慈等人许久不见,宁无心又受了许多苦楚·大家见面之时,都有恍如隔世之感,几人竟然落下泪来。
众人张罗着为二人打理房间,宁无心一开始有些战战兢兢,过了半个月,终于安稳下来··两人回到王府的第一晚,包慈等人为他们接过风,严云启便抱着已经半醉了的宁无心回到房中,心中兴奋无比,面上却不露出半分。
这些日子来,宁无心待在他身边的意志坚定,严云启喜不自胜,几次想施暴,却担心他的伤势还没好··现在,他要按着这个人先做上几天··一回到屋里,严云启回身把门锁好,便把宁无心顶在墙上吻了起来。
宁无心被动地回吻,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不断吻着,严云启推着宁无心走回床上,一路走,一路脱着衣服·宁无心被床沿绊了一下,半醉着倒在床上,雪白的肌肤在深色的床被上显得极其旖旎。
严云启的喉头不断吞咽着,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身下的人,轻声叫道:“念之……开阳侯……我的王妃·”·“什么开阳侯……”宁无心有点羞赧,“你到底和皇帝怎么商量的……”·小别胜新婚,两人如胶似漆,直到天亮才慢慢睡去,日上三竿才醒。
接下来的日子,二人一起看书聊天,出外游玩,真如神仙眷侣··甜文悬疑推理·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宁无心却渐渐发觉府里有了些情况,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一日,他在府中散步,遇到了当日曾经背地里说过他闲话的二人,只见他二人退在一旁低头让他先行,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宁无心想了一会儿,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转头向身边的包慈道:“此二人姓甚名谁在府里做什么”·包慈连忙将二人姓名和工作报上。
宁无心道:“前几日,我曾亲耳听到他们在嚼我的耳根·王府里的下人是如此没有规矩的吗”·此话纯属含血喷人,此二人却不敢反驳,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包慈看宁无心的样子,知道他只怕是要杀鸡儆猴了,连忙顺势道:“王爷已经吩咐了,若是下人没有规矩,任凭侯爷处置·”·宁无心越发兴起,命令包慈将此二人带到大厅,跪在地上,命他彻查此事。
这二人平时说话都是不带脑子的,哪里经得起包慈四处查探,登时将他们平时所说的犯上的话一古脑查了出来··宁无心脸色平静,命包慈将二人拉到院子里,吩咐道:“把刚才这二人所说的话告诉王爷,请他定夺。
叫府里的下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来院子候着·”·包慈连忙去了··众人鱼贯前来,看着宁无心毫无波澜的神情,心中都有些发怵,连忙跪下,直到宁无心说了“起身”,才站了起来,一个敢说话的也没有,静听发话。
有几个下人还磨磨蹭蹭地来晚了,跪下请安之后却没有得到宁无心的任何回应,只好一直跪着··不久,包慈急匆匆地赶来,朗声道:“王爷吩咐了,按照我国律例,下人敢以言辞犯上的,观其轻重,可打二十板至一百板不等。
但是侯爷和王爷是圣上赐婚,此二人的言辞不但犯上,也对皇上大不敬,可送官府,当斩·”·两个人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掉了下来,一个人连小便都失禁,磕头不止。
众人低着头,抬也不敢抬,其中很多人都曾经在暗地里嘲笑过宁无心的,此刻心中惊惧不已,就怕自己平时说的那些好话被查了出来··宁无心静默了许久,把众人都吓怕了,方道:“我身为男人,却要与王爷结亲做他的王妃,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大家若是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还要尽快调整,接受才好·我与王爷乃是圣上赐婚,大家若有闲言闲语,则是对圣上不敬,是杀头的大罪·大家可明白了”·众人连忙齐呼:“明白”·宁无心又指着地上跪着的二人道:“这两个人,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打他们五十大板,放他们离府。
以后再有此类事情,若调查之后证据确凿,即刻送往官府·”·众人连忙领命··宁无心又道:“李大总管何在”·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连忙出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小的在。”
宁无心道:“下人猖狂到如此地步,李总管却连管也不管·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管”·宁无心的声音平静,话语却十分锋利。
李志忠心道:若是说自己不知道,宁无心定要说自己失职·若是说自己不想管,看热闹,那根本是找死··他无计可施,着急了半天,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来:“小人没用他们说这种话小人都不知道小人该死小人没用……”·李志忠平日里在王府地位颇高,今天却在上百号人面前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实在是颜面丢尽。
宁无心任他打了一会儿,才道:“失职之罪,罪不可恕·李总管,王爷把这么个家交给你管,你就管成这个样子,叫王爷不安生”·宁无心的手一摆:“替李总管一家大小收拾行李,明日让他们出府”·李志忠呆愣不已,杀猪似的叫了起来:“侯爷若赶我们走,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我要见王爷……”·宁无心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轻声道:“李总管,你要弄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到底是王爷,还是蓝知府”·这句话除了李志忠,别人谁也没听到。
李志忠闻言大惊,连忙跪下,小声道:“小人对王爷绝无二心”·宁无心又轻声道:“王爷早已经查出,自从小杏命案之后,他自己在府里的行踪似乎一直被人注意着。
李总管每隔五天就借着出府往蓝知府家里跑,当是谁也不知道几个月前,王爷与我的事情竟然府里府外都有人知道,只怕和你脱不了干系吧·”·李志忠立刻呆愣地说不出话来。
宁无心叹道:“不平家,何以平天下李总管,你若继续留在这府里,我们都不安心啊·”·李志忠如木雕泥塑一般坐在地上,只听宁无心又轻声道:“李总管,你靠着出卖王爷求富贵。
现在没有王爷了,你又算得了什么呢”·——————————————————————————————————————————·经此一事,李志忠出了府,王府里得下人们也都对宁无心的性格有了数,终于慢慢稳定下来。
不久,夏日来临,严云启进行了初定,王府里开始热闹起来,张罗着严云启的婚事··又过了几个月,当初雪来临的那一日,严云启和宁无心在府里拜了天地,结发成婚。
《舜严云启传》·天启八年初,严云启侦破噬炎组织一案,查明案迹累累的四刃就是当朝南麓将军之庶子万政·同年,钦天监算出严云启乃玉衡星转世,圣上下旨,与开阳侯宁无心成婚。
成婚当日,天上祥云万里,紫气升腾,为舜国之千古盛事··严云启与宁无心成婚八十年,收养五个儿女,百岁同日而终·临终之时,宁无心先去,严云启道:“看似无心,实则有情;念之挂之,如影随行。”
说完含笑闭眼··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神医你好高冷 by 古玉闻香(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