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的郎中+番外 by 墨清/墨青/淡墨清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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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的郎中+番外 by 墨清/墨青/淡墨清蘅(2)
·衣襟被撕开,长袍的下摆被撩上,露出了修长的双腿··“楚冉你发疯了麽,竟敢这样对待本王来人来人”·手指摸到了紧窒幽秘的私处,还来不及进入,突然背上一紧,被人提了起来。
头发被牢牢的抓起,脸庞被迫抬起,看清楚了面前那人震怒的样子··果然……不是他……·姬炀被撕咬出血的红唇一扬,眼中闪过一丝残酷,“本王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平日里看我都是怀著这般的心思……”·接过下属递上的披风,掩住衣衫半褪的身体,姬炀阴冷一笑,眉宇间闪过残酷,低声俯到楚冉的耳边,“既然侯爷那麽喜爱本王,那就请侯爷到本王府里小住时日吧,来人,带走。”
楚冉一惊,直觉的伸手挥了出去,不要,我不和你走,我又不喜欢你,你这个阴森森的怪人·“啪──”的一声,手指打到了东西,真实的触感让楚冉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只见若松摸著手腕愣愣的看著他··那目光温柔中带著惊讶,美丽的眼睛有些微微的发红,楚冉也很惊讶,“若松”·“是我,侯爷请吩咐,”如松往後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拉开了。
楚冉看了眼周围,点点头,松下一口气问道:“……叶谰呢”·“叶大人已经安顿好了,侯爷勿虑,安心养病是好·”·“噢,他……还好吧”·若松微微一笑,“叶大人没有受伤,肩膀那里脱臼的地方,淡墨和清蘅已经帮他接好了。”
楚冉想要坐起来,身体往上抬了一下··若松说:“要不,现在就去请叶大人过来·”·“不用了,”楚冉被看破心事,脸上一晒,“也没那麽急迫,天色还早让他再睡会儿吧。”
若松站了起来,随意的整整身上的衣袍,温柔一笑如明月融辉,“好,若松先去准备早膳了,侯爷再躺躺·”·怎麽还睡得著,睁开眼睛之後,之前在客栈里的事情又浮现到了眼前。
好像都是那人哭泣的样子,看到自己捏断手骨时,哭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楚楚可怜··好心疼……那红肿的眉眼真情流露的样子··楚冉试著扶住床头坐起身来。
手腕被包扎的很好,只要不碰东西也不觉得痛,胸口的内伤还没有全好,可至少有些力气了,可以自己撑起身体··想要去看看他,才能放的下心·楚冉推开被子,挣扎著下了地。
脚勉强的可以支撑身体,但软软的使不出劲来,每走一步,他都是异常的辛苦··楚冉咬牙喘了一会儿,眼前乱舞的光芒渐渐消退,便开始慢慢的往外挪··还好不是自己的侯爷府,不用走的太远。
屋外种著一些含苞的或怒放的紫色牡丹,重重瓣瓣香气袭人,是魏紫··风微微的吹过,花瓣摇曳,胜仙境··若松一直都很细心,知道他最喜爱这花,在他住的地方一定会命人栽上的。
楚冉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吃力的弯下要去摘了一朵,待会儿送给谰谰,他也一定喜欢··以前在王府时,就看到他经常对著紫色的花海发呆··细丽的眉眼中,总有些迷茫又脆弱的神色,其实……很动人。
··又走了两步,快要走不动了,汗沿著脸颊滴了下来,楚冉扶住了一棵梅树喘息著,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片袍边··他抬起头,叶谰正站在眼前,定定的看著他··楚冉微微一笑,但看到叶谰脸色苍白,便皱了皱眉头,“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麽”·今天的叶谰有点不对劲,不再是以前一起逃亡时的轻昵样子了,好像有点淡漠疏离。
楚冉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还没吃饭吧,走一起吃·”·手小小的,很柔软可是好凉,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了叶谰面前,楚冉略微的挥挥左手,所有人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门是关上的,里头升了一个小火炉,暖烘烘的,一切都是那麽温暖舒适,可是叶谰知道,有一点不一样了··楚冉……已经完全回复了以往侯爷的做派。
喝了一小口粥,嘴巴里顿感香甜糯滑,这麽精致的贡米,怕是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喝到吧··叶谰想起了诊堂里自己做的带点灰色的米饭,突然没有了胃口,放下了碗。
“怎麽了,不好吃麽,我叫他们再做些别的·”·叶谰摇摇头,“是我不饿·”·楚冉看著他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些微疼,真难想象他这麽清瘦的人,竟然为了自己吃了那麽多的苦。
“那是有什麽想和我说吗”·“唔……你恢复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声音弱弱的,可是楚冉听著就是觉得难受。
“当然不是”,握住叶谰的手,还是那麽凉,“我在白水镇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像在做梦一样,但是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的照料,很细心的……後来在离开白水镇的路上,我才想起来的。
你怕我被撞伤了,开的药方中有提神开窍的药物,那时候我的记忆就断断续续的有了一点,再加上一直没有再被下药,渐渐的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我确实想起了一切,叶谰……谢谢你”·叶谰,他竟然叫自己叶谰·叶谰倒吸一口气,头脑昏沈起来。
那个在阳光下纯净欢笑,一口一声叫他“谰……”的人再也回不来了··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雍容清贵的人是楚小侯爷··皇上御封的飞虎大将军世袭一等公──楚冉·“那麽说你很早就恢复了,为什麽……要瞒我”难道是怕我会对你不利麽心因为这个认知而狠狠的被拧紧。
“也不是故意的,记忆回来了,可那时我有些晕忽,你对我特别的好,我想……嘿嘿,多享受一会儿……後来想找机会和你说吧,你又趴在我的背上求我不要想起以前来,所以,我就没说。”
叶谰沈默了很久,才勉强的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好,恭喜你,终於回复了神智·”·胸口突然很疼,那麽这一路两人辛苦走过来的就算是结束了·或者就当自己仅仅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现在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楚冉皱了皱眉头,虽然身体的伤口还是很疼,让他每说一句话都觉得疼痛,可眼前叶谰的样子却更让人不安,“你怎麽了……可是怨我瞒著你”·叶谰摇著头,却沈默起来。
“到底怎麽了”·不说话的叶谰沈默的坐在旁边,苍白空洞的就像要消失了一样,让楚冉看的心悸··费力的凑过头去想要亲吻他的唇瓣,没料到被他不著痕迹的避了开去。
半响,叶谰轻轻开口:“没什麽事,就是觉得很累·”·身体很疲倦,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感从心底涌上··心里也很迷乱,找不到一个方向。
“我、我先下去了……”·慌慌张张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不敢去看楚冉的神色··温柔高贵平静的神色,他统统不想去看··把身体蜷缩起来,紧紧的抱住自己。
好冷啊,明明升著火炉,可还是觉得冷··楚冉已经找到了记忆,现在呆在这里也是安全的,有那麽多人保护他,料想那人也不敢对他再怎样··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若松看著楚冉的眼神分明就是恋慕之极的。
若松能干又温和,有这样的人陪在他身边一定比自己要好上许多吧··泪水悄无声息的沿著脸颊慢慢滑落··算了吧,就这样吧,如果一切就此结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名震天下的楚侯爷还欠他一个人情呢··叶谰太累了,这份感情实在令他太疲倦、太卑微、太痛苦不堪··当一切从头来过时,他发现就是自己再能忍耐,也终究有极限。
起身收拾了包裹,想了想後还是留下一封书信··“君既平安,·我心终定,·从此以往,·勿复勿念·”·t·深夜,天色漆黑,星子发出黯淡无力的光芒。
叶谰带著如儿悄悄的走出周府大门··门房的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们几眼,叶谰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我们已和侯爷作别过了,现在想回去了·”·那人果然未敢多拦,立即开门放行。
再见了,楚冉,从此往後你还是做你的清贵侯爷,我依旧是一个平凡的郎中··可是……心很痛,痛得叶谰几乎直不起腰来··原来自己对他的爱恋似乎一直都遵循著这样的轨迹,才刚刚展开,就已经结束了。
这次更糟糕,比之前那次更令他痛苦百倍··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眷恋著楚冉的一切,恋恋不舍在内心最为柔软的深处回味著他曾给予的每一个笑腼和亲吻··自己到底是接近过他的,楚冉也曾逗过他笑强吻过他,自己也曾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安慰过保护过,这一切明明真实发生过,却为什麽感觉如此虚幻·该不会一切都只是在自己的梦中吧。
就这样回忆的想著,也感到无比空虚寂寞··往事如烟,电光火石之间,他不禁潸然泪下··原来,失却生命中全部所有,只需一个黑暗夜晚··忽明忽暗的月色倒映在水面上,被打碎成了银白色的光芒,滚滚涟漪拍岸。
夜风冷涩,吹在离人身上更添忧伤··“师父,为什麽突然走了,你和冉冉打过招呼了吗”·“如儿,那个人是侯爷,以後不能再这样叫他了,记住麽……”·如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抬头看看叶谰,秀气的脸上竟然全是泪痕·如儿吓了一跳,“师父,你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麽”·叶谰摇头,手抵住胸口,死命的咬住嘴唇不让呜咽声漏出喉咙。
心口的疼痛似乎没过一刻都更为厉害,痛得他简直无法呼吸··“如儿……”·“啊师父,哪里不舒服啊,你别吓我啊”·“如儿……”叶谰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我的心口……好痛”·“师父,你坚持一下啊……”如儿惊呼起来,连忙上前用力撑住他。
叶谰只觉头昏难当,说不出是什麽滋味,只是想著两人过去的种种纠缠,痛彻心腑,就觉得一腔心血在胸口滚来滚去,似乎随时冲口而出··但是如儿毕竟还小,怕他担心只能依著他轻轻喘息。
“师父,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叶谰浑身无力,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说声:“……好”··夜色越加沈黯,如儿关上了客栈的窗户,“师父,看这天色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呢。”
“嗯,”叶谰斜倚在床头,倒是觉得身上还带有几分燥热,“去把窗打开吧·”·依著他的本意,因该和如儿连夜出城的,多呆在这里一天便多受一天的煎熬。
“不行师父,我看你的样子有点像是急火攻心呢,那就更加吹不得风了·”·说著回头往炉子里头添了几块木炭··屋子里头一时间只听到木炭著火了的劈啪声。
好一会儿,如儿的声音在火炉後面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师父……你今天说冉冉是侯爷……那为什麽还要跑出来,他那麽喜欢你……”·“……难道师父是和他吵架了麽”·“不是……不是那样子的……” 叶谰喃喃的把脸贴到枕头上,真的好想念他,好想见到他……·可是,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啊·他不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的,若两人还是以前在王府中的相处模式,叶谰宁愿自己先走掉。
他不能让自己去做那人的男宠·刻意被自己隔断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叶谰无神地睁著眼睛,所看到的,就只有目前无尽的空虚寂寞··心里又酸又涩,每一下呼吸都会觉得疼的受不了。
如儿不明所以的抓抓脑袋,去隔壁睡了··炉火不知什麽时候熄了,风冷冷地从窗棂间灌进来,叶谰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拉过被子,把自己牢牢的抱住,从今往後,再也没人会微笑著用棉被把自己裹紧了吧。
·手指握成拳头塞在嘴里,被子里很黑很安静,叶谰只听到自己粗粗的喘气声,每一下都如同受伤的动物,独自品尝著伤口··“砰──”门突然被大力的踢开·叶谰被惊醒,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费力地撑起红肿的眼皮,往外看去。
一个黑衣人堵在门口,声音冷硬地问了句:“你是叶谰”·叶谰顿时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瞪的滚圆,大惊道:“你是谁,要干什麽,不准过来!”·嗓音嘶哑,带著被泪水洗涤过的痕迹,又软又颤。
叶郎中的威胁似乎到哪里都是不管用的··黑衣人不理睬他,走上前来,把他用被子一裹扛在肩头就往外走··“喂,你是谁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要去哪里啊喂喂”·那人将叶谰往马背上一放,沈声说道:“想要楚冉活命的话就闭嘴。”
叶谰只能乖乖的关上了嘴巴··心里却急了起来,这是什麽人,会不会也是那次暗杀楚冉的人,如果真的是,那麽刚才的话……难道说楚冉已经落在他们手里·叶谰越想越怕,心里七上八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可是想起刚才那人的威胁却不敢再开口。
外头在下雨,淅淅沥沥的,虽然不大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会被淋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谰总觉得这个黑衣人有意无意的在帮自己遮著雨··真是……好诡异·没跑了多久就停了下来,叶谰已经被颠的头晕脑涨了。
还没调整好焦距就被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前走去··“放……放我下来……”早饭没吃,晕的很,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呜……叶谰捂住嘴巴干呕了几下,却没有什麽东西。
那人步子很快,叶谰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的响著,接著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然後被安置在了一把椅子上··屋子里头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雅致简洁,叶谰皱了皱眉头,好熟悉的地方啊。
软榻上的雪白锦丝帷幕低垂,里头好像有个人影··叶谰看看四周,没有人,刚才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胆子略微壮了点,叶谰咳了几声,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请问你把我带来有什麽事情啊”·床帷飘动了一下,就听到里头清清冷冷地“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是声音冰冷含怒,犹如暴雨将至的冰海一般··叶谰一听,头皮顿时发麻,头晕目眩起来,心里就想到,完了,这次死定了··可是帐中之人也是奇怪,就是不咸不淡的哼了一下,然後就再无音息。
叶谰站了起来唯唯诺诺往床榻边走了两步,一想到自己还是只穿著贴身的小衣,脸颊微红,又退回去,用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可惜这棉被在路上吸了不少的雨水,越盖越阴湿,不一会儿,叶谰的牙关就格格的打起颤来。
身体越来越冷,头脑也越来越僵··叶谰就这麽呆呆的坐著,吃不准该做些什麽说些什麽才不会得罪里头的那位大人物··第九章·时间就这麽一点点的过去了。
叶谰百无聊赖的打量著房内的东西,精美光滑的汝瓷花瓶中插著一朵大大的盛开著的紫色牡丹,好像摘下来久了,花朵有点蔫,嗯……有点像现在的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後面墙上还挂著王右军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书法。
啊嚏──t·叶谰揉了揉红红的鼻尖,……耸起肩膀,有点冷啊··帐子里面的呼吸声好像急促了起来,重重的,难道他在生气·果然帐子里头传来一声怒吼,“你给我过来咳咳……”·“啊,你别动气,”明明是有伤在身的啊,叶谰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掀起了帷幕,果然里面的人气得面色发白,呼吸急促。
“动气我迟早被你气死”楚冉不解恨似的狠狠剐了他一眼,但在看到叶谰身上的单薄内衣,不由皱紧了眉头,怒气冲冲的高声道:“是谁去请的人,给我滚进来”·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差不多身高的侍卫,其中一个身著黑衣。
两人恭敬的跪在榻前,“淡墨、清蘅请侯爷降罪·”·“别和我说话,去和叶谰说,怎麽这个样子就把人带回来了·”·“是,”那黑衣人上前了一步,抬起头,两道乌黑的剑眉下,一双眼眸格外有神,“淡墨向叶大人赔罪,今晨行事匆忙,请大人赐罪,属下这就命人给大人准备衣裳。”
“我……哪是、不是、唉……你先起来吧,”叶谰有些不忍心,看到人家比自己高大还跪在自己面前就觉得浑身难受··淡墨看了楚冉一眼,楚冉冷著脸微微垂眸,淡墨和清蘅这才敢直起身来。
清蘅走上前一步,从衣襟里拿出一张薄纸,恭敬的双手递上,“叶大·人,还有一事,先前在梅林中也多有冒犯,请大人见谅,这原本就是大人的东西,清蘅不敢私留,还请大人收回。”
叶谰被弄得莫明其妙,伸手拿过那张纸一看,竟是张一百两的银票·忽然想起了那日两人逃至一片梅林,曾经见过黑衣人盯住他们,自己原以为是打劫的山贼给过银票,原来……·叶谰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又惊又怒·原来那人当时就已经瞒著自己了,和淡墨、清蘅已经暗中联系上,可笑他还真以为是追兵那样的护著他·没准儿,那人还在肚子里笑翻了吧·叶谰的脸颊鼓了起来,含怨带怒的狠狠看了楚冉一眼。
可惜这一眼看在床上那人的眼中和暗送秋波没啥两样··“好了,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果然某人心里痒痒的,打算清场了··“是,”淡墨、清蘅齐声应到,正要躬身而退,淡墨忽然说道:“侯爷,叶大人也找到了,那大总管可否免了处罚”·什麽若松他……叶谰一惊,连忙问道:“若松怎麽了,受罚了,受什麽罚,为什麽”·“不为什麽,我让他看著你,他失职了,从前是,现在又是。”
楚冉则是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叶谰不理会楚冉的轻描淡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别罚他,他的身子又不好,你罚他什麽了,快住手”·楚冉被他晃了两下,那软软的小手牵住了自己的袖子,嘴角终於不再抿紧往下,终於得意的翘了起来,“好了,既然叶谰求情,就让他起来吧,叫韩聿给他看看,别得了风寒,我这里就不用他来伺候了。”
淡墨、清蘅恭敬的退了出去,叶谰看著窗外,雨水似乎更大了,打的庭院中花瓣纷纷落下,地上辗转一片凄零··梅树下有一道清雅的人影就跪在了凄冷的雨中。
他身上的衣衫已被雨水浇透,全都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淋淋贴在脸颊边上,美丽的容颜惨淡到几近苍白的透明··有个人匆匆的走了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若松似乎在坚持著什麽,不料那人竟突然将他打横抱起,走进了屋里。
而若松也似乎失去了力气般,软绵绵的靠在那人身上,任由他抱著,乌黑湿透的长发逶迤的垂到了地上··叶谰有些迷糊了,转过身体问道:“若松犯了什麽错了,你要这样对他,还有刚才抱他进去的又是谁”·“是韩聿,我没怎麽对他,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也许……有些话该早些说的。”
“韩聿”叶谰又跳脚了,“他不是太医院里的医正吗,怎怎怎麽会……”·“他愿意来给人看病还不行麽,”楚冉一把拉过他,“好了,问了那麽多别人的问题,烦不烦啊,若松是谁,谁能够欺负得了他,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有什麽事情啊”t·“哼,你还欠我的钱呢·”·“啊,什麽时候的事情啊”叶谰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底气不足。
“真的忘了麽”楚冉吊著眼睛斜斜地看著他,又俊又痞,“要我提醒你麽,一年前你从我这里逃跑时,兜里可是揣了我的五百两银子呢”·“胡、胡说,我什麽时候……”·话音未落,已经被一堵温热的胸膛霸道地拥入怀中。
“你还想抵赖”·其实叶谰不是有心的,那日被关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楚冉随手就脱下衣服裹住了他,然後叶谰就穿著那件袍子逃跑了,直到半路上才发现的里头竟然有银票。
谁知道今天突然又被提了出来,叶谰大窘,“大不了,我、我还你便是·”·“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一年多下来利滚利,利加利,大概超过一千两银子了吧,哼,你都没还清就想溜做梦你得乖乖跟本侯爷回去,替我做牛做马,直到把债还清为止。”
楚冉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欺压百姓的恶吏··啊叶谰愣住的,半张开嘴巴拼命眨眼睛,搞不清到底是什麽状况,过了好一会,才领悟过来,“你这个楚扒皮”·可是心里竟然有些甜滋滋的,难道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不要离开……不行,还是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叶谰,不是那个人·”·终於把压著心底最重的那句话问了出来,身上一阵轻松··楚冉仔细而凝重地看著叶谰微微颤抖的双唇,忽然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转过来,再转过去,沈吟……·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嘴巴刻薄起来。
··“嗯,是不如人家漂亮,可是……本侯爷……偏偏就是喜欢”·喜欢·他说了什麽……喜欢·叶谰彻底呆住,“你……你你……喜……欢欢欢……谁……我”·那呆滞的模样,令楚冉冷冷的哼了一声。
“可……可是……你你你以前不是说……我眼睛长得像像……他才……”·“笨蛋那种阴森森的人谁会喜欢啊有些话我可绝对不会说第二次。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看的也只有你一个,就算之前和姬炀有关系,现在已经没有了·”·“那那……你为什麽……会会喜欢……我”·真是败给他了,问题那麽多。
可是……那水灵灵的红唇张张合合的又是那样的可爱迷人·让自己喜欢著迷,真是活见鬼了·楚冉鼓起脸颊忿忿道:“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也和你一样觉得莫明其妙……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可是……你明明就把我当成……呜……”·後面的话理所当然的被毫无耐心的楚侯爷吻进了嘴巴,楚冉发现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住他的嘴巴,让他彻底安静,自己才会舒服一点,不用再受气。
叶谰身上一僵,感觉到灵活霸道的舌尖钻入自己的嘴里,带来了温暖和颤栗··难道是真的吗楚冉……冉冉,你喜欢我的事,是真的吗·明明是被吻的云里雾里的人,居然还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完全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那个样子要有多傻就有多傻,可是看在楚侯爷眼里,那就成了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陷入爱情中的人,眼光果然都是奇异的·楚冉握住他的双臂放在了榻上,用仅有的一只手轻易的挑开了薄薄的衣襟。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双雪··楚侯爷风月无边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麽一句诗,看著叶谰搁在他身边的双腕,纤细莹白,心中顿时爱怜无限,凑过去吻了吻··灵活的舌尖沿著细瘦的手腕来回舔抵、挑弄,像是在吮吸最美味的食物,一阵阵发麻的感觉从舌尖相接触的地方传来,手腕细腻而敏感,那感觉出奇的好,让叶谰一阵晕陶陶的…… ·他还在慢慢扩大进攻的范围,沿著手臂到了圆润的肩头,不断吸吮,还四处的挑动,让叶谰不断的抽气颤栗。
直到喉咙口被逼出几声难忍的呻吟··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四肢软如泥的摊在床榻上,任由楚冉掀开他薄薄的内衫,露出柔嫩淡粉的乳尖··“你……啊……不,嗯啊……”叶谰的脸涨红了,感觉身前两处最柔嫩的地方被人搓揉的挺立了起来,虽然很刺激很销魂,可是终究不好意思。
竟然还有力气提出抗议,楚冉抬头直接含住了叶谰红润湿腻的舌头,搅拌吮吸,叶谰呜了一声,身子更加的柔软了,紧紧的抱住他,忘乎所以的尽情的回应著·因为这样的接吻,直接让叶谰整个腰部酥麻无力,更糟的是他诚实的下半身就直了起来,热热痛痛又肿肿的,後面竟也是空虚难耐起来。
楚冉越靠越近,把叶谰牢牢的压在床上了,他的大腿已经摩擦到了叶谰硬肿的大腿内侧,感觉到他的动情,楚冉得意的一笑,更加卖力的进攻了··抬高叶谰的一条腿,虽然只有一只手有些不便,可是也许今天可以有种崭新的尝试。
楚冉心情愉快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身下那人汗湿的欲望上,慢慢的极富技巧地搓揉起来··摩擦时的微疼又舒爽的感觉,让叶谰一声惊呼,根本无法抗拒的高高仰起头,霎时那激烈的快感让他无法做出任何思维,只能遵循身体的本能,喘息的发出愉快又煽情的呻吟。
而这种声音听在楚冉耳中,简直就是迷人的天籁!·手继续往下,摸住他的圆翘的臀部往上托,炙热的手那样霸道专一的抚摸,顿时让叶谰浑身一颤,一个哆嗦,热液差点就控制不住的喷发出来。
“嗯……”叶谰仰起头禁不住发出长长的一声娇吟,尾音轻轻颤抖,说不出的妩媚诱人··楚冉的心突突的跳著,快要忍不住了··硬是忍著自己强烈的欲望,拿出油膏给他用了一点,手指慢慢的转了进去,熟捻的找到了甬道里的一点,微微用力按下,“是这里吧,谰谰宝贝”·叶谰一声低泣,过渡的刺激让他失控呓语,抽泣出声,头无助的左右摇摆,“不知道……给我……嗯啊……给我……啊”·刚才奇特的快感,已经让叶谰忘记了一切理智,他紧紧抓住楚冉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肌肤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恳求什麽。
楚冉见他一脸沈迷,眼角慢慢渗出几滴不知是代表痛苦或是快乐的泪珠,美丽赤裸的身体已被自己完全打开,就像一朵盛开的魏紫般在自己面前楚楚开放··面对这样盛情的邀请,楚冉怎会拒绝,一个挺身,让自己深深的埋入了世上最为温暖紧窒美妙的地方。
叶谰并没有很疼痛的感觉,他已深陷情渊,在楚冉进入时,那种炙热的感觉让他的密地又疼又热,让他只想要得到快速的摩擦,更多的快感··“嗯啊……啊啊……嗯……啊……”·叶谰无所顾忌宛如天籁般的呻吟,让楚冉如同置身於美妙的天堂,他在他体内缓慢的摩擦,就是要听那哭求的恳求的呻吟,让他快一点。
然後楚冉加快了动作,摩擦、突刺,叶谰顿觉一阵阵快感如海浪拍岸般的涌上,让他几乎无法承受,浑身抽搐颤栗的哭泣出声··“谰谰……我的宝贝……喜欢吗……舒服吗”·楚冉的话语带著无法形容的兴奋跟喜悦,还有一股浓烈强硬的独占欲,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梦想这一刻,已经梦想了很久。
他要让身下的这个人陪著自己,永远幸福··“记住了,不许离开我”·叶谰听到了,可是根本无力细想,每次他的穿刺会带来疼得如火炙一样的痛苦,却带来了更大的简直是铺天盖地的激烈快感。
他只有不住的摇著头,任由自己纤细的腰身被带动的摇摆著,好像风中柔弱的花朵般,摇摇欲坠··而另一方面,楚冉的大手包含著他的欲望,放肆的揉搓著,好像它也是他的所有物一样,细心照料,抵死缠绵。
不行,太激烈了,要死了·“嗯啊……唔……啊……”·一条腿被高高的抬起,几乎架在了楚冉的肩上,那种言喻的快感更加强烈,遍布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在叶谰的抽泣颤栗中,楚冉低吼一声,最後几次的穿入既重且深,让他全身快乐得直颤抖,再也无法忍受的释放出欲望,溅湿了两人赤裸的身体··燃烧的欲火已经吞噬了一切理智……·月落星沈,云雨初歇。
“怅望前回梦里期,看花不语苦寻思;露桃宫里小腰肢,眉眼细,鬓云垂,惟有多情……”楚冉一遍用手细细描绘著身边那人的容貌,一边低吟著。
t·叶谰睡得很沈,眉头完全放松,浓密的眼睫顺了下来,像排小扇子似的,越加显出下巴尖细,楚楚可爱··楚冉像是看不够似的,贴的更近些,用手撩起了那人的长睫,来回的数著。
真是奇怪,怎麽这个人就是越看越好看呢,细丽的眉眼总是散发著勾人心魂的光芒··还有身上的味道也是,软软甜甜的,怎麽也闻不够似的,真想就这麽抱著他一辈子·窗下忽然有些声响,然後听到淡墨恭敬的低声说道:“侯爷,有圣旨到了。”
楚冉心里一动,轻轻的将伏在身上的身子小心的放到了床上,盖好了棉被,还是舍不得那睡得香甜的人,在粉红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又狠狠的吻住了小嘴,等到那人在睡梦中发出透不过气的闷哼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出了房门,楚冉又恢复了冷漠高贵的样子,眼神也深幽起来,“这麽快,来宣旨的是谁”·淡墨俯低身子,轻声道:“是兵部的陆大人,还有一人是……”·“谁”楚冉一怔,思索片刻目光随即变得冰冷,“是……姬炀”·淡墨点头,楚冉沈下目光,“走,看看去,”声音说不出的寒冷。
“臣楚冉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冉神色如常,撩起衣袍的下摆跪在了堂中··宽敞的花厅中,坐著两个人,一个是年逾四十的武官,还有一个相貌精致俊美但神色不善的公子,从楚冉一进来就死死的盯著他,一刻也没转开过眼。
“侯爷快快请起,皇上吩咐了,侯爷有伤在身,免跪听旨·”·“不用了,楚冉有罪在身就这麽听著,陆大人请宣旨吧·”·“好吧,侯爷您听好了……皇上口谕,楚冉虽酒後行为不恭,有失礼仪,但念其平素待人有礼,且卓有战功,特此赦免,所持官职及俸禄一概不变。”
楚冉刚想要叩谢圣恩,被陆立一把拉住,“侯爷,皇上还有後话,”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满脸阴沈的姬炀,“皇上要我和你说,四皇子少年心性,行事乖张刻薄,请侯爷不必放在心上,皇上请侯爷进宫过年,特命四殿下前来迎接,侯爷身子有伤,路上也好有人照应。”
当爹的比儿子厚道多了,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情,这次索性把事情做的明了,这样一来,姬炀也无从下手了··楚冉肚子里暗笑,看著坐在一旁那脸色发青的人心里真是爽的不得了,面上仍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二位为了楚冉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淡墨,清蘅,好生照料著殿下和陆大人,本侯还有些疲倦,先去睡了。”
·“砰──”桌子被大力的拍下,茶碗咕噜的摔倒地上,顿时敲的粉碎··“楚冉你别以为父皇护著你,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样了,你不要……”·楚冉懒洋洋的回头,看著那个激动的嘴角哆嗦气质全无的人,摇了摇头,“就为了那次的小事,本侯给你打过,还偷偷的被送去那种地方,殿下还觉得不解气麽,难道说,殿下非要楚冉自尽在此,才肯罢休麽”·一席话又讥又讽的,把姬炀气得面色铁青,浑身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立一看情形不好,连忙打起圆场,“侯爷,殿下并非此意,殿下其实也是担心侯爷,侯爷有所不知,殿下曾派人暗中保护王爷……”·“住口”姬炀恼怒的打断道。
楚冉一脸玩味地看了他几眼,慢慢的举起自己受伤的右手,厚厚的绷带中右手完全不能动的样子,“那麽这个伤也是殿下担心保护所致咯”·‘保护’两个字还格外的咬的重。
姬炀气得牙齿痒痒的,看著眼前的那个人风采依旧,春风得意的不行,真是恨不得上去抽他几个巴掌才好·可是圣旨在此,他只有……只有……忍·一直就觉得楚冉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时常暗地里偷偷的望著自己出神。
谁知道他竟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一个身份卑微的人··宫宴过後,他突然借酒装疯把自己按倒,满嘴的酒气还对自己胡乱的亲了一通,甚至不顾大庭广众地扯开他的衣袍,更让人气结的是,口中竟然还叫著别人的名字。
那个什麽谰的,是谁,竟敢拿他堂堂的天朝四皇子做替身·一时气得头昏,抓回去打了一通後,让人随便找个乡下的妓馆,把人扔了进去··他喜欢玩男人,就让他在里头被男人玩个够·可是……日子久了,自己竟然会思念起来那炙热的嘴唇,固执深邃的眼神,好强倔强伤心的样子,那种像是痛到了骨头里的伤痛,竟然触动了他的心。
原来这个强势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原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楚小侯爷也会有为情所伤的时候·终於一天忍耐不住的问了他的下落,得来的消息竟是被人带著逃走了。
这怎麽行,动用了府里的人脉去查,还要防著他府里的那只狐狸若松先把人找到··王府里的人和侯爷府的人被频频调动,这样子的动静又如何能瞒的过皇帝的眼睛,没多久便被叫进宫去,皇帝狠狠的训斥了他一番。
说是江山社稷岂容他胡闹,竟然还叫他亲自去把人接回来··姬炀听得心血一阵翻腾,险些一口血就吐在了九龙金座之上·明明不是自己的错,竟然还要他委下身价去求他回来。
这口气叫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怒气冲冲的带了侍卫出门,谁知道路上更好,一个狗奴才自作主张的偷偷把人家侍卫截了,竟然还想著抢功劳,先他一步找到了楚冉,然後把人打成了重伤·这下事情闹得更厉害,皇帝雷霆震怒,下了两道口谕来指责他的不成大器·气死他了,谁知道那个自作聪明的狗奴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但给楚冉吃迷神智的药物,还把他打成重伤·所幸最终是被楚冉杀了,若是他不动手,自己有的是好法子让那自说自话的狗奴才求生不能,只求速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著楚冉带点挑衅的神色,又看看旁边诚惶诚恐的陆立,姬炀仰起脖子,将滔天的怒火生生咽下,牙关中迸出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艰难吐出:“是小王御下不严,让侯爷受惊了。”
楚冉惊异的看著姬炀忽青忽白的脸色,然後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也许是皇帝给了压力吧··也好,既然给了两人台阶,自己也就顺著下来吧·和皇子闹矛盾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情。
虽然看到某人吃憋的样子,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没有,反正都好了,”楚冉走了两步,心里暗爽的要命,为了掩饰上翘的嘴角,又伸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楚冉有些累了,先行告退,殿下请自便吧。”
第十章·叶谰睡够了就起来,没有去弄醒身边睡得很熟的人··都到了中午的时候了,那人还睡得这麽沈,真有那麽累麽,那为什麽昨天他都哭著求饶了,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叶谰恨恨地嘟起嘴巴想去捏捏那高挺的鼻梁的,可是看到那人眼下淡淡的青色就算了,他身上还有伤呢,只好咬住嘴唇,挪动著酸疼的四肢爬了下去··但是今天这个府里头,好像有些奇怪的气氛,似乎凝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请问,饭厅怎麽走”他随便拉住一个下人问道··下人唯唯诺诺,“叶大人,请往前穿过回廊左拐就到了·”·“多谢,”叶谰转了两个弯,看到了雅致的厅堂,外面还站著几个和这里服色不同的侍卫。
正要准备进去,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阴冷高傲的声音,“什麽楚冉每天就吃这些东西,他不是受伤了麽愣者作甚,去把这里的管事给我叫来。”
·“是,殿下·”里头传来恭敬的回声,一个侍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叶谰听著便愣住了,这个人说话好生奇怪,使唤起府里的奴才就跟自己下人似的。
一时间,也拿不住主意,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了··“叶大人……叶大人……”·很轻的声音,叶谰转过头去,看见若松站在长廊的尽头朝他招手,望了几眼里面後,叶谰狐疑地走了过去。
若松好像气色不是很好,脸色白的有些透明不见血色,看上去让人担忧··他迎风而立,衣衫飘动,见了叶谰走近,淡淡一笑,清雅翩然,真是姿态若仙·叶谰不由看呆了一下,真是个漂亮的人啊,怎麽看著都比自己强许多。
“这个人……是谁呀”·“是当今的四皇子殿下,姬炀·”·叶谰心中咯一声,是他那个曾在楚冉画中的精致高贵的少年·心口一阵凉意袭来,叶谰的脸色变了。
若松眼睛淡淡一扫他的神色,便明了地轻笑起来,“叶大人切莫乱想,殿下只是奉召前来迎接侯爷回京而已·”·最後两个“而已”咬的格外的重。
叶谰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後松开了眉头,明了的点头··“我知道了,若松·”·“嗯,侯爷对叶大人到底怎样,就无需若松赘言了吧,不过……咳咳,若松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请说。”
“若松以为,两人相交最重要的不若是信任,求大人体谅我家侯爷一片真心,莫要再有别的想法了·”·这话一定是指自己先前偷偷跑掉的事情了,叶谰心里一阵羞愧,想到是自己还他受到牵连,被楚冉责罚,上前一步看著若松那如秋水般明亮美丽的眼眸,真诚的说道:“多谢你了若松,先前的事情害你被罚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再也不会了,你放心吧。
要不,我替你把把脉”·说著,两根细细的手指就要搭上去,不想半路被人握住了,还轻轻一带,变成了投怀送抱的姿势··“喂,你……讨厌放开我”面前的人突然变成了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不知怎的,叶谰脸上突然一红。
“不放,就是不放,谁那麽大胆,敢让本侯的专属医正给他瞧病啊”楚冉双手死死的揽住了叶谰,还得寸进尺的在粉粉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唔,好甜,哇──”正玩的起劲的楚冉突然抱住头,委屈的看著叶谰··呜……又被敲了一个暴栗·叶谰悻悻地收回手,看著楚冉捂住自己的额头,雪雪呼痛的样子,奇怪道:“真有那麽疼吗”·楚冉忙不迭的点头,然後嘟起嘴巴凑了过来,“谰,你吹吹就好了。”
这个- yín -魔叶谰的脸红了起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外面,而且……若松还在……”·楚冉不开心的朝边上努了努嘴巴,叶谰定睛看去,若松早已不知何时就离开了,整个通透的回廊上,只有楚冉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抱著他。
脸上倦倦怠怠,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现在不在了,谰谰·”·楚冉不著痕迹的变了个姿势,手悄悄的掩著叶谰没有系紧的衣襟探了进去··唔……好滑啊,热热的,真舒服。
“亲亲我吧,你亲亲我嘛·”·叶谰的脸红到了耳根,这个人怎麽能随时随地发情呢正在考虑怎麽弄开他呢,耳边忽然响起──·“两位真是好性子啊,都正午了,还不饿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叶谰抬头一看,是姬炀,那人好重的煞气,不由往楚冉身後躲了躲。
楚冉牵著他的手走进屋内,权当没看见有这麽一个人站在门口似的,大落落的往桌边一坐,吩咐道:“开饭·”·下人们被这个微妙奇特的气氛吓得不敢多言,连忙上了一桌的菜。
还没吃了两口,姬炀“啪嗒”把筷子一搁,嘴角一沈道:“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和本王一同进膳”·“来人──把这个尊卑不分的奴才给我拖出去”·“是”身後的侍从随即涌上,抓住了叶谰的肩膀。
却不料楚冉的动作更快,“噌”一声,银光一闪间,左手的袖剑已经抵在了姬炀的颈脉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的人谁敢动”·姬炀的亲兵们怔住了,犹豫了一下後,不知该抓人还是放开,还有些见到自己主子被楚冉所扣,纷纷抽出长剑对著楚冉。
而府里楚冉的侍卫们也拿了兵器对准了姬炀··一时间,小小的屋里刀光剑影,气氛紧张而凝固起来·叶谰怔怔的站在那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冉,有著凌厉的眼神和强势的姿态·他眼中散出的光芒更是夺人心魄·像剑锋一样凌厉,那才是真正的锋芒·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他,那不再是懒懒散散的楚小侯,而是威风凛凛的皇上御封的飞虎将军·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一个清淡若泉的笑声打破了危险的气氛,若松淡淡地走了进来。
看著厅中剑拔弩张的众人,美丽的脸上有著笑容,云淡风轻却耀人眼目,只让人觉得,看得到,近在眼前,一伸手,却只能够到一缕缥缈的轻风··“你们都先退下吧,”若松侧著脸先对府里的侍卫们说道,然後抬起头,对著楚冉轻轻一笑,“侯爷,您伤还没好呢,就这麽急著和殿下比试啊,我看啊您还是先歇歇吧。”
说罢,雪白漂亮的手指就这麽随便地伸出了两根搭在了薄利的袖剑上··有功夫的人都知道,以楚冉的内力来说,靠近袖剑两寸左右就有无形的剑气,可以飞花断叶。
而若松竟然可以就这麽轻而易举的就搭上了冰寒的剑锋·原先只知道若松手腕高明,现在看来他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楚冉身边的人都不容小觑,这个地方藏龙卧虎。
姬炀想了想後,伸手挥开手下的亲兵,“……还是等侯爷身体都好了,本王自当奉陪·”·只要楚冉再说上几句话,眼看就要起的干戈顿时化为玉帛。
可是楚冉却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径自收回袖剑,不去看他,直接拉起了叶谰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两人窝进了房中,下人们又重新给他们做了些简单的东西,反正叶谰也不挑食。
“为什麽不多吃点,你瘦了好多啊,”楚冉拿起桌上干净的丝巾替叶谰擦了擦嘴角,“再喝碗燕窝好吗,滋润皮肤的,到了京里就更加干燥了·”·“废话,”叶谰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当然吃不下东西,“我是郎中还是你是啊,和我说药效,切~”·班门弄斧,鄙视你。
楚冉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的皮肤好一点,摸上去的手感会更好·”·叶谰的脸红了起来,“你这个小- yín -贼,能不能说话正经些啊。”
“呜,我什麽时候不正经了,谰谰,你要人家怎麽正经法啊,难道说你喜欢我正经的模样和你在床上弄”楚冉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很不能理解这种喜好。
叶谰忍无可忍,抡起细细的胳膊,又是一个暴栗敲了上去·可恶的家夥,满脑子都是精虫,精虫·“我问你,若松到底是什麽人,怎麽也会武功,他不是身体不好麽还有你上次到底为了什麽要罚他”·哼,对刚才那麽维护他的举动没有半点感动也就算了,居然还那麽关心别人,不回答了,拒绝楚冉眼睛看天,摇头,闭嘴。
“还有那个什麽皇子的,他怎麽那麽凶啊,是不是他害你成这样的”·楚冉立马委屈的点头··“什麽,他竟敢这样对你,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啦,”叶谰腾的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然後一声不吭的朝门外走去。
楚冉赶紧把他勾了回来,抱在怀里,感觉到他的怒气冲冲,奇怪地问道:“怎麽了,谰”·“我要去找皇帝评理,怎麽会有这麽不讲道理的人,他还管不管儿子啦,任他这样为非作歹差点就要闹出人命了”叶谰怒喝道,“你放开,你松手”·楚冉哧哧笑得前跌後仰,“谰……谰……”,拉长了声音笑嘻嘻的把热热的气暧昧地喷在了他的耳後,“不用去了,皇上已经知道了,这次就是让他专程给我赔罪的,”俊秀的眉毛却因为叶谰的关心而高兴的飞扬起来。
“啊赔罪”·“是啊,”楚冉把他圈在怀中,露出牙齿,咬了一下他软软的耳垂··都说耳垂软的人心也特别软,果然不错呢。
tt·叶谰没注意到,听了他说话更加生气,气得浑身发抖,“那他刚才彪悍的样子算是赔罪”·“他不那样的时候更可怕,阴沈的会要人命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是面子上下不来,谰·”楚侯爷继续一边上下其手,吃著可口的小豆腐,一边回答正义宝宝的问题。
“难道你打算原谅他了,哦,楚冉,你真是大度,吃了那麽多苦呢,都不计较了”·“怎麽可能不过给皇上三分面子罢了,”事实上,楚冉已经想好了怎麽在回京的路上慢慢的修理姬炀了,要整的他有苦说不出。
开玩笑,怎麽可能就这样算了·“对,一定不要给这种人好日子过”·楚冉眼睛弯了起来,被人这样的关心好温暖啊,尤其是这麽软弱的人竟然也会坚强的为了他,打算和不可一世的皇子去理论。
呵呵……嘴角甜蜜蜜地勾了起来,楚冉觉得手更加痒了,於是轻轻的挑开了叶谰的腰带··叶谰浑然未觉,秀气的眼中有著苦恼,心思还沈浸在怎麽报复姬炀身上。
“可是他终究是个皇子啊,我们这麽做会不会……”·楚冉顺利的打开腰带,再挑开了衣襟,修长的手指摸了进去··“不理他,皇上正值当年,英名果断,何况这次就是他做的不对。”
“嗯,这个皇子太坏啦·”·楚冉吻吻那喋喋不休的红唇,清甜的可爱的,一下子忍不住了,把他掀倒在桌上··手轻抚著那柔美的身线,满意的带给他一阵战栗。
“楚冉……好好的说话,你怎麽……你怎麽又……啊……”·叶谰哆嗦了起来,说不清话了,这个人什麽时候把手伸进来的。
“谰谰,你都睡醒了,吃饱了,你说现在该干嘛了”·接著俯身吻上了那柔软的嘴唇,舌尖深入不断挑弄,直到叶谰软做一团,再也无力反抗。
衣衫从肩头滑下,露出了圆润光滑的肩头··楚冉赞叹了一声,心醉的吻了上去··“啊……你……不要总是……啊……”·叶谰被他吻的几乎喘不上气,好不容易脱开了楚冉霸道的舌头,扭过头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个眼神看起来怎麽就这样勾魂呢·含怨带嗔偏偏又柔若春水··楚冉突然觉得自己兴奋起来,好像一刻也等不及了··手向著叶谰的下半身探去,他其实被楚冉吻的已经情动,欲望早已抬头,此刻再被他一摸,身体激动的难以自抑,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可是现在好歹也是大白天的,这个人身上伤还没好,怎麽就……·叶谰艰难的喘了口气,“啊……楚冉……不……要……啊……”·“明明都已经激动成这样了……啧啧,谰谰宝贝,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这样直白露骨的话,让叶谰的脸红的和煮熟的螃蟹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羞愧的一个暴栗甩过去,可惜身下关键部位被别人掌控著,才刚到一半,楚冉手中稍微用了点力,叶谰一声惊呼,身子抽了一下,快感顿时涌上,一阵酥麻後手软软的垂落下来。
楚冉已是蓄势待发,哪里容得下他再抗拒·将他双腿大大分开,手指沾了些油膏,随即旋转著进去··里头又热又紧,将手指紧紧包裹·楚冉慢慢的往里探去,终於找到了一个细心的突出点,用力的按了按。
叶谰“啊”了一声,然後就哆嗦著说不出话来了,狂乱的激情在血脉中汹涌跳动·他仰起头,激情的泪水不知觉的湿润了眼眶··叶谰乌黑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身下,纤细洁白的身子横在梨花木的桌上,显得格外的晶莹美丽,他呼吸急促,晕红的脸蛋上还挂著几滴剔透的泪珠,让楚冉看得心跳飞快,几乎要从胸中跃出那样激动。
“不许再离开我了,听到了没有,绝对不许你再离开我记住”楚冉恶狠狠的埋在叶谰的耳边说到,直到他难耐的胡乱点头抽泣著,才一挺身将自己放了进去。
“啊……嗯啊……”这次不同於以往的温和,是霸道的,直接的,好像要让叶谰记住那句话似的,楚冉不断的在他耳边重复著那句话。
·“不许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许再离开我”·“永远都要在一起,明白了麽”·叶谰哭泣著点头,呻吟著求饶,双眸在那样猛烈的攻击下渐渐失去焦距,那一刹那,细丽的眼睛雾蒙蒙,随时都会滴下水雾来。
但是那妩媚的目光中有著羞、又好像是怕,更像是渴求,哀求,让楚冉激动的浑身发颤··叶谰不晓得自己有多麽可爱,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完全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感情,一般人还会掩饰,但是叶小郎中则是完全纯净的羞窘的样子,让楚冉兴奋得下身几乎要爆开似的,再也无法忍耐了。
他抬起头长吸一口气,开始猛烈的冲刺·他享受著叶谰无私的软热的紧窒包围,更爱看他在自己身下宛转承欢,哭泣哀求的模样,都是这般的可爱··叶谰的可爱、羞窘,现在都独属於他,而且将永远属於他。
楚冉突然在一个深入的冲刺下停下来,托起意乱情迷的叶谰的尖细下巴,映上深情一吻,然後封住他抽泣吸气的声音,舌尖霸道的挑逗著他,腰身猛的一挺,更加快速的开始新一轮的掠夺。
叶谰渐渐的在他身下完全开放,柔软纤细的身体可爱的承受著楚冉勃发的欲望,无所保留的尽情呻吟叹息,尖叫呓语··楚冉微笑著聆听著这天籁般的声音,带著自己心爱的人儿一同攀上欢愉的巅峰……··他达到了目的就好了,并没有抓住叶谰反复的做,因为他自己的身体也实在吃不消。
楚冉只是紧紧的搂住叶谰,不让那纤细的身体离开自己的掌控,两人在得到彻底的纾解後,都安心的睡了个甜美的好觉··就算是外头因为忙著给他们启程回京做准备,都没有惊醒两个沈浸在好梦中的人。
淡墨隔著窗户小声的请了两遍,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得皱皱眉回身请示若松,“大总管,都准备好了,只是请了两遍了,侯爷还是没有回应·”·若松伤脑筋地眯起美丽的眼睛,叹了口气道:“那就通知殿下请他再等等,侯爷这几天身体不好,让他多休息一下,接下来路途劳顿,一定又不能安生休养了。”
“是,那我差人去和殿下说·”·“不用说了,这麽多人都在等他,日头都快上三杆了,为何还不起床,”姬炀走过来怒道,推开守在门口的众人,用力的推了门进去。
他在车上左等右等,侍卫们回复的消息都是“侯爷还未准备好,请殿下再等候片刻,”姬炀心里著急火气就大了起来,连门都不敲了,直接冲了进去··他准备好好的训斥楚冉一番,让他头脑清醒些,别被一个小小的郎中就迷的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脚才踏入内室,就看见楚冉怀中抱著一个人,睡得正香甜,两人赤裸的肩头都露在锦被外面,神色安然恬静··满室春色无边·姬炀的呼吸一窒,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心头,他怒喝道:“楚冉,你给本王起来”·叶谰睡得正香,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叫醒,吓得肩头一缩,整个人更加的钻进楚冉的怀抱。
楚冉拍拍他,低头轻声安慰了几句,才懒洋洋的抬起头来,对著眼前异常生气的人··“殿下一大早闯入楚冉的卧室,不知有何重要的吩咐”·楚冉睁开的眼眸凌厉深邃,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姬炀心里忽然颤抖了一下,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激烈,不知觉的就软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你,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要出发麽还有,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公然抱著男宠,成何体统,你、你简直是……”·“殿下,”楚冉忽然出声打断了姬炀的话,又拍拍怀里因为那句“男宠”而轻轻颤抖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什麽叫非礼勿视、非请莫入麽,究竟是谁不顾礼仪呢”·抬起叶谰的脸,满眼怜惜的吻了吻他不安的眉眼,坚定地说道:“这个人请殿下看仔细了,不是什麽男宠,我楚冉也没有男宠,他就是我这辈子唯一要的人他就是陪伴我一生的爱人”·姬炀怔住了,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叶谰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楚冉”·他刚才说的是什麽,什麽爱人,什麽一生唯一,他……眼眸之间突然涨热了起来,像是被什麽东西填满了一样。
“我是真心的,谰谰,我喜欢你,希望能与你一生好合,你呢”楚冉温柔对著他说道··看著那贴的很近的细密眼睫,漆黑漂亮的眼睛里格外认真,叶谰的脸一下子绯红了,心里也涨的满满的,想要回答他,想要给他一个笑容,可是还有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外人在呢,让他怎麽说的出口。
姬炀看了眼笨拙的叶谰,跳脚怒吼,“你疯了,楚冉,你真的是疯了这是什麽话,你将来是要娶公主的这是何等的荣耀啊,你疯了吗”·“哼,我清醒的很,再没一天比现在更清醒了,”不理他,楚冉撇撇嘴,执起也叶谰的手,软软的放在手中很好捏,很舒服,又问了一遍:“谰谰,你的意思呢”·叶谰石化了半天,总算厚起脸皮,微不可闻的低声说了一声,·“好。”
楚冉高兴的紧紧抱住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谰谰,你放心,以前我不懂得怎麽喜欢别人,可是现在、今後,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谢谢你能信任我·”·接著皱起眉头,漂亮的桃花眼滴溜溜的一转,很不爽的样子,“殿下,你在这里是要祝福我们呢,还是先出去在外头等我们这瞪著眼睛的样子像根栓马柱似的,可笑”·姬炀心里十分震动,他从来没有想过楚冉竟会为了一个庶人和他闹成这样,而现在在他面前又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人的爱恋。
他怎麽会有这样激烈浓郁的感情呢这种感情让姬炀一下子无法接受··心里顿时如波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连最後那些挖苦的话也没激怒他。
良久过後,姬炀才慢慢的说了一句:“……我在外头等你们·”·看著姬炀走出去的身影格外的寂寞,叶谰有些不安,“冉,我们这样子好不好啊,你不会又得罪他吧”·“不会的,”楚冉笑著摇摇头,眼中充满自信和魄力,“有些人要下一剂猛药他才会觉悟过来,他不会再做那些事情了,你不必害怕,因为他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像他这样的皇子必然失宠於皇帝,等到回京後,我打算和皇上说去戍边的事情,谰,咱俩去边关那浩瀚无际的大沙漠好麽,晚上我陪你看满天灿烂的星子,白天嘛,你就帮我照顾体弱的士兵和百姓,如何”·叶谰抬起头,柔顺的应道:“好,不管你要去那里我都陪著你。”
心宽了下来,叶谰柔柔一笑,如同一朵瑟缩的小花被悉心的照顾好了,竟然也开出了娇豔芬芳的花朵··那个笑容如如此的灿烂而幸福,明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楚冉从来没见过这样绝色温柔的笑容,他激动地抱紧那纤细柔美的身子,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十分珍惜,感谢老天,让他在错过一次後,还能有一次机会,彻底拥有幸福·他要和叶谰永远这麽幸福地厮守下去,他会让叶谰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叶谰温顺地依著楚冉,微笑著,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此生的幸福·全文完·小倌的郎中 若松番外 BY 伊然·1·雨,下得越发大了。
细细密密的雨点不停歇地下落,渐渐地在空中汇成一道雨帘,滴答滴答的声响乱了节奏·天地愈发朦胧起来,远处的山,近处的草木,隐隐约约,竟只辨得出轮廓。
庭院的梅树耐不住风雨,纷纷扬扬抖落瓣瓣残红·粉色的花,透明的雨,两相映衬,便成漫天红影斑驳,咋一看,似乎一双双带泪泣血的眼··一片萧索,一片凄清。
若松就这样一动不动,直挺挺地跪在雨中,瘦削的身形越发单薄·一身早已被雨打湿的衣袍辨不出颜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及腰长发失去了原先的黑亮润泽,一缕缕的带著雨的黏腻散落在背上。
发梢直直地往下滴水,雨滴顺著眉眼,划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再也不见原本温和暖人的神情,只有一脸隐忍痛楚的麻木,那美丽的眼眸中有著深深的伤痛和隐隐的绝望。
韩聿隔著窗在看那双眼,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那双始终清亮璀璨的眼,现在却被雨水糊满了视线,久久地失了神采,但仍倔强的朝著那个方向望著,痴痴的,透过雨幕,透过窗榭,透过装载了爱恋的心情,年复一年。
这样跪著已经有多久了?·若松没有考虑,只是强烈地感觉,时间真是最无用的东西,至少现在,仅仅是在雨声滴答中体味翻来覆去的冰冷直到失去痛觉罢了··事实上,当接触到侯爷暴怒的那一刻,当听到那优美的唇中吐出领受惩罚这样残忍的话时,自己居然是那般的惶恐,惶恐得毫不犹豫直往那雨中去。
错了错了,如此离谱,明知道那温柔的话、甜蜜的笑永远不属於自己,明知道已经有毫不留情的淡然语气毁灭了一切希冀,却仍然不自量力地想要证明,除了那个纯真善良的郎中之外,那颗心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麽·这种自嘲的念头一遍遍的在心底翻滚,如熊熊燃著的一把火,活生生在腑内焚烧了千疮百孔,若松就在这样身处在冰火两重天里,闭上了眼睛,有液体流下却不知是不是泪。
耳边似乎是倒塌的碎裂声,隆隆作响,当他费力睁眼的时候,只有周遭的一片朦胧,泛著冰冷死寂的气息··一阵脚步声在身边响起··似乎前一刻还在远处,下一瞬,就到了近前。
若松略略回了神,眼前隐约是一袭淡褐色的衫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细听时却又不甚分明··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後的一丝希冀被破灭了。
2·2.·前方,一双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五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低沈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像是狠狠的压抑著什麽,如同这雨一般有种说不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
“这是在做什麽跪给谁看楚冉的用心是为了让那个小傻瓜安心,你呢,就这样变著法子也来折腾自己麽他会心疼麽做梦他的眼里只有谁你不清楚麽……回去,跟我回去”·回去回去哪里·若松摇了摇头,苦涩地扯起优美的嘴角。
原本便是为了他留下来的,呆了八有年就守了八年,等了八年,爱了八年·到头来,这偌大的王府,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那样亲密依偎的身影,留给自己的始终是扯著心肺的哀伤记忆,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被打上了局外人的烙印,进不得,退不得,只有眼睁睁看著彼此的距离一步步遥远,遥远到目不能及,遥远到咫尺天涯。
韩聿皱了皱眉,坚毅的眸色又深了几分··眼前的人儿明显带著拒绝的疏离感让他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彼此仍然在那个初相识的早春季节,一身素净的管家盈盈地向他见礼,恭谨中透出清雅淡然。
一双剪水明眸,似已看破人间哀愁··那时候,是那样没来由的心悸,不过十余步的距离,自己之於他,为什麽会有仿佛阻隔了万水千山的错觉·哪怕是现在,自己在他的眼前,却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想到这里,韩聿眯起眼睛,一双眸子透出坚定之色···自己这一生中,最想要得到的人儿,就在眼前··“咳咳……咳咳……”·努力压抑的咳嗽声,在劈啪作响的雨滴声中几近低不可闻,可听在韩聿耳里,却是分外清晰。
明明是伤寒已经入肺,还这麽不要命的胡闹··平素看著挺聪明剔透的一个人,怎麽就偏偏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情缘由天定,万般莫强求·若松咬住美丽的唇瓣,周身呈现出一种迷糊无力的病态感,身形晃了几晃,似乎克制不住的在雨中微微颤抖。
韩聿猛然直起身子,重重地向前跨了一步,再不顾忌其他,一把搂住若松的肩,不由分说把他打横抱起来,紧紧地揉进怀里··怜你,爱你,想要你··想这样抱著你,地久天长。
每靠近你一步,这个念头就越深一分,每看你一眼,这份怜这份爱就在心口翻腾得强烈,无可复加·爱上了,抓紧了,就不会放手,哪怕万水千山·楚冉也好,世界上的任何人也罢,我会看著他们一步步走出你的视线,直到,直到你的眼里只剩我,只有我。
雨中的世界是一片冰寒··若松觉得自己的心也已经被紧紧冻住··时间的流逝带走了一切痛苦一切悲哀,反反复复沈淀出了麻木··阵阵晕眩中眼前一片片浑然的黑,看不见,听不了,动弹不得。
多久没有这种失去一切掌控的无力感了似乎,似乎又到那个孑然一身无法自处的苍白年代,远远近近有死亡的狰狞气味,伴著北风猎猎,呼啸而过。
忽然,感觉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颊边,感觉被拥进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若松下意识地想挣扎,却抵抗不了身子本能对温度的渴望·耳边有低沈的声音传来,却温和得象杨柳吐绿时抚过的一缕春风,象古道别离时爱人不厌不休的叮咛,刹那间,仿佛冰冷褪尽,春暖花开。
韩聿锐利炯黑的双眼凝视著怀里丽色无双的人,看到他顺从的靠在自己身上後,眼眸才散发著万千柔和色彩,把他更紧贴近了自己跳动的心房··“从现在开始,你只有我,只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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