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蔚潼传 by 柳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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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潼传 by 柳环(2)
·见到宗达进来,蔚潼却无端不安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绷得紧紧的· ·宗达的手抚上颈脖,马上就发现了蔚潼不应有的生硬· ·“你很紧张吗” ·一边是让人放下戒备的轻松语气,一边却动手解卸蔚潼的衣衫,一点也没闲着。
 ·不知应该如何应付,他只是心里不很情愿· ·扭动着身子配合对方的动作,蔚潼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可不可以……不要做” ·宗达呵呵一笑。
 ·“想为你的王守贞吗你知道他不喜欢你——你守或不守,他也不在乎·” ·垂下眼帘,蔚潼全身都软下来。
 ·…… ·心理的障碍消失之后,身体反倒比之前更加敏感了;空荡荡的什么也不用想,只剩下被欲望支配的血肉之躯· ·半挺立的*器,只消稍稍握住便让破碎的呻吟沿嘴角流泻而下。
 ·“唔唔……啊……” ·宗达认真地搓弄着· ·蔚潼仰起头,紧闭双眼· ·“你的身体非常敏感。”
 ·铃口堆积着晶莹透亮的蜜液,圆溜溜地反射着光泽,宗达眯着眼观察了一阵,将中指压在上面来回按摩· ·“啊啊……”快乐瞬间直冲脑际,从刚才还羞答答的家伙一下子充分硬胀起来。
 ·“它好像并不介意跟谁做·” ·看到他完全兴奋起来,宗达反倒不管了,把染满蜜液的手指放到蔚潼唇边,看着蔚潼把它吮在嘴里轻柔地舔舐干净。
没有继续被爱抚的身体不满地扭动,试图把硬挺的火热挨近对方身体摩擦,却被宗达恶意地推开· ·“唔……”因为还在吮吸手指,所以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焦躁的哼声。
 ·宗达感到穿梭于指间的舌尖变得异常卖力,来来回回地逗弄得人心火大起,还故意发出啾啾的吸吮声音,看来蔚潼是憋得受不住,卯足劲要挑起他的欲望来了· ·这人已经受不了了——宗达这样想——再等一下,他马上就会开口哀求被侵犯的。
 ·“嗒嗒……” ·唇舌吞吐间发出湿润而- yín -靡的声响· ·我受不了了——宗达这样想· ·水雾迷朦的双眼- yín -荡地半眯着,湿润的嘴唇滴血一样鲜艳。
宗达终于不能比蔚潼坚持得更久· ·将瘦长的双腿高高架在自己肩上,蔚潼的身体被压折起来,雪白的双丘完全暴露出来· ·“唔……” ·瘦弱的身体马上就愉快得发抖而呻吟,扭动着仿佛催促插入。
 ·充分压制住蔚潼,宗达才褪下裤子,露出*器· ·“……啊” ·蔚潼惊叫· ·“不要” ·那是,单手无法握拢,无论是长度还是粗度都庞大到可怕的*器——真真正正是凶器——不能想象何以人类会拥有这样尺寸的*器。
 ·蔚潼只觉得无比恐惧,然而早已被紧紧压住,分寸也不能挪动· ·“不要不行的,求你不要” ·“……来吧。”
 ·宗达连声音也被欲火烧到沙哑,根本不理会对方如何哀求,用力扳开双臀——完美的菊花沾着从内部流出的油,变成亮晶晶湿答答的可怜模样· ·“真美丽……” ·硕大如同鸭蛋的顶端用力抵住*口,被撕裂的恐惧也同时冲上蔚潼脑际。
 ·“啊会坏掉的……”无力地拼命摇头,扭动着逃避· ·“呀……”宗达低吼一声,硬是挤进了窄小的甬道。
 ·“啊——” ·蔚潼第一次叫得如此惨烈· ·为了进出更顺利,宗达左右摇动腰部,给蔚潼带来无比的充实感;然后猛地向上一顶,深深贯穿了脆弱的身体,也将快感引进蔚潼从未体验过的深度。
 ·在身体深出的欲火被点燃,敏感的地方被反复摩擦着,于是*器前端流下更多泪水· ·在痛苦与快乐的双重极端中挣扎着,蔚潼下意识张开怀抱环绕住宗达的颈使自己更靠近他——突然觉得胸口很冷,需要一点体温——便扒拉着宗达的上衣,将自己光裸的身体贴到那温热的肌肤上。
 ·宗达喜出望外,抱住瘦小的身体尽力抽动· ·“啊……” ·耳边响起销魂蚀骨的呻吟· ·……为久违的快乐,和久违的温暖。
 ·“我改变主意了·” ·完事后,让蔚潼枕着自己肩臂睡的宗达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贴着暖热厚实的胸膛,疲惫不堪的蔚潼已经差不多要睡着,所以只是随便地应了一声。
 ·“呵呵呵……”宗达没来由地笑,笑得很愉快,“可爱·” ·粗糙的手顺着柔软的长发一抚而下· ·“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 ·(十四) ·“为什么没按照原来说好的做” ·蔚潼非常急切,已经几个月,宗达完全没有把他送到深溟,那无恒怎么会紧张呢 ·“皇上知道这件事吗知道我被带走吗” ·“也许知道了吧,可是看来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啊。
我看你就别再想了,在我这不是很好吗” ·宗达迷上了蔚潼·书房和宗达自己的卧室之间有个从外面看不出来的秘密房间,他就把蔚潼安置在那里,每天晚上都要跟他同床。
 ·要把蔚潼留下,宗达两面都得瞒着;既不能让深溟的人知道,也不能被坂埔的人发现;现在满城甚至全国都在张贴皇榜悬赏寻找蔚潼,连巡逻的士兵都多出好些;被发现的话…… ·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要稳住蔚潼,要是他不配合,就麻烦大了。
 ·“我留在这里那你们的计划不就没效了吗我留在这里的话一点用也没有啊·” ·蔚潼偏偏不依不饶· ·“你看你看,”宗达使出最原始的手段——礼物,“这套翡翠首饰可是我特地从外国找来的,比宫里御用的还精致很多啊。”
 ·蔚潼根本不屑一顾·宗达只好自己动手把首饰一件一件给他戴上· ·“他根本不在乎你,对你又不好,你回去很可能被处死啊。”
 ·看他神色略有迟疑,宗达连忙接着他的心理攻势, ·“你在我这里再也不会被当作工具也不会被利用,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去送死呢” ·“唔……” ·这话说到蔚潼心里了。
 ·说的也是……无恒知道了又怎么样 ·大概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吧……只会相信于飞· ·于飞,于飞“柳蔚潼”又算得什么 ·既然是这样微不足道,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看到蔚潼沉默,宗达暗自高兴,趁势搂住了他。
 ·“我喜欢你,我可以照顾你生活,你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 ·在无限失落的蔚潼眼中,无论地位权力还是相貌身材都远比不上无恒的宗达,成了汪洋大海中他唯一可以抓紧的浮木。
 ·他把头枕在宗达肩上,叹息· ·湿润温暖的气息落在宗达颈上,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于是蔚潼又推开了他,轻易地·然后,把身上头上的首饰逐件卸下,抛在床上。
 ·“我不想要这种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 ·宗达脸上焦躁不安的神色让蔚潼觉得很满足· ·“糖果。”
 ·宗达长长地舒一口气· ·“噢,那太容易了,还有呢” ·“……让我跟你的小儿子一起玩。”
 ·“好,但是你们不能出家门·” ·“唔·” ·蔚潼终于又笑了,心满意足地投入宗达的怀抱· ·原来无恒的“权力”并非来自他“国君”的身份,而是来自他“被爱”的地位;现在,蔚潼对于宗达,也拥有了同样的“权力”与“地位”。
 ·一但处在“被爱者”的地位,便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宗达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宗正,比蔚潼还大,是嫡出;小儿子宗诚却只有九岁,而宗达从来没有任何侧室。
 ·后来蔚潼才知道宗达几乎跟所有稍有姿色的下人都有过关系,只弄出一个宗诚似乎还算少了点· ·宗诚最怕父亲,但很喜欢蔚潼;在家中从来没人疼没人理,而现在不论想要什么只要让蔚潼跟父亲说,就一定能要到。
皮球、蛐蛐、泥人儿、麻花、糖果……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和零食,蔚潼甚至跟下人吩咐一声就能到手· ·不过父亲还是偏心,经常在外面弄好多有趣的东西给蔚潼玩。
 ·宗诚想到这里就羡慕又妒忌· ·还跟下人打听蔚潼要过什么玩意,然后特地去找些更漂亮的来——那天叫蔚潼去要个弹弓,过了些天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纯金做的大弹弓送给蔚潼,还配着镂满花纹的玉镶银弹子——蔚潼那家伙嫌重老是不肯拿出来一起玩,小气死了。
 ·蔚潼算什么,不就比我长得高嘛,连爬树也不会,什么都要我教…… ·不过也好,起码不用上学念书,现在每天玩也不会被父亲骂· ·嘿嘿嘿…… ·宗诚睡觉也笑出声来。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宗诚在下面用力推着蔚潼,“你脚边不就可以踩了吗” ·蔚潼用力攀着离地还不到一人高的横枝,吃力地想要爬上去。
 ·可是…… ·有点难度…… ·“我没力气啦,你再不上去我就松手啦” ·宗诚使劲一托。
 ·……挣扎挣扎…… ·好歹攀上来了· ·“你看你看,我爬上来了咧” ·蔚潼蹲在横枝上,双手紧紧环抱着树干,高兴地向树下的宗诚喊着。
 ·宗诚累得直喘,没好气地说: ·“是我推你上去的啦现在你可以沿着树杈往上爬了·” ·蔚潼又往地上看了一眼。
 ·“可是很高哎……” ·“这哪里算高”宗诚觉得要晕厥,“才第一根树枝。”
 ·“宗诚……我好像,有点……”蔚潼的声音有点抖,“……脚软了·怎么办” ·天啊 ·“……蔚潼——”远处的声音渐渐接近中。
 ·是父亲 ·“宗诚我不敢下来,怎么办”蔚潼惊慌起来,连忙求救· ·“你,跳下来嘛”宗诚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筋转转之后决定还是先躲起来免得被父亲看见。
 ·父亲要找的是蔚潼,从来也不在意自己在哪里,只要躲起来他就不会问了· ·“蔚潼——你在吗”越来越近了。
 ·跑到房子那边已经来不及,宗诚一下子扎到灌木丛里· ·“宗诚救我啊” ·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作个“闭嘴”的姿势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
 ·这时候,宗达已经到了· ·“蔚潼你怎么在树上” ·“我,我……”蔚潼还是抱紧树干,不肯往下看。
 ·“你能下来吗” ·宗达走到树下,发现并不高,蔚潼的脚跟自己的视线几乎平齐而已· ·“不,不行啦……” ·蔚潼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样,宗达忍不住笑了,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你看我都能摸到你的脚……” ·“哇啊——”感到脚上一阵冰凉,蔚潼惊恐地大叫起来。
 ·“不用怕的,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蔚潼稍稍睁开一只眼往下看…… ·宗达正为他张开怀抱· ·犹豫…… ·下定决心…… ·犹豫…… ·再下定决心…… ·犹豫…… ·宗达依然准备着接纳自己。
 ·狠下心来…… ·跳 ·宗达紧紧地将蔚潼抱在怀中· ·惊魂未定,宗达就靠过来要亲他,蔚潼连忙避开。
 ·“还有人在……” ·蔚潼总是不想被宗诚看到、听到、知道什么· ·“他在附近吗是他把你弄上去的吧这小崽子……宗诚你给我出来” ·宗达暴喝。
 ·从冬天找到夏天,无恒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蔚潼的消息· ·充斥脑海的全是有关蔚潼记忆,由近到远,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在漫长的无休止的回忆中逐渐展开。
 ·高台上最初的媚惑……昏暗中大胆的告白…… ·被窝里像年糕一样雪白、柔韧、热气腾腾的身体……隐在水雾里的光洁身躯…… ·无助的哀叹……放纵的呻吟……凄绝的哭泣…… · ·无恒如触电般惊醒,在全部记忆里搜索蔚潼的影子, ·……他没有笑……从来也没有对我笑过……一次也没有 ·可是, ·他却在于飞面前笑得那样灿烂 ·如同莲花绽放一样——如果不是躲在屏风后面亲眼看见,无恒怎也想象不到的美丽笑容,以及如同新月微勾的、鲜嫩红润的嘴唇…… ·如此美好的笑容,却不是为他,而是为相识不足一年的于飞 ·无恒开始憎恨起于飞来。
 ·凭什么,可以为他笑笑得如此快乐、如此满足 ·他以前,不也说过—— ·……“我想跟你在一起求求你,让我留下来”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既然那么的讨厌我,为什么不赶我出去” ·这边厢,言犹在耳。
 ·无恒反复思索,也只能得到同一个结论——柳蔚潼,已经,不爱我了· ·就在这一刻,无恒听到了心脏迸碎的声音· ·那边厢,两具光裸的肉体交缠着。
 ·“皇上没有问过我去了哪里吗” ·“隔了这么久,为什么你还要问他根本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正宠着于飞呢。”
宗达每次被蔚潼缠住,就把于飞搬出来,只要说“皇上宠着于飞”,蔚潼就不会再追问了· ··果然,蔚潼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什么也不问;可同时蔚潼也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道纤瘦的背脊。
 ·“又怎么了谁又惹我的宝贝生气了” ·虽然知道是睁眼说瞎话,也还是得赔着笑脸去哄——蔚潼一不高兴,宗达也会跟着不爽——于是张开双臂从后方把蔚潼纳入自己怀中。
 ·大概是被宠得胆子大了,蔚潼竟然挣脱宗达独自爬起来穿衣服· ·“柳蔚潼” ·宗达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蔚潼慢慢转过身来,脸上自是哀伤莫名,却突然用力扑向宗达怀抱,紧紧依偎。
 ·宗达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说你爱我·”声音如同哽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我爱你·”虽然不知道用意何在,宗达还是将瘦弱的身躯环抱在胸,一脸深情地满足了他的要求,“蔚潼,我爱你。”
 ·“真的吗”怯怯地抬起头,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从那双流露强烈渴望的眼睛,明显透出没有选择余地的回答· ·“真的。
我说真的·我真的爱你·”宗达为他调动了万二分的认真肃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能和我一个人,以后不准你再想着谁,谁也不行” ·没有回答,但是湿热的感觉滑过胸膛,渐渐变得冰凉。
 ·“……不想了,再不想了·只爱你一个人……” ·………… ·“……不想了……我再不想了……” ·蔚潼在挣扎中哭泣惊醒,一身冷汗早已湿透衣衫。
 ·脑子里满是一片迷茫,全然没有发觉窗外已经是灿烂明媚的大好春光,暖风和着鸟语扑面吹来,只引发连串冷颤· ·头晕、虚弱、眼前发黑……几乎又要一头栽倒,不过稍微回过神来后,头脑倒清醒了不少。
蔚潼开始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陌生·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 ·“公子,公子醒了” ·清脆的女声让蔚潼着实吓一大跳。
 ·很快便来了好些人伺候他洗澡换衣服·蔚潼还是晕乎乎的,也就由着他们大大地折腾一番· ·…… ·……啊,没有洗里边吗…… ·懒得管,只是任由摆弄,就像初入宫时一样无比顺从。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自己…… ·是啊,陌生的身体·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散落着稀疏的胡碴;皮肤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却非比寻常地细致嫩滑;明明没有染病,但是一直觉得虚弱无力,昏昏欲睡。
 ·这还是我么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冷…… ·当风滑过浸了水的肩膀,那种渗入心肺的寒冷让蔚潼渐渐清醒过来。
 ·冷…… ·蔚潼蜷缩起身体,沉入水中,任凭侍女如何催促,就是不肯离开澡盆· ·水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蔚潼,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咯。”
 ·……这是…… ·谁啊 ·(十五) ·“蔚潼,水要冷了,你再不起水我就进来哦。”
 ·男人的声音没有恶意,没有威胁,没有玩弄;平和但有着不容丝毫怀疑的沉重份量· ·蔚潼习惯性地犹豫拖延,直到男人推门进来· ·“你们出去吧。”
 ·蔚潼怔怔地偷望男人——眉宇英武,气度不凡,虽然衣服华丽,神色悠闲,还是掩不住从内里透出来的震慑感· ·似乎好像见过…… ·男人向他伸出了手:“抓住我的手。”
 ·蔚潼没来得及想,手便如同军人受命一样向他递起· ·……有点熟悉的感觉……他是…… ·男人抓住那双柔弱的手,微微着力握紧,还未向上拉蔚潼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冷…… ·男人适时地送上大浴巾,将发抖的身体裹起,一发力,便把湿漉漉的蔚潼整个抱出来· ·轻轻地惊呼,缩在男人怀里,蔚潼几乎已经能叫出他的名字。
 ·“你好轻……” ·男人无限爱怜的话把蔚潼的记忆冲淡了,如此温柔细致的男人,是谁 ·男人的唇轻轻地印在额角上,蔚潼闭目承受。
 ·不是无恒……不是宗达……不是于飞……明王已经死了……还有谁会这样 ·男人动手给他穿衣服,却丝毫没有亵玩的成分。
 ·“你是……谁”声音因为久睡初醒,沙哑得可怕· ·“我是谁”男人的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情,“睡迷糊了吗”温暖的手随即摸上额头,好像额头的温度还要低一些,没有发烧。
 ·蔚潼的眼睛确实注满了迷惘和疑惑,他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眼前是何方神圣,在赐予他拥抱、亲吻和温暖· ·幽远的、好奇的、清澈的眼睛——虽然没有抗拒,但看来是真的认不得——怎么会这样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蔚潼,蔚潼,你要想起我来·一定要自己记得我是谁,靠你自己,回忆起所有的事” ·被陷入慌乱男人用力抱紧,蔚潼反而觉得更加安心,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的惯性又冒头了——既然再也得不到无恒的在乎,那么眼前这个是谁也无所谓了吧——蔚潼微笑着挨近了这个不吝于施舍温柔的男人。
 ·“蔚潼”男人抓狂了,“不可以倒退回去,你一定要记起来你要认得我” ·男人的声音失却了原有的沉稳与自信,显得躁狂不已。
声音里的狂怒传进蔚潼耳朵,似乎触动了藏在心底里某根绷紧的弦,蔚潼尖叫一声,还没穿好就抓住衣服连滚带爬地缩进了墙角落·这一切来得太快,不单男人,连蔚潼自己也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紧紧地蜷缩起来。
 ·记忆,好像因此而被重新激发,慢慢铺卷开来: ·……那是,宗达死掉的时候……宗达什么时候死掉了 ·蔚潼的思绪混乱无比,残破的记忆片段四方八面扑来,根本没有顺序。
 ·……一个暴怒的妇人……蔚潼几乎是赤裸地蜷缩在墙角,再无可退,身上火辣辣地痛…… ·“为什么会这样”妇人的咆哮犹在耳边,还有夹杂其中的,空气被撕裂的尖鸣,鞭子打在皮肤上的脆响。
 ·宗达死了 ·宗达是深溟国的女干细 ·他怎么会死掉的 ·脑中浮现出一张似曾相识的男人面孔,在灵堂上披麻带孝,脸色却阴晴不定,魂不守舍,心虚得不敢多望灵位一眼,却不时偷偷拿眼来瞟藏在帐后的蔚潼。
 ·就是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当着蔚潼的面,交给宗达一个瓶子: ·“这是西域的神药,什么效果用了就知道·爹,这个通缉犯什么时候也分给我玩玩” ·……他叫宗达做……爹 ·然后……然后某一天,宗达像平常一样吃了一丸神药之后要跟蔚潼交*,然后……衣服还没脱掉,就死了 ·可是宗达的儿子也没能染指柳蔚潼。
眼前这个男人,在吊唁时发现了蔚潼,把他带走了· ·记忆又模糊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的男人又是谁,统统不记得· ·………… ·“蔚潼,蔚潼” ·涣散的视线重又聚焦,眼前是华服男子急切关注的脸。
 ·“你想起什么了吗” ·鹰一样的眼睛,线条分明的下颌,隐隐透露的气势让蔚潼不敢伸出手去触碰一下·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无恒……不,不是的,虽然有三分像,但是…… ·“蔚潼,你不认得我” ·难道,他跟无恒有什么关系吗 ·脑海里的记忆不断倒退再倒退,努力地想要找出熟悉的面孔来,然后,突然定格。
 ·“阿彬” ·“什么” ·“你是阿彬,皇上身边的侍卫,是不是”熟悉的感觉终于荡漾开来,眼前的脸顿时变得容易亲近。
 ··“好吧,你说对了,我是阿彬·”古怪的神情在阿彬脸上一闪而过· ·“这么说,皇上终于发现我不见了……咦你怎么了” ·阿彬一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听我说,蔚潼……”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状态要怎样解释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阿彬不由得大叹一口气, ·“你离开宫里,已经过了三年了,皇上可不单是‘发现’了,而且已经公告天下买你的人头——不计死活——这些你都记得吗” ·木然地摇头,虽然没有阿彬期待中的震惊与恐惧,只是落寞也算是达到效果了。
蔚潼既然记不起来,就无须告诉他所有的真相,让他了无牵挂地待在自己身边不是很好吗· ·“我想不起来”双手紧紧地箍紧头颅,眼泪已经大滴大滴跌落在被面上,“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彬将他纳入怀中,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在我身边会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哭……”眼泪落在昂贵的锦缎衣服上,“我会很安全,阿彬你会保护我的,你会保护我的……” ·虽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身心俱疲的蔚潼却似乎抓到了浮木,无恒有于飞,他有阿彬。
可是阿彬的下一句话让他大大地打一个突· ·“我不仅会保护你,我还会爱你·” ·回想起刚才种种亲密得暧昧的行动,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蔚潼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我爱你,蔚潼,很早以前我已经想要拥有你·”阿彬的身体已经顺势挨过来,连人扑倒在床上,“来让我爱你吧,我不想再等了”双手毫不客气地钻进衣服里面,沿着光滑无瑕的肌肤一路摸索,因为迫不及待,连声音都变得有点沙哑。
 ·“呜” ·乳尖被拧玩产生的电流穿透心窝,呻吟声于是乘势逸出,本来就异常敏感的肉体,加上被一再伤害而至心灰意冷的灵魂,蔚潼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快乐。
 ·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柳蔚潼,唯一能做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许仍然是—— ·抱紧眼前人。
 ·阿彬的欲望非常强烈,因为从心底里惧怕疼痛,所以蔚潼主动地,把怒胀的*器放进嘴里仔细舔吮· ·年轻而且强壮的男人从喉咙里发出受用的低喘,手指已经急不及待探进温暖的内襞搅动。
 ·“唔……” ·是无可奈何、天命自知,抑或欲望炽烈、刻意媚惑 ·一切都不重要了阿彬一个翻身将弱小的身体压在底下,胯间的巨物用力抵住柔软松弛的花蕾,只消一挺便尽根而入。
也许是快感来得太迅猛,蔚潼的呻吟陡然升高,内襞也比光插入手指时更剧烈地收缩· ·这样只能更加激发阿彬的欲望,让他欲罢不能·蔚潼一开始似乎并不适应这样快的节奏,难过地摇着头哀鸣,但是当疯狂的*插渐入佳境,他便连呻吟也无法发出,只有喘息的份了。
每每到这种时候,蔚潼都有接近死亡的错觉;往往也是在这一刻,男人从他脸上看到了极致的美色· ·这次,似乎比之前的每次都更接近死亡……呼吸变得无比急促难以控制,心跳也快得一塌糊涂…… ·不对怎么会这样……不能……呼吸,心跳也…… ·终于发觉事情不对头的蔚潼,在想要呼救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给我去叫夏原来” ·………… ·仆人四下忙碌开去,阿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做好。
蔚潼在*欢的时候突然不省人事,怎样叫也没有一丝反应,实在吓人——不久前宗达马上风的事情可说记忆犹新——这样的联想让他越想越害怕,什么欲望也熄灭了。
匆匆退出蔚潼的身体,穿好衣服再给他盖上一层薄被· ·才做完这些,夏原已经赶到了· ·真是快 ·一进门,根本不用看,光是闻着空气里的- yín -靡味道,就可以知道这色鬼做了什么勾当 ·夏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禽兽重伤初愈的人不能急着行房应该是人的基本常识吧难道还要特别吩咐吗 ·“夏原,你来得正好,快……”话音未落,已经被责备的目光射穿,“……你先看看他嘛……” ·夏原,与身材高大的阿彬相比精练得多,年纪还要小两岁,五官线条没有阿彬那么锐利,如果不是有蔚潼在场作对比便可以说相当的清秀了。
可惜这样一个年轻人,气质却沉稳老成得过分,如同生气活力热情都被抽空的一块豆腐干· ·夏原走过去稍稍掀开一角被子,想起没有来得及给蔚潼穿衣服的阿彬踌躇了一下,但终于没有试图阻止。
夏原回头白了他一眼,似乎表示自己对蔚潼的裸体不感兴趣,只是牵出他的手来号脉· ·号过了脉,又探手试了试鼻息· ·“应该只是普通的心动过速而已,让他休息就会回复正常。”
 ·夏原的话如同赦令一般,阿彬长长地舒一口气,令婢女拿酒过来,一面挥手示意夏原坐下· ·“他睡着了·”夏原说话难得有什么音调起伏,阿彬也习惯了。
 ·“怎么会,他才刚醒来没多久,是我的错吗” ·“当然是太子殿下的错·”夏原说话的速度明显比平常快,已经相当责备了。
 ·“你又没有说过会这样……”虽然被一口一个太子地叫着,阿彬在夏原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 ·“柳蔚潼是一个重伤初愈的病人,而且身体非常虚弱——臣下上次好像是这么说过——而至于‘重病人不能激烈房事’这样的交代,只是对于特别无知的民众才需要特别叮嘱。
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国君,这些琐碎的基本常识就不用多说了·” ·阿彬苦笑,无语·亲手斟了一杯温酒递到夏原面前: ·“都是我不好,是我特别无知,是我色迷心窍昏了头,坏了你夏大人的规矩,以后还请大人多多担待。”
 ·夏原略笑了笑,双手过头无比恭谨地接下酒杯一饮而尽·两人终于相视发出会心的微笑,气氛也轻松起来· ·“你知道吗,蔚潼他醒来之后,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跟父皇一起的事情,他说认得我,却不是把我当太子洛彬,只记得我是父皇的贴身侍卫阿彬,问我是不是父皇发现了要抓他回宫——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阿彬这边厢叹气,那边厢,夏原却端着酒杯喝得舒服,末了,他眯缝着眼,吐出一句: ·“难道这不应该是殿下求之不得的好结果吗” ·“此话……”阿彬眼珠打转,“我明白了” ·夏原依旧眯缝着眼,嘴角向上弯了弯,继续沉默。
 ·“我已经顺势圆了谎·”阿彬狡黠地笑,“可是他不会哪天睡醒了又记起一切事情吧” ·夏原斜眼一瞥内室熟睡正酣的蔚潼,轻轻地摇头。
 ·“这种机会很小·反倒是,殿下也许应当担心他哪天睡醒了连现有的记忆也消失掉·” ·“会这样吗” ·(十六) ·夏原还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蔚潼的情形。
那个神志不清、瑟缩颤抖的小可怜,躲在洛彬寝室的角落里;空洞无神的眼睛几乎让夏原误认为失明·那时候,他既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也无法把别人的话听进去,只要有人试图触碰他就尖叫着爬到更远更深入的角落去。
 ·他们花了三个月时间安抚蔚潼的情绪,恢复他的理智——也许蔚潼只是受到了短暂的惊吓,所以心智恢复得这么快· ·但是,这远远比不上他肉体所受的创伤,那些,埋藏在光洁肌肤之下,常人看不到的伤痕…… ·“他身体现在的虚弱程度是连殿下也难以想象的。”
夏原轻轻地叹气,“有人对他用了那个疗伤的禁药,而且分量惊人·” ·“观音玉露” ·“果然,殿下知道。
这种药虽然对于局部外伤的组织有促进快速愈合恢复的神效,但是因为本身毒性很大,会随血液循环严重损伤心肺以至全身各处经脉,所以一直被禁止做医疗用途·” ·洛彬一怔:“禁止医疗用途那是说还有其他用途” ·“确实有的……”夏原尴尬地笑起来,“因为如果只是很少量,即使长期使用也不会危害生命健康……” ·“可是只是小伤口的话没有必要用毒性很大的伤药啊。”
 ·“其实,”夏原清了清嗓子,“观音玉露一向被宫妃用来除疤痕和脱体毛,据说相当有效·所以说是禁药,我们学医的时候却还是要学,御药房也还是要制。”
 ·洛彬绝倒· ·“虽然这样,”夏原突然变得很严肃,“它的毒性还是非常可怕的,心肺变得虚弱,血管也会变窄·而且一旦损伤发生,就无法逆转。
柳蔚潼就是心肺经脉都损伤严重,所以才会变得嗜睡,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远远负担不起普通人的活动量·而且这样睡多了,记忆也会模糊·” ··“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蔚潼” ·“只怕是真的要救命。”
夏原本想去掀开被子指给他看,但是再想想还是作罢,“殿下可以去看蔚潼的身体·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有不少地方异常光滑甚至连汗毛也没有——臣下上次已经发现了——那些都是涂过禁药的痕迹。
从涂药的轨迹推测,可能是皮鞭或者藤鞭之类造成的伤痕,全身都布满了·宗正也是学医之人,不到生死攸关他不会随便用禁药·如果当初不是宗正给他用了药,让全身的伤口迅速止血愈合,恐怕那样重伤,不是流血而死也会因为感染全身流脓吧。”
 ·“宗正宗达的嫡子你怎么知道他是学医的说起来,我还没听你说过你学医的事情呢。”
 ·“说起来也奇怪,臣下学医跟宗正是同期的学生·那时候他的父亲还是在地方任职没有进京,照理说,他一个地方官宦子弟不应该远离父母上京学医而是留应当在地方读书考科举……无论如何,他懂医术,而且,精于药理和毒性。”
 ·“哦……哼·”洛彬冷笑· ·这时候寝室外面突然纷乱喧嚷起来,还未反应到是什么,外间已经传进话来了。
 ·“报告太子殿下,圣上终于下旨出兵深溟,几位元老以死相谏,现在大殿里争持不下,场面非常混乱” ·“好的,已经知道了。”
 ·夏原迅速站起来,“那么臣下就赶紧回去了,殿下也请小心耳目·” ·“好”洛彬一边应着,一边已经起身赶往大殿。
 ·前殿里的气氛紧张异常,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无恒已经三天没睡,眼里布满红丝,阴晦的脸色中隐隐透出杀戮的红光·此刻,他正同明王时代已经在任的三名丞相宰相对峙。
须发皆白的老朽文官以自杀相逼,“请求”皇帝收回成命——只在无恒下诏后一刻钟,大队老少文官就已经聚集殿前· ·这个诏令,已经一再推延没有发出,而拉拉扯扯的结果是无恒的耐性被消磨殆尽。
 ·这个兵不能不发,这个仗不能不打 ·没有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逃走更不能容忍敌国挟持他的人来给他施压 ·因为,他是恒王,是一国之君 ·没有人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除了国君 ·即便现在对抗的不只是自缚双手的三个白发翁,而是包括殿前所有大小等级在内的文官集团,他也不会为此放弃出兵 ·“父皇——”洛彬的声音远远地从殿外闯入。
 ·救星到· ·“父皇儿臣闻知近日天象有异,不宜行军开战啊” ·“连你也来违逆朕了是不是”无恒怒视,全场文官瞬间低头,怒气混着浓烈的酒气迎面冲来,“阅兵后七七四十九天不宜开战,朕等了;雨季通路淤塞,朕等了;三个月停战期限要求深溟交出蔚潼,朕也都等了你这次还要用什么借口来阻止朕再处处为难,即便是太子也无可原谅” ·借口 ·“连续三年全国县市设关,百姓交通受阻贸易衰败”吗 ·“连续三年全国普查搜索,百姓不得安生劳民伤财”吗 ·“连续三年屡屡交恶邻国,百姓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吗 ·借口 ·即便没有这些“借口”,一国之君又有什么道理为了一个失踪的男宠恣意开战,陷天下苍生于危难 ·然而,谁敢直言即便是以死相谏的老臣子,也没有胆量再把家人宗族的性命一并赌进去。
 ·所有人,把希望寄于唯一成气候的皇子——太子洛彬——身上· ·“父皇,请听儿臣一句话” ·“说” ·洛彬缓缓上前,牵动着全体文官的心,一步一步向前,然后恭敬跪下。
 ·“儿臣早已按照父皇的意旨,整编军队·近三个月已从全国上下征集十万新兵上京·增编入现有队伍中可达雄师百万出兵深溟绰绰有余。
然而十万新兵欠缺操练,须等其全数到达后编入现有军队,新老互补,才能更大地提高战力·” ·文官的心如同跌入冰窟·只听见洛彬继续说道: ·“出兵深溟已是势在必行,若想一举成功,儿臣恳请父皇再等两月,儿臣以性命担保一定将百万雄师整编完毕,交父皇亲自出征,一举收复天下,壮我坂埔声威” ·亲……亲自出征…… ·陈老丞相当堂昏死过去,现场顿时大乱,但是如此一来更加没有人敢阻止征战。
无恒趁着酒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知父莫若子你说得好,朕应当亲征,一举击破” ·花又开两枝,各表一朵。
 ·前殿里上演生死争持的同时,夏原正往御药房的方向去,未到半路,却发现随身药囊不见了·料想着是落在太子寝宫,于是原路折回去取· ·由于夏原与洛彬有特殊的心腹关系,太子府上下仆役对夏原都已经很熟悉,所以几乎没什么查问就可以自由出入。
 ·药囊果然还放在寝室外间的桌上·夏原一手将药囊纳入怀内,转身就要离开· ·“呀……” ·改变命运的一声呻吟就在此时响起。
 ·那是在内间,洛彬的床上熟睡的柳蔚潼·那一声呻吟软绵绵、麻酥酥,虽气若游丝如同将死之人,却有着望见天堂一般的快乐· ·柳蔚潼…… ·夏原在心里暗数,当年无恒为了他叛国篡位的事情他也略有所闻,早已经知道他就是坊间所传媚主乱世的妖孽。
我倒要见识一下,无论如何,就趁着洛彬不在的时间里,好好看个究竟,到底是怎样销魂的一个人物· ·柳蔚潼…… ·夏原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薄纱隔帘。
 ·朦胧中,蔚潼似乎仍在熟睡,但是透过隔帘,却不断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夏原索性拨开隔帘,直接进到内间,站在蔚潼床边看个究竟。
 ·长发披散,双手拥被,蔚潼把大半个脸都埋进了松软的棉被中,睡得正香·“沙沙”的声音却来自他双腿之间—— ·虽然在睡,蔚潼却用双腿夹紧了棉被,自腰往下不规则地扭动,腿间的*器明显地已经有所反应,只是无论怎样磨也不能尽兴。
 ·“唔……”是下意识在操纵着身体,双腿却把被子缠得更紧更紧,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梦呓,“……给我……皇上……要啊……” ·夏原觉得自己的血压骤然飙升,脑袋几乎一片空白。
 ·一定,是刚才的性事没能完成,欲望积压了吧…… ·……我是医生,自然有义务解除病人的痛苦,而且只是帮他释放的话,并不算侵犯,身体也可以承受得住……脑海里给自己列出千百条借口,夏原不知何时已经抱住了蔚潼的身体。
 ·“啊啊……”失去了棉被的蔚潼发出不满足的哀鸣,尽管他仍然迷迷糊糊不能自已· ·夏原的手轻轻地摸在细腻的皮肤上,感受那种用药后连毛孔都几乎不存在的极致光滑。
耳边传来微弱的吸气声,夏原知道,那是因为蔚潼的皮肤实在太敏感了·禁药一方面损害脏器,另一方面却令局部皮肤下的神经末梢越发丰富· ·抚摩皮肤的感觉舒服得让手流连忘返。
夏原拨开了蔚潼的衣服,无法压抑冲动地伸出舌尖,把小小的*头卷进嘴里吸吮· ·“呜……”难耐地轻轻摇头,蔚潼几乎就此醒过来,他的双腿已经转而夹住了夏原的大腿继续摩擦着。
 ·感觉到自己*器的明显变化,夏原不得不放开了蔚潼的身体,特别是迅速地把腿抽出来以免一发不可收拾·双手则向蔚潼腿间转移· ·用手抓住那在被子上也许已经磨了很久,却还是半硬的家伙,夏原又一次压抑不住地用嘴去吸吮舔玩。
湿湿的舌头在顶端打圈的时候,耳边传来- yín -靡的喘息· ·“啊,皇上……给我,给……” ·夏原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翻滚,胯间的涨痛让他几欲不顾一切翻身上马,但是…… ·这里是太子寝宫这张是太子的床这个是太子的人 ·一旦觉得精神无法集中,夏原就会吃一点自己调制的清凉丸,于是他支撑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从药囊中摸出一粒吃下。
 ·呼…… ·蔚潼还未释放,绯红的入口引诱似地蠕动张合,渴望着被进入被填满·夏原想也不想就把两根手指一起插进去 ·无论怎样舔都只是半软的家伙,此时在夏原的手中奇迹般地陡然硬挺起来。
 ·不敢久留的夏原只想尽快解决以便脱离魔鬼般的诱惑·不断撩拨穿刺转动,令蔚潼娇喘连连;找到了敏感的地方后,便着力专意只攻一点·果然,对腺体的直接刺激让蔚潼很快地达到了高潮,在小腹上落下点点白斑,被夏原一一舐掉。
 ·再给他号一次脉,夏原终于松一口气,心跳虽然快,还未致危险,只要继续睡觉,应该不会被发现· ·迅速离开寝室,夏原因为腿间没有完全回复而仍然涨痛,像这样的感觉,自夏原踏入三十岁以来已经很少出现。
 ·天啊,那是怎样美味的一副身体·温暖、柔软、湿润……富有弹性的内襞像水蛭一样把人的手指往内吸……内襞自发的蠕动有规律地一波接着一波,真不能想象把*具插进去的话会是怎样怎样的舒服…… ··可是,柳蔚潼现在是洛彬的人,碰都碰不得。
 ·如果………… ·邪恶的念头一旦萌芽,就一发不可收拾,无可挽回·夏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尽力不再去想关于柳蔚潼的任何事情。
 ·“……皇上……皇上……”蔚潼的梦中,似乎只有无恒· ·(十七) ·蔚潼现在每天要睡掉一半以上的时间,换言之,一天十二时辰计,起码有六个或更多的时辰是在睡眠之中。
没有人能叫醒他,他要睡到自己醒过来,然后才起得了床· ·洛彬也没法好好享用他,因为夏原一再警告“若是让他心跳太快就可能突然停跳继而猝死”。
尽管蔚潼的身体已经日渐好转,还是没法进行长久的性事·每次不得不草草结束都让洛彬感到非常不快,所以有时候他宁愿选择要蔚潼长时间地为他口*· ·然而最不快的还不仅止于此。
 ·蔚潼睡觉经常做梦,虽然不知道梦见什么,但是一次又一次“皇上”“皇上”的梦呓,仿佛都在提醒洛彬没法真正得到蔚潼· ·即使在蔚潼清醒的时候,也只是在发呆居多。
披着挡风的外套,抱着膝,坐在窗口之下抬头看着屋外春夏之交湿润明亮的天空·或者,很偶然地,会伸出手去让阳光晒到自己的手心,然后握拳· ·洛彬曾想带他到不那么引人注目的野外去玩,却遭到夏原的反对,室内外的温差会让那个虚弱的人感染风寒。
而且有一次蔚潼问到沈嬷嬷和阿卫等一群人是不是还在的时候,得到了“已经被处死”的回答——之后蔚潼就变得很讨厌说话也完全不想走出房子半步,宁愿孤零零地蜷缩在窗口下面的一点点阳光里。
 ·说起来,夏原怎么好像越来越非常严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且时常心不在焉,随身带的清凉丸总是没几下就吃完了· ·一个月前派人送到深溟的信,应该差不多有回音了吧 ·………… ·无恒依然终日饮酒。
 ·柳蔚潼,那个罪恶的根源,竟然一声不响就在重重宫禁中凭空消失·无恒一怒之下将雨木云林的全部仆役处死,可是,也还是没有关于蔚潼的任何消息· ·悬赏三年仍然毫无音信。
事实上在第一年无恒已经渐渐不抱希望:如果蔚潼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出走,那还有可能追查得到,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单靠自己;如果是有人刻意将他藏匿起来,则那样的公告悬赏也不会有作用。
 ·如果说有谁会想到把蔚潼藏匿起来以图挟制无恒,那估计就只有世敌深溟了·也许是本来就有的积怨,或者还有协助无恒篡位却最终于一无所获还把公主赔上去的怨忿——也许深溟早就想要对付无恒,而只在于没有突破口而已。
 ·无恒拼命喝酒,喝酒可以帮他强化脑海中早已成型概念: ·柳蔚潼没有离开我他只是被深溟国挟持·只要逼深溟将他交出来,他始终还是会乖乖地回到雨木云林这个笼子里来 ·无论有多少人、什么人认为这只是没有根据的妄自猜测,只要喝到半醉之后,这个概念就会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强化,直到变得理所当然。
 ·柳蔚潼没有离开我一定是这样的,事实一定就是这样 ·无恒,今晚,又醉倒在书案上。
带着他坚定不移的信念,满足地、没有痛苦没有自责地进入梦乡· ·太子寝宫· ·罗帐之内一片春色无限,虽然总是很快便结束· ·“……皇上……皇上……”又是朦胧中的呢喃,让洛彬火气飙升的梦话。
 ·“蔚潼蔚潼……”修长的手指沿着瘦削的脸部轮廓,自额头滑至下颌,又从眉心画到鼻尖,抹过人中,在浅浅的两片薄唇间勾留,反复描划。
 ·“唔……”虽然听得到,但蔚潼已经没法答话· ·“潼,如果我当了皇帝,你会选择我吗” ·让他依躺在自己怀中,一遍又一遍地抚摩他柔软的长发,手指轻轻地插进发间梳弄着。
怀中的人儿迅速地陷入昏睡,几乎不能回答他的问题,只看到性感的薄唇动了动· ·“你会吧·你说会的是吧……” ·一脸的安详,呼吸变得缓慢均匀,仿佛就此长眠,再也不会醒过来。
 ·………… ·夏天的气息随着全国各地十万新兵的脚步,陆续来到京师,给冰凉湿润的空气加上了阳光味道· ·蔚潼似乎也嗅到了阳光的温暖,身体日渐康复。
在夏原的悉心调理下,蔚潼的心肺功能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胃口也不再像半年前那样小得惊人·虽然这样,每天还是要睡五六个时辰,才能够适应特别缓慢的新陈代谢。
 ·至于屋外的世界:大臣们对于阻止战争爆发已经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因此朝中一片低落沮丧之色·全国上下的百姓也因为听到将再次开战的消息而变得惴惴不安。
全国一片惨淡,惟有无恒和洛彬依旧热情不减· ·洛彬早已开始密锣紧鼓地投入到军队整编的工作中,计划是在百万雄师中挑出二十万最精锐的部队交无恒直接指挥,另拨三十万交无恒的三个旧将作后援一同出征;其余五十万则留守京师候命随时出发。
 ·“……坂埔国恒历六年夏,恒王率五十万兵攻打深溟·” ·出师那天,洛彬很早就出门了,蔚潼还因为之前一晚性事太烈而根本无法支撑起精神来送他出门。
 ·出师前一晚,不知道为什么,洛彬特别亢奋· ·先是半强迫地让蔚潼喝下很多酒,等到酒精把蔚潼全身嫩白的肌肤都烧成绯色的时候,就用各种方法玩弄业已迷醉的肉体。
 ·被洛彬的大手来回地抚摸下身,同时后庭被长长的手指侵入搅动,蔚潼只有一再地伏在洛彬胸前喘气· ·长时间的玩弄令欲望无法发泄,积累到极限之后腰部开始不受控地扭动,哀求被进入。
 ·用力扳开双臀,将男根全力贯穿的一刻,蔚潼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肉襞急不及待地吸吮着,将快乐一浪接一浪地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去· ·在洛彬性急的高速冲刺下,身体里面很快就像烧灼一样又痛又痒又麻,到最后连意识都所剩无几,惟有身下反复穿刺的强烈感觉令身体欲罢不能地一次又一次泄得一塌糊涂。
 ·所以,五十万兵马同时出动带来的,地动山摇一般的喧嚷,他一点也听不到;无恒的御驾以及亲兵队伍浩浩荡荡地经过太子的寝宫,他也丝毫没有发觉· ·接下来的五、六天,洛彬完全没有回来过,这是从未试过的情形,蔚潼不禁有点担心。
寝宫里的侍从仆役脸上都有着以前没见过的紧张颜色· ·第六天的黄昏,有人来了· ·却是夏原·神色凝重的夏原夏大人· ·“夏大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阿彬他几天没回来了……” ·“蔚潼,你冷静地,听我说。”
 ·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严肃的夏大人,蔚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阿彬是什么人”夏原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侍卫……侍卫长……总侍卫长” ·穷尽蔚潼的想象所能得到的答案也不过如此。
 ···“他是——太子——恒王圣上的独子,恒王唯一的亲儿子·” ·从夏原嘴里说出难以理解的话,可是他并没有给蔚潼发怔的时间,继续道: ·“我们之前瞒着你,是免得给你太多压力,但是到了现在,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你说什么……夏大人,请不要开玩笑……” ·蔚潼本能地抗拒· ·“我没有开玩笑”夏原的脸色竟然比刚才还要认真,“你一直以来都住在太子的寝宫,也就是皇宫里面,只要你走出寝宫,就可以到前殿和其他宫室去,包括你的雨木云林。”
 ·“假的,假的夏大人……” ·蔚潼完全无法相信· ·“只要你走出去,就会知道是真是假,我根本不能说谎。”
夏原的话打破了蔚潼的期待·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蔚潼用几乎哭出来的声音喊道,“我不要知道这些” ·“因为我要带你走——太子殿下昨天登基了——秘密联合深溟国,趁着皇上御驾亲征,自立为王了。”
 ·“不”蔚潼冲口而出,“这跟我无关我不要知道” ·用力擒住意欲逃走的蔚潼,卷入自己怀中,夏原贴着他的耳边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出残忍的话: ·“这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殿下决定谋害他的父皇” ·“我没有……不是真的,不是……” ·“更糟糕的是,皇上已经知道了,正调转兵马回攻,殿下很快就会因谋反被判死刑——而你,也会被一起处以极刑。”
 ·蔚潼已经恍惚的神志令他无法说话回应· ·“所以,”夏原的态度软化下来,声调变得很温柔, ·“你现在跟我走吧。
我会保你的安全,太子殿下给你的锦衣玉食高床暖枕,我统统都可以给你·我不会卷入什么权力斗争,跟着我你会比现在更安全……蔚潼,跟我走吧,趁着这里被查抄之前,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吧。”
 ·蔚潼没有反应,夏原轻轻地摇晃他的身体,只摇出来一个字· ·“不……” ·“你,说什么”夏原感到不可思议。
 ·“去阻止他……” ·蔚潼呢喃着,挣脱了夏原的怀抱向外跑,却马上被拉回来· ·“怎么阻止他已经称帝了而且你的身体还没跑到前殿就会晕过去,你想死么” ·“不” ·蔚潼冲出去。
 ·原本应该有人看门的宫室因为政局的变动而疏于防范,蔚潼顺利地穿过前院,出了正门· ·眼前尽是无限延伸的朱色宫墙 ·蔚潼突然双膝一软,捂住心口就沿墙根跪下了。
 ·好难受…… ·呼吸困难,心口被揪紧的感觉又开始侵袭——不能作太剧烈的运动,情绪也不能一下子太激动——夏原的叮嘱他两条都犯了。
蔚潼大口地喘气以求缓解· ·夏原轻易地追上· ·“蔚潼”环抱双肩把他扶起来,夏原迅速地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丸送到他嘴边,“来,吃下去。
“ ·顺从地照做之后,原有的痛苦奇迹般消失· ·“让皇上知道你是殿下的同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蔚潼,皇上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你改变不了什么,跟我走吧。”
夏原无限怜爱地低语,却依旧无法打动蔚潼· ·“不……” ·“唉……”夏原无可奈何,匆匆抓住急着离开的蔚潼的衣袖,“再给我一点时间” ·“谢谢你,夏大人……”夕阳洒在蔚潼低垂的苍白的脸上,依然非常动人。
 ·“这药对你的身体没好处,只是缓解而已……”夏原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无论如何,蔚潼,好好地活着·” ·也许蔚潼并不能理解这些话,夏原自嘲地想,苦笑起来并放开了蔚潼, ·“你去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你·” ·蔚潼头也不回地沿墙走出去,飞散的长发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夏原望着那道纤弱的身影,心窝蓦地感到一阵痛楚。
 ·也许……我也应该吃一丸,好医治自己的心痛· ·夏原叹气,满怀失落地离开· ·前殿,傍晚· ·灯火通明。
 ·经过昨天一天的努力,已经逐个平息了京城内几个主要的反对势力,只要等深溟方面将重创无恒五十万大军的消息送来,就可以调动全部兵力前往京城城郊,等着将大败归来的无恒一举收复。
 ·深溟方面自会依计划调动大量兵力在前线迎击·等到两军开战,洛彬篡位的消息也差不多会传到战场·坂埔军队定会阵脚大乱,无恒也会急着回朝一问究竟。
深溟军队,就会在坂埔匆忙撤退的时候乘势追击,消灭掉大部分的战力· ·坂埔京师五十万准备充足的军队,对付无恒手中很可能只剩二、三十万,并且是经历了长途跋涉、惶恐慌乱的残兵剩将——胜负立见。
更何况,三位将军的家下都在洛彬的控制之下· ·想到天下很快就要……不,是已经落入自己手中,洛彬不禁浮起笑意· ·虽然得到天下让人感到成功,相比之下得到蔚潼却更让人满足。
 ·“各位卿家不必拘礼,今晚的宴席只是前奏,预祝我们的最终胜利”龙椅上的洛彬身披龙袍,将天然的王者霸道尽数发挥· ·随着新皇帝的举杯,台下列席的十几名军政要员也一同回敬拜谢。
他们今天的冒险,将会让他们在明天登上更高的权位——成为比“要员”更有权势的重臣· ·天渐渐地沉下来了,在灰暗中点灯的宫人们似乎对于蔚潼的经过毫不在意。
 ·蔚潼并不知道前殿的所在,他走的每一步只是凭着他的直觉——一如当年摸黑找到无恒的那种直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因为他不能跑,只能走。
 ·入黑之后仿佛更容易辨认方向了,隐隐中似乎可以听见人群的声息· ·在明王死后,被无恒禁锢在雨木云林的漫长黑夜里,百无聊赖的蔚潼常常会呆坐在窗前,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辨认在未知而遥远的哪处会有人声喧哗、哪处只有静寂寥落。
久而久之,对于人气的感觉便敏锐起来· ·蔚潼向着直觉中有大量人气的方向走去·不久,就看到了光亮· ···那光亮渐渐逼近,才看清楚,并不是预想中的灯光,而是—— ·数十……数百支……火把 ·那是…… ·军队 ·也许带领着亲兵回攻皇城的无恒此刻与兵士一起不易被发现,可是孤零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皇宫里摸索的身影却是再好分辨不过。
蔚潼马上就被逮过来· ·“蔚潼” ·对于无恒,那种震惊是不言而喻的· ·而至于蔚潼,他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无恒。
 ·恐惧思念惭愧愤怒 ·他只有缓缓地,一如既往地,在无恒马前跪下,轻轻唤一声: ·“叩见陛下。”
 ·良久,无恒才从震惊中挣脱出来· ·“带上他,先把正事办了·” ·无恒策马冲到殿前,带领亲兵杀入殿内的时候,场内还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十几位要员,连同穿上龙袍的洛彬,都不敢相信一身戎装的无恒竟然在此时此地出现· ·亲兵已经一涌而上将洛彬周围的每一个人制伏· ·眼看刺寒的刀锋切切实实地对准了自己的喉咙,要员们才从错愕中醒悟,大惊失色。
 ·“父皇” ·“皇儿……”无恒的声音充满失望,“为什么” ·背对着其他人,除了洛彬,没有人看见无恒是怎样一个表情,他们只能看到洛彬慌乱与渐渐浮现的惭愧脸色。
 ·“父皇……” ·“朕只有你一个儿子,天下迟早也是你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无恒步步进逼, ·“如今你要朕如何是好” ·失望之余还是失望。
 ·可是洛彬的眼光却突然拉长,投向了无恒身后· ·那是…… ·“蔚潼”洛彬猛然爆发出万二分的震怒,“原来你跟他是串通好的” ·(十八) ·无恒一怔,下意识地回头看蔚潼的瞬间,洛彬已然拔出佩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砍向无恒的后背 ·听到尖利的风声,无恒已经来不及转身拔剑回档,虽然马上偏过身体可是肩膀已经被划出血痕。
 ·“不要——” ·随着蔚潼惊恐的尖叫,洛彬的第二剑紧接而来· ·“我来告诉你怎么办” ·无恒继续闪躲,因为两人都精于剑术,周围的侍卫一时间无法介入。
 ·“既然只有一个继承人,我现在杀了你就没有人能反对我做皇帝” ·洛彬疯了似的猛扑向无恒,却被无恒找到破绽一肘撞开,顺势抽出长剑。
 ·剑锋相交处,隐隐溅起火花· ·“你疯了”无恒冷静地防守,竟然丝毫没有破绽,“把剑收起来朕不会杀你的” ·洛彬似乎真有那么一刻的动摇,可是委曲求全已经不是他要的了。
尽力地挥出拼死的一剑,俨然化身恶魔般残酷叫嚣: ·“我要你死” ·刀刃相刮,发出令人骨冷的声响· ·无恒割断了洛彬的指骨,战事告终。
 ·“为什么” ·绝望,绝望,完全的绝望, ·“这是我们父子联手打回来的江山……把你装成侍卫带在身边,就是为了保你安全让你终有一天可以继承皇位……你如今要朕如何是好” ·洛彬的眼里也是无边的绝望。
 ·“我要的,是柳蔚潼·” ·无恒吃惊地瞪大双眼· ·“你能让给儿臣吗父、皇·” ·洛彬毫不退避地盯着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脸上现出诡异的笑容, ·“蔚潼身体的味道,还真不是一般地……” ·“嚓”的一声,无恒手中的一直在犹豫颤抖的长剑已经当胸穿透了洛彬。
 ·洛彬却没有一丝惊讶,还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无恒喘着气,渐渐恢复理智,看到自己手刃亲儿,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的却依然只有那句: ·“为,什么……” ·洛彬痛苦地喘气,血液迅速地蔓延。
 ·“如果,不死……就要一直看着你们在一起……想到这……我就宁可去死……” ·他虚弱地微笑着,生命迅速流失, ·“只是……潼,又怎么会知道的……” ·无恒终于在万分愕然中吐出了残酷的事实: ·“不是蔚潼,而是你亲信的——夏原” ·凄惨的微笑铺开,洛彬在几下抽搐挣扎后断了气。
 ·蔚潼听不到两人的最后对话,只看到洛彬断气之后无恒那张越发阴翳的脸,以及凶狠得可以穿透心窝的目光·无恒沉默着独自走出前殿,孤独的背影看来颓丧而且苍老。
坂埔的皇帝,在惊心动魄的政变风云之后,慢慢地离开让人伤心的舞台,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蔚潼曾一度同其他政治犯一起被关入大牢,但是不多久就有人来带他回雨木云林,像初入宫时一样被洗剔干净。
 ·不同的是,沈嬷嬷和阿卫等熟悉的面孔全都不见了,这教蔚潼感到无比难过与落寞· ·果然,都被处死了吗……是因为我的任性…… ·蔚潼在无限低落与惴惴不安中度过了几天。
 ·漫长、孤寂,但是安全的几天· ·直到无恒再度出现· ·那是四更天,几乎连猫头鹰都会去睡的一个时段· ·这种时段并不新鲜,只是他的样子让蔚潼大为惊讶,以至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看来衰老、颓败、了无生气的男人,真的是无恒 ·四目交投,无恒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凶狠的火焰又开始燃烧。
 ·蔚潼认得那道狠劲……不,简直是熟悉·他早不知被这目光盯过多少次了· ·“陛……下……” ·多么熟悉的,怯生生的声音…… ·虚伪 ·“原来,你和他……早就串通好了” ·“我,没有……” ·下颚骨被强有力的手指捏得生痛,蔚潼吐字维艰。
 ·“你恨我是不是” ·无恒费很大力气才压抑住撕裂衣服的冲动,在把话说清楚之前他不能被这妖孽征服,也再不会被迷惑沉沦。
 ·“你恨我把你从贵妃的地位上拉下来,恨我不给你自由,恨我宠着于飞——所以,你再怎么冒险也要从我身边逃开,去勾引我唯一的儿子,让他来反我是不是” ·“不……不是的……” ·“你可知道,洛彬是我唯一剩下的儿子你却逼我亲手杀死他” ···如果怒气是真的火焰,蔚潼此刻早已成为一片灰烬。
 ·“柳蔚潼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没有……”惊慌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蔚潼面对越发进逼的无恒,只剩下虚弱的摇头。
 ·无恒突然又离开了蔚潼的身体,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浑身发抖的小可怜· ·就那么一刹那,蔚潼想——也许并没有看错——无恒的眼里闪过了希望和惊喜。
 ·一闪而过· ·“没有”无恒再度逼近,“如果这三年你不是陪洛彬睡觉,那你是在哪里做什么” ·陪睡觉几个字说得那么咬牙切齿,连他嘲笑蔚潼只能向明王说“干净”的时候,都还没有这样万二分的忿恨。
 ·这三年在哪里做什么 ·蔚潼无语,凄然苦笑· ·“说话啊说你守身如玉、忠贞不二啊” ·沉默让无恒更加恼怒,而实际上,没有人知道无恒在心底里是多么希望蔚潼说一句他真的守身如玉。
哪怕,只是谎话,他也会在片刻的相信里而获得短暂快乐· ·蔚潼却只是沉默……沉默 ·“啪” ·无恒用力甩出一记耳光。
 ·“婊子” ·我错了吗 ·我回来错了吗 ·我应该跟夏原离开吗 ·蔚潼在心中反反复复地自问,却全然没有答案。
 ·“啪” ·第二记耳光落下,将蔚潼的注意力硬生生拉回到无恒面前· ·“看着我” ·无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纵然因为恼怒而青筋突现,他却完全没有把握要如何控制蔚潼的反应。
 ·这个人,这个妖孽,已经一再地引发纷争,骨肉相残满城风雨,又从来没有显示过一点点的忠贞,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对他仁慈,对他温柔 ·……这是什么眼神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一样…… ·不行不能心软,不能被他迷惑 ·“少装了”无恒刻意维持凶巴巴的态度,但是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还能维持住,“以后不会有你一天的好日子过,你也别想能再逃走” ·我什么时候有好日子过了蔚潼连苦笑也懒,只是木无表情地看着无恒拿出一堆银闪闪的东西。
 ·那是……铁链 ·看到蔚潼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恐惧的表情,无恒感到很兴奋,他展示一般把合金的长链放到蔚潼面前晃悠,还意让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看到了吧,喜欢吗”无恒的表情诡异得可怕,“纯金的太软了,我让他们做硬一点的,你喜欢吗” ·“不……”蔚潼不愿意相信那样的事实,不相信无恒要把他锁起来,“不用这样……” ·“左手比较好吧,”无恒喃喃自语般,一边已经动手给扣上了,“这样你就不能逃了。”
 ·冰凉的触感让蔚潼禁不住打一寒颤,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抓得更紧· ·“你还想着逃”无恒抓着那柔若无骨的手,不知轻重地使劲捏紧,痛得蔚潼直冒汗,“别,蔚潼,别——” ·这种神经兮兮的语调,完全不是印象中的无恒皇帝。
 ·已经,失去理智了吗……蔚潼看着无恒诡异的双瞳,连心里都开始冒冷汗,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和洛彬睡过……” ·无恒命人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但是我会给你全部洗掉的。
来,腿张开啊——” ·虽然嘴上温柔的时候像哄小孩一样亲切,动作却十分的粗鲁,根本没等蔚潼反应就径自给他扯脱了裤子,把双腿折起来左右掰开,手法有如玩弄无生命的木偶。
 ·手指毫无预警地插入含羞答答的菊蕾,蔚潼不由得轻轻惊呼,这样突然地侵入难免有些不适应· ·“看来这几年你没少锻炼哪,”无恒讥讽道,手指老实不客气地进进出出翻搅挖弄,“这样一下就变柔软了。”
 ·皱着眉头,蔚潼吐出不知道是快乐还是难过的气息,尽管让人很难为情,刚才还含苞的菊花却是背叛了主人的意愿,在无恒的玩弄下乖乖绽放了,慢慢地染上了情欲的绯红色,甚是诱人。
随着手指的抽送,逐渐适应快乐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你这诱惑男人的妖魔” ·无恒咒骂一句,迅速抽出一根棉绳,把那还没有被爱抚就已经因为后庭刺激而变得半硬的器官缠绕起来,一圈又一圈自根至顶缠个严实之后还不忘拉过一段把已经渗出泪珠的小孔堵住。
 ·“唔啊……”蔚潼抱怨似地呻吟起来· ·无恒来回翻搅几下之后,猛然拔出了手指,换上了清洗体内用的竹制吸筒· ·蔚潼已经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任由无恒一筒接一筒地把微温的香油注入体内。
 ·香油的质地相当温和,头几筒进去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也不会很快地产生便意;可是无恒不知节制地一再灌注,连混乱中的蔚潼都被胀醒· ·“够了,够了……啊啊,不行了” ·想逃又不敢逃,肚子又隐隐地发胀,蔚潼知道这香油后劲足,而且是要过一阵才发作;现在已经觉得吃不消的话,等下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难受。
 ·无恒把手放在蔚潼光滑的小腹上仔细抚摩,感受着被香油撑得微微隆起的满足,一面借助按摩让油流到身体更深处· ·觉得肚子都被油灌得满满的,蔚潼难过得快要哭了,再被无恒弄一弄,渐渐地就觉得里面开始翻滚,努力压抑下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来。
 ·不知道他要我在哪里泄出来…… ·一想到这,心底里升起的羞耻感又占据了更多注意力,肚子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别急着收起来啊,”无恒恶质地把食指按在*口搓揉,似乎想要撑开来,“还有呢。”
 ·“不”觉得已经到了极限的蔚潼终于开口讨饶,“求求您行行好吧……不能再灌油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那就不放油,不放油好吧……” ·无恒异常轻松的语气让人觉得越发可怕,果不期然,他挽起袖子双手并用地在容器里忙乎一阵之后,竟然—— ·捉出一条尺把长、手腕粗细的白鳝来 ·“这是……”有那么一刹那,蔚潼被眼前的东西吓呆了,虽然双眼清楚地辨认出那是鳝鱼,大脑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难道要,放进……” ·“来吧……”无恒的声音如同魔鬼般可怖。
 ·“不——”蔚潼惨叫起来,扭动着身子想要爬开,可是稍稍一动,充满香油的肚子马上翻江倒海,动也不能动· ·可怜的鳝鱼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无恒的钳制,无奈鱼头已经被死死压在蔚潼紧缩的菊蕾上,鳝鱼终于也拼死一搏,冲破蔚潼的防守一头钻进了温暖湿润的身体里。
 ·“啊啊——” ·蔚潼放声惨叫· ·无恒则兴奋地拿出特别大的皮革制尖塞,顺势一并拍进蔚潼菊花里,堵个一滴不漏· ·鳝鱼在身体深处胡乱冲撞窜动,给蔚潼带来类似于*交的快感,可是肚子已经被灌满了香油不能泄出,鳝鱼的动作让原本就难以忍耐的排泄欲望雪上加霜。
蔚潼双手抱膝紧紧地蜷缩起来希望鱼不要再动,然无恒不依不饶,硬是一再地将痛苦地身体展开· ·“不”蔚潼疯狂地哭叫,痛苦地甩着头,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被褥之中,“拿出来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长发因为翻滚而在枕被上蹭得混乱不已,蔚潼在几番挣扎之后开始间歇性地抽搐,眼泪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被捆绑的玉*胀成紫红色,顶端湿成一片。
什么羞耻心都抛到一边去,不管在哪里,现在的蔚潼只求能尽快解脱· ·无恒一手卷住那混乱成堆的头发,狠狠地把蔚潼揪起来拉向自己胯间,残忍地命令道: ·“想要解脱就给我好好地舔” ·处于疯狂状态的蔚潼一时没有听清楚,无恒便使劲掌掴再命令,重复几次直到看着他流着口水全身颤抖地挣扎着去解自己的裤子才收回手来。
 ·视线变得模糊,蔚潼费了好大劲才终于解开了无恒的裤子,肿胀的*器即刻挺身而出,男体的腥膻气息也扑面而来,蔚潼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硕大的*器,直抵喉咙。
 ·“噢……”那种贪婪渴望让无恒掩饰不住低声呻吟· ·…………………… ·(十九) ·………… ·蔚潼在全身酸痛中苏醒过来。
 ·醒来之后照例是要发一阵子怔,才能慢慢把之前的事情想起来的·左手腕的金属圈对于回忆很有帮助·长长的细金属链,好像可以一直拉拖到门口,差不多。
··蔚潼躺在床上发呆,想起被灌入香油甚至还放进鳝鱼,美丽的眉头忧郁地纠结在一起· ·浣肠……口*……之后怎样呢 ·记忆又再模糊得难以辨认,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做更可怕事——能够忘掉也未见得不是好事——可是…… ·蔚潼还是努力地搜刮脑海中仅存的残像。
 ·……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不已,听觉也变得很迟钝,全身的能量好像都聚集在与难以忍受的折磨的对抗中·唯一的反应就是卖力地吞吐吮吸,吮吸吞吐…… ·吞吐吮吸…… ·然后…… ·然后……然后……耳边传来恍似野兽的低哮,温暖的热流在嘴里流动,喷出快来不及吞掉。
 ·…… ·想到这里的蔚潼突然打个突,赶快去摸自己的肚子· ·幸好,已经,不在里面了,虽然怎样地解脱,并不能想起来……不管如何,结束了…… ·那是,那是什么…… ·蔚潼连忙支起身子四下环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油渍吗 ·床边的地板上,床尾的地板上,离床稍远的地板上——本是浅灰色光滑的水磨大理石板,如今从近到远到处都是一片片一点点一道道的暗色痕迹,班驳陆离,惨不忍睹。
 ·天啊 ·蔚潼反射性地掩住双眼不想再看,可是空气中残杂的丝丝油味不断地提醒着他——他不愿意记得的那段记忆,其实是怎样怎样地不堪。
 ·被拖到地板上,在地板上翻滚哀求,像牲畜一样四肢爬行…… ·耳边隐隐听到那令人羞耻的排泄的声响——不,已经不仅仅是排泄,即使用爆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大量的,浸满人体温暖的油液向各个方向迸发·一次次的喷薄而出使床铺、地板甚至近地的墙壁都染上了油渍·稍远一点的那个断续的环状痕迹,就是被迫一边排泄一边绕圈爬行留下的。
 ·为了能解开捆绑*器的绳子获得哪怕一次解脱,不管无恒要求他说什么做什么也得照办…… ·……不不要想起这些 ·不—— ·“来人哪” ·因为刚醒所有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反而像男声,蔚潼向样子陌生的婢女吩咐道, ·“我要洗澡,现在就要给我准备水,很多很多水” ·蔚潼剧烈地喘气, ·“——另外,拜托你走一趟,去御药房找夏原夏大人,就说柳蔚潼需要他配的药,请他务必尽快给我一些。
拜托了,这是急事” ·婢女的脸上还带着三分稚嫩,不知道是从哪里调来的,或者是新入宫的也不定用很有活力的声音应过之后就连蹦带跳地走了。
 ·夏原竟然亲自过来· ·进门时,蔚潼才刚吃过粥,完全没有食欲,似乎怎样也会闻到油的味道,饭菜里哪怕有一点点油,也会反胃得吃不下去· ·不过,就是配粥的几样小菜,夏原也很仔细的检查有没有违反食忌。
 ·“夏大人,要你亲自过来,真是……” ·心虚地偷看地板的痕迹,蔚潼实在有点措手不及,惟恐会被夏原看出端倪, ·“……过意不去。”
 ·夏原心情不错,似乎没有留意到· ·“院前那几个侍卫差点就不放我进来,还好我说是你召来的御医才进来了·”夏原用职业眼光察看着蔚潼的气色,“蔚潼,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才行。
来,给我手·” ·左手被铐住,蔚潼想也不想就把右手腕放到夏原带来的脉枕上· ·“怎么了又睡糊涂了左手,左手拿来。”
夏原笑道,见蔚潼踌躇,以为只是发呆,便伸手去拉,“男左女右·” ·“沙沙沙”掩藏在宽袖之下,细长冰冷闪着寒光的金属链连着手铐,如同银蛇蜿蜒而下,完整地呈现人前。
 ·“这是什么” ·夏原大是诧异,他没想到无恒竟然可以这样对待他辛苦寻觅三年的人·明明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回来,却这样残酷对待——是他太害怕蔚潼再逃跑,还是他骨子里根本是痛恨着蔚潼呢 ·夏原心里隐隐地发毛,前所未有的不安油然而生:无恒的心思太难估摸了,全然猜不到蔚潼在他手上会被怎样对待。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锁起来你为什么急着跟我要药” ·面对追问,蔚潼也只有别过脸去逃避尴尬的气氛。
 ·“没有,没什么……” ·轻轻地,把手腕收回来,继续藏在袖子底下盖好, ·“这样子大概皇上就会安心了……没关系,不重……跟没有差不多。”
 ·可是勉强挤出的笑容马上就出卖了他,夏原的不安越发强烈· ·怎么想到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放他去,怎样强迫也要把他带走。
 ·“……是不是,弄得太厉害……你受不了,所以跟我要药了” ·问这话时,夏原自己也觉得胸口发闷,肌肉僵硬。
后悔的浪潮与男人的嫉妒心铺天盖地地将他慢慢吞噬掉· ·尽管不知道夏原这些想法,蔚潼也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不置可否地苦笑一下当做回应,实在是很难回答。
 ·“你要的是这个吗” ·夏原慢慢地掏出白瓷药瓶,正是那天的药瓶·蔚潼急着伸手要拿,却被夏原死死抓在手中不放, ·“不能给你。”
 ·“为什么”蔚潼的激烈反应引起夏原更多的不快·他的口气变得非常严厉: ·“这只是兴奋剂,吃多了会有幻觉” ·“我不吃多” ·“那也不行”只要想起蔚潼拼命是为了要和无恒*欢就气愤难当,夏原此刻已经顽固起来,“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夏大人……” ·蔚潼不知道何以夏原发这样大的火。
 ·“为了肉体的快乐这样损害自己的身体,值得吗”声色俱厉,夏原都进入状态了,“我说过多少次你的身体不能承受太强烈的刺激,为什么还要这样放纵,不知节制” ·“我……”蔚潼既委屈又羞耻,“大人……您误会了。”
 ·“那么,”夏原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点,“就把身体的状况如实禀告,请皇上体谅·要是你不好意思,我去说好了·” ·体谅 ·事实根本就没这可能,蔚潼头都大了,这该怎么说还在犹豫,夏原却突然靠近, ·“蔚潼” ·那么近距离地看着夏原——被夏原盯着——有些不自然。
 ·“我去想办法把你弄出皇宫安静休养,好不好” ·越然是亲密的耳语,就越是无所适从不知怎样回应好·蔚潼稍稍退开一点点,继续无奈地干笑。
 ·“啊……哈,这个……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 ·尴尬,尴尬,尴尬…… ·“圣驾到——”响亮的声音破门而入。
 ·错愕间,无恒已经进来了,两人只有赶快下跪接驾· ·看见夏原,无恒也错愕起来, ·“这不是夏原总领……谁放你进来的” ·那种细微的凶狠气息,只有蔚潼最清楚最熟悉。
意识到事态不妙,蔚潼连忙赶在夏原前面抢先回话: ·“回皇上,是蔚潼请夏大人来的·因为有一点风寒,所以请夏大人带一点药……” ·“风寒” ·夏原再度错愕。
 ·蔚潼趁机顺利从他手中拿到药瓶,塞到枕头下面,“回皇上,就是这个药·” ·夏原只好干瞪眼,口中还只得“是是”地附和。
 ·“噢——”无恒拖出长长的尾音,作恍然大悟状,不怀好意地微笑,“是吗朕没记错的话,是封夏原大人做了御药房的总领;怎么三天不到又成了太医院的总判” ·蔚潼听不懂,他不知道总领和总判的分别;倒是夏原的额角冒出汗来。
 ·“谁批准你这个药师出诊的” ·无恒一声低喝,夏原竟然微微发起抖来——做贼心虚· ·“回皇上……”夏原努力组织语句,“其实……” ·“好了。”
无恒挥手,打断他的话,“相信夏大人只是出于好意·” ··“当然,当然……” ·夏原忙不迭应声· ·无恒无声轻笑,他当然不认为这样没有胆量的一个药师敢偷他的人。
 ·“都平身,”眼角的余光扫过蔚潼,蔚潼又有了不好的预感,“既然这么巧,夏大人就留下来帮忙吧·” ·“是……” ·夏原不知道无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垂手站在一旁等他吩咐。
 ·无恒上下打量瑟缩的蔚潼,渐渐地眼光越来越锐利,直到如同饿极的豺狼· ·“到床上去·”无恒命令道· ·他不会想要在夏原面前做那种事吧无恒从来也没有让外人观看的兴趣啊。
蔚潼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脱衣服·” ·简洁得让人胆战心惊的指示·蔚潼只好一边脱一边暗自祈祷他不要命令自己在夏原面前连裤子也脱去。
 ·“夏原啊,”无恒向夏原招手,拿出一副什么东西给他,“这个你去拿酒烧一下吧,应该用过呵” ·那是一根针,足有三寸长。
 ·夏原当然见过,那是专门用来给宫人穿耳打孔用的镏银钢针· ·不是吧 ·脱掉上衣蔚潼大感不妙,但是皇帝的命令无法违抗,他也只好照办。
 ·无恒走近床边,在蔚潼面前坐下来,似乎是无目的一般拧玩着他胸前鲜艳的乳点,直到充血肿胀·一面玩,一面看着因为感到羞耻而低下头去的蔚潼,几次伸出手去把小巧的下颌托起来,左右摆弄不允许蔚潼的视线落向别处。
 ·望着他畏缩的样子,无恒自顾微笑起来·接着,拿出装了烈酒的小瓶,把酒液反复涂抹在右边*头上· ·冷冽的感觉使*头更加挺立· ·“烧好了吧”无恒催促,夏原只有硬着头皮把针递过去。
 ·原本只是畏缩的蔚潼,看到烧得通红的长针,终于明白无恒的用意,全身簌簌地颤抖起来,“求你不要这样……” ·无恒专注于把烈酒淬在针上使它冷却。
 ·“那个,夏原·请你帮忙在蔚潼后面抓住他的手,对对,就是这样·” ·“陛下……” ·“来,不要动哦,一下就好了。”
无恒微笑着靠近· ·“陛下……”全身僵直着,蔚潼眼睁睁看着无恒用力捏住自己的乳尖,往外拉出许多,然后—— ·“呜” ·干净利落,只是瞬间的功夫,长针就已经穿透,鲜血随即流下。
感觉极为敏锐的*头被钢针刺穿,连在身后旁观的夏原也不禁冷汗下,那样的痛苦真是不敢想象· ·夏原终于明白了——面对这样的无恒,是不可能有什么“体谅”可言的——他开始从心底里为蔚潼感到悲哀,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悔意。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心软,他绝对不会遭受到这样的痛苦· ·当初就算用强,也应该把他带走的 ·无恒继续拉动钢针,受伤的*头随之被扯向一边,流下更多鲜血同时也产生更多痛楚。
 ·用力咬紧下唇,摒住呼吸,也无法抑制· ·当拉到钢针尾端时,无恒把带来的金环接在针尾顺势穿过去,大功告成· ·获得释放的蔚潼顿时全身瘫软,双目紧闭靠在床背上张着嘴无力地喘息,如同离水的鱼儿。
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无法大口呼吸· ·“夏大人,”无恒招呼道,“你可以回御药房了·虽然告发太子谋反,你功不可没,不过——雨木云林始终是禁地,就算真是御医也不能自由进出。
只要你做好本分,朕会继续重用你的·” ·“是·微臣知罪·”与知罪相比,夏原更加担心蔚潼的状况,“那么微臣告退。”
 ·无恒点点头·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 ·(二十) ·*头被刺穿,还接触到烈酒,一定很痛苦。
 ·无恒欣赏似的看着眼前闭目喘息的蔚潼,突然来了冲动,伸手拉扯胸前的金环,引发连串哀呼·那双忧郁美丽的眼睛霎时瞪大,痛得弓起的身体主动地靠向无恒以缓解拉扯之苦。
 ·男人趁势把脆弱的身体纳入怀中,以更近的距离观赏· ·承受着巨大痛苦的身体,却不可思议地散发出异样的妖娆美态·不仅仅是病中西施的脆弱之美,倒像是故作弱质勾引人类的狐仙,百般狐媚却又摆出任人鱼肉的可怜姿态,明明把男人迷惑得神魂颠倒,却仍兀自作出遭受侵犯的无辜情状。
 ·无恒把手探到柔软腰肢的下面,那里之前已经被香油彻底滋润过了,温驯地绽放着,手指根本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潜入暖热的内襞· ·“唔……” ·微弱的呻吟如初生小猫的叫唤一样难以听见。
现在的蔚潼完全无力抵抗,无论粗长的手指是反复穿插还是在入口绕圈搅动,他也只有紧皱着眉头,手指纠缠在无恒衣角上,急促喘息· ·咦那挂在眼角的,是眼泪吗……杀风景的东西,真讨厌。
 ·一把将蔚潼从胸前抹下来,推向腿间,“你明白的吧·” ·伤口被牵扯,倍感痛苦的蔚潼发出算不上是抱怨的哼声,一面埋下头去,隔着布料用脸颊来回磨蹭着逐渐怒胀的凶器。
 ·无恒欲火难耐,自己扯开裤子掏出*具令蔚潼含住·被痛楚折磨得头晕眼花的蔚潼完全没有心思,虽然还是伸出舌头仔细舔,却总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懒散模样。
无恒躁狂起来,手上的动作越发粗鲁· ·尽管已经火辣辣地痛,蔚潼也只有轻轻扭动臀部,胸前的创伤教身体变得沉甸甸地不想挪动太多·那样的慵懒反而更加惹起无恒的愤怒,二话不说就抄起装了烈酒的小小瓷瓶往已经磨得软热的*口塞进去 ·冰凉而灼热的酒液迅速灌进蔚潼体内,感觉犹如在身体里面点火。
蔚潼一时还不知就里,只好拼命扭腰希望解脱· ·“哼”无恒冷笑,“不打还不动,舔啊” ·蔚潼马上着了魔一般拼命吮吸。
 ·看着蔚潼痛苦得身不由己的样子,不知何故无恒心里一阵痉挛,就像得知他离弃自己那天一样的难受,于是很快就把酒瓶挖出来——然而蔚潼从脸到身体都已经染上了浓浓的一片桃花色,变得春意盎然。
 ·头好晕…… ·药……可以让我清醒的药 ·火热坚硬的家伙含在嘴里之后似乎变得更大,好像把嘴里最后的空隙都填满一样;呼吸越发地困难,也许没法支撑多久了…… ·这么想着,无恒奇迹般地暂时放开了他的身体。
 ·趁着空档,在枕头下用力挖,一边因为*头疼痛而发着抖一边吞下不知道两粒还是三粒的兴奋剂·这么做的时候,还能听到手腕上金属链子的沙沙声· ·沙沙声过去之后,心跳也随之慢下来,呼吸好像也不那么难过了。
 ·呼…… ·无恒也刚好折回来,挂着让人流冷汗的笑容,手里则提着与昨天相似的小木桶· ·蔚潼觉得心跳好像一下子停顿了· ·“不……” ·令人作呕的香油味道弥漫开来。
 ·嗅觉的冲击尽管很大,视觉的刺激才是致命的打击· ·一条鳝鱼· ·虽然体积和长度都远不及昨天夸张,可是对于已经吃过一次苦头的蔚潼来说,光是看到那鲜活跳动的样子就足以全身痉挛。
 ·因为害怕,双腿不由得紧紧合拢,无恒看到之后微笑着慢慢叹气,又喃喃自语道: ·“哎呀哎呀,合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好呢到底是自己张开还是等我来动手分开然后用链子锁上呢……” ·蔚潼一下子泄了气,仿佛认命一般主动打开双腿,将形状美好的菊花送到无恒眼前。
实在无法想象这次又要遭到怎样的对待,忧郁的眼眸里又再添上一曾阴翳· ·动作麻利地把香油抹在入口和内襞充当润滑,无恒迫不及待地抓起鳝鱼,对准了欢乐的门户。
 ·那一刻,蔚潼终于挨不住恐惧,像怕黑的孩子一样呜呜地抽噎起来· ·“不准哭·” ·无恒不单是脸色变很难看,连声音都越发低沉恐怖。
 ·蔚潼只好继续维持着那个双腿大张的姿势,一边努力强忍眼角的泪水· ·“呜……” ·鳝鱼渐渐钻进身体的时候,还是无法忍耐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号。
 ·结果还是进去了· ·不管蔚潼怎样地不愿,鳝鱼还是在无恒的摆布下溜进肚子里,强烈的异物感觉叫人又怕又羞·如果是那种强到使人疯掉的刺激,也许还能失去意识而不那么难堪。
 ·活鱼在身体里游动,带来怪异莫名的触感·无恒仔细地抚摩光滑平坦的小腹,似乎想要找到鱼儿的所在,但是外面的手掌和里面的活物呼应配合之下,甜美的麻痹感开始在下腹附近聚集流动,蔚潼好几次以为自己会就此失禁。
 ·“有感觉吗”无恒凝视那张浮现- yín -欲的俊俏面容,满溢的蜜桃颜色不知道是来自烈酒还是有别的什么· ··蔚潼咬住下唇轻轻摇头,别过脸去不肯直视无恒。
 ·“唔啊……” ·酥麻入骨的呻吟声,在后门再一次被手指攻破的时候溢出· ·露出满意的微笑,无恒又再放开了蔚潼——那具挣扎在崩溃边缘,被官能所操纵着的- yín -欲玩偶——看着他怎样心不甘情不愿地向自己乞求哀怜。
 ·眼前扭动的雪白肉体强烈地刺激着无恒,胯间的炙热肉块疯狂暴胀起来,他也不得不拼命忍耐着立刻占有蔚潼的冲动,慢慢后退引诱蔚潼向自己爬过来· ·“来啊……” ·无恒沙哑的声线也许会让人联想到很久没有喝到水,不过现在在蔚潼的眼里,无恒本身就是那道可以救命的清泉,所以即使是要按照无恒指示像发春的母兽一样扭着腰摇着屁股四肢爬行,蔚潼也只有乖乖照办。
 ·一边爬,一边为那样屈辱的姿态羞愧万分,更糟糕的是鱼儿越钻越深,阵阵袭来的刺激他快要吃不消了· ·无恒靠着床背坐下来,沾满蔚潼口水而变得亮晶晶的*器高高地挺立于腿间,呈现出异常凶狠的紫赤颜色。
 ·恶魔一般的男人向蔚潼招手· ·“自己坐上来·” ·听到这样的话,蔚潼好想哭· ·被放进活鱼,丧失人类尊严地乱爬,心力已经耗空了,每一秒都觉得要撑不下去,现在无恒还要求自己主动……蔚潼宁可昏过去。
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吃兴奋剂· ·身体却违背意志,一扭一摆地靠近无恒,还用粉颊撒娇一样轻轻磨蹭顶端· ·“快一点……” ·沙哑的声音相当不耐烦。
 ·蔚潼才刚刚跨过去,无恒的大手就牢牢地“扶”——不如说“抓”比较恰当——住了纤腰两侧,急不及待地要往下施力。
 ·“呜……” ·无视因为鱼而向内收拢的秘穴,蔚潼才刚对准,无恒马上就轻而易举地冲破抵抗把前端挤进来· ·眉头紧紧地纠结起来,好像在抱怨无法容纳的痛苦,*器却朝天竖起。
 ·喘着粗气的无恒继续向纤弱的身体加压· ·“不……”察觉到鱼儿变得猛烈的挣扎,想到可能是无恒的进入惊吓到它,蔚潼大感恐惧,无恒感到胸前的小手在无力地推拒,形色可爱的器官则因为鱼儿的挣扎哭得一塌糊涂。
 ·“呀” ·眼看场面快要陷入僵持,急红了眼的无恒低喝一声,抓紧细腰奋力向上一挺身,终于尽根而入· ·蔚潼惨叫一声之后倒在无恒身上。
 ·连忙将软绵绵的肉体扶起来,叫他也没有反应,不过既然探得到鼻息应该只是暂时昏过去而已·突然觉得肚子湿湿的无恒往下看去,才发现原来是被插到底的时候达到高潮而射*。
 ·可能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所以昏过去吧,想到这里无恒感到非常高兴,维持着插入的状态,用舌尖撬开了粉红的薄唇,恣意吮吸· ·唇舌交缠的游戏持续了一会儿,水汪汪还渗着迷茫的眼睛又逐渐张开来,无恒甚至可以感受到鱼体活动传来的震动,蔚潼的眉头难过地皱在一起。
 ·“怎么了”故意用力地往里戳,无恒怀疑自己爱上了那咬着嘴唇强忍痛苦的表情,但是下一刻却又听到那沉浸在欲望中的快乐叹息,于是更加放纵地上下抛弄,引发串串娇喘。
 ·才刚释放出蜜汁的花芽又开始抬头,积极地回应着无恒的攻势· ·“别一脸委屈的样子,你的身体不是正享受着吗” ·无恒轻轻拉动刚穿进去的金环,伤口又渗出微量血丝,很快就被舔干净。
 ·蔚潼虚弱地甩动凌乱的长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承受不住过多刺激的身体,以流泪的方式来缓解·他的感觉已经有点错乱,分不清楚在身体深处不断撞击敏感腺体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快乐还是痛苦。
 ·“啊——” ·蔚潼索性合上眼,把*器压在无恒身上反复摩擦,不能再顾虑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像*妇或者娼妓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顾虑任何事情,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
 ·觉得底下紧密结合的地方如同旋涡般地拼命吸吮着,要把人完全抽空吸进去的趋势强烈到要让无恒也彻底迷失掉,感觉到理智可能就要消失殆尽,手不由自主地卷住了背后的长发。
 ·“呀——啊啊……” ·甜得腻人的呻吟声传进耳里,圈在发间的手也无法继续用力,理智好像是从来就不存在的物事· ·“不行了……啊啊,我受不了了……” ·疯狂的律动,蔚潼不断地哭叫着贴近无恒以索取更多快乐,看着那种欲仙欲死的妖媚情状无恒心底突然升起了“也许会就这样失掉他”的可怕预感。
 ·不止是左手,就连右手,右脚,左脚,颈项,*头,*器……统统都想锁起来、铐起来·把他揉成团吞下肚去也许是最安全……不,唯一安全的方法 ·到底能不能永远占有这具只有魔鬼才可能拥有美好的肉体——似乎已经取代“死亡”,成为最让人不安的问题。
 ·“唔啊——” ·蔚潼抱着无恒,在哭泣中第三次流下欲望的液体· ·“说你爱我·”无恒扯着柔弱得像生丝的长发,下了一个连自己也觉得窝囊的命令。
 ·“我爱你……我爱你” ·蔚潼在极度迷乱中吐出灼热的字句· ·尽管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字,嫉妒却如带刺的藤蔓一般迅速缠绕了无恒的心,刚刚才被爱意软化的心马上陷入猜忌嫉妒的熊熊烈火中。
 ·“你对着洛彬也是这样说的吧” ·蔚潼蓦地瞪大了眼,全身都僵硬下来,眼神里全都是真正的痛苦和失望· ·“你和他睡了多少次”在手上加重了力度绞紧头发,“说啊” ·理智又回来了,值得庆幸吗 ·“呜……” ·眼泪又流下来,体内的鳝鱼再怎么游动也不会到达的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散落,痛彻心肺。
 ·“说你只要我,说” ·愤怒的火焰蒙蔽了男人的双眼,让他既看不到爱,也看不到泪· ·“只要你……蔚潼只要皇上……” ·蔚潼含泪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叫我的名字” ·无法控制情绪的男人,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犹如脱缰的野马,放肆地、狂野地、不知怜惜地在脆弱的身体上发泄着无法释怀的情感 ·“无恒……”好像钻到了从未开发过的深处,蔚潼感受到第四次高潮逼近,语言变得散碎零落,“……只,只要……啊啊只要……无恒……呜……” ·“就算下地狱,你也是我一个人的”无恒这样吼着,将灼热的液体洒在蔚潼身体深处。
 ·…………………… ·(廿一) ·蔚潼全身脱力地倒在床上· ·不单是身体疲惫,意识也因为兴奋剂效力的消褪,多少有点模糊。
因为接近梅雨季节,天色从早到晚都是暗黄或浅灰,无法分辨是什么时辰——昼夜紊乱的概念使得天旋地转的感觉更趋强烈· ·无恒从来都是那样:每次只要一做完就会匆匆忙忙地远离他的身体,好像多靠近一秒也会有危险似的。
 ·虽然很想睡很想睡,蔚潼还是努力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来回想无恒离开前的片刻时光,那些记忆,如果不紧紧抓住,睡着之后也许就会忘掉· ·不想忘掉…… ·虽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记忆…… ·………… ·因为锁链的限制,所以待在房里清理身体。
 ·尽管被无恒看到那种狼狈不堪的样子,相对地,回报是可以看着无恒穿衣服——也许这是兴奋剂的最大功劳——看着那线条分明的强壮身体,隐约可见的指痕,好像有一点发福的小腹上还粘着刚才白白的*液;视线再往下移的时候,脸颊开始发烧,好像那种欲望又会抬头…… ·男人用丝帕仔细地擦拭被污染的小腹,连毛发也一点点擦干净。
末了,却把污秽的手帕放在鼻子底下,嗅吸着那种腥膻的气息·这一举动大大超出蔚潼的意料· ·好像看得到那惊讶的表情似的,无恒突然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快转开了眼光。
 ·没有表情,眼里也是那种无法猜测到真正意思的奇怪神情;不管是嫌恶或是责备,蔚潼宁可永远也不去了解· ·过了好一会儿,背上总是感觉到有男人目光的存在,蔚潼终于硬着头皮转回去的时候男人却又在看别处。
 ·看着男人被伺候着一件一件地穿上繁复华丽的衣服,蔚潼猛地意识到无恒要走了,去一些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一些他不了解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到这些蔚潼就忐忑不安·虽然男人还没有走出去,可是,好像他每多穿一件衣服,人就离自己远一点· ·就这样远一点又远一点,男人又会抛下自己一个人…… ··“即便再多留片刻也好”这种念头蔚潼似乎还是不敢说出口。
 ·他只要一做完,就走到屋子另一边去,甚至连靠近自己也觉得讨厌——既然男人已经暗示得这样明显,自己也没有理由再自讨没趣了吧……如果不是为了玩弄这副身体,也许他根本就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可是…… ·可是 ·即便只是玩弄也好,不要紧的……真的,不要紧的,只要你可以留下多一刻…… ·突然,男人向自己靠过来。
 ·惊喜地抬头,却失望地看着他只是拿起放在床头的帽子——戴上帽子他就会离开我了蔚潼无法克制地伸出手去,攀住了楚楚衣冠。
 ·那一刹那无恒的震动相当强烈· ·“你做什么” ·没有胆量的家伙全身一抖,迅速放开· ·“你到底想怎样”即便是背影也可以看到那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不问个明白好像不能就此安心。
 ·“可以……再多留一会吗”怯生生的语气,像一出生就遭遗弃的小猫,说话之前深深地吸气好像要下天大决心才能说出来,“怎样做都……无所谓,求你不要离开我” ·似曾相识的哀求…… ·“柳、蔚、潼。”
 ·无恒深深地吸气,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说这句话吗”咬牙切齿地· ·丑陋的回忆被逐寸勾出,鲜血淋漓,两人都变得呼吸困难。
 ·“不是我想的……”低垂着头,不敢正视那充满忿恨的双眼· ·“那是因为洛彬没能满足你的欲望”无恒气得全身发抖,“你这肮脏的婊子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跟任何人上床的婊子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儿子而且你还跟他……” ·清脆响亮的耳光,总是被用来修补男人的尊严。
 ·“不是那样的……” ·毫不理会微弱的争辩,无恒逼近蔚潼逐字说着: ·“你知道吗,我现在要去跟一大堆女人做爱,好赶在我死之前生养出坂埔的继承人来至于你,”无恒奋力牵扯坚硬的金属链子,“别想再靠近任何人如果再发生一点点问题……我就把你废了” ·………… ·噙着眼泪,蔚潼渐渐睡去。
 ·“……潼……” ·“……宝贝……” ·“……蔚妃……” ·…… ·嘈杂……喧嚣…… ·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在说话 ·“……潼,潼……” ·那是……在叫我吗 ·“……朕的爱妃……” ·“……我的宝贝……” ·那也是……在叫我吗 ·“……潼……”声音似乎在靠近,越来越清晰。
 ·“……爱妃……”“……宝贝……” ·是谁啊 ·蔚潼挣扎惊醒,原来是做梦,但是回想起那些交集的呼唤声,依然心有余悸,冷汗暗流。
四周暗暗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侍从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灯光一点也没有,放眼四周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爱妃……” ·那种呼唤又再传来,而且更加贴近,简直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蔚潼寒毛倒竖,到处寻找可是又找不到有人。
 ·“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 ·就算不问,心中也隐隐浮现了答案——会叫自己做“爱妃”的——从头到尾也只有他。
 ·明王· ·明王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了,“爱妃,爱妃……”,另外两人也不示弱地呼应而至,“潼……”,“宝贝……”,“潼……” ·听起来确实是洛彬和宗达。
 ·三个人的声音由远而近,步步进逼,在耳边重复重复再重复,用各自习惯的称呼方式,同时召唤着自己的情人,那种被环绕被包围的气氛,实在是——不好受。
 ·听到故人们的声音,蔚潼不由联想到了地狱里死灵们的叹息:寂寞、孤独、无助诸如此类的恶劣情绪无限积聚,然后终于形成对情人的极度思念· ·那是,“即使是让你下地狱,也想要得到你”的执着情绪。
 ·“不”怯懦地挣扎,蔚潼很害怕,觉得好像会就这样死掉,“不要叫我,不要……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潼……”“……宝贝……”“……爱妃……” ·“啊啊——” ·蔚潼尖叫,虽然用力捂住耳朵可是声音仿佛是发自灵魂深处,无可逃避, ·“……你跟他做过了” ·“……以后不准你再想着谁。”
 ·“……让我来爱你吧……” ·“……这是他的味道是不是” ·“……谁也不行” ·“……如果我当了皇帝,你会选择我吗” ·…………………… ·“不不是不要啊” ·眼前火光一闪,竟然奇迹显现一般,就这样展开出现满屋光亮——现实正常的世界好像又回来了。
虽然惊魂未定,满额冷汗,心跳还是一片混乱,但是…… ·起码,能看见了· ·有光,还有……人……那个稚嫩的小宫女。
 ·蔚潼一下子就攀住了她,脸上挂的是濒临溺毙之人的恍惚,手上的力度却大得让小女生惊呼· ·“哇——好痛” ·多亏这一声,把蔚潼彻底拉回到现实中。
 ·“公子,你还好吗做恶梦了吧,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你在叫哦·” ·蔚潼机械地点点头· ·“流好多汗,” ·自己的衣服也还没穿好,披着个袍子就忙着给蔚潼擦汗, ·“公子还是换个衣服吧,不然着凉就麻烦了。”
 ·头脑嗡嗡地响,蔚潼呆坐着由得她摆弄,暖茶递到嘴边,就喝一口· ·“公子,要吃点东西吗……公子” ·蔚潼长吁一口气。
 ·“……你……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蔚潼终于说出完整的话,婢女眉开眼笑,“公子你醒啦我叫金环,其他人叫我金环或者小环,不过公子你喜欢怎样叫就怎样叫好啦。”
 ·“金环……”蔚潼久久地观察那张还有三分稚气的脸,“你是在别处调过来的吧这么小年纪就让你看到那些龌龊的事情,真是难为你。”
 ·“别这么说嘛,”婢女一副乐天的样子,“金环已经二十五岁,不小啦·公子得到皇上的宠幸怎么会龌龊呢,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错愕· ·“二十……五岁” ·大错愕,并以笑容掩饰尴尬· ·“看,不太出来……呵,那,被调到这里可能更不习惯吧” ·金环还是乐呵呵的,“才不呢,服侍公子可比服侍娘娘轻松多了。
哎呀,光顾着说,公子你饿了吧,公子想吃什么金环去弄啊·” ·“不,不要”蔚潼连忙拉住她,“陪我,不要走,我怕。”
 ·金环那孩子般的圆脸上露出母性慈爱的笑容来,“不怕不怕,金环陪着公子——啊,嚏——没事没事·” ·蔚潼这才注意到她衣服单薄,可是抓住她的手又不敢放她出去穿衣服,于是撩开被子发出邀请:“过来一起盖吧,不然你会着凉的。”
 ·“这样好吗”金环好像很犹豫地问道,不过也不用回答,因为她已经老实不客气上床掀被了·与主人合盖一床被子,还笑嘻嘻毫不在乎的样子,蔚潼觉得这女孩真是不可思议。
 ···“公子,你刚才梦见什么了叫得好——凄厉哦·” ·金环拖着夸张的声调,娃娃般圆圆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唔……没什么……” ·“嗯呼呼,公子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哦·”马上岔开话题,好个识趣的女孩。
 ·“金环,你以前是在后宫服侍的,怎么会……” ·“我啊,”金环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往事,“本来是服侍玉妃娘娘的,后来娘娘死了,我就改了跟荣妃。
之后又调过来服侍公子啊·” ·从自由、精彩又富裕的后宫调到雨木云林这种偏僻、与世隔绝、连日常出入都受到限制的地方,任谁也知道是贬谪,可是金环却像说童话故事一样,没有半点伤感, ·“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听见荣妃房里有怪响声,刚开门进去,就有个侍卫从荣妃床上跳下来把我抓住,说我是小偷,后来就被调过来了。”
 ·哦……蔚潼大概明白了,可怜的替死鬼,“为什么你不喊呢” ·金环嘿嘿地笑,好像在嘲笑蔚潼幼稚一样。
 ·“二对一,地位又差那么多……我不能拖累别人·” ·惟独这句话,她很认真地说着没有笑· ·蔚潼完全明白了。
 ·“所以说,能服侍公子是金环的福气哦” ·她又恢复一贯的灿烂笑容· ·“你不怕我哪天逃走了,你会被皇上杀掉吗” ·“怎么会呢,有这个……”锁链叮当作响,但是马上又被收回,“啊奴婢该死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算了……”一阵咳嗽,不耐夜凉的徵状,“不要紧,我不会逃,也逃不掉了。”
 ·胸口有点隐隐作痛,好像是早前穿环的地方,伤口还在刺痛· ·“公子,那是……血吗” ·金环盯着蔚潼的右胸,衣上的一点鲜红正由下至上慢慢浸透扩张,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服后,才惊觉已经流了不少血,虽然伤口不大,可是血液的分量竟也足够穿透两层衣料浮到上面来。
 ·“怎么办”金环慌张起来,“要不要请太医来看流好多血一定很痛吧公子” ·蔚潼异常冷静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侧*头。
 ·被凶狠地穿透,整个*头因为重量的拉扯而有一点变形,可悲地向下耷拉,周围还印着发干的铁锈色血迹——好像看着的是别人的身体,蔚潼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还试着用指尖去碰一碰。
 ·“不要紧,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 ·“公子,要不吃一点夏原大人的药吧,那个药可以吗” ·“傻丫头,那个药不能随便乱吃啦。”
 ·“哦哦,是皇上来的时候才吃吗金环明白啦·” ·“才没有的事,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啊……” ·“嘿嘿嘿……”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是是,金环不乱说话了·” ·“什么啊,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啊,根本没相信我的话嘛” ·“小的不敢,嘿嘿。”
 ·“可恶——” ·………… ·(廿二) ·………… ·“公子一个人好孤独,可以的话金环也想帮公子分担,即使只是聊聊天,也会有帮助吧” ·“……” ·“公子,公子,金环真的好担心公子。
皇上过几天忙完了一定会来的·” ·“环……” ·“公子,环在这里,有什么吩咐” ·“下午你不在的时候,皇上降了圣旨,”蔚潼一直盯着天花板,“后天妃嫔册封,要我出席……” ·“那多好啊”金环的眼睛瞪地亮起来,“皇上不但没有忘记公子,还要立公子做……” ·“他让我去观礼。”
 ·观礼 ·“圣旨说,会在下面的观礼席给我留一个位置,到时会有人来给我开锁·” ·“哎” ·这是什么状况金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恶狠狠地说着“我要去和一大堆女人做爱”,然后消失半年不出现,好不容易传个话,却是要情人去看自己娶妻纳妾……有够恶劣的男人。
 ·“公子……” ·金环不禁同情起蔚潼的处境来· ·“金环,你会陪我去一起去吧……嗯” ·手背上点点烧灼感,把蔚潼的注意吸引回来。
 ·那是,薄薄的一点眼泪·跪在床边,性格乐天的婢女,竟也会流下这悲伤的眼泪· ·“哭什么” ·手指划过鬓发,接住女孩的第二滴泪。
 ·纤长而且雪白的手指,本应被所有女性梦寐以求,却已经瘦得可以看到关节;本应被呵护被宠爱,却落得如斯孤寂囚笼——倘若他不是那样深切地思念,倘若他不是那样强烈地执着,倘若他不是那样毫不掩饰自己的落寞,金环也许,不会替他感到那么难过——他不是荣妃,不懂得用背叛来对抗孤独,宠幸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权利或虚荣的价值,如果真有想要的东西,也只有无恒,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像火一样燃烧着单纯的情感,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 ·“公子,金环真的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什么”柔软的手像爱抚猫咪一样滑过她的头发。
 ·“不明白,皇上他……怎么能那样对你皇上在想什么” ·“傻丫头,我也完全不明白呢。
不过……不要紧的,我只要,能和皇上一起就够了,你不要为了那些事情难过·” ·抽抽嗒嗒落泪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廿五岁· ·册封大典在弘前殿举行,柳蔚潼第二次踏足此地,距离上一次,相隔正好十年。
 ·啊原来是这里· ·虽然不认得殿堂的外型,却无论如何忘不了殿外的徊廊假山· ·令嘴唇发烫,心跳加快的地方…… ·第一次遇到所爱的地方…… ·“沙沙” ·被手腕上的锁链牵制,蔚潼无法走得更近,身旁的侍卫则抬起扣在自己手上的锁链另一端,示意他尽快入席。
 ·轻轻的叹谓,蔚潼不想回忆刚才的屈辱· ·尽管蔚潼一再解释,再三保证,甚至苦苦哀求,也无法说服· ·——我跑不动。
 ·——我不会逃跑的· ·——请不要那样……求求您了…… ·微薄的通融,也只是答应等他选一件宽袖的长袍,稍微掩盖腕上的金属。
 ·像囚犯一样被押送,得不到半点信任——蔚潼苦笑——既然是自作孽,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这样一来,如果忍不住想要哭的话,一定会被侍卫发现的。
 ·蔚潼望向台上,无恒端坐——身旁的位置已经铺设好,等下皇后册封之后就会被人占据——目光投向远方,也许根本看不到自己在哪里· ·可恶…… ·这就是他的诱惑吗即便掩埋在众人之中,也能勾引人——他果然是妖精吗 ·或者,他已经化成心魔,将永远纠缠叫人不得安生 ·无恒大杯饮酒。
册封的仪式有官员主持,他除了坐在台上接受女人膜拜之外再没有其他事要费心· ·于是,思绪也就趁机疯狂滋长· ·明明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压制住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可是…… ·一想起他,一想起那个妖孽就…… ·就…… ·无恒大口吞下酒液。
 ·两晚的放纵明显不足以缓解三年的抑郁·那三年几乎让无恒变成清心寡欲的性冷感,然而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三年的修为竟然随着蔚潼的再次出现而完全崩败。
 ·一想到那两晚放浪的情景,一想到自己可能也会变成像明王一样受欲望支配,被男色迷惑的昏君,无恒就冷汗直流,可是……那种“想要”的心情却不可能因此而有所减弱。
 ·该死 ·早就不是毛头小子,无恒当然知道腿间突如其来的热涨感觉是什么回事;也正因为已经不复年轻,冲动来得这样轻易更加让他惊讶。
明明连日宠幸妃嫔,消耗得七七八八…… ··可是,只不过是在心里想起他而已 ·该死 ·荷包里装着兴奋剂。
 ·看着眼前一群又一群充斥无恒后宫的女人,闻着她们的脂粉香气,蔚潼感到胸口一阵阵地紧窒;心好像被乳环压得跳不动一样,紧贴着皮肉的寒意不断流遍全身,冻得人止不住地发抖。
 ·说真的,蔚潼不是太介意在典礼上晕眩或者倒下,即便那样无恒也未必会注意到,可是…… ·吃或不吃又有多大分别呢 ·蔚潼微笑着,吞下一粒,喉咙深处漾开丝丝的甜味。
 ·终于松一口气· ·荷包里仍然装着那天的丝帕· ·虽然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沉溺,可还是忍不住掏出来反复把玩以慰寂寥· ·痕迹早已干涸,软薄的丝帕呈现不自然的僵硬。
为了不被侍从拿去洗掉所以特别放进随身的荷包里·日子久了,连气味都消散干净,只剩下一片形迹怪异的黯淡而已· ·腿间欲火愈盛· ·虽然有半年多没接近那妖孽,可是这丝帕就像是鬼影一样缠着无恒。
对女人感到厌倦提不起劲来的时候也很自然会想要掏出来·明明只要丢在一边就会被侍从收拾走,却忍不住当什么似地带在身上· ·深深地,深深地呼吸……遥远而淡薄的气息。
 ·甜甜的味道令人心情愉悦,蔚潼又多吃一粒· ·也许不一定是丸药本身的作用,只是而是被丸药气味唤醒的记忆——身体麻痹的快感,肌肤相亲的温暖,被拥在怀里的安稳,诸如此类。
 ·那天晚上,蔚潼做了一个梦· ·不,也许并不是梦· ·无恒终于出现,一遍又一遍地抚摩蔚潼的身体,时而粗暴,时而温柔;一面不知怜惜地扯动乳环一面把*器抓在手里仔细安抚。
 ·虽然一片漆黑,但是…… ·一定一定不是梦 ·所有的感觉来得那么真实甚至可以听到无恒沙哑的声音: ·……说你爱我。
 ·……有感觉吗 ·……叫我的名字 ·“……无恒……无恒……” ·“来了——” ·耳边隐隐听见男人临近高潮的低吼,蔚潼再一次在掌心泄出欲望之液,半年来的压抑如同决堤洪水般凶狠猛烈。
 ·这一晚,无恒没有冷酷地离他而去,倒是全不节制地,反反复复地宠幸他抚慰他· ·在仿佛无休止的官能快乐里,连最后一丝精气也被榨干耗尽,直冲极乐。
 ·………… ·“啊——” ·身下的女人如登极乐般尖叫· ·婉转承欢,怎么她一点也不婉转 ·无恒例行公事地操作。
 ·大概妃子也只是例行公事地尖叫罢了· ·女人一如既往地紧紧缠上龙体,恨不得雨露尽吸· ·“无恒……无恒……” ·皇帝打了个突,疑惑地盯着女人,她怎么敢直呼皇帝的名字 ·“啊,陛下……要去了……” ·女人一味疯狂地扭动,近乎忘形。
 ·“……无恒……”销魂蚀骨、婉转凄绝· ·声音原来发自脑际· ·………… ·蔚潼今天睡得好晚——左右等不到蔚潼起床,金环决定叫醒他。
 ·“公子” ·…… ·天啊 ·“公……子……” ·被看到的景象吓到,金环战战兢兢地伸手去探他鼻息。
 ·她甚至不能确定还有没有气 ·不好了,救命啊 ·“公子——”金环尖叫,却不敢尝试摇醒蔚潼,床上的身体像是碰一碰就会四散动一动就会破碎一般脆弱,“公子” ·不好了,不好了,要去找御医 ·“大胆奴才” ·带刀侍卫只一手就把全身发抖的金环如同抓小鸡般整个提起。
 ·“胆敢与陛下抢道” ·“不是的……” ·金环无言以对,不知道该为蔚潼的性命着急还是为自己的性命着急,这条路本来就没什么人走,谁猜得到连续半年都没来光顾的皇帝会赶上蔚潼出事的一天经过呢 ·皇帝经过…… ·金环突然醒悟,无恒才是治蔚潼的药 ·“陛下——”金环的声音简直呼天抢地,“求陛下去看柳公子一眼再治奴婢的罪,柳公子他……” ·“柳蔚潼他怎么了把她放下来” ·龙舆之内探出无恒满是焦急的脸。
 ·金环极其夸张地扑在龙舆之前,几乎要攀住无恒的脚一般贴近皇帝·即便拼尽浑身解数,也要让无恒去雨木云林 ·“禀皇上:柳公子今天早上,总之,奴婢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去太医院呢求皇上去看一看柳公子吧” ·蔚潼的诡异状况,金环实在也说不清楚。
 ·诡异,真的很诡异…… ·虽然一路上无恒想象了所有可能的景象——但也没料到竟是这个样子· ·简单的说,可以形容为“自*过度”……可是…… ·那根本就是一片*液的海洋无恒从来也没见过蔚潼这样多的份量。
 ·这简直是……自杀式自* ·棉被掩护下的苍白身躯,前后左右都布满了粘腻腻湿答答的*液痕迹,腥冷的味道随着棉被掀开而散溢四周。
瘦小的双手兀自握住器官不愿放开,人却明显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连嘴唇都没有血色,蔚潼的呼吸微弱得可怕,无恒把他抱进怀里,仿佛揽住了一件被人冷落的绸衣——轻飘飘、冷冰冰、软绵绵、死翘翘。
 ·“柳蔚潼……柳蔚潼” ·轻轻拍他的脸,或是捏住小巧的下巴摇晃都不奏效,无恒也慌了手脚·虽然已经差人去传唤太医,此刻无恒担心的是太医还没到达蔚潼就已经死去。
 ·“柳蔚潼你给我醒过来”无恒焦躁起来,一记耳光照甩过去,金环不禁倒吸一口气· ·无恒马上就后悔了,极心疼地以指尖轻轻拭去嘴角渗出的一点点血,将单薄的身体紧紧靠向自己。
 ·心口一阵痛楚,无恒疑惑地探手进去,原来是自己衣兜里的药瓶压到了· ·咦 ·灵机一动· ·这是夏原为他调制的补阳药丸,为了弥补这些日子以来在后宫流连的消耗而造的;偶尔精力不济的时候吃一、两丸,起效确实很快。
 ·“来……”想到这里,无恒迫不及待地倒出一丸塞进蔚潼嘴里· ·嘴对嘴地喂进一些水,好像可以感觉到药丸往下滑· ·还有那小巧的鼻子,好像出气开始变多了。
 ·好一阵之后,随着纤长的睫毛簌簌抖动几下,蔚潼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真的是无恒吗…… ·嗳不是还没做完……怎么他突然就穿好衣服了呢…… ·错觉吗……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本能地想要环抱着男人,可是身体好累好累…… ·唔…………好想睡觉…… ·“喂” ·吃了一丸,效力却只有张开眼看了一看,马上又睡过去,任无恒怎样叫也不醒,金环少有地看见一个六神无主的恒王。
 ·“太医到了没该死的你还不去催” ·金环惊叫一声后冲出屋子,屋里只剩下惊慌失措的皇帝与昏迷不醒的男宠。
 ·“蔚潼蔚潼” ·没有仆役,皇帝破天荒地亲自去倒了茶水来,喂他吃第二丸补药· ·……好吵…… ·……水 ··………… · ·虽然很疲惫很疲惫,但是胃里突如其来的一股热流就像直接烧在皮肉上的一把火,将蔚潼瞬间惊醒 ·“唔……”纤纤玉指揪紧了龙袍,充满倦意的眼里迅即瞪大。
 ·“你干什么”无恒生气地推开那双试图亲近的手,“是你跟奴才串通好了骗我来的吗” ·为什么突然变得活蹦乱跳的 ·难道说,他一直都没有事,只是装出来的吗 ·自己刚才的惊惶样子一定都被他知道了,这妖孽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手段来迷惑人。
为什么早没看穿他的把戏被他引诱到这里来,难逃又是一次沉沦 ·一定要惩罚他 ·……刚才那是什么 ·蔚潼痛苦地捂着肚子,炽热的火焰已经从胃沿路烧到了喉咙,想问,但他甚至发不出声音。
 ·我现在在做梦吗 ·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串通 ·……好痛 ·“不用再装了……” ·“呜” ·无恒话音未落,蔚潼灼热的鲜血已经冲破喉咙,溅落枕席上面,星星点点有如鲜红的彼岸之花。
 ·(廿三) ·新鲜温暖的血液让皇帝与男宠都大为惊讶,一时间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紧随的第二口鲜血在棉被上更疯狂地绽放开来,他们才从惊愕转为恐慌。
 ·“怎么了”无恒用力把蔚潼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殷红的鼻血于是越过脸颊,缓缓滴落在金线绣成的龙纹上,蔚潼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
 ·“怎么会这样的”无恒近乎崩溃地惨叫,手忙脚乱地想要擦去蔚潼脸上的所有血迹,可是才擦掉片刻,鼻血又再继续流出。
 ·“你觉得怎么样你到底怎么了” ·蔚潼也是万二分的错愕,抬起手沾取一点液体,无论怎么看也是血液。
可以感到第三次的热流正在体内酝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涌出· ·蔚潼终于醒悟: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对,快要死了,这样就一切都说得通了——疼痛、流血、天旋地转…… ·只是……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冷酷又残忍的皇帝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他竟然把我抱在怀里呢 ·昨天晚上的销魂……是吃了兴奋剂之后做的无痕春梦……还是,真有其事呢 ·……痛为什么会这样痛呢 ·既然要死了,那么拼了这一点力气也要靠近他,哪怕会被狠狠地推开。
 ·…………什么………… ·他竟然,竟然没有像预想中地赶我走 ·神啊,感谢您的恩赐……无论是梦是真都不重要,请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看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是他,这就是他…… ·“柳蔚潼——” ·注意到生命的流失,无恒歇斯底里地呼唤着,也许不知道那双失焦的明眸已经渐渐看不到他,也不知道蔚潼已经慢慢地听不到声音,无恒仍然用力地抱着蔚潼,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你休想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鲜血仍然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无恒盯着那张血迹狼籍的脸,还有那双似乎在努力望向自己的眼睛,心里升起极度可怕的感觉——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无恒觉得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停止了。
 ·……直到最后一刻,柳蔚潼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在合上双眼前的一刻留给无恒神秘得诡异的微笑· ·那是无恒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仿佛困兽重获自由一般愉悦,士兵凯旋归家那样快乐。
 ·……他为什么笑 ·从来不笑的柳蔚潼,为什么在大限来临之际露出那样的笑容 ·是因为“终于得到解脱”吗是因为“终于从我身边逃开”吗 ·离开我真的值得那么高兴吗 ·无恒无论如何也不明白。
 ·吐出第五次也是最后一口的鲜血,蔚潼终于阖上双眼,停止呼吸· ·皇帝依稀听见昨晚的呼唤: ·“……无恒……无恒……”婉然凄然、幽然黯然。
 ·声音原来发自脑际· ·……………… ·……………… ·“你终于,肯着紧我……真好……” ·……………… ·……………… ·恒历六年秋,柳蔚潼卒,终年廿八岁,厚葬于雨木云林。
御药房总领夏原以谋逆判斩首,株连族人数百,各听流放· ·……………… ·恒历六年冬,恒王迁寝宫于雨木云林。
 ·……………… ·恒历七年春,皇后宁氏诞三皇子永生· ·恒历七年春,淑美人诞大公主安平· ·……………… ·恒历七年夏,惠妃诞二公主安乐。
 ·恒历七年夏,蓉嫔诞四皇子永乐,赐早夭· ·恒历七年夏,瑜美人诞五皇子永嘉,赐早夭· ·恒历七年夏,丽嫔诞三公主安华· ·……………… ·恒历七年秋,宫女金环诞四公主常忆,册封环妃。
 ·恒历七年秋,荣妃自缢· ·……………… ·恒历九年春,环妃诞五公主常思,六公主常念· ·……………… ·恒历十年夏,环妃诞六皇子永平,早夭。
 ·……………… ·恒历十二年秋,环妃诞七皇子永寿,早夭· ·……………… ·恒历十三年冬,环妃诞七公主常爱。
 ·……………… ·恒历十五年春,环妃诞八公主常依· ·……………… ·恒历十七年秋,恒王自鸩,终年四十八岁,遗旨于雨木云林柳蔚潼墓开棺合葬。
是年太子永生即位,号生王· ·……………… ·……………… ·“你终于,肯着紧我……真好……” ·……………… ·“……无恒……无恒……”三分哀恸、七分神伤。
 ·一切,和一切…… ·原来发自脑际……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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