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阎王令+番外 by 裴礼/P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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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阎王令+番外 by 裴礼/PE(5)
·“你说什么”阮千风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怒目而视·  ·“林舵主,”水落心唤道,“这次行动也辛苦你了。”
 ·“属下一点儿也不以为苦·”乔装成老人的林灏谦虚地说,“能够为阁主效犬马之劳,乃是属下的荣幸·”  ·“哼,”阮千风打鼻孔里哼了一声,“奴颜媚骨。”
 ·“你……”林灏登时火冒三丈·  ·“二位,”石天青悠然道,“追日山庄和荻花阁合并成一派之后,徐州也只需设立一个分部。
是以我和水兄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们二人一起担任徐州分部的主事·”  ·“一起”阮千风惨叫一声。
 ·“是啊,”水落心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女干诈,“分部之中得有一正一副两位堂主,至于谁正谁副,就请二位自己协商,有了结果上报一声即可·”语毕,施施然地随同石天青一起上楼去了。
留下阮、林二人斗鸡似地大眼瞪着小眼,不一会儿,楼下便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打闹之声·  ·引月楼后院二楼未字号房·  ·雷玉和苏放领着两个孩子在楼下等了足足有那么一柱香的时间,却见只说去换个衣服的石大庄主和水大阁主仍未下楼,不免有些奇怪,苏、雷二人纳闷地来到未字号房门口。
还未近前,一支毛笔赫然从半开的窗户中飞了出来·  ·“小心,你别再躲了,咱们今天就把话说个清楚·”  ·“不许你叫我‘小心’”只听屋内传来杯盘落地的声音,水落心怒气冲冲地道,“有什么可说的从三年前开始,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我只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走过门口的一个卖香糕的妇人,你又何必负气一走了之呢”  ·“哼,你不是看她看得都快流口水了吗”  ·“小心,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看一个满面都是麻子的女人看到流口水吧”  ·“那……你为什么说她好香”想了想,水落心再次质问。
 ·“我是说过‘好香’,不过不是说她,而是说她卖的香糕·”石天青苦笑·  ·“咦”  ·“小心,你误会我了。”
 ·“可是……”  ·“小心,从小时候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  ·沉默。
 ·半晌·  ·“……青哥,我打疼你了吗”  ··“三年前有点儿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对不起。”
 ·“没关系·这个比起你五年前打我的三拳四掌和四年前送我的凌空一脚外加两个耳光要轻多了·”  ·“你……还真会记恨啊……”  ·“要不,你帮我揉一下,我就不疼了。”
 ·“……”  ·接着,房中只剩下模糊的呢喃细语,似乎是水落心正在替石天青揉着三年前被打痛的地方·  ·—— 房内柔情蜜意、春意盎然,趴在墙根偷听的人却差点儿笑断肠子。
没想到外表温文秀气的水落心发起脾气来还真是恐怖,苏放搂着雷玉,心底万分庆幸,自己的恋人虽然为人精灵古怪、难以捉摸,不过幸亏没有拳脚相加的癖好·看看屋里的两个人暂时没有出来的打算,苏大楼主和雷大谷主决定先带两个孩子去吃一顿再说。
 ·拐过楼角,见到等在那儿的两个徒弟,雷玉忍不住好奇地问:“融融,你认识莫飞多久了”  ·“两年……嗯,不到三年。”
水融回答·  ·“你们的爹从小相识,而且彼此……咳咳,感情很不错·”苏放摸着下巴道,“那他们又是跟谁生的儿子”——打死他也不信两个男人能自己生出孩子来。
 ·“其实我们都不是爹亲生的·”水融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莫哥哥的娘是石伯伯的姊姊·”  ·“自从我娘去世后,舅舅就认我作儿子了。”
石莫飞补充·  ·“那你的亲爹呢”苏放问·  ·“他是个大坏蛋”石莫飞忿忿道,“我爹说,是他抛弃了我娘,所以我娘才会死的。
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去揍他一顿”  ·“莫哥哥,融融会帮你的·”水融急忙拉着石莫飞的手好心地安慰·  ·“谢谢。”
石莫飞感动地道,“以后你要去揍那个狠心把你扔在街上不管的亲爹,我也会帮你的·”  ·“莫哥哥,你真好·”  ·“融融,”雷玉微笑,“师父也一起帮忙,好吗”  ·“徒弟,我也可以助一臂之力。”
苏放斜斜倚着恋人的肩,滑稽地冲石莫飞挤了挤眼·  ·“谢谢师父·”两个孩子齐声道谢,开心地一蹦一跳跑向前院·  ·院内的柳枝绿意盈然,宽阔的擂台上两位正副堂主的决战还在继续。
 ·“阿放,”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慢悠悠地走过,雷玉轻轻牵起恋人的手,盈盈一笑·“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绝心谷和朝暮楼合并起来呢”  ·——全文完——·毒手阎王令 外篇 无眠·章节字数:7491 更新时间:07-06-12 20:48·某日,大武和小逸在绝心谷内呆得闷了,便抛下正为公务忙得焦头烂额的林副谷主,两人一起悠闲地相伴着上江南一游。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桂子飘香的季节,两人惬意地在湖上泛舟一行后便趁着月色登岸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白日瞅着霜叶火红景致别样、晚上看来蒙蒙胧胧模模糊糊的枫林深处。
 ·初秋的风吹在身上仍有些暖意,天上的月亮又特别的圆,皎洁的银辉洒在枝叶上形成一片迷迷蒙蒙的景象·所谓“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在这么柔美的月光之下,大武当即决定诱拐小逸一齐配合着来一场幕天席地的激情戏——反正夜深林静,也不怕有人看见。
 ·两道人影紧紧地贴靠在一株枫树上相互纠缠,大武的唇舌自小逸白皙优美的颈项处慢慢往下游移,一只手亦悄悄潜入小逸略略散开的衣襟,隔着中衣挑逗地揉捏着少年胸前的突起。
小逸喘息加剧,浑身酥软,渐渐站不住脚,伸手一勾,两人登时一起倒在了柔软的枯草地上滚作一团……  ·一阵煞风景的衣袂飘动之声倏地由远及近,一个背负着一麻袋状物体的黑衣蒙面人疾驰而过,压根没有留意到地上还有四只闪闪发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嘿嘿,”大武瞅瞅远去的身影,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原来是个过路的,别管他,俺们继续吧·”  ·“等一等。”
小逸这回已清醒过来,又发现此地实在不太安全,谁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再有第二个“过路的”——心急之下便用力推拒起来·“我不要在这里”  ·“小鬼,”大武龇牙咧嘴地冲着他狞笑,“你敢不从”  ·“噗……呼呼呼呵呵呵……”小逸绷了绷,终究没忍住,捂着嘴把头埋进对方凑过来的厚实胸膛内偷偷地闷笑。
 ·一道剑光乍然从林外飞射而至,目标正是趴在小逸身上的大武的脑袋,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叱喝:“- yín -贼,纳命来”  ·说时迟,那时快,等这一剑刺过去的时候,地上的两个人早已踪影不见,使剑的青年眨了眨眼,愣愣地瞧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鬼了,人呢他转头一望,不由得大惊失色。
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衣冠不整、满面胡渣、脸带刀疤、目露凶光的巨汉,而自己想救的那个少年早被大汉拦在身后,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看不见·  ·“你干什么”大武杀气腾腾地道——幸亏自己闪得快,若是换个人,也许方才就已莫名其妙地成了剑下亡灵。
这一剑出手也太卤莽了吧  ·“- yín -贼快把秦少爷交出来”英挺的青年一惊之后,定了定神,重又气势凌人地瞪了回去。
 ·“咦”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的小逸闻言大为诧异,好奇地自大武身后探出头去。
 ·好一张沉鱼落雁、如曜日般夺人心魄的容貌——天下竟有此等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的男子,难怪这采花贼会见色起意、胆大包天地几次三番亟欲上门偷香窃玉。
 ·“秦、秦少爷,”不知怎地浑身一热,青年突然口吃起来,连带着涨红了一张俊脸·“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脱离这卑鄙下流的- yín -贼的魔掌”他信誓旦旦、气壮如牛地保证。
 ·“他才不是什么卑鄙下流的- yín -贼”小逸极不高兴地走上前去,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眸冷冷地瞪向不知所措的青年·  ·“可、可是……他刚才明明……”  ·“还有,我根本不用你救。”
小逸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别以为带着把破剑就可以任意出手伤人”——忆及方才的那一幕,他心中就怒火狂燃·  ·“破、破剑”青年睁大眼睛望了望兀自握在手中明如一泓秋水、由上好精铁所制的利剑,讷讷地道,“可、可是他……他对你……难道我不应该……”  ·“就算他对我做了什么,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又关你什么事”小逸大声地、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这句话直把大武听得心花怒放,止不住地乐·小鬼就是小鬼,什么时候都率直得可爱——果然不愧是俺喜欢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眉开眼笑地揽住小逸的肩,若不是眼前还有个碍事的人,他还真想把刚才进行到一半的事情继续下去。
 ·“你、你们……”青年的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没掉到地上,“这、这么说……你、你们是两、两情相悦……”唉,可惜大好的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牛粪上,真是明珠暗投、日月蒙尘……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面目凶恶、横看竖看都不象好人的大汉一番,再瞧瞧还带着股纯真稚气、年岁尚轻的少年,蓦然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定是你这贼子以花言巧语蒙骗了秦少爷,才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花言巧语”大武讪笑,“俺平生什么话都会说,就是不会花言巧语。”
 ·“你是谁”小逸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姓秦我记得我们以前从没见过·”  ·“我叫单天鹏,是你爹特地请来保护你的。”
青年解释,“由于路途遥远,是以今晚才至·我刚到秦府就见秦少爷被一黑衣蒙面人掳走,因此才一路追来……”  ·“单天鹏”大武挑眉,“原来是天山派的‘踏雪神剑’,真是失敬啊。”
 ·“糟了”小逸忽然大叫,他着急地拉着大武问,“天哥,你看现在还能不能追上”  ·“能。”
大武毫不犹豫自信满满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小逸十分怀疑·  ·“当然了·”大武得意洋洋地道,“俺早觉得那家伙形迹可疑,所以趁他从俺们头上蹿过去的时候安了点儿药粉在他身上。
这东西是大师兄发明的,好用得很,俺只要循路跟过去就行了·”  ·“哦——”小逸佩服地望着他,“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可是……”大武瞧瞧小逸,又瞅瞅兀自虎视眈眈的单天鹏,一脸的不放心·  ·“没事·”小逸冲他眨了眨眼,踮起脚贴着大武的耳根悄声道,“他应该不是坏人。”
 ·“唔,那俺就去了·”一向很信任小逸眼光的大武点了点头,匆匆留下一句“你可别对他太亲热了”之后,庞大的的身躯立刻凌空飞起,翩若惊鸿、疾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喂,你别想……”后面的一个“跑”字硬生生地噎在了喉里,因为单天鹏突然发现,这个自己一心认定的坏到骨子里的土匪兼色狼一旦跑起来,自己就算再多借两条腿只怕也未必能追上。
 ·“单大侠·”小逸彬彬有礼地对着单天鹏拱了拱手·  ·“不敢·”单天鹏急忙抱拳回礼,“秦少爷,夜色已深,不如就由在下护送你回府吧。”
——虽然不明白那个土匪为什么会跑,不过现在却是一个把人带回秦府的大好时机·  ·“回府”小逸笑吟吟地侧首而视,“我家在扬州,离这儿尚有一大段路,就不劳单大侠费心了。”
 ·“扬州”单天鹏被面前灿烂的笑颜耀花了眼,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混混沌沌地问,“你家不是在清河坊一带么”  ·“单大侠误会了。”
小逸娓娓述道,“在下确实姓秦,但并非你想救的那一位‘秦少爷’,先父去年便已过世……”  ·“秦少爷,”单天鹏脸色骤沉,“即使你要编故事,也不该如此胡说八道诅咒自己的父亲。”
他语重心长地谆谆教导,“令尊千里迢迢请单某前来帮着阻止你与…… 咳……情、情人会面,虽然过于独断专行,本意却是为了能让你悬崖勒马,他只是不想让唯一的儿子受某个一脸横肉的江洋大盗的骗……”  ·“你说谁是一脸横肉的江洋大盗”一开始只想着解释清楚的小逸愈听愈气,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怒目而视。
“在我看来,天哥比你俊多了”  ·—— 真是毫不留情的迎头痛击·单大侠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省过神后苦笑连连,怪不得人们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又说“爱情是盲目的”——今日他单某人总算是领教到了。
堂堂一位玉树临风、英俊挺拔、风度翩翩的大侠在秦大少爷的眼里居然愣是及不上一个眼神凶恶、面带长疤、走在路上都能吓哭小孩的土匪·  ··正当单大侠百感交集、感慨万千的时候,枫林之外传来一片嘈杂的人语以及脚步之声,随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十几个手执火把的家丁簇拥着一位五十上下、肥头大耳、脸上的皱纹和下巴上的肥肉几乎一样多的员外模样的人一涌而入。
 ·“单、单大侠,”那员外一见单天鹏登时大喜过望,急不可待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瞧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和滚桶似的身材,赶那么多路还真难为了他。
“我……呼呼……敝、敝人的……犬、犬子……”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秦老爷,”单天鹏一见倒觉来得正好,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家处理比较妥当,也省得自己被那个不可教的孺子气得头痛欲裂。
“您看,秦少爷就在那儿·”他顺手一指·  ·大家的目光全随着这一指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霎时,枫林中一片寂静,偶尔还传出一两声吞口水的声音。
 ·“他、他……”半晌,秦员外指指小逸,又指指单天鹏,激动得全身颤抖·  ·“秦老爷,”单天鹏赶紧上前关心地道,“您可千万别开心过度了,得小心保重身体啊。
还有,您也不必太感激我了,这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呸”秦员外暴跳如雷地喷了单大侠一脸的唾沫星子,“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他大吼,“我儿子长这样吗我家桑儿比他漂亮多了”  ·——此言一出,单天鹏自然大惊失色,如冰水灌顶;小逸却是好奇心起,甚想一睹那位“秦少爷”的庐山真面目;至于那些个家丁们则是个个表情怪异,似笑非笑,每一张脸均涨得通红。
 ·“原来……”单天鹏抹着脸沮丧地道,“我真的搞错人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小逸叹气,“谁教你不信”  ·“呜呜呜……我的儿啊……”那边,秦员外已经扯开嗓子哭了个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呜呜呜……我的宝贝桑儿……爹没用啊……竟然替你找了这么个保镖……呜呜呜……这下怎么办……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爹我也不活了啊……呜呜呜呜……”  ·“请员外放心,”小逸上前道,“令公子不会有事的。”
 ·“呜呜……”秦员外一边凄凄惨惨地哭泣一边抽噎着道,“这位小哥……你不用安慰我了……呜呜……我的桑儿啊……”  ·“是真的。”
小逸正色道,“我的朋友去追那个采花贼了,他一定会把令公子救出- yín -贼的手掌·”  ·“真……真的”秦员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涕泪,半信半疑地道。
 ·“当然·”小逸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自豪·“不信你问他·”他伸手点了点单天鹏·  ·“是吗”秦员外乜着眼问。
 ·“……没错·”单天鹏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他……朋友的武功比在下高出甚多,要擒一个采花贼应该不在话下。”
 ·“老爷,”一旁一个四十左右、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满面陪笑地道,“既然如此,您不妨再稍待一会儿,可千万别哭伤了身子·”  ·“但是……”秦员外一副放心不下的担忧神情,“我家桑儿可是江南第一美男子……如今落在采花贼手中……会不会……”  ·“这个老爷尽管放心。”
管家赶紧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门,“我老高以身家性命担保,少爷他一定会在被采花贼骚扰之前就能安然脱险·”  ·“但是……”秦员外依然愁眉不展,“即使这位小哥的朋友当真非常厉害,能将桑儿安全救出……可万一……他也对桑儿动了邪念,来个见色起意……”  ·“天哥才不是这种人”小逸怒道,“何况他已经有——”他顿了顿,接下去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是啊,”老高一本正经地说,“老爷您只管放一千一万个心,这位公子的朋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咱们少爷存什么企图的·”  ·话音才落,随着一阵窸窣之声,一个身背麻袋的黑衣人喘着气掠过此地,猛然被林中的热闹景象吓了一大跳,双手一震,麻袋顿时落地,只见从里面滚出一个圆圆胖胖白白肥肥的东西。
小逸定睛一瞧,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全身圆滚滚、眼睛鼻子挤成一堆、跟肉包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一见秦员外,立马咧开嘴嚎啕大哭起来,秦员外喜出望外地叫了一声“桑儿”,便兴奋地冲上前去一把搂住,父子俩抱头痛哭,泪流成河,哭声震天。
 ·单天鹏和小逸皆瞧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江南第一美男子”啊,今天还真是大开了眼界·  ·“小鬼,”一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小逸身侧,似笑非笑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将嘴贴在恋人耳边轻声诉说,“俺刚追上那个倒霉的采花贼,就见她正万分懊恼地把这位少爷重新打包往回送过来,所以俺就跟在她身后一起回来了。
想必是见了这么大一个包子,倒足了胃口吧”他嘻笑着道,“一个女人背着那么沉的东西,也难怪她会累得直喘粗气了·”  ·“为什么女人也喜欢做采花贼呢”小逸不解地问。
借着明亮的火光望去,不难看出方才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之际未能看清的部分——黑衣人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果然是个玲珑的女子·  ·“欲求不满呗。”
大武耸着肩满不在乎地道,“否则怎么连肉包子也拿来充数看来现在这一行也不怎么景气呢·”  ·“你才欲求不满呢”正斜倚着一株枫树休憩的黑衣女子闻言勃然大怒,“我只是想看看此地远近闻名的江南第一美男子的真面目,谁知道他长成这副德行啊”  ·“小师妹”听见这清脆而又略带娇柔的语音,单天鹏不由脱口惊呼,“几个月前你离家出走,师父他老人家日日忧心如焚,食不知味,夜不安枕,你快点跟我回去吧。”
他苦口婆心地说·  ·“大师兄你真罗唆”黑衣女子扯下脸上的蒙面巾,露出一张桃花芙蓉般清丽的面庞,不耐地道,“等我看遍了天下的美男子之后自然便会回去,你替我带个口信给爹,让他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单天鹏张口结舌,“你就是为了看美男子才、才……”  ·“是啊·”天山派掌门“风雷剑侠”聂动天唯一的掌珠聂飞凤嘟着嘴道,“江南有个无人不知的美男子,便是这秦府的少爷秦桑。
听人说他自小体弱多病、足不出户,因此我就亲自到秦府一探究竟·谁知这老头死活不让我见他儿子,”她指了指正在给自己儿子抹眼泪的秦员外,忿忿道,“他还骂我是妖女,我一气之下……”  ·“所以你才留函说什么‘深夜探花’,害得人家时时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单天鹏终于恍然大悟。
 ·“哼,”聂飞凤整了整凌乱的发丝,颇为不满地道,“我原本打算好好欣赏一番就把人给送回去的,哪料到他长得那么丑怪不得足不出户了,居然胖成这样,我看他连路都走不动……”  ·“你…… 你你你说什么”这回轮到秦员外雷霆暴怒,“我家桑儿是整个江南——不,是全天下最最漂亮、最最乖巧的孩子你、你这妖女竟敢说他丑我、我我我跟你拼了……”说着,他努力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可惜的是,在扑上去之前秦老员外便因为激动过度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老高见状,不慌不忙地冲着身后的家丁挥了挥手,大家上前抬的抬、扶的扶,用力将晕倒的秦员外和哭哭啼啼的秦少爷一并搬着缓缓退出了林子·临去前老高还留了几句话:“小姑娘,流言害人呐。”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地眨了眨眼,“实不相瞒,这‘江南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本来就是从敝府老爷口中传出去的,没想到还真有人信……”他一边摇头念叨,一边踱着方步悠悠闲闲地迈出了枫林。
 ·“小师妹,”瞧瞧远去的人影,单天鹏忍着笑道,“背着那么重的物品跑了大半夜,你累了吧”  ·“唉,一切全是假的……”聂飞凤叹了口气,“我本来还准备去看看扬州引月派的秦心逸长得如何,这下什么劲都没了。”
她悻悻道,“谁知道他那‘武林第一美男子’的名头是不是也是自封的”  ·“对啊,道听途说焉可轻信”单天鹏趁机劝道,“说不定那位秦公子比这位秦桑少爷更要可怕千百倍。
小师妹,我看你还是别白跑了,不如跟大师兄一齐回天山如何”  ·“嗯,”聂飞凤甚觉有理,点头道,“我再也不要上当受骗了。”
 ·“喂,”这些话小逸听了只觉好笑,大武却是气愤难耐——如果有人当着你面将你的心上人贬得一文不值,是个人他就得生气·“你们别太过分”他拉着小逸走上前去,气势如虹地道,“小鬼,让这丫头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武林第一美男子’。”
 ·“天哥”没奈何地瞪了身后的大个子一眼,小逸转身不情不愿地冲着聂飞凤抱了抱拳,“在下秦心逸·”  ·“哇……”借着皎洁的月色,聂飞凤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树影下的少年的脸,登时如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原来……”单天鹏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方才真是对不住,得罪之处,还望二位多多海涵·”  ·“没关系,”小逸抢着道,“只要下一次单大侠在出剑之前先搞清楚对象就行了。”
 ·——这小子还真会记恨·  ·“我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卤莽了·”单天鹏苦笑,“既然这位是秦少侠,那么阁下定是绝心谷的‘长空三击’武笑天武副谷主了”他望向长得凶神恶煞般的巨汉——有关武笑天和秦心逸的事自己也早有耳闻,只是一向以为纯粹是胡说八道、不足采信,没料想……  ·“不敢,”大武客气地拱手道,“在下正是武笑天。”
 ·“哎呀”呆愣半晌的聂大小姐一回过神就蹦到了小逸的面前,“秦少侠,你长得真好,我从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了果然是名副其实,绝非浪得虚名”凑近一瞧,她大为感叹,“你的皮肤真好,能不能让我摸一下”说着说着,亢奋莫名、激动万分的聂大小姐伸出纤纤玉指便往少年的脸上摸去。
 ·大武急忙一个移形换位,牢牢地替小逸挡住了聂大小姐的“魔爪”·聂小姐正兴高采烈地伸过手去,冷不防眼前陡然换上了一张面带刀疤、眼神凶猛、煞气凌人的脸,当下唬得怪叫一声,连退三步。
 ·“鬼、鬼啊……”  ·“麻烦你看清楚了再说·”大武没好气地对着聂大小姐翻了翻白眼,“小丫头,俺告诉你,”他指着小逸道,“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俺的,你看可以,想碰——免谈”  ··“你……” 定下神后的聂飞凤来来回回地扫视了大武和小逸十几遍,嘴里喃喃道,“这么说……江湖流言也有可信之处……大师兄,”她突然大叫,一时间信心倍增,“我决定不回去了我还要去看看朝暮楼的莫敢、俞骏飞,绝心谷的林亭轩,还有荻花阁的水落心和追日山庄的石天青……据说他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嘿嘿,如果能让我偶然遇见绝心谷失踪多时的雷谷主那就更妙了……”说话间,她已翻身跃出六七丈远,顺势往林中一钻,溜得比兔子还快·  ·措手不及的单天鹏慌忙提气随后一路急追:“小师妹,你别乱跑……喂,等等我……”  ·………………  ·“小鬼。”
当林中静得只剩下轻悄的风声,大武抬臂温柔地把正笑得欢的小逸揽入了怀里,慢慢地俯下头去·  ·“喂,你刚才说……谁是你的啊”小逸想想心有不甘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倒是没有拒绝对方贴上来的唇。
 ·“这个你就别计较了,”趁着接吻的空隙,大武懒洋洋地道,“反正俺也一样是你的嘛……”  ·“唔……”小逸满意地承受着恋人唇舌的挑逗,呼吸渐渐急促,双腿渐渐发软,脑子也渐渐变得不太好使。
“嗯……”大武瞅准时机,轻轻一带,两人又一次倒在了柔软的枯草地上……  ·“嗖”,一条黑影由远及近,“呼”地一下越过二人的头顶。
 ·………………  ·“他妈的”不一会儿,林中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穷凶极恶的叫骂之声,“搞什么鬼这儿是官道吗一个晚上路过那么多人,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一点儿隐私都没有……”随之而起的,是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完——·毒手阎王令 外篇 劫镖 1·章节字数:12327 更新时间:07-06-12 20:49·话说某一天,大武在绝心谷内指点小逸练功的时候,那一招“风动影移”小逸怎么使也达不到大武的要求,来来回回演练了数十遍后,灰心丧气的大武终于宣告放弃。
本来这也没什么,坏就坏在他不该一时说溜了嘴,脱口一句:“笨啊……”——这话一出口,惹得原本心情就极端不爽、万分懊丧的小逸立马发作,当场恼羞成怒、火冒三丈地掷剑而去。
 ·说起小逸的武功为何会如此平平无奇,倒并不是因为他学习不够认真的缘故,更不是由于他练功不够勤奋,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的的确确从头到脚没啥学武的天分。
否则,单凭引月派扬名武林的七十二路“峰回剑法”又岂会老是败在大武的三十九路“长空刀法”之下如今业已过世,不过当年乃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小逸的老爹、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的用剑高手秦浩秦老爷子生前在教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学剑的时候可谓是历经磨难、煞费苦心,不知愁白了多少根头发,但不管他如何地耳提面命、温言教导,抑或是气急败坏、怒发冲冠,小逸的剑法却始终不见长进。
其实小逸一点儿不笨,相反,他还是个很机灵的孩子,天资聪颖、钟灵毓秀,无论任何事物,一向过耳能详、过目不忘·对于人性的善恶,他更是敏锐到只需一眼便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从不被任何表面假象所迷惑——这一点,连秦老爷子也赞不绝口、心悦诚服。
只可惜,唯独对这家传绝学小逸却是怎么学也学不象样,秦老爷子给他讲解的剑招与剑意,他能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漏,直把老爹听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然而,这套剑法一旦在小逸手中实实在在地使将出来,便会立刻变得方不成方、圆不成圆,七十二路剑法使得七零八落、丢三落四,看得秦老爷子面如土色、摇头不迭。
正因为如此,小逸学剑虽然比别人刻苦十倍、也艰辛十倍,却一直未曾有显著的成效,如今居然还要遭受武某人的嘲笑(天地良心,大武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不教他怒从胸起,悲由心生当下飞起一脚恶狠狠地在那个可怜兮兮地捂着嘴巴、自知失言的多嘴家伙身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足印,转头怒气冲冲地奔出谷去。
 ·见小逸一溜烟跑得飞快,大武自然慌慌张张忙着追上前去,不料中途却被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青年给阻住了去路·  ·“一大早干什么去啊”望着头顶快冒烟的师弟,林亭轩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正有事找你。”
——开什么玩笑我这做师兄的整日忙于公务无暇分身,做师弟的却老带着情人快乐逍遥地四处游山玩水,这还有天理吗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不、不是的……”大武急得满头大汗,等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缠人的师兄之后,小逸早已踪影不见。
“唉……”他沮丧地叹了口气,一把捞起掉在一旁的长剑,眼光不经意地溜过地面,忽然瞥见地上平躺着一个熟悉的物件——“糟糕”他赶紧捡起匆匆揣入怀中,提着长剑直往谷外冲去,一边跑一边低声嘟囔。
“这下惨了……”  ·午时·  ·离绝心谷十里之外某个小镇的一家客栈内·  ·一个漂亮耀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正伸手入怀——糟糕荷包不见了。
一定是方才练剑的时候落在了谷里——都是那个大白痴害的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望着桌上吃剩的酒菜,小逸有点儿傻眼。
他低首瞧瞧挂在自己身侧的玉佩,又摸摸颈上戴着的一根链子,心头犹豫不决·玉是上好的古玉,色泽莹润,玲珑剔透,万金难求;链子则由八十八粒纯金的珠子打造,每一颗珠子均是一张逗趣的脸,有欢笑、愤怒、哭泣……各种情态,栩栩如生,无一重复,可见雕琢之人非但手巧,心思更巧。
这每一颗珠子的连接之处皆为活扣,可以轻易地将之取下重新拼合,只需其中一粒,解除目前的窘境便已绰绰有余,但是……小逸考虑了很久,终于轻轻解下腰畔的玉佩——  ·“我能用这个付帐吗”  ·“咦”一直盯着小逸的脸呈痴呆状的伙计闻言如梦初醒,怔怔地伸手待接。
 ·“这位兄台,”一个优雅的语声自隔桌传来,“以如此贵重之物付帐岂不可惜这一餐便算在下作东如何”  ·小逸眼眸一转,见一身材颀长、斯文俊朗的青年正冲着自己微笑颔首,举手投足一派亲切温文,令人好感倍生。
 ·“多谢兄台·”小逸彬彬有礼地道,“只是你我非亲非故,在下不敢僭越·”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青年目光闪动,“不知在下能否有幸邀兄台一齐喝上几杯”  ·“哈哈哈哈……”青年左首的一张桌上突兀响起一阵狂放的笑声,“小兄弟,你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江湖上谁不知道‘怒霞刀’骆五男女通吃、风流成性,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其实……”  ·“住口”随着一声叱喝,一块鸡骨疾如流星地飞向说话的男子,目标正是那张不停开阖的大嘴。
“姓曹的,你少胡说八道”骆五清俊的脸上溢满怒气,显见得与对方结怨已不止是一两天的事了·  ·“嘿嘿嘿……”男子举筷轻轻松松地夹住投向自己的暗器,嘻嘻笑道,“何必如此激动是不是被我揭了底所以才恼羞成怒啊”  ·“哼。”
骆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将头重新转了回去,这一回一转之间面上的表情登时拐了一百八十度的弯,他深情款款、无比恳切地望向小逸,“这位兄台,方才跟你说话的那家伙姓曹名流,乃是武林中一个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独脚大盗。
他的话你切切不可相信,虽然他长得人模人样,其实……”  ·“骆五”曹流依样画葫芦地把鸡骨头丢了回去,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转向小逸,笑眯眯中带着点儿色迷迷地道,“这位小兄弟,在下曹流,绝对是正人君子,你的帐还是由在下代劳吧,以免上当受骗……”  ·“这位兄台,”骆五飞快地打断了他,谦然和煦地拱手道,“岂不闻无事殷勤,非女干即盗有些人表面和善,实则阴险狡诈,心怀不轨,兄台切莫为其花言巧语所惑……”  ·“是啊,”曹流黑眉一挑,感叹地道,“出门在外,需得放亮招子,分清好歹才行。
小兄弟,你不知道有的人为了抢生意连在对手茶中下药的卑鄙之事都做得出来……”  ·“不错不错,”骆五频频点头,“有的人还会趁你半夜熟睡之际捅开窗洞往里面放迷烟,啧啧,真是下三滥至极……”  ·“小兄弟,相遇即是有缘,咱们一齐畅饮几杯可好”  ·“既然方才在下已先行邀约,理当在下占先——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小逸望望面前笑得不怀好意的曹流,再瞅瞅一派阳春白雪、悠游自得的骆五,心中忍不住暗自大叹倒霉。
论起有名,“怒霞刀”骆五和“大悲掌”曹流无疑可算是绿林中数一数二的响当当的人物,两个均是横行大江南北、整日打家劫舍的独脚大盗,皆是极厉害、极难惹的角色。
听说他们一直因为抢生意和争夺武林排名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双方积怨甚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只是没料到此二人居然如此年轻,看上去才止二十五六,一个眉目清朗、文质彬彬,一个剑眉虎目、豪迈不羁,光看外表倒是一点儿也瞧不出身为盗匪的暴戾之气。
小逸的视线左右溜了溜,当真觉得颇为头疼,说实话,他哪一边的“好意”都不想接受,只不过他也明白凭自己的武功绝非对方敌手,何况自己连剑也扔在了绝心谷——一想起这事,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小逸身上即使没有剑也总是带着许多防身的匕首(这是他在遭受了多次骚扰以后养成的良好习惯),可是自从某一次在床上的时候一把不小心从裤筒中掉出来的寒光闪闪的利器差点儿割伤了当时也正巧在床上的某人的某个重要部位之后,那个“某人”就擅自把小逸平日暗藏在身上的“凶器”全部偷偷转移到了一个让小逸找破了头也找不着的地方。
如今小逸可说是手无寸铁,而当初那个拍着胸脯发下豪言壮语说什么“那些破玩意儿不要也罢,有俺就足够了”的家伙也不在自己身边,衡量一下目前的局势——  ·“抱歉,”小逸直接回绝道,“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不过在下与二位萍水相逢,又怎好意思让二位破费”他语气虽然十分谦和,但语意却甚是坚决。
 ·“……”曹、骆二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了皱眉,似乎未曾料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少年竟会拒绝他们如此诚挚可亲、令人心动的邀约——  ·“呵呵,”二楼栏杆旁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说这位小哥,不如由本公子替你付帐如何”  ·小逸一惊,抬首一看,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穿戴非常阔绰也非常没品的的公子哥儿正揽着一个涂脂抹粉的十六七岁的少年流着口水望着自己。
看这情形,那个少年应该是被人豢养的娈童,现今男风正盛,有钱人家里养着几个娈童已不是新鲜之事·  ·“怎么样”公子哥儿用一种称斤论两的评估眼光上下打量着小逸,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佻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到本公子房里咱们三个一起好好地聊一聊。”
 ··“……好·”小逸沉默片刻,一口应允·听见这个回答,曹流和骆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放着面前玉树临风、英俊挺拔的大好男儿不选,偏偏挑了这么个麻脸,到底有没有眼光啊还是长得漂亮的人的口味都是那么的……独特  ·小逸没空去管他二人张得大大的嘴,迳自走上楼去,那公子哥儿一见连眼都笑眯了,他一手搂着自己怀里的少年,一手搭着小逸的肩,抛下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给楼下呆呆发怔的二位大盗,迫不及待地领着人回房享乐去了。
 ·“……这世道……”良久,回过神来的骆五长长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曹流左思右想就是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比不过那个麻子的地方。
 ·“那家伙……”骆五沉吟,眸中精光一闪·  ·“哼,”曹流轻哼一声,慢条斯理地伸了一个懒腰,“看样子,又多了一个抢生意的人。”
 ·“怎么”骆五讪笑道,“你怕了”  ·“怕不怕明日便见分晓,”曹流笃定地道,“只怕到时候脚底抹油的是你。”
 ·“就算添上一个麻子又怎么样”骆五不在乎地道,“我骆五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  ·“嘿嘿,”曹流斜着眼道,“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个麻子,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可别怪我曹某人没有提醒过你。”
 ·“我看你是因为别人没有看上你所以嫉妒得眼红了吧”骆五笑得狡狯,“那小子一定没有想到看起来不怎么中用的纨绔子弟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惹,否则也不会选中他了。
依我看,那个漂亮的孩子这回可有苦头吃了·”  ·“唉,”曹流不无惋惜地道,“那么漂亮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居然白白便宜了个大麻子。”
 ·“掌柜的”一个比常人高出足足一头的巨汉急步跨入客栈,他身佩大刀,手持长剑,眸带煞气,目露凶光,虬髯满面的脸上还带着一条长长的刀疤,吓得掌柜当场簌簌地抖个不停。
 ·“这、这……这位……客……客官……”  ·“你可曾见过一个身穿白衣,长得很漂亮的少年男子路经此地”巨汉气势凌人地道。
 ·“我、我、我……”  ·“这位兄台,”骆五眼珠一转,“请问阁下想找的人是不是个十七八岁左右,身上还挂着一块玉佩的……”  ·“正是。”
未等他说完,大汉已急不可待地问,“尊驾可知他现在何处”  ·“这个嘛……”骆五道,“我见他被一满脸麻子的丑汉掳上楼去……”  ·“什么”大汉大惊失色,大吼出声。
 ·“就在二楼左首第二间戌字号房·”曹流很好心地替急得快发狂的人指点方向·  ·话音才落,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往楼上一瞧,巨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拐角。
曹流和骆五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好轻功嘿嘿,这下有好戏可看了——惊讶过后,二人心中又不禁暗暗幸灾乐祸起来·  ·咚。
 ·当大武一脚把门踹开的时候,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小逸言笑晏晏的脸——他手捧一杯香茶,正对着一个麻脸的丑陋男子笑得一脸的灿烂开心·这情景直把大武看得妒火狂燃、怒发冲冠,不过幸亏他还保留了那么一丁点的理智,总算没有立刻发飙,而是顺势一勾,门“砰”的一声再度重重阖上,墙上霎时落下了一大堆粉末。
 ·“大武·”麻脸男子笑嘻嘻地抬头,“好久不见,你今天的火气还真大·”  ·  ·大武眯着眼冲着麻脸男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地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个声音倒的确有点耳熟:“你是——”  ·“笨蛋,”小逸不客气地道,“你怎么连南宫二少都不认得了”  ·“南、南宫”大武乍吃一惊,火气立消。
“你干嘛这副打扮”  ·“我也不是自愿的,”南宫世家的二少爷、原本英俊不凡的“飞星剑”南宫泯苦笑道,“这完全是迫于我未来大嫂的- yín -威才不得不作如此装扮。”
 ·“哦”大武挑眉道,“你大哥要成亲了吗怎么俺从来没听说他订亲的消息”  ·“是啊,因为之前对方一直不肯点头,”南宫泯解释道,“现在她终于同意了,我大哥已经决定今年年内下聘完婚,到时候还请你们和亭子务必一起赴宴。”
 ·“这个当然,可是……”大武仔细端详着对方身上实在谈不上什么气质的大红锦袍,蹙眉道,“你大嫂究竟是谁为何要你作此打扮”  ·“还不是因为楼下那两个杀人越货的强盗”南宫泯愁眉苦脸地道,“她是开镖局的,为了化明为暗,特地派我们来监视曹流和骆五,还亲自帮我化了这么个妆……”他摇了摇头,眸中尽是对他那位未来大嫂的不满及无奈。
 ·“莫非……”武林中由女子所开设的镖局只有一间——“你未来的大嫂就是飞凤镖局的局主‘招魂香’崔云雪”  ·“正是。”
 ·“原来如此,崔云雪的易容术名满天下,怪不得方才俺认不出来……”大武摸着头讪讪道·  ·“小秦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南宫泯佩服地说,“他的眼力真好。”
 ·“那是因为有的人眼力太差,”小逸冷冷地瞪着大武,“刚才多亏南宫二少替我解围,不然那两个独脚大盗才没那么容易打发·”  ·“那真是多谢了,”大武赶紧冲着南宫泯送出一个笑脸,“照顾俺家的小鬼辛苦了。”
 ·“谁是你家的”小逸昂起头怒目而视,“你不是嫌我笨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小鬼,”大武叹气,“早上是俺一时失言,俺真的不是故意的。”
 ·“哼,你……”  ·“喂,”歪着头斜倚在南宫泯身侧假寐的少年忽然睁眸不耐地道,“要吵架麻烦出去再吵。”
 ·“咦”大武这才发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他讶异地问,“南宫……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是谁”  ·  ·某人当即大怒,一柄锋利的长剑眨眼之间递至大武的咽喉,好在大武反应奇快无比,侧身一转,险险避开,已惊出一身冷汗。
 ·“零,你干什么”小逸急忙拦在大武身前,冲着穿戴得花里胡哨的少年大声嚷道·  ·“零”大武吃惊得连眼珠子都差点儿滚到地上,“你是零”——也难怪他认不出来,现在的零跟他印象中的零相差得实在太远,一个性格内敛、冷漠沉静的杀手突然摇身一变竟成了脸上的脂粉厚得都能砌墙的小官,这种变化着实令人啼笑皆非,难以想象。
 ·“他只是换了身装束,又在脸上多涂了几层粉而已·”小逸嗤笑,“想不到你的眼力差到如此地步,真亏你还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  ·“俺只是没想到零会打扮成这个样子,”大武望向南宫泯,“这也是你大嫂的主意吗”  ·“不是她还有谁”南宫泯压低了声音道,“你千万别再刺激他,他这两天心情不好。”
 ·大武同情地点了点头,一个正常的男人被迫易容成这副娘娘腔的德行,心头自然难免沮丧懊恼·  ·“你穿这身衣服还真合适,”只可惜有一个人却偏偏要去惹恼那个正板着脸生闷气的少年,“以后干脆就这么打扮好了。”
——对于自己一向看不对眼的人,逮到如此大好良机,岂可不趁机奚落几句  ·“小鬼·”慌得大武立马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生怕零也给小逸突如其来地送上一剑。
 ·好在零这次倒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安安静静地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方才想用来付帐的那块玉佩应该是你爹的遗物吧”  ·“……不错。”
小逸承认,“我只是想暂时抵押一下,过后自会赎回来·”  ·“你脖子上的那条链子是武副谷主送的吧”零盯着他狡黠地道,“你干嘛不把他送的东西拿出去抵押明明只要一粒就足够付帐了。”
 ·“你……”被人捅破了心思,小逸霎时涨红了脸,他恼羞成怒地冲上前去亟欲用拳头与对方好好地理论一番·  ·“小鬼,”大武的脸一下子乐开了花,只觉得通体舒畅,飘飘欲飞,他用力搂住小逸的腰,笑不可抑。
“呵呵呵呵……”  ·“你傻笑什么”小逸奋力挣扎,“快放开我,让我好好揍他一顿”  ·“你揍不过他的。”
大武老实地说,继而没等小逸发怒便一把将人扛上肩头,转头客气地对南宫泯道,“俺欠你一个情,干脆帮你保一趟镖如何”  ·“求之不得。”
南宫泯喜形于色,“我正担心楼下那两个煞星不太好应付,万一动起手伤着零就不好了·”  ·“哼,”零打鼻子里冷冰冰地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免得到时候还要我来救你。”
 ·“零……”南宫泯委屈地道,“我这也是替你着想,只要你没事,我受点伤又有什么关系”  ·“泯……”  ·然后便是两个人的深情对望。
 ·呕 ——大武、以及趴在大武肩上的小逸同时浑身一栗,头皮发麻,往日的南宫泯好歹也算是一个美男子,而零又长着一张相当可爱的娃娃脸,此情此景观赏起来虽然有点肉麻,倒也称得上赏心悦目,可是现在……一个穿着没品到了极点的麻子和一个脸上涂得红红白白的娘娘腔的对视除了能让人大起鸡皮疙瘩以外还能有什么欣赏价值所以大武当机立断扛着小逸转身大步出门而去。
 ·“掌柜的”当大武走到楼梯口时,凑巧和那两个耐不住性子想摸上楼瞧热闹的强盗碰个正着,他故意大声地吆喝,“快给俺准备一间上房,老子今天要在这儿好好地快活快活”说着,还顺手拍了拍小逸的屁股,露出一脸色迷迷的土匪相。
 ·“放开我”小逸满面通红地拳打脚踢,“你这个混蛋色狼我绝不跟你住一间房”——他愤怒时的神情激起一道逼人的艳。
 ·曹流和骆五只觉眼前一亮,心神恍惚之间不约而同一左一右地阻住了大武的去路·  ·“朋友,我看这位兄台似乎不愿跟你待在一起·”骆五斯文地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如此勉强”  ·“是啊,”曹流打着哈哈道,“既然这位小兄弟不愿意,阁下何不得放手时且放手”  ··“俺为什么要放手他本来就是俺的人”大武猖狂地笑道,“这可是俺费了好大劲才从麻子手里抢回来的,你们想捡现成便宜可没那么容易有本事就先去赢了那个麻子再说哈哈哈哈……”说完,得意洋洋地提着人跨进了掌柜抖抖索索打开的辰字号客房,“砰”地返身踢上了门。
 ·“……对啊,”骆五望着大武的背影喃喃道,“我干嘛要去管别人的闲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良心发现  ·“……”曹流仔细观察了半天大武留在地上的两排深深的脚印,沉着脸下楼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好酒。”
 ·“唔……”骆五瞧了瞧紧闭的房门,再看了看楼下默不吭声喝闷酒的人,终于一言不发地下楼继续他未吃完的中餐·  ·辰字号房内。
 ·大武摆出一副凶狠的嘴脸将小逸直接抛在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怎么样”他带着点儿窃喜地问,“俺象不象一个抢男霸女、穷凶极恶的大恶霸俺演得还不错吧”  ·“你不用演就很象了,”小逸嘲讽道,“看起来就一肚子坏水。”
 ·“小鬼——”大武拖长了声音,讨好地道,“你就别再生俺的气了,俺向你赔不是还不成”  ·“……”小逸沉默。
 ·——在此期间,大武一直屏心静气地等着他的回答,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不……在……”小逸声若蚊蚋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  ·“不准再在别人面前摸我的屁股”小逸蓦然大吼,震得大武捂着耳朵忙不迭地蹦到一边。
 ·“俺知道了,”他赶紧举手保证,“俺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哼·”小逸瞪他一眼,悻悻然地撇过脸去。
 ·“小鬼……”大武涎着脸靠了过去,两只手也悄悄地揽上了小逸的腰,慢慢下滑·“俺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做了吧”  ·“大白天你想干什么”丝丝红潮渐渐逼上面颊,小逸努力乜目瞪着他,“色……唔……”一语未毕,剩下的话已全被压在自己身上的大色狼吞进了嘴里。
“嗯……”  ·湿滑的舌尖沿着白皙的颈项缓缓舔舐,留下一连串激情的印迹,滑过形状优美的锁骨,一点儿一点儿地来到不知何时已被褪去了衣物的光裸前胸,在突起的地方轻轻地打着转。
 ·“混蛋……”身上的气力在一瞬间骤然流失,小逸绷紧了身子,原本清亮的眼眸雾气弥漫·“你……唔……”  ·“现在摸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大手在少年的臀上不停地搓揉挑逗,嘴巴贴着耳朵吹着暖暖的热气,刺刺的胡渣令少年沉浸在感官中的身体更为敏感。
 ·“……天哥……”小逸蓦然伸手一勾,主动堵住了大武的嘴,与对方唇舌纠缠,全然放弃掩饰自己的欲望,竭尽全力回应着大武的热情。
 ·真是坦白得可爱·也许自己就是爱上了他这种毫不矫揉造作的率真个性吧遇上他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满满的幸福似乎将要溢出来一般,大武拥紧了自己一生中最为珍惜的宝贝,热烈地回吻,放纵自己的同时也引领着小逸一起卷入了一场完美的激情之中。
 ·——当然,无论什么事情都须切忌太过,在床上激烈运动了一整个下午的后果直接导致某人起不了床,连晚膳时间也只能在床上度过·  ·翌日。
 ·晨·  ·骆五和曹流一早就下楼用餐,却颇为惊讶地看见了两个比他们更早的人——昨天那个死活不肯进房的漂亮少年和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疤面大汉。
至于那个麻子和他身边带着的小官则一向都是在自己房中进餐,很少离开房间踏足下楼·  ·少年依然亮丽得如曜日般夺人心魂,只不过他的脸色与昨日相比好象有些苍白,看起来似乎身体有所不适。
一定是因为被某个丧尽天良、兽性大发的禽兽蹂躏得身心俱疲的缘故——曹、骆二人一边冲着少年投以万分同情的眼光,一边怀着酸葡萄心理咬牙切齿地暗骂那个享尽了艳福的混蛋。
 ·奇怪——随着时间的推移,进来用餐的人愈来愈多,昨日明明还清淡得要命的生意,今天却好得出奇,这是怎么回事小逸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当他看见周围的客人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目光终于在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小镇上的消息总是传得特别的快,何况客栈中的伙计小李又是有名的快嘴,不到一天时间,全镇上下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不知道镇上唯一的客栈里来了个比天上的神仙还要漂亮的人。
所以一大早就有许多好事之徒想来一睹这位传说中绝色少年的面貌,顺便看看小李这回是不是又在瞎吹·这一进来暂时谁都不想出去了,常年生活在镇中甚少外出的镇民们何曾见过漂亮得如此惊心动魄、夺目耀眼的人当下自然瞧得眼神呆滞,有的人甚至还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只是伴在少年身侧那个看上去就象是从土匪窝里跑出来的凶恶大汉实在太过可怕,所以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欣赏,俱是斜着眼睛偷偷瞧去,又艳羡又嫉妒地猜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小鬼,”大武不悦地拿眼睛往四处一扫,碰触到他视线的人立刻纷纷转头,再也不敢多瞧小逸一眼·“再吃一个·”他夹起一个汤包递至小逸嘴边,带着煞气的凶恶眼神透出十足威胁的光芒,令周围众人一致觉得如果少年此刻胆敢拒绝不吃的话下场铁定会很惨(当然,这纯粹是外人眼中的看法,在小逸眼里的大武是绝对的柔情万千、关怀备至……^^)。
 ·“我吃不下了·”小逸摇头,昨天过于激烈的运动让他直到现在仍是腰酸背痛,行动不便,同时也失去了平时的好胃口·  ·美人的声音果然清亮悦耳——不过四周听见少年回答的人除了感到陶醉之外俱开始为之担忧,生怕这回那个带着刀疤的土匪会勃然大怒,做出什么对少年不利的事。
 ·“不吃怎么成”不出大伙儿所料,刀疤大汉立马发作,他恶狠狠地瞪着少年,提高了嗓门·“那你(究竟)想吃什么”——他说话的声音仿如打雷,听得胆小的几个客人心惊胆战,几欲先走。
 ·“我什么也不想吃·”少年如此不知死活的话让偷偷替他担心的人忍不住露出了焦急怜悯之色,大家认定这下子刀疤大汉准定要动手揍人了——  ·“来人哪救命啊——”一个女子凄厉的呼唤声从店外传来,店内的人却全象没听见一样继续吃饭聊天,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似的。
 ·“天哥……”小逸瞅向大武轻声示意·  ·“在这儿呆着,”大武取下背后的长剑递到小逸手中,“俺去去就回。”
 ·“嗯·”  ·………………  ·“哎呀,这位小哥,”见可怖的大汉独自奔出了店门,大伙儿好奇地围了上去,“你们是打哪儿来的”  ·“我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漂亮的人呢”  ·“是啊是啊,刚才那个人好凶,害我都不敢看你。”
 ·“呃……这个……”一时之间招架不住众多热情过火的招呼,小逸大有手足无措之感·  ·“对了,刚才那个长得很凶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他看起来不象好人。”
 ·“他……是不是山贼”  ·“我看他更象强盗·”  ·“强盗和山贼不是差不多吗”  ·“你们……”小逸听着听着不由气往上冲。
 ·“喂,你别跟着俺成不成”听见骤然响起的粗大嗓门,众人立刻作鸟兽散,赶紧回归自己的座位·  ·“恩公既然救了奴家,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一个娇柔的女声哭哭啼啼地诉说,听得小逸当即皱起了两道修长的黑眉。
 ·大武神情尴尬地迈步入内,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红袄、头戴红花,肤色偏黑、塌鼻厚唇的女人,明明长得粗粗大大,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羞答答地直往大武身上贴——骆五和曹流互觑一眼,心内暗暗好笑,第一天到镇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领教了这个女人的厉害,这回倒要看看这个疤面大汉会如何应对。
 ·“俺、俺只是……路见不平而已,没、没有其它的意思……”大武偷偷瞥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小逸,额上开始冒出层层冷汗·  ·“您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奴家一定要报答恩公,恩公若不答应奴家,那小女子还不如立刻死在这儿……呜呜呜……”说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哼哼叽叽地哭了起来。
 ·“这、这……”大武满头大汗,往四周一瞧,只见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似笑非笑满脸通红憋得辛苦的古怪表情,再看看小逸难看的脸色,登时吓得结结巴巴地道,“俺……俺有喜欢的人了,俺真的不能……”  ·“哇哇哇……奴家待你一片真心,你却如此糟蹋奴家的心意……”红衣女子干脆往地上一坐捶胸顿足地撒起泼来,“不管怎么说,你今天一定得给老娘一个交代要不然……我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儿……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那你就去死吧。”
一柄长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稳稳地架上了女人粗短的脖颈,漂亮耀目的少年冷冷地盯着她,“我最喜欢送那些活得不耐烦的人去阴曹地府了,既然你那么想死的话——”  ·“不……不不不不……奴、奴家……我……我不想死……”女人当下黑脸泛白,抖如筛糠。
 ·“哼,”小逸冷笑道,“你不是说一定要他给你一个交代吗否则你不是就不想活了吗”  ·“不、不不不用交代了,我……我我我很想活……”  ·“你刚才说要以身相许的那个是我的人,”小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不准你再打他的主意,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明明白了……”  ·“出去。”
明晃晃的长剑向门外一指·  ·“是、是……”女人吓得连滚带爬地抱头鼠窜而去,连头上的红花掉在了地上也不顾不得捡·  ·屋内鸦雀无声,目前的局势还真是峰回路转、急转直下,诡异得让大家目瞪口呆。
戏文里唱的不都是英雄救美吗怎么今儿个居然反了过来——原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还包含着这么深刻的道理·  ·啪啪啪啪。
 ·“了不起·”骆五击掌而叹,眸中隐含着几许激赏之意·  ·“没什么·”小逸帅气地还剑入鞘,一把揪住正咧着嘴傻乎乎直乐的大武的衣襟恶狠狠地道,“这究竟是怎么会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她、她就是刚才喊救命的那个女人,”大武慌忙解释,“俺一出店门就看到有个男的正在调戏她……”  ·“调戏你说谁被人调戏”小逸瞪圆了眼睛。
 ·“是、是真的”大武急得只差没赌咒发誓,“俺真的看到……”  ·“这位小哥,”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忍笑道,“他……咳咳……说的都是真的。
方才那女子是东头王老爹家的闺女,因为生性泼辣蛮横,长相又……咳咳……不怎么出众,因此镇上无人敢娶,都二十几了还没嫁出去·所以她三天两头便拖着她哥在大街小巷演上这么一出,无非只是想蒙个外地人罢了。”
 ·“……”大武与小逸面面相觑,均有点儿啼笑皆非的感觉·  ·“二位当真情深意重,”一直作壁上观的曹流突然缓缓道,“原来昨天只是情人之间闹着玩的,倒是在下看走了眼。”
 ·“你们究竟是何来历”骆五紧紧盯着小逸,“看方才出手的那一剑,应该是引月派的峰回剑法吧莫非你就是引月派的唯一传人秦心逸”  ·“……不错。”
沉默片刻,小逸直承·  ·“那么阁下想必便是绝心谷的武副谷主了”曹流一字字地问——关于小逸和大武的传闻整个武林没有不知道的。
 ·“正是·”既然被人看出来了,想不承认也不行·  ·“原来……”骆五目光闪动,“那么,武副谷主也是冲着这笔买卖而来”  ·“不是……”听大武吐出这两个字,曹、骆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可是当他们听见下一句的时候,又同时沉下了脸。
“俺是来保镖的·”  ·“保镖”曹流冷笑,“绝心谷的谷主什么时候也干起保镖来了”  ·“本来这件事俺也是不想管的,”大武懒洋洋地道,“可是谁让俺欠了一个人情只好先还了再说。”
 ·“这么说,”骆五眸中精光大盛,“武副谷主是定要插手管这桩闲事了”  ·“俺也是没办法,”大武颇为无奈地道,“如果二位肯就此收手……”  ·“哈哈,”曹流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我看咱们还是骑驴看唱本吧,总之这批红货我曹某人是要定了。”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骆五微微地打了个呵欠,“等正主儿到了再说也不迟·”  ·两人乍然抬眸,目光在空中互砍十八刀,谁也不肯示弱。
 ·“奇怪,”小逸不解地道,“你们是同行,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联手抗敌为先吗”  ·“我跟他”骆五惨叫一声,“秦少侠有所不知,要我……不……要在下跟这种人联手,那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更爽快。”
 ·“彼此彼此,”曹流阴着脸道,“跟你联手的话我宁愿与虎谋皮·”  ·“好”骆五拍桌而起,“到时候咱们就各凭本事,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输了的话可别偷偷地躲起来哭。”
曹流讥讽·  ·“躲起来哭的那个应该是你吧”骆五乜斜着眼,“小时候这么多师兄弟里就数你最爱哭了·”——正因为师出同门,所以两人才一直斗得如火如荼。
 ·“你……”曹流当场气歪了鼻子,“那小时候老把裤子尿湿的那个家伙又是谁”  ·“你说什么你还不是OOXX……”  ·“你才是……”  ·接下去完全演变成了揭疮疤大赛,从小时候走路谁比谁多跌了几个跟头算起一直到长大后追求不遂被甩的次数——两人直争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等到他们省起这地方是客栈、这四周都是人的时候已经是在半个时辰以后了,看着大家拉长了耳朵一副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模样,曹流和骆五互相怒瞪一眼,快步窜入自己房中,愤愤地关上了屋门。
 ·“原来……”望着二人狼狈的背影,小逸喃喃自语·  ·“嘿嘿,这回好玩了……”大武揽着小逸的肩乐滋滋地道。
毒手阎王令 外篇 劫镖 2·章节字数:4577 更新时间:07-06-12 20:49·下午申时·  ·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丽女子提着个轻便的包袱婷婷袅袅地走入客栈的大门,此刻早已过了最热闹的用餐时刻,住店的客人们都已各自回房,争看美人的镇民们也已回去休息,其中有不少人打算晚膳时分再跑来接着欣赏。
 ·女子刚跨入客栈,好几间客房的门骤然同时打开,几道人影飞速地窜了出来,分为四个方向将女子围在中央·  ·“大嫂,”南宫泯恭恭敬敬地冲着崔云雪长揖一礼,“好久不见,小弟这厢有礼了。”
 ·“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老实啊”崔云雪蹙起了两道秀丽的眉毛,“一点儿也不好玩·”  ·“你别欺人太甚。”
零冷着脸道,“泯生性如此,再多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呀……”崔云雪伸出纤纤玉指花枝乱颤地道,“明明长得那么可爱却老爱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你既是二弟的人,总免不了也得跟着叫我一声大嫂吧,不妨先叫几声来听听如何”  ·“原来是南宫家的二少,”还没等零发怒,骆五已然望向南宫泯的麻脸哂笑道,“何时也如此藏头露尾起来”  ·“崔姑娘的易容术当真妙不可言,”曹流双手抱胸,“能把人扮成这样也算是一绝。”
 ·“多谢曹公子夸奖·”崔云雪笑得眯起了眼,“做咱们这一行的也不容易,须得时刻提防着某些诸如骆、曹二位公子之流的人摸上门来,没奈何才只得出此下策。”
她妙目流转,“这二位可是秦少侠和武副谷主昨日收到二弟的飞鸽传书,听说武副谷主此次将出手相助,崔云雪不胜感激·”前面还说得似模似样,到了最后却话锋急转,“当真是闻名胜似见面,秦少侠果然如传说中的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啊。”
 ·这是什么形容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全是用在女人身上的词——小逸一听,登时大皱其眉,只是碍于第一次见面,对方又是南宫泯未来的大嫂,不便直接反驳,只好闷闷地拉长了脸以示不满。
 ·崔云雪只作未见,迳自转向骆五和曹流嫣然道:“真不好意思,今日只怕要令二位失望了·”  ·“崔姑娘,”骆五笑道,“谁不知道飞凤镖局保的每一趟镖价值均在二十万两黄金之上在下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我看崔姑娘最好还是把身上的东西交于在下,”曹流慢条斯理地道,“由在下替你保管会更稳妥一些·”  ·“这趟镖是我先看上的,”骆五狠狠盯他一眼,“你少跟我争。”
 ·“做强盗的哪有先来后到之说”曹流翻了个白眼,“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好”说完这个字,骆五立刻出手,刀光耀目,斜斜劈向曹流,趁着对方连退三步之际一拳直取崔云雪,目标正是她身后背着的那个小包袱。
 ·南宫泯赶紧上前阻住他的攻势,两人双拳相击,各自一震,接下去只听丁丁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剑光和刀光霎时交织成了一片·曹流足尖一点,飞身跃起,一掌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拍向崔云雪肩胛,掠过旁边二人的战圈之时犹不忘还骆五一脚。
大武大喝一声,刀光匹练而起,长空刀法连绵不断、气势磅礴地倾泻而出,在半空中牢牢挡住曹流击向崔云雪的那一掌·如此,四个人分成两对厮杀起来,一时之间尚难分胜负。
 ·“你们说,”崔云雪托着香腮,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他们谁会赢”  ·“天哥·”紧张地注视着战局的小逸回答得毫不犹豫。
 ·“……泯·”观看了二十招以后,零满意地道·  ·不是那两个强盗的武功差劲,而是他们在打斗之时总不忘记你踢我一脚,我打你一拳——如此不专心的对敌方式,即使原本会赢只怕也要输了。
果然,双方激战了一百多招之后,在曹、骆二人再一次的大打出手之际,大武和南宫悄悄地对视一眼,同时出招攻向只顾着讥讽打击对方而疏于防范的两个强盗——虽说这么做乃是趁虚而入的小人行径,但这个法子切实有效,才一出手,就准确无比地点中了曹流和骆五的麻穴,登时让他们变成了两尊只能动口不能动手的雕塑。
 ·“武笑天”此时才反应过来的曹流冷笑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再比一场,趁着曹某人一时不备出手偷袭,算什么英雄”  ·“这也叫偷袭吗”小逸抢着道,“你们不是一直在比斗之中么怎么会一时不备”  ·“这……”曹流语塞,想想也是,分神它顾的是自己,又岂能怪罪别人都是姓骆的臭小子害的转眸望去,见骆五面上亦是一片忿忿之色,显见得跟自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好了·”崔云雪笑眯眯地拍了拍手,“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已经统统被捉,现在该轮到本姑娘说话了吧”  ·“在下既然落在崔姑娘手中,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骆五大义凛然地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曹流慨然道,“在下做的既是无本钱的买卖,也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尽管动手吧。”
 ·“你们两个就这么想死吗”崔云雪眼珠一转,“可是……直接杀了你们又太无趣,不如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如何说不定可以死里逃生呢。”
 ·“死里逃生”两人眼前同时一亮,他们刚才之所以会说出那一番话也是因为认定自己已必死无疑,但是如果可以——“怎么说”二人急切地问。
 ·“你们看,”崔云雪从怀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自里面倒出一粒翠绿色的小药丸,“你们不是积怨甚深,早想好好打上一场了吗今天本姑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打输了谁就把这颗招魂丸吃下肚去,至于另一位,本姑娘就大发慈悲放他自由好了。”
——谁都知道一旦服食了“招魂香”崔云雪的招魂丸,一个时辰之内魂魄必定会飘去阎王爷那儿应卯·  ·“这也……太狠了吧”小逸喃喃道。
 ·“是啊,”大武赞同地点了点头,将嘴巴贴在小逸耳边压低了嗓门悄声道,“最毒妇人心呐……”  ·南宫泯与零对望一眼,一瞬间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千万别得罪她。
 ·“……不必了·”骆五颓然长叹一声,“把药拿来·”  ·“怎么还没有打你就要认输了吗”崔云雪杏眼一溜,狡黠地问。
 ·“师兄,”曹流忽道,“咱们争了那么久,这次你就别跟我争了·”  ·“不行,”骆五怒道,“既然你称我一声师兄,今日这药当然应该让做师兄的先吃。”
 ··“死到临头了你还跟我争个屁”曹流气急败坏地道,“莫非你当真想死不成”  ·“我死了让你少一个对头岂不正好”骆五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凄然,“你就可以活得更开心……”  ·“开心个屁”曹流大怒,“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你、你你你说什、什什什么”骆五气得舌头打结、面色发白,“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苟活下去”  ·“师兄,”曹流倏然转怒为喜,“这么说你果然是一直偷偷喜欢着我的吧”  ·“是你一直偷偷喜欢着我才对”骆五不甘示弱,“我早就知道了,偏偏你还死鸭子嘴硬地不肯承认”  ·“我干嘛要承认你是师兄应该你先说”  ·“为什么要我先说这种话一直只有别人对我说过”  ·“有什么了不起的对我表白的人难道就少了”  ·两人浑然忘却了目前的处境,迳自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几人却愈听愈觉好笑--这简直就是情人吵嘴,小逸首先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曹流和骆五同时噤声,这才发现又让人看了笑话。
 ·“二位,”崔云雪莞尔道,“真没想到你们的交情那么好,居然争要着替对方去死·可惜对于那些抢着前来送死的笨蛋,本姑娘反而没兴致杀了……”  ·“你待怎样”骆五戒备地道。
 ·“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  ·“什么条件”曹流问·  ·“从此不再打飞凤镖局的主意。”
崔云雪掩唇而笑,“二位,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只要绿林中最令人头疼的这两名大盗不再老是盯着飞凤镖局,其他人等她崔云雪倒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好·”曹、骆二人异口同声·  ·旁观四人不禁暗暗佩服崔云雪的厉害,不愧是中原第一大镖局的局主,果然诡计多端,够阴险狡诈。
 ·“师兄,”被大武解开了穴道的曹流拍了拍身上的灰,嘻嘻笑道,“既然你已经表示喜欢我了,那我们以后就一起合伙做买卖好了·”  ·“我哪有……”脱口而出后,骆五咬了咬牙,强忍怒意面沉似水地道,“这件事等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再说。”
 ·“我还不了解你吗”曹流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瞄着他,“到时候你来个翻脸不认帐,那我岂不太亏了”  ·“那你想怎么样”骆五忍耐地道。
 ·“当然是……”曹流露骨的目光令骆五浑身起栗、头皮发麻·  ·“你不会是想……”  ·“嘿嘿,师兄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曹流二话不说地一把拦腰抱起与自己等高的男人,回头冲着兴致勃勃看好戏的几个人招呼道,“各位,咱们后会有期了·”说罢,也不顾骆五的破口大骂,一溜烟地扛着自己的宝贝师兄跑得无影无踪,倒是某人的咒骂之声余音缭绕、久久难绝。
 ·………………  ·“大嫂,”待两人去得远了,南宫泯好奇地问,“不知大嫂这次保的是何物品又是送往何处”——这件事他已经问过好多遍了,怎奈崔云雪每次总是言辞闪烁,不肯吐实。
 ·“其实……”崔云雪笑得两个杏仁般的大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象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我这次根本什么也没有保。”
 ·“啊”众人惊呼·  ·“干什么这么惊讶”崔云雪理直气壮地道,“是谁规定开镖局的人每次出远门都一定得保镖的”  ·“那……”南宫泯瞠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打扮成这个样子”  ·“这当然是为了引那两个笨蛋来劫镖了。”
崔云雪笑得狡猾,“每回咱们飞凤镖局出镖总会碰到他们两个,虽然他们一向只劫镖不杀人,但咱们镖局也因此亏了一大笔钱·”她得意洋洋地道,“我这次正巧有事外出,所以故意放出风声骗他们前来……”  ·“然后正好一网打尽。”
零淡淡道,“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结局会怎样”  ·“这件事啊……”崔云雪仔细地想了想,“我倒是没想过呢……不过,”她马上又兴奋起来,“本姑娘的运气一向不错,这次又有武副谷主帮忙,最后不是皆大欢喜吗”  ·“……”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说不出话来。
 ·“对了,”崔云雪兴高采烈地瞟向大武,“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二师嫂宁芷儿是好朋友,我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到绝心谷去探望她的,她近来好吗”  ·“呃……她很好。”
大武回答·  ·“那就好·”崔云雪满意地一边转身踏出客栈的大门,一边道,“我现在就去绝心谷——你们有谁想要同行的吗”  ·“我和天哥要去扬州。”
小逸抢着道·  ·“呃……我……”虽然挺想去看看亭子的近况,但是南宫泯着实不愿与他的这位恐怖的大嫂一块儿走。
 ·“我们还有别的事·”零干脆地拒绝·  ·“是吗”崔云雪遗憾地道,“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着,挥了挥衣袖,婷婷袅袅、一步三摇地扭了出去·  ·“哎呀”待她离开已有百丈之遥,南宫泯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糟糕”他拉起零的手急步追去,“大嫂,卸去易容的药水你还没给我们呢……”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逸和大武相视一笑。
 ·“你这回算是保了一次什么都没有的镖·”  ·“那有什么关系小鬼,过段日子俺们也去开个镖局玩玩,听说这一行还挺好赚的。”
 ·“你不是黑道的吗不如咱们下次也试着去打劫吧”  ·“……”  ·“不说话就算你同意了。”
 ·“呃……”  ·“那我们先去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埋伏在那儿再说·”  ·“小鬼……”  ·“快走”  ·“好好好……”  ·风中传来充满宠溺的无奈语调,随之响起了少年清亮的笑声,渐行渐远。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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