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阿念 by 鬼手书生/阿银的阿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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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阿念 by 鬼手书生/阿银的阿鬼(4)
·    阿念的手已瘦得如干柴一般,凉得好似刚从冬日的井水中捞出来·王丞一开始没摸到脉跳,心中一慌,又仔细摸了很久,才摸到极其微弱的搏动··    高昆的那张续命的方子最多也就能让人撑个三十日,如今已是第三十二日,眼见得这人是要留不住了。
王丞看看阿念形容枯槁的模样,不禁摇摇头·这话太无情,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这偌大中原要寻到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是何其的难·有些人一找就是几年,若真能在三十日内找回这个人来,真的是万中之一的奇迹了。
    王丞在武馆留到午后·走前又去了阿念房中,以三指压住他的手腕诊脉·然而这一回,他当真没摸到脉跳·王丞察觉这手感与以往不同,不停挪动手指,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迟疑地看着床上那人。
他俯身去听阿念的心跳,却好似将脸压在了一块石头上,听不到一点声响·这人便这样安安静静地去了··    王丞懵了,心想守了三十日倒当真以为能看到奇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叹一口气,起身急急去寻陆家兄弟·王丞甫一推开门,便见一头发斑白的男人扛着个人从墙外飞身跳入·王丞一看,那人竟是林世严,肩上扛着的那个不是他师父高昆还能是谁·    王丞大惊,喊了声:“师父”·    真的是奇迹来了·    只可惜是来晚了一步。
    林世严肩头那老头儿听到喊声,强撑着抬起头来大骂:“我没你这不肖徒弟”·    王丞被这么一骂,两腿一软就想跪下了。
林世严足下轻点,转瞬间落在王丞面前:“他呢”·    王丞看到林世严面目憔悴,双目充血,一月不见头发竟熬白了半数·他心知无论说甚么都已无用,心中五味纷杂。
也不多说,手往身后的房门一指·林世严径直入屋,将王丞撞到一边··    王丞立在门侧,担忧地等待着·又怕师父因他泄露了他的行踪而怪罪于他,又怕林世严见到里面的人会作何反应。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悲恸大吼··    陆家兄弟闻声赶来,见到王丞,以目光问他发生了甚么·王丞对他们缓缓摇头·陆家兄弟忧心地问:“严哥回来了阿念怎么了”·    王丞只是叹一口气,陆子昂急道:“你倒是说啊”·    便在这时,屋内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如同丧子的猛虎,惊飞一行鸟雀。
三人连忙赶到屋门口一看,那林世严双膝跪地,拿自己一颗头不停撞地,只两下就撞得血肉模糊·陆家兄弟大惊失色,上前去拉·林世严往地上猛一撞,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如山一般倒在地上。
    ·    第90章·    ·    陆子轩啊地喊了一声,上前抓住林世严的肩大喊:“严哥严哥”·    一旁,王丞的师父高昆坐在凳上,抓着块巾子擦擦汗,满面不耐神色:“大老远把老夫劫回来,就为了给老夫看这出”·    众人忙乱地去扶林世严,高昆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床边,抓起阿念的手腕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王丞走到师父身边,低声喊:“师父……”·    高昆不语,垂眼细细把脉·顷刻后,抬眼问王丞:“你替他把过脉吗”·    王丞恭敬道:“是。
弟子替他把过脉·”·    高昆:“你也觉得他已经死了”·    王丞:“……”·    王丞听出高昆有话说,不禁语塞,怀疑地一点头。
高昆对他招手:“你过来·”·    王丞将头凑过去,高昆扬手就是一大巴掌甩在他脸上·王丞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师父弟子不明白”·    高昆:“替老夫把金针取来,再慢一步他就真的死了。”
    王丞惊慌道:“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旁陆家兄弟听了这话,一齐朝高昆看去,方才认出这是对门的高大夫——不是听说他死了吗·    片刻后,王丞满头大汗地从对面医馆取了一包金针过来。
高昆接过,将布包展开,对陆子昂道:“将他扶起来,衣服脱了·”·    陆家兄弟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阿念胳膊,将他扶坐起来,剥下贴身的亵衣。
乍一摸上,整个人早已是冷透了,哪还来丝毫温热··    高昆利索地挑出一根针来,眼明手快,取阿念头上的穴位轻轻捻入·如此这般,一根一根,不一会儿他的头、胸、腹分别被扎上金针。
高昆取来最后一根金针,放缓动作,十分小心地对着他的心口捻针,一分一分地往他身体里捻·扎得越深,他的动作越慢,而后停住,高昆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念面孔,忽然抽手将针拔出。
针拔出的那一刻,阿念深吸一口气,胸口竟又开始起伏··    众人见了唏嘘不已,纷纷感叹这是华佗再世·高昆却是习以为常,取下阿念身上金针,叫人将他放下,又开始替他诊脉。
这时王丞便喊起来:“林兄也还活着”·    陆家兄弟朝地上看去,只见林世严浓眉蹙起,眉间皱出了一个川字·原是撞得太厉害,晕倒了片刻,眼见得就要醒转过来。
陆家兄弟上前将那沉重的身体扶坐起来,打打他的脸:“严哥你快醒醒,阿念他还没死啊”连说了三四遍,林世严终于睁开眼来·他摸摸额头,摸到一手血,又回头看看阿念。
众人赶紧又说了一遍:“他还没死”·    林世严像个没事人一样腾地站起来,扑到床边·见到阿念一息尚存,竟是面露喜色,早忘了自己还头破血流着。
高昆已替他把了一会儿脉,见林世严来了,便摇摇头道:“这是苗疆人的毒罢·是我徒儿给他用了那续命的方子吗”·    林世严:“是。”
    高昆:“便是猜到,否则人也不可能拖到现在·苗疆一族最擅施毒,路数千变万化,老夫能解其一,也解不了其二·”·    王丞早替他准备好纸笔送上,高昆接过来,低头写方子,道,“若救不活他,也只可听天由命,你不可再纠缠于老夫。”
    林世严唔了一声,紧紧盯着阿念看,只怕稍一漏看了几眼,这人就要不在了··    接下来两日,高昆每日来给阿念把脉,调整药方。
至第三日时,阿念面色竟不复死灰,开始泛白了··    林世严寸步不离地守在阿念床边,好似一条顽固的狗,生怕阿念醒来寻不到人·整整两日他都未曾合眼。
然而,在他回南京之前,自打上路去寻高昆以来,是日夜兼程,没有一晚上睡超过两个时辰的·林世严即便是个铁打的人,此时也撑不住了·眼见得阿念面色恢复如初,他的心总算宽了几分,对着阿念那张面孔看了又看,双目不觉合了起来。
恰逢王丞进来送药,林世严顿时惊醒··    王丞道:“林兄,你再看他也看不出个花来,不如歇会儿罢·”·    林世严不语,接过药轻轻地吹。
王丞见他犟得简直不可理喻,常人无法说通,只得摇摇头,离开了屋子··    林世严吹凉了药,喂给阿念吃了,重新照顾他躺好·他低头痴痴看看阿念,以拇指抹去他唇边的药渍。
感到头沉得很,双眼实在睁不开,便合衣躺下,在阿念身侧睡了·不一刻便堕入深沉睡眠中···    此时是四月初五,窗开到最大,屋外阳光明媚,透过窗格映入屋内。
空中洋溢着花香,如同调皮的妖精,兜兜转转地随风飞入屋内,拂过面颊··    阿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身侧合衣而睡的人没有察觉到,仍然沉沉地睡着。
    不一会儿,阿念的眉头皱了起来,被子内的手指动了两下·挣扎片刻,阿念的眼睛艰难地睁了开来,迷茫地望向床顶··    我在哪儿……发生了甚么……·    阿念感到口中发苦,留有一股药味。
身体极度不适,好似已经睡了千年,浑身没有一处能使上力·他躺着回想了一会儿,隐约想起他和林世严上山采药,有人朝他们吹毒针……·    对……我是中毒了……·    阿念想明白过来,试着坐起来,但只是稍稍抬头都困难,手臂全然不听他的使唤。
他听到身侧有呼吸声,轻声探问:“严哥”嗓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来··    林世严听到叫唤,猛地从睡梦中醒来·他满眼是血丝,睁眼一看,便看到阿念睁开眼了。
看到他竟从这漫长的昏迷中回魂,林世严一时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阿念不安地抬着头,迷茫地望向呼吸声传来的方向:“严哥是你吗”·    林世严回过神来:“是我。”
    阿念听到林世严的声音,这才安心,重新将脑袋搁到软枕上,侧首望着林世严说话的方向说:“你在哪儿天太黑了,我看不见你……”说着便试着伸手摸他。
他的手极其无力,连伸出被子都困难··    天太黑·    林世严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搭在阿念肩上:“我在这儿。”
    阿念好容易才将手钻出被窝,探手摸到林世严的大手:“严哥,点个灯吧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怪吓人的·”·    林世严发觉阿念虽然看着他的方向,但目光根本没落在他脸上。
    “你看不见我”他问··    这一问,阿念也意识到了甚么··    “我……”他眨眨眼,目光迷茫地环顾四周,“我……看不见了……”·    ·    第91章·    ·    午后,阿念由林世严喂着喝了几勺米汤。
他不愿再躺着,林世严只好取了几个软枕垫在他身后,让他倚着床框坐着·之后林世严收拾了碗出屋了,阿念便这样独自坐在这一片黑暗中··    之前师叔高昆已经来替阿念诊过脉,说是没办法了,眼盲是因为有毒残留在体内,若是寻不到解药,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瞎子了。
然而苗寨全在中原以西,须得长途跋涉,没有个一年半载只怕到不了·以阿念现在的境况,是无论如何也去不了的··    出了屋后,高昆又对林世严道:“这手法是苗疆毒门弟子所为。
老夫和毒门打过交道,那些人善施毒,但并不是每一种毒都能够解·何况,若叫他们晓得你已杀了两个毒门弟子,他们一定会杀你,更不用说给解药了·老夫已是帮不了你了。”
    这话说得很轻,以为阿念没听见,其实阿念全听到了耳朵里·他蔫蔫地倚着床框,眉间又多添了一道愁绪··    这样下去严哥一定会为我去毒门寻解药,反倒是要害了他了,阿念心想,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    阿念坐了一会儿,想要试试,便摸索着自己站起来。
只因身体极其虚弱,两腿发软,扶着床框才勉强立住脚·他小心地探出一步,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无法站稳·阿念咬咬牙,仍凭着记忆往桌子的方向又挪动了一步,小心翼翼放开床框,伸手摸桌子在哪儿。
    林世严再进屋时,便看到阿念站在桌边,手中握着一杯冷茶·桌上全是溢出来的茶水·林世严一惊,快步走到阿念身侧··    阿念:“严哥”·    林世严接过阿念手中的杯子,问道,“为何不叫我”·    阿念听到林世严的声音,便笑了:“我不还是好好地喝到茶了吗”·    林世严见阿念此时仍笑得出来,目中不禁流露悲切。
他关切问道:“累吗”·    阿念点头·林世严随手放下杯子,单手揽住他的腰,带他慢慢回到床边,引着他重新坐到被窝里。
他也在床沿坐了,从身上取下一条黑色布条,替阿念蒙上眼睛,在他脑后扎好一个结··    阿念仰面,虽看不到林世严的脸,但能从他的呼吸声知道他在哪儿。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林世严的脸:“严哥,让我记住你长甚么样……”指尖描摹他额头的形状,又滑到高挺的鼻梁,“你真好看·”·    林世严双颊微红,垂眼默然看着阿念。
阿念双目被黑布遮挡,双唇微启,即便不笑时,他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好像脸上随时会化开春水一般的微笑··    林世严双目一时失神,一把抱住阿念,低头寻找他的嘴唇。
二人嘴唇将要碰到时,林世严猛然停了下来,盯着近在眼前的阿念的脸,直喘粗气·他想起了甚么,如被烫到一般放开了阿念,腾地站了起来,脑袋咚地撞到了床框。
    阿念意识到他要做甚么,顿时面红耳赤,愣愣地坐在那里·还来不及说甚么,林世严转身便离开了屋子,砰地关上门··    阿念就这样被晾在屋里,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一会儿,他听到屋外一桶水浇下·然后林世严便浑身湿透地回来了··    阿念小心翼翼地喊:“……严哥”·    林世严:“唔。”
    阿念:“我听说……听说你这几日都没睡,你去歇会儿罢·我也睡一会儿·”·    林世严:“唔。”
    阿念听到林世严走上阁楼的声音,才松了口气,也睡了下来·他在被窝中蜷缩起来,想到刚才二人呼吸离得如此近,面颊仍有些发烫··    ·    第92章·    ·    阿念休养了十几日后,可以时常下床走动了。
他生怕林世严还想着要去苗寨寻甚么解药,便努力像以前一样生活·平日里也同武馆弟子们有说有笑的,好似全然不在意·只在夜半无人时辗转反侧,想到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不知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一日午后,阿念喝过粥,捧着碗自己摸索到伙房,预备将碗洗了·舀水时听到伙房后头传来陆家兄弟的声音·阿念从飘来的只言片语中隐约听到他们提起自己,不禁放下水瓢,好奇地侧耳倾听。
只听陆子昂忧心道:“严哥这次看来是真的打算去苗疆,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陆子轩亦道:“他要是不在了,咱们这武馆怎么办”·    阿念听了这些话,将碗放下,循着声摸到伙房窗口。
陆家兄弟兀自没有察觉,仍在那儿低声说着··    陆子昂叹气:“毒门全是穷凶极恶之徒,我们也不能看着严哥去送死啊·”·    陆子轩摇头:“你不见他为了阿念,说割肉就割肉,王丞怎么说的,血都接了一盆子,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寻常人还不疼得嗷嗷大叫吗”·    阿念听闻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陆二哥,你刚才说甚么”·    陆家兄弟闻声回头,从窗口见到阿念,面面相觑,顿时晓得大事不好。
    阿念探手,摸索着将窗推开:“你说甚么割肉”·    “这……”陆子轩懊恼道,“阿念,你不是在房里吗,甚么时候来的”·    阿念面上血色都褪去了,回头朝门外摸,要去寻林世严问清楚。
陆家兄弟赶紧绕到伙房前方,阿念还没摸到门口,他们赶紧拦住他··    阿念严肃道:“割肉是怎么回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陆子昂央求道:“我的好阿念唉,你就饶了你陆大哥陆二哥罢,这事严哥不让我们告诉你,你这不是叫我们难做人吗”·    阿念秀眉敛起:“是你不说清,怎怪我找他去问”·    二人无可奈何,只得将药引之事说与他听。
阿念甚至晓得了林世严从京城回来后,连一头浓密的乌发都花白了·而林世严对这一切只字未提·世间为何会有这么傻的人呢,阿念心想,怎么就这么傻呢……·    二人说完后,见阿念怔怔站着,也不说话,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试探问道:“那咱们这就送你回房罢”·    阿念摇头。
他的胸口堵得慌,不禁用手按住胸口,不住疾喘·他只知他现在想见到林世严,无论如何都想听到他的声音·他心中固有愁绪万千,阴云密布,林世严却如破开乌云的那丝阳光,将阿念的心田照亮。
只有他才能将他心中愁绪抽离,拨开云雾见到阳光··    阿念:“劳烦陆大哥你送我去习武场·”·    陆家兄弟将阿念送到习武场,让他在回廊上坐了。
那一处恰好能晒到太阳,阿念坐在春日暖阳中,默默听着林世严与弟子们习武·他仍不习惯黑暗,但黑暗让他的耳朵灵敏了一些·譬如此刻,他听出自从自己来了以后,林世严便有些心不在焉,不禁会心一笑。
也不打扰他,便这么安静地坐着··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林世严便遣散了弟子,着他们各自回家·阿念摸出身上的帕子,朝习武场的方向喊:“严哥,今日怎么结束得那么早”·    林世严朝他走过去,阿念便朝脚步声过来的地方送上自己的帕子。
林世严接过来擦汗,在他身侧坐下道:“你怎么过来了”·    是严哥的声音……·    那当真如一剂良方。
听到他的声音,阿念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来··    他反问道:“我不能过来吗”·    林世严:“……不。”
    阿念笑道:“你嘴真笨·”·    林世严:“是·”·    ·    第93章·    ·    阿念道:“我在屋里坐着无聊,你既然无事了,带我出去走走罢。
我想吃吴记的绉纱馄饨了·”·    林世严:“好·”抓起阿念的小臂,引着他下台阶··    林世严带阿念走过两条街,阿念对林世严完全信赖,走路十分自然,全然不怀疑脚下的路是否会有不妥。
因之前阿念常去街上买菜,街上有不少人认出了他,见他用黑布蒙着眼,由人抓着手臂走路,纷纷私下议论·阿念也不在意,心说等他们多见了几次我这样,就不想议论了。
    到街角的吴记坐下后,他们叫了一碗绉纱馄饨·阿念尝了两个,便推给林世严,林世严习惯地接过来,解决了剩下的馄饨·甫一放下碗,抬手还没抹到嘴,阿念已经将帕子递上来了:“别用衣服擦。”
·    林世严接过他的帕子,在嘴上揉了两下,胡乱叠了叠,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累吗背你回去”·    平日阿念即便走不动,也必然说无妨,坚持自己走回去。
今日却想也不想就说:“好·”·    林世严扶着阿念起身,将他背起来·阿念悄悄收拢手臂,环住林世严的脖子,将头靠在林世严的头上。
·    “严哥,”他轻声说,“待会儿我们一起洗罢·”·    林世严:“我身上很脏,去河里洗就行了·”·    阿念用额头蹭蹭他,软软地说:“我不嫌你脏。”
    这话像一股香风兜兜转转吹进了林世严的耳朵里·林世严咕嘟咽了口唾沫,咣当撞到了路边卖豆腐的小车上··    小贩:“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直走呢”·    林世严:“……”·    阿念觉得林世严这人真是傻得可爱,噗地笑出来。
    林世严将阿念背回武馆,便将澡桶提进屋·不一刻便备好热水,一只大澡桶在屋中呼呼地冒着热气,将整个房间薰得水汽氤氲··    阿念将衣裤脱了,摘去黑色布条,递给林世严,由他扶着跨进澡桶里。
被这热水一泡,阿念就犯晕,只觉这人快要像叶片似的浮起来了··    “严哥”他唤了一声,“进来罢·”·    林世严:“……”·    阿念:“严哥我现在看不见,你不能不理我。
我会以为你不在了·”·    林世严:“……我在·”·    眼看是回绝不了,林世严只得脱缚下来,将一身短打丢在凳上,露出一身精瘦筋肉来。
他跨入澡桶,澡桶顿时便显得拥挤起来·阿念感到他来了,往后缩了缩,给他腾出位置··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语不发地泡着热水·过了一会儿,阿念打断沉默道:“严哥,你想想,你是不是瞒了我甚么”·    林世严抬眼看看阿念,他不太会说谎,便说:“是。”
    阿念:“是甚么”·    林世严:“不能说·”·    阿念:“……”·    阿念还没遇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想到林世严瞒着他的事,笑容便渐渐消失了·阿念认真道:“你为了我割了一块肉·没有你我已经死了,对吗”·    林世严被揭穿,敛起浓眉看着阿念。
阿念抬起双手,抓住了林世严的双肩:“割了哪里”·    林世严:“别管·”·    阿念摸索着他坚硬的锁骨,沿着壮实的胳膊一路摸到手指。
阿念没有摸到缺斤少两的地方,摇摇头,将手按到了林世严鼓起的胸肌上,在他胸前仔细摸索·从胸到腹,再到……·    ……一样又硬又热的物事。
阿念摸到那物,下意识地握住,然后马上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手被烫到了似的缩了回来·那东西硬得跟石头似的,高高耸立起来,贴着林世严的腹部··    阿念粉白的脸顿时红透,连耳廓都通红。
    那一晚的误解给林世严留下深刻教训,此时见到阿念难堪的模样,林世严立刻道:“我走了·”·    阿念轻声道:“不准走……”·    林世严刚一抬身,又坐回了澡桶里。
阿念红着脸紧张地靠上来,林世严僵硬地挺直着背·他靠得越近,林世严的呼吸越粗重··    “严哥,”阿念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你是不是一直想要这个……”·    林世严感到阿念纤瘦的双手摸上他的面颊,两片香软的嘴唇就这样贴上了他的嘴。
    ·    第94章·    ·    林世严一动不动地坐着,阿念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会儿,蹭啊蹭的坐到他两腿间,依偎在林世严身上,不住地摸他胸肌。
    “严哥”·    “……唔·”·    “你会不会”·    林世严黝黑的脸上透出红来,不答话。
    阿念又问:“你和别人来过没有”·    林世严诚实回答:“没有·”·    阿念:“你跟着那邱允明那么久,看都看会了。”
那只手顺着林世严的胸滑到他豹子一样健壮的腰上··    林世严:“从来不看·”·    阿念故意道:“当真”边说边摸上林世严早已硬得流水的*物,上下揉弄。
    林世严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当真·习武之人须得清心寡欲……”·    阿念心说这人跟个木头似的,欺负起来真好玩。
全然不想只要林世严脸一板,别人在他面前连大笑也不敢,全当他是个煞星··    林世严那东西比那热水更热一些,粗得可怕,阿念单手难以握住,揉着揉着倒是有些怕了,道:“严哥,待会儿我若是喊疼,你就别用力……”·    话说到这份上,终于把林世严脑中那根弦拨断了。
两条铁臂收紧,将那滑不留手的身子紧紧箍到自己身前,狠狠吻住那两片又薄又软的唇·阿念一时难以呼吸,轻轻哼了一声,忍不住分开双腿跨坐到林世严身上·温热的水在他们胸口起伏,将魂都荡漾得飘飘然了。
    林世严在阿念唇上乱亲一气,全然乱了呼吸,又低头用力亲他的脖子,阿念脆弱的脖子上立刻留下一个个红红紫紫的痕迹,好似雪地里落上了红梅花瓣·阿念微微抬起头,胸口不住起伏。
他抬起一只手圈住林世严的脖子,另一手握住他的*物,拿他的茎头摩擦自己的股间··    “严哥……摸我下面……”他轻声求道。
那两只毛糙大手从他滑溜的后背摸到了白花花的臀瓣上,阿念不禁倒吸一口气,呼吸越来越急·他将那颗胀大的茎头对着自己的*口,小心地往下坐·阿念已是一年未曾有过,下面紧得很,刚进去了一个头,便涨得他不住喘气,满面红霞。
·    阿念握着林世严那物蹭了半日,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只得难堪道:“严哥……你的东西太大了……我不敢坐……”·    话未说完,就听到林世严大喘气。
阿念忽然摸到一大股滑腻的物事泻到他掌心里,手稍一松,那一手的滑腻就全融到水里了·阿念微微蹙眉,怀疑道:“你不会……丢了罢”·    林世严喘得像头牛,悻悻嗯了一声,只觉鼻子发痒,抬手一抹,才发觉不知何时鼻血都淌下来了。
他随手往浴巾上擦,刚擦完鼻血又淌下来·林世严又一抹,擦到浴巾上·眼见得鼻血不想停,他只能道:“让我起来·”·    阿念:“又怎么了”·    林世严:“流血了。”
    阿念:“唉”·    林世严:“……鼻子·”·    阿念顿时破功:“你……”说着就哈哈笑起来,“你这……哈哈这下我可信了……”·    严哥果然是处子。
    林世严不明白,问:“甚么”·    阿念笑得前合后仰,直摇头道:“不不,没甚么·”他从林世严身上爬下来,“快出去擦擦,莫要在热水里泡。”
    林世严起身跨出浴桶,寻了块帕子擦鼻子·阿念独自泡在水里,想象林世严狼狈的模样,又噗地笑出来·林世严看到阿念傻笑的模样,目光变得很柔和,低头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    第95章·    ·    待得鼻血止了,林世严披上一件亵衣,扶着阿念从浴桶里出来,将浴巾翻到干净的那一面裹住他,将他裹得像条春卷似的。
    阿念抬起脸,对着林世严的方向道:“抱我过去·”·    林世严:“去哪儿”·    阿念愈发觉得林世严傻乎乎的,笑了出来。
倘若他能看见,这时候他的眼一定是亮晶晶的··    阿念温柔道:“去床上·”·    林世严依言将阿念打横抱起来,跟抱着一床被子似的轻松。
他将阿念轻轻放在床上,打开浴巾,问他:“冷吗”·    林世严抽走他身下的浴巾·阿念虽然目不能视,却对他完全信赖,放松地平躺着。
他浑身赤裸,露出一身莹白如玉的皮肤,好似蚌壳里一块水灵灵白嫩嫩的蚌肉,十分可爱,又很脆弱·林世严忍不住就俯下身吻他·阿念依恋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软软地配合他。
二人缠绵一番,阿念轻声道:“严哥,你先替我按摩,今日试足阳明胃经,我教你来·”·    林世严:“好·”·    阿念:“你上床,拉上帘子。”
    平日林世严都是坐在床沿替阿念揉按穴位,今日有阿念一句话,他也并不多想,立刻照办··    林世严跪在阿念身侧,借着床帘透过的一点光看清阿念面孔,从他脸上迎香穴开始揉按。
林世严手法老练准确,顺着经脉从面部渐渐按到锁骨下方,顺手拨开他胸口的木雕小猪·阿念闭着双目,一动不动·不一会儿,林世严又按到了他的关门穴上。
关门穴位于肋骨,林世严一揉,阿念就咯咯笑起来,怕痒地逃··    林世严难得露出笑容,柔声道:“别动·”一指按下去,阿念又笑着扭起来。
林世严按住他,“莫动·”·    按第三下时,阿念跳坐起来,笑着说:“我不要按了·这条经脉不好·”·    林世严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怎么这么怕痒。”
    阿念俏皮笑道:“你呢”摸到林世严肋间呵痒,林世严无动于衷地坐着··    “习武之人善于控制身体,”林世严认真道,“这不算甚么。”
顺手揽过阿念身体,将他抱到自己腿间坐着·阿念靠在林世严的宽阔胸膛上,嘴角仍带着笑··    林世严不擅说话,就这么抱着阿念坐着。
阿念舒服地靠着他,脑中却想了很多·良久,他道:“严哥”·    林世严答应:“唔·”·    “我在想,邱允明唯一对得起我的事,就是让我遇见了你。”
    “别再想他·”·    “嗯·”·    阿念掇起胸口那只小猪吊坠在指间把玩:“你知道我胸口这只小猪的来历吗”·    林世严:“是阿常给你的。”
    “嗯·严哥,你知道吗,我是阿常养大的·那时候我的家人全被邱家人杀光了·阿常哥把我救出来,一夜间我就从个小少爷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叫花子。
我们刚刚到扬州的时候,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以外,我俩什么都没有,我连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在那儿谁也不认识,也没地方去,只能住在破庙里·”·    他往林世严怀里又靠了靠,“冬天啊,那个风会怪叫,穿进破庙里,我们只能像兔子一样挤在一起取暖,冻得整夜睡不着。
我一直很畏寒,一定是那时候记得太深刻·后来阿常哥去做苦工,买吃的,有时候不够吃了,他自己就嚼草根,让给我吃,还骗我说草根是甜的·一直大概过了一年,渐渐的,我们才有了一个家。”
·    “阿常哥很勇敢,碰到了事情总是笑嘻嘻的·我不像他,一开始我还娇气,受不了这样的日子·阿常就用小刀削了个小木猪来逗我。
那时候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我拿着这只木猪想,这又不能吃,若真的是一头猪能宰来吃就好了·越想越难过,就赌气把木猪丢出窗外·后来那天阿常哥从外面回来,脸上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把我吓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热烧饼来·他就是偷了两个烧饼,被人打了,他还了一个,还藏了一个给我·后来我就哭着去窗外把那只木猪找回来,叫他穿上绳子,一直戴在脖子上。”
    林世严默然听着·阿念停了一会儿,似是被回忆缠住·顷刻后,才道:“我想起阿常哥不在了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我活不下去了。
但现在,我又有一个家了·我还有了你·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林世严:“只要我做得到。”
    阿念:“你能别让我再经历一次失去阿常哥的痛苦吗”他抬手抚摸林世严的面颊,“我听说你要去苗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了我怎么办严哥……唔……”·    话未说完,就被林世严吻住。
林世严一把抱住阿念,将他压倒在床上,用双唇将阿念的话语堵了回去··    ·    第96章·    ·    阿念被林世严压在身下,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晕头转向,呼吸顿时就乱了。
林世严将他的双腿分开,抱着他到处乱吻,大手不住地摸他的身子,从纤瘦的腰线到柔软的臀瓣·阿念那身皮肉滑腻得怎么也摸不厌,乍一摸好似摸不到骨头·林世严摸着摸着,呼吸便粗重起来,胯下那物也粗涨起来。
    林世严握住那物往阿念股缝里塞,阿念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股间被那物顶住,不由两腿微微一缩:“等等……严哥……”·    说话间那物借着渗出来的- yín -水已顶开*口,挤进了一个头。
阿念被顶得下身一酥,轻哼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林世严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下的人,顶得很慢·阿念感到林世严在缓缓顶入,下身越来越涨,隐隐作痛,眼看要受不住。
他眼前一片黑,被入侵的感觉便愈发清晰·他紧张得微微皱眉,一动不敢动·林世严见了他这临上刑场似的模样,关切问:“疼吗”他已是气息不稳,忍得很辛苦。
    阿念听问,微喘着道:“在你那话儿上抹点灯油……”·    林世严长臂一伸,把阿念放在床边柜子里的面脂拿了出来。
听到开瓷罐的声音,阿念心疼道:“别用这个,贵……”·    林世严毫不惋惜地用手指挖出一大块滑腻的脂膏,道:“用光再给你买。”
说着将*物从他身体里拔出来,将满手的面脂抹了上去··    阿念小声嘀咕:“你的钱还不是我的钱……啊”·    还未说完,就觉得那物事裹着厚厚一层脂膏顶入他的*口,借着脂膏润滑竟一口气全顶了进去。
一大股脂膏被捂化,顺着股缝溢到床上·阿念被塞了个满满当当,那一下喊得太响,都变调了,他自己羞愧起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林世严听他这一喊,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外抽。
岂料那物实在粗得厉害,一进一出阿念涨得整个人绷了起来,几乎是哭着喊:“别……别动……”·    林世严也是慌了手脚,又赶紧挺腰插了回去。
阿念身体又被那狰狞巨物撑满,指间不由漏出一声呜咽,下面阵阵缩紧·林世严此生连自渎都未曾有过,被阿念这么一夹,当下头晕脑胀,气喘如牛··    “我……不动……”他低声道,胸口剧烈起伏。
他将阿念紧紧抱住,发泄一般狠狠吻他,在他身上上下摸索·阿念被铜墙铁壁一般的肌肉箍住,甚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林世严的*物占满了他,他的嘴唇好似要把他每寸皮肤都吻遍。
那感觉就像天地间只有林世严与他两个人,他的全身心都被占有·阿念渐渐被亲得喘不过气,下身不知不觉放松,不那么痛了,反而酸胀不堪,仿佛一动就要泄身一般。
    林世严在亲吻中感觉到阿念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默记了这一点·阿念身上淡淡的体香直钻入他的鼻中,闻得他头晕目眩·他感到可能又要泄身,暗中运气调息,好容易才将这冲动压下。
    “严哥你……你动得慢些……”阿念求道,“你的太大了……”·    林世严早憋出一身汗来了,得了他的应允,“唔”了一声,开始在他腿间缓缓出入。
甫一动起来,阿念便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并不是痛得不能忍,但实在涨得难受,被占有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如此出入几番,阿念动了情,伸手抱住林世严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他的双腿不再紧张得缩起,而是软软地勾到林世严腰上··    先前带进去的脂膏已全被捂化了,随着那*物搅动发出湿濡声,夹杂着二人的喘息·阿念浑身都被操软了,咬着林世严肩上一点肉,微微蹙着眉,满面是迷乱情欲。
他忍不住去摸林世严背上纠结的肌肉,贪婪地感受每一丝肌肉线条··    怎么会这么壮……阿念迷迷糊糊地想,也太厉害了……·    林世严起先动得轻,不知不觉便开始大幅度*插,噼噼啪啪地撞着阿念雪白的双臀。
他如一头发情野狗似的埋头猛干,健壮的腰快速摆动,那粗壮的肉根快速出入在阿念的股缝间·“嗯……嗯……”阿念被撞得不知所以,再克制不了,鼻息中不住泄露出舒服的呻吟。
    林世严不断调息,猛插了数百下也不见停,把阿念两瓣白花花的屁股撞得通红·很快阿念便感到两条腿酸得不行··    “严哥……”阿念无力道,“我快不行了……唔……”·    林世严刚学的这招,要是阿念紧张了就亲他,于是便低头吻住他的嘴,下身仍然猛干。
林世严从他香软的唇一直亲到脖子,一亲果然又把阿念亲迷糊了·如此这般,阿念若是说甚么,林世严便亲他,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太阳悄然落山,月亮都升起来了。
阿念累得小指头也抬不起了,那林世严竟生猛依旧··    是多久了……阿念头脑都糊涂了,断断续续想,若是一碗灯油在烧,这会儿都快被烧干净了罢……这木鱼疙瘩怎么还不停……连姿势都不换一个……·    咕……肚子都饿了。
    眼见得林世严连气息愈见平稳,操干得跟练功似的,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阿念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哭腔道:“你怎么……还不丢……”·    林世严沉着道:“最少能坚持一晚上。”
    阿念一听居然哭了出来,林世严被吓到,总算停下,紧张问道:“怎么了”·    阿念一听他竟还问怎么了,气不打一处来,扭扭身体,又被林世严压得动弹不得,一气之下软软地在他脸上抽了一掌,道:“你要弄一晚上,何不去地上钻个洞,去干那个洞……”·    林世严平白挨了一巴掌,被说得不知所措,无辜问道:“你生气了吗”·    阿念:“……”·    阿念一想,林世严也没错,要错也是错在他太呆了。
但他的好脾气实在被消磨光了,勉强抬起酸痛的脚来,把林世严从他身上踹了下去··    ·    第97章·    ·    林世严连射都没射,就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还被阿念踹了出去,神色十分茫然。
不仅如此,阿念还使唤他去伙房给他弄吃的·林世严只得穿上亵裤,毫无怨言地去给他下面··    照顾阿念睡下后,林世严躺在他身侧毫无睡意,严肃地反省。
思索良久,他想起了一个人来,便坐了起来,果断披衣下床··    阿念昏沉沉已快睡去,听到他的动静,懒懒地摸摸身边,发觉没人,便道:“严哥你还不睡吗”·    林世严:“不。
我有事,晚点回来·”·    他穿好衣物,掀开床帘,俯身在阿念唇上轻啄了一口·阿念毕竟累得厉害了,含糊应了一声:“早些回来……”·    林世严来到对面医馆,发觉大门紧闭,足下略施轻功,翻墙入院。
穿过回廊来到屋前,推门道:“高昆·”·    床上一人被惊醒,抬头眯眼朝门口看去,只见一身长九尺的高大男人如门神似的站在门口·那人认出他来,关切道:“林兄你找我师父……是阿念又出了什么事吗”·    林世严听出那是王丞的声音,走入屋内,道:“高昆在哪儿”·    王丞支支吾吾道:“他不在这里,今夜出去了。”
    林世严立刻明白过来:“哪家·”·    王丞:“……揽月楼·”·    林世严听罢,转身就走。
王丞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口,直摇头——这人怎么不关门呢··    片刻后,林世严立在了揽月楼前··    要说南京有甚么最不输给扬州,便是这风流场。
整个南京城早已入睡,唯有这秦淮河边仍是灯火通明,女人香混着娇俏笑语,誓要将这秦淮河用脂粉染尽·林世严所到的这家揽月楼亦不例外,他刚踏入门口,便有姑娘扭着柔软腰肢笑脸迎上。
    林世严面无表情道:“我来寻人·”说着便踏入屋内·那些姑娘见多了这种人,知道不好惹也不缠着他·只怕惹出事来,便叫龟公盯他紧些。
    从南京北上寻高昆时,林世严曾将沿路每一家青楼跑遍,此时已是熟门熟路·很快便在二楼包厢内见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高昆高老头儿·林世严推门入内时,正有个姑娘坐在他怀里喂他喝酒。
林世严冷着脸道:“出去·”那姑娘见林世严凶神恶煞的样子被吓坏,赶紧放下酒杯便出门了··    高昆被人扰了兴致,不满抬起眼皮,见到是林世严,又垂下目光,打了个酒嗝道:“怎么又是你小子不是叫你不可再纠缠于我吗”·    林世严随手关上门,走到高昆面前,道:“我需要你教我一些事,我愿意叫你一声师父。”
    高昆听了,呵地笑出来:“你愿意叫这声师父,我未必愿意认你这徒弟·”他伸手翻过一只杯子,摇摇晃晃提起酒壶倒满一杯酒,洒出不少来。
    “来,”他将酒杯推向林世严,“干了这杯,我再听你说·”·    林世严握起酒杯,仰头一杯亮底,砰地放回桌上。
    “好”高昆笑道,“说罢·我不一定帮你,但听听总是可以的,就当是下酒菜了·”·    林世严坐下,道:“如何行房事。”
    高昆:“……啥”·    林世严面色如常地重复:“如何行房事·”·    高昆哈哈笑出来:“你这是拿我这老头儿在寻开心了,如何行房事绿萝,来,进来”·    刚才被赶出去的那女子又开门进屋,扑到高昆肩头委屈地说:“你把人家赶出去,这会儿又叫我进来。”
    高昆指着林世严笑道:“这小子问我如何行房事,不如你来教教他罢·”··    那名叫绿萝的女子听了,抬手捂嘴轻笑起来。
她虽不十分漂亮,但抬眼看看林世严,一眼中确是千娇百媚·林世严眉头皱了起来,不想被人取乐,当下站了起来,就往门口走··    “别走啊,”高昆在他身后喊道,“那那那……林……”·    “林世严。”
林世严停下脚步,沉声答道··    高昆摇头道:“你过来·”·    林世严走回高昆面前,高昆问:“你当真要问如何行这个房事”·    林世严道是。
    高昆:“好罢·今日我兴致好,便说与你听听,我这老油条也风流了几十年了,保准你大开眼界·”·    林世严又坐了下来。
那绿萝见林世严生得高大威武,便坐到他身侧,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高昆其实十分爱讲这- yín -秽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上一口润润嗓子,开始与林世严传授他这些年的经验:“首先你得……然后……接下来……等她……你就……最后……”·    高昆讲得绘声绘色,十分细致入微,别说是个处子,便是已成亲的人听的都要面红耳赤。
林世严默然不语地听着,说到最后,高昆总结:“总之,你记住,还没开始前,你要让她哭着求你办了她,等你开始了,你要让她哭着求你别停·当慢则慢,当快则快。”
提起二指便做了个戳刺的动作··    林世严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阿念今天还真哭着求了……求他快丢……·    绿萝听罢,笑着贴到高昆身上说他讨厌。
高昆侧首对她道:“你们那个翡翠白玉膏,给他来一盒·”·    林世严离开揽月楼时,手里捧着一盒翡翠白玉膏,披星戴月地往陆家武馆赶,生怕他不在时,阿念一个人睡着,又要做甚么噩梦了。
    ·    第98章·    ·    林世严回屋时,阿念已入睡·他轻手轻脚脱衣上床,却仍将阿念惊醒·阿念疲倦地翻了个身,在身旁摸啊摸,直到摸到林世严,才安心靠过来,蜷缩在他怀中。
    林世严目中流露出情意绵绵,揽住阿念单薄的肩·阿念睡意朦胧,在他身上嗅嗅:“严哥……你好香……”·    林世严一想,是刚才在揽月楼染上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阿念忽然清醒过来,一颗脑袋抬了起来··    “严哥”他喊了一声,林世严刚要入睡就被惊醒。
    林世严:“我在·”·    阿念凑上去闻他身上的味道,怎么闻都是女人香:“你身上怎么这么香……你去哪儿了”·    林世严诚实道:“揽月楼。”
    阿念提高声音道:“你去青楼做甚么”·    林世严觉得这拜师学艺的事告诉阿念不太好,便简略道:“我去找人说话。”
    阿念:“……找人……说话……”只怕是找青楼女子消遣罢·    阿念转念一想,大男人的大半夜的去青楼还能做甚竟然还问他去做甚么才是傻得可以。
这林世严被他踢下床,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跑去青楼,简直就是傻得可恶想到这层阿念简直是气得磨牙,又提脚踹他,嗔道:“你给我下去睡阁楼去”·    林世严心思正直,心中想的找人“说话”与阿念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被阿念踹下了床,仍旧满脸莫名·他在床沿迟疑了一会儿,俯身吻阿念的嘴,结果又挨了一掌·林世严有些无措,神色黯淡,默然去阁楼睡了··    翌日,阿念整日没有与林世严说话。
林世严不善言辞,阿念不说,他也不说·待得第三日清晨,阿念自己受不了了,趁林世严喂他喝粥时,道:“严哥,你那日……那日去那揽月楼……”·    阿念一开口,林世严目中便露出惊喜之色,抬眼看着他。
    阿念迟疑了一会儿,艰难道:“……为何要去……”·    林世严稳稳地往他口中送了一勺粥:“因为他正好在青楼。”
    这倒是“我想要的不是个青楼女子,只是她正好生在青楼”吗·    阿念难过地咽下粥,委屈道:“……那你为何还和我……”·    林世严注意到阿念难过,关切道:“有何不妥吗”·    阿念一听,他竟反问他有何不妥,一时无话可说,便默然摇摇头。
林世严一道直肠子通到底,却是今日难得开了个窍,看出阿念并不是真的觉得没有不妥·将勺送到嘴边吹吹,又送了一勺粥入他口中··    林世严:“小念,你对我有不满直说便是。
你不说清楚,我不明白·”·    阿念咽下粥,轻声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林世严:“……”·    阿念:“你去青楼拈花惹草,我气得这两晚都没睡着。
你倒问我有何不妥·”·    林世严浓眉拧起,一勺粥停在了碗上方··    “我并没有拈花惹草·”林世严道,“我去揽月楼找人。”
    “找谁”·    “高昆·”·    “……找谁”·    “高昆,高大夫。”
    “……”·    ·    第99章·    ·    阿念知道林世严不会撒谎,没想到这几日都是自己错怪了他。
发愣间,林世严又送了一勺粥过去:“来·”·    阿念痴痴地张开嘴,林世严稳稳地喂他一口粥·阿念咕嘟咽下,惭愧道:“对不住了,严哥,我把你想成了小人。”
    林世严如长辈般摸摸阿念的头:“你不生气了就好·”·    阿念反思,平日自己责怪人前,总会先将事情弄清,今日为了如此小事竟不知为何猪油蒙心,没弄清就这样赌气一整日,如此任性也是不像自己了。
    阿念:“那你今晚下来睡罢,莫要在挤在阁楼了·不过,严哥,你去寻高昆做甚”·    林世严:“……不能说。”
    阿念:“……”·    阿念心说不可再任性……再说林世严这样的呆瓜还不好办吗如此想着,便探出手来,找林世严的手。
在空中虚摸了几下,林世严抓住他的手问:“找甚么”·    阿念顺势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到自己心口,温柔地问:“严哥,林世严,你喜欢我吗”·    林世严:“喜欢。”
    阿念:“有多喜欢”·    林世严顿了顿,认真答道:“可以为你去死·”·    阿念一惊,道:“别……不可说甚么去死,我不喜欢听。”
他抓着林世严的大手,“你当真喜欢我”·    林世严:“是·”·    阿念:“那我若说,我不喜欢你的事,你会改吗”·    林世严:“能。”
    阿念:“我不喜欢你有事瞒我,你还会瞒我吗”·    林世严这才发觉自己被绕进去,认输道:“……不会。
我找高昆问他如何行房事·”·    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了,阿念没忍住,噗地笑出来:“你……你去寻他,就为了问这个”·    林世严并不感到有何不妥,坦然道:“是。”
    阿念面皮有些发烫:“那他教了你些甚么”·    林世严:“很多·”·    阿念没想到那老不正经的还真和林世严说这些,这下连耳朵都发烫了:“那你和他说你要和谁试了吗”·    林世严:“没。”
    阿念微微点头,故意问:“那你学了这么多,打算做甚么用”·    林世严:“打算和你一样样试过来。”
    阿念轻轻呸了一声:“谁答应要和你试了……”·    林世严:“……”·    林世严当真,便不说话了。
    阿念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回答,捏捏他的指尖:“严哥”·    林世严单手拿着勺,另一只手被阿念抓着,仍记得无论阿念说什么都要应一声,便道:“我在。”
    阿念:“抱抱我·”·    林世严放下勺,长臂一伸,将阿念抱到了自己腿上·阿念靠着林世严,想欺负他一下,便抬手摸他耳朵,拇指沿着他的耳廓轻轻地揉。
阿念的手十分温柔,指腹细腻柔软,细细地描摹林世严耳廓的形状,这样揉了没几圈,林世严的耳朵便开始发烫·阿念凑上去,一手搭在林世严肩上,用嘴唇轻啜他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耳廓,轻细的鼻息全落在了他的耳廓上。
    林世严一动不动,单手环着阿念的腰,防止他从他身上摔下去·阿念有心作弄他,在他耳边吹风道:“那我先看看你亲嘴学的怎么样·”说着嘴角边露出一丝俏皮笑意。
    再正经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正经不起来了·林世严一激动就脸红,额上青筋突起·他侧首看着阿念·阿念眼上仍蒙着一条细细的黑布,秀挺鼻梁下,薄唇无意识地微张着,嘴角还留着一丝笑。
    林世严收紧手臂,阿念被迫整个贴到了他的身上·感到他手臂上的力量,阿念稍有些僵硬,下意识抬手压在林世严胸口·二人呼吸很快交叠在一起,阿念感到林世严的嘴近在咫尺。
他心跳得快了些,等了一会儿,林世严却没亲上来··    阿念疑惑间,便感到鼻尖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而后是下巴,嘴角,阿念看不见,只能感受这些吻如惊喜般一个个落下。
林世严在他的嘴边轻啄了几口,忽然用唇封住了阿念的唇··    “唔”阿念下意识哼了一声,感到林世严的舌头钻入了他的口中。
吻突如其来,一来便来势汹汹,掀起惊涛骇浪··    可恶……阿念不过一会儿便感到腰不住发软,哪还有余地作弄他·迷糊中不满地心想,那老不正经的连这些都教他……这家伙也学的太快了罢……·    唇分时,二人唇间粘出一根银丝。
阿念早已面红耳赤,不住喘息·林世严问:“学的怎么样”·    这男人简直是……·    阿念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故意使坏才这么问,还是真心想知道了。
他羞于回答这问题,无意识地舔舔嘴唇:“不知道……”··    ·    第100章·    ·    林世严听阿念这么说,迟疑地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是满意是不满意。
    若是纠结这问题,只怕是一整晚都想不明白了·好在林世严好歹是习武之人,最善从经验中学习·他也不多做纠结,略加思索便扣住阿念脑后,又用唇封住他的嘴。
    “唔……”阿念遭到突袭,声音被林世严堵在了唇间,很快唇齿间又被一条有力的舌头入侵,唇与唇紧紧相贴,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暖阳照耀,将摇曳的树影映在窗纸上·恍惚间传来弟子们的操练声,此时听起来遥不可及,仿佛远在天边·不知不觉阿念已是动情,忍不住将林世严的脖子搂得更紧,贪婪地啜吸他的舌头,一条香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嗯……”阿念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二人的喘息越来越重,唇微一分开又很快贴到一起·林世严搂着阿念纤瘦的身躯,隔着衣物抚摸他的后背,沿着下凹的曲线摸到臀瓣上,在那处不住摩挲。
阿念被摸得心痒,忍不住扭动挣扎了一下·二人的唇又追着亲了好几口才分开··    阿念双唇已被啃得嫣红,岂料林世严仍未满足,炽热的吻便落在了阿念的脖子上,一个接一个。
阿念呼吸早已不稳,耳边仍隐约听到从习武场传来的喊声,言不由衷地轻声提醒:“严哥……时候不早了……”·    阿念肤白如脂,乍一看连血脉也看不清,好似一块细腻温润的玉。
林世严滚烫的吻落遍了他的脖侧,又落到了他微凸的喉结上·阿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动,艰难道:“弟子们还在等你……”·    “让他们等。”
林世严道·他开始解阿念的盘扣·如今正值春日,阿念穿了一件单衣,外头套了件褙子·那褙子先被扔到了床上,而后单衣的盘扣也被一颗颗解开。
阿念听到林世严呼吸粗重,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甚么,便连腿都软了,根本抵不住这诱惑·他着实无力反抗,只好任其作为·不一会儿林世严便将盘扣全数解决,衣物敞开,露出阿念赤裸的身子。
    阿念忽觉左边乳尖一热,被林世严含到了嘴里·阿念呼吸一窒,一想到林世严马上要知道自己的乳尖一被舔就会变硬,就羞得不得了··    “这也是那老不正经的教你的……”·    “唔。”
林世严含糊应了一声,用舌尖抵着他的柔软乳尖,吸了一口,发出了亲嘴的声音··    “啊”阿念一声轻叫脱口而出,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的左边乳尖顿时立了起来,变得硬硬的··    林世严感到怀中的人有些推拒,严肃地问:“不要舔这里吗”·    唉·    阿念正期待他接着来,冷不丁听他这么问,霎时从脸红到了耳朵根,越来越不知道林世严是故意的还是真心不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还要被严哥戏弄的一天,阿念就满心不服··    林世严见阿念双唇微启,就是不说话,担忧道:“小念你的脸很红,你不舒服吗”·    阿念:“……”·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念暗暗想,不如今晨过后,还是不要理林世严了··    唔……至少是今晨过后··    林世严仍关切地看着阿念:“小念怎么了”·    阿念被逼无奈,憋了一会儿,只好暂时认栽,满面羞红道:“可以……”·    林世严:“可以甚么”·    非要我说出来……·    阿念:“……可以舔……我喜欢。”
    林世严正直地确认:“舔这里吗”抬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乳尖··    “啊……”阿念顿时轻叫一声,乳尖在他指间变得和相思豆一般硬了。
    林世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阿念嗔怪道:“……呆子”·    ·    第101章·    ·    林世严被骂呆子,一头雾水地看着阿念。
阿念在黑暗中迷茫地侧过头,听林世严的声音·感到他缩了,心说还是不要再和这呆子说些有的没的,他这脑袋根本转不过弯来的·便道:“莫要管我,你只管……”脸一红,“想做甚么就做甚么。”
    林世严看着阿念微红的面颊,抬手小心地捏住他的左边乳尖,在指间轻轻揉搓:“可以吗”·    阿念被揉得一颤,羞赧道:“别问……甚么都可以……我都是你的人了,问这么多做甚么……”·    林世严听他说了这句话,眼睛亮亮地傻看着阿念,嘴角似要露出高兴的笑来。
他不觉抬起手来,珍爱地帮阿念捋开一缕额发,不住地看着他的脸,目中都是绵绵情意··    阿念摸索着摸上林世严的面颊,笑道:“你真是个呆子。”
    看到阿念笑容,林世严面上终于浮出一丝笑,仿佛阿念若不笑,他便会忘了怎么笑·他又在阿念的唇上吻了一口,而后是脖子,锁骨,最后两片嘴唇又回到他的胸口,在那两颗相思豆似的乳尖上来回地舔吻。
    阿念最是受不住这样的攻势,不觉扭动起来,挺着胸往他嘴上送·林世严吸住他一边乳尖,连着咂了十几口,将阿念咂得不住呻吟·嘴唇离开时乳尖早已变大了一圈,湿漉漉亮晶晶的。
林世严见阿念喜欢这样,换了一边乳尖又这么又咂又舔·很快两颗乳尖都硬得如相思豆一般,碰也碰不得,一碰就惹得阿念不住扭动··    阿念被侍弄得满面潮红,忍不住起身跨坐在林世严身上,不住地摸他壮实的胸脯,求道“严哥……快给我……别逗我了……呃……”·    话未说完,林世严又低头舔他胸口,将那软软的皮肉舔遍。
阿念微蹙着眉,不住拿腿间蹭林世严的腿间·林世严腿间那物早已胀大,在他腿间高高耸起,如一座冲天高塔··    “严哥……”阿念软软地讨好道,“快……我想要你……”便说便抓着林世严那物不住地揉,隔着衣物便能摸到那顶端已是黏湿一片,- yín -水泄闸而出。
    林世严被摸得直喘气,却仍谨记高昆“箴言”,决不可急于攻入·厮磨得越久,身下人越容易觉得舒服··    这林世严乃是习武之人,便是下身已胀得快炸了,也能勉力控制,将这冲动压下。
哪怕是将阿念玩个一夜都不进去,也能勉强做到·更不用说只是这一小会儿·若阿念知道这个,倒真是要哭了··    二人在凳子上亲昵地厮磨一阵,林世严便单手揽住阿念纤瘦的身子,起身将他抱上了床。
阿念感到自己被轻放下来,摸摸周围,发现是床上,便噗地笑出来,如偷情般兴奋·悄声道:“严哥,你真的不管他们了”·    不远处习武场上仍传来“嘿”的呐喊。
    林世严如狼似虎地盯着床上软得像一潭春水似的人,利落地解下腰带,脱去上衣丢在地上,顺手放下床帘·阿念还待要说甚么,便感到林世严压上来,二手被他一抓,十指相扣压在床上。
阿念嘴被林世严的嘴堵住,激动得心咚咚乱跳··    “唔……”·    阿念顺势抬起一条腿厮磨林世严腿间,二人身体相贴,抵死缠绵。
林世严将阿念的面颊、耳朵吻遍,又抓起阿念的手,在葱白的手指上印上炽热的吻,一个挨一个,轮到小指时,林世严一顿,借着床帘透过的微弱光线端详那残缺处·阿念的这只小指平日从来不让别人碰,那日被邱全活生生割去一截,如今已经长好,表面圆润光滑,只是比其他手指短一截。
    林世严一停,床帐中的暧昧喘息便消停了下来·阿念的胸口仍在不住起伏,逐渐从热吻中清醒过来,察觉到林世严在看哪儿,嘴角的笑意便没了,立时想将手抽回。
那一处断指是阿念心中浓黑的阴影,别人最碰不得··    不想林世严抓着他的手不放,阿念的手使不上力,挣了两下没有挣开,难堪道:“严哥你放手,别看。”
    林世严:“你若恨他们,我现在就回扬州,替你杀了他们·”·    阿念怪道:“你突然提这个做甚么……我只盼再也不用想起他们,不要再提。”
悄悄抽手,林世严仍然抓着他不放··    林世严轻轻抚那残缺的小指,目中流露出伤感神色·阿念感到林世严在摸,知道他正盯着那处看。
那感觉如同一支针不住地往他心上扎,他着实受不住,低声求道:“别碰……”·    林世严低头在那小指的断口上落下虔诚一吻,认真道:“我愿为你去死。”
    “别”·    那一吻狠狠触到阿念痛处·若是旁人看他这断指也罢,阿念最怕林世严端详这里。
这是他身上抹不掉的痕迹,如那纠缠不休的噩梦一般时刻提醒他曾在扬州发生过的种种··    阿念又想挣扎,林世严抓紧他的手,重复道:“我愿为你去死。”
低头一遍遍地亲吻他残缺的指尖··    可以是别人,但不能是林世严·    阿念想起自己那断指的丑陋模样叫他这般触碰,便抑制不住内心苦痛,不住摇头,拼命想挣脱他。
林世严张口将他残缺的小指含住,轻轻吮吸·阿念顿时就要崩溃,用脚踢他,大喊:“别碰我”·    林世严执着道:“我愿为你去死。”
    林世严越是这般说,阿念越是感到痛苦,昔日往事一股脑涌上心头,他怒声喊道:“住口你给我滚”·    林世严:“小念,”以唇轻柔地厮磨那受伤处,“严哥愿意为你去死。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在·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去做·”·    “你……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阿念已开始抽噎,声音软了下来,“刚才还好好的……”·    林世严:“我希望你不再有噩梦。”
    林世严仍握着阿念的手,话说完时,感到阿念僵硬的手渐渐变得无力·林世严伸手摸摸他的脸,发现他的遮眼布湿了·他又低头,轻吻阿念指尖,这一回他不再反抗。
    林世严除去阿念的遮眼布,劝慰道:“别哭·”·    阿念坐起来,伸手紧紧抱住林世严:“严哥……严哥……我好喜欢你……”他在林世严身上胡乱摸索,“严哥……”·    林世严搂住阿念身躯,安抚地摸他后背。
摸着摸着,便忍不住扯掉阿念身上凌乱的衣衫,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大手探到他腿间揉搓·阿念渴望地张开腿,迎合着他的动作扭腰·很快阿念的亵裤也被褪在一边,林世严摸到他的股缝间,那里火热而又柔软。
    林世严喘息变得粗重,长臂一伸,在床头柜中取到那盒翡翠白玉膏,单手打开盒盖,二指挑出一大块便往那幽谷中探去··    阿念蓦地感到股间一凉,不由屏息,感觉那二指顺着脂膏便这般滑入他体内。
·    “这是甚么……”·    阿念闻到一股暧昧异香,并不是他的面脂··    林世严:“揽月楼买的。”
    阿念唔了一声·二人都不知道,从青楼里出来的东西,便是茶里都搀三分助兴药,这一盒翡翠白玉膏里有多少是媚药,怕是只有那黑心老鸨知道了。
    ·    第102章·    ·    林世严二指在阿念火热的甬道内反复戳刺,碾转,将一大块翡翠白玉膏在那紧窒柔软的内壁上抹匀。
那脂膏与面脂不同,相当滑腻舒适,如精水般浓稠,随着他的手指出入发出- yín -靡的湿濡声··    林世严在里面捣了一会儿,寻那高老儿吹嘘得如梦似幻的“痛快处”。
小心翼翼摸了一圈,仍未见阿念神色有异,便抽出手指来·阿念被他捣弄得喘息不停,早就等得不耐,以为林世严要进来了,满心期待地仰躺着·不想林世严又剜了一块芳香的脂膏,随着手指一起带入阿念的小*中。
    阿念感到探入的那物感觉不对,探手一摸,果然又是林世严的手·他难耐心中躁动,催促道:“已经好了,你快来罢……”·    林世严:“等等。”
    阿念等不了了,便支起身子,搂住林世严脖子与他亲嘴·林世严的手指还在他里面抽动,阿念轻咬林世严嘴唇:“别等了……快来……”伸手就抓林世严腿间那粗壮的隆起,故意揉他的茎头。
    林世严差点被摸得当场泻出,下意识抓了阿念细细的手腕,将他按回床上,温柔道:“别闹·”·    阿念身形单薄,被他一掀就跟个小王八似的肚皮朝天,扫兴地嘀咕:“这么较真,别人看你这劲头,倒以为你在做学问呢……”·    林世严只好安抚:“……怕你不舒服。”
    阿念见他呆得有趣,故意问:“严哥,甚么感觉”·    林世严:“……甚么”·    阿念:“我里面摸起来甚么感觉”问完自己先脸红了。
    林世严:“……”·    阿念:“严哥”·    林世严:“我在·”他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摸对了,你就告诉我。”
    阿念:“甚么摸对了……唔”·    话音未落,林世严指尖触碰到了一处,阿念整个人颤了一下,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简直是说那谁,那谁就到·林世严注意到这声闷哼,迟疑地抬眼看阿念,指尖在那紧紧包裹的肉壁中碾转出入,寻找着刚才那一处·当他再次碰到某一处时,阿念的眉头蹙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林世严在那一处轻轻揉按,阿念当下受不住,不禁呜咽出声,反应变得强烈起来··    “严哥……我好热……抱我……”阿念痛苦道。
他的秀眉蹙起,两腿不住挣扎,胸口剧烈起伏·他探手胡乱摸索,林世严腾出一手抓住阿念滚烫的手,道:“我在·”·    林世严的眉头舒展开来,将二指抽出,又剜了些翡翠白玉膏抹在自己硬挺的*物上。
阿念感到他的手指抽离,心焦地抓着林世严的手:“严哥”·    林世严将他两条滑不留手的腿分开,阿念屏息等待·他最爱林世严将他的腿分开的这一刻,他将最脆弱处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他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滴血都在沸腾,他满心期待他进入。
这种令人焦灼的等待美好得难以想象··    林世严俯下身,单手抱住阿念,柔声道:“我在……小念,我一直在·”边说边握着自己滚烫的*物缓缓挺入。
一股浓稠白灼的脂膏被挤出来,溢得*口到处都是··    “啊……”阿念感到那发烫的*物顶开自己的身体,借着那脂膏一直滑到最深处,将他整个人撑得满满当当。
他不由抓紧林世严的手,二人不住亲嘴··    “严哥……严哥……”阿念在唇分的间隙不住叫他的名字·他那柔软脆弱的地方已经被他的*物占有,一丝缝隙都不剩。
他被林世严亲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身体热得不像话,好似骨肉要在下一刻消融,融化在林世严坚实的胸膛下··    林世严:“像上次一样疼吗”·    阿念摇头,依恋地搂住林世严的脖子:“不疼……你动吧……没关系……”·    林世严双臂勾住阿念的腿弯,将他的姿势微微调整好,而后往后退出一点,再次慢慢顶入,恰好擦过阿念那“快活处”。
    “呃……”阿念忍不住呻吟出声,林世严再次插到底时,他舒服得呼吸都发抖了,二手无力地搭在林世严肩上:“严哥……你好厉害……”·    林世严再次挺进,阿念又闷哼了一声,不住地用大腿内侧蹭林世严的腰。
如此出入几次,林世严的喘息也变得粗重得可怕,开始一下下顶得用力起来,胯在阿念柔软的臀瓣上拍出声响来·如此狠狠的楔入更要了阿念的命·他被撞得整个人都在震,咬住林世严的肩,却咽不下呻吟。
如此狠插了百十来下,阿念已软成一汪春水··    “呜……严哥……”阿念的声音都带着哭音,被林世严撞得断断续续,“严哥……我好……喜欢你……”·    这话比那一百盅媚药都管用。
这一句下来,林世严顿时动得更卖力·阿念两手乱抓,指甲在林世严的腰上留下三道血痕,如此蛮顶了几十来下,林世严忽然将二手抄到阿念背后,将他整个人抱坐起来。
    阿念早已软得一丝力气也没了,被抱得扑进林世严怀里,整个人往下一沉,那物便进得更深··    “啊……”阿念轻喊一声。
他人都坐不住,林世严搂着他,低头对他的两边乳尖又吸又舔,边舔边挺动下身·这快意变得细水流长,阿念上面和下面都被侍弄着,愈发感觉他的身与心都成了林世严的,恨不得将命得给他,叫他连骨带皮,吃干抹净,永世都不要分开。
    胸口两粒相思豆不知不觉被啃得红肿,又痛又酥麻·阿念觉得这远远不够,似乎今日的欲念尤其强烈,深不见底,仿佛真能延续一辈子·他的身子越来越热,烧得他将害羞、廉耻全抛到脑后。
    若是……若是永远都做下去就好了……·    阿念迷迷糊糊地想,别停……好舒服……别停……·    他寻回了一些力气,自己坐在林世严身上扭动。
林世严大手不住在他背后抚摸,揉捏他的臀瓣,又顺着腰线滑到前方,揉捏他的胸口··    阿念动着动着便没了力气·林世严将人轻巧一抱,*物便从那*口滑了出来。
林世严引着阿念在床上跪着,二手撑在枕边·从后面抱着他的腰再次挺入,又开始快速*插·阿念二手早就软得不像话,连身子都支撑不起,不住往床上软·不多时,脸便完全垫在了枕头上,将呻吟藏入了软枕中,只将腰抬得高高的,任其出入。
    屋内拍肉声尤其清晰响亮,阿念那两瓣雪白臀瓣早已被撞得通红·然而二人被那欲念缠身,哪能顾虑到这么多·林世严紧紧抓着阿念的腰,猛插了数百下,将阿念舒服得不知所以,唾液流在了枕头上也毫无知觉。
直至林世严一记深入,抓住阿念的腰直往自己胯上靠·那一下深得前所未有,阿念不禁轻叫出声·林世严停了一会儿,那阳根有力地搏动数下,将浓精全数泻在了那温柔乡中,才将*物抽出。
床帐中只留下他的粗喘··    阿念知道林世严泄在了他的身子里,尤其心满意足·软倒在床,悄悄摸摸腿间,那处早是黏湿一片··    ·    第103章·    ·    林世严在阿念脱成一堆的衣服里摸了一圈,找到他的帕子,替阿念清理腿间。
阿念忙道:“哎……别用我的帕子那是擦嘴的”·    说话时林世严已经在他腿间擦了一把,停下来无辜地看着他。
    阿念:“……算了·”·    林世严:“再帮你买·”·    阿念玩笑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呢。”
    林世严低头道:“是·钱,你管·”·    阿念噗地笑出来,故意逗他道:“洗碗呢”·    林世严:“我洗。”
    阿念:“嗯·洗衣服呢”·    林世严:“我来·”·    阿念:“吵架了呢谁的错”·    林世严:“我的错。
我不会和你吵·”·    阿念仍闭着眼,笑得两眼弯弯,将手伸向林世严·林世严俯身让他抱住,将一条胳膊伸到他的身下,将他搂着··    阿念:“这可是你说的。”
    林世严认真看着阿念的面孔:“绝不反悔·”·    阿念靠在林世严肩上:“严哥,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你说甚么吗”·    林世严:“记得。”
    阿念:“你说你是我的狗·”·    林世严:“现在也是·”·    阿念:“那你叫两声来听听。”
    林世严:“……”·    林世严抬手捏了捏阿念的鼻子·阿念扯扯林世严的乳尖:“嗯别不出声呀。”
    林世严面无表情:“……汪唔·”·    阿念再扛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欺负你……欺负你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林世严也露出浅浅笑容,将怀中的人扣住,不让他乱扭。
    阿念好容易收住笑,打发林世严给他倒水喝·林世严赤条条地撩开床帘下床,方才倒上半杯水,便敏锐地抬眼,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便见陆家大哥陆子昂匆忙忙地赶过来。
    那陆子昂见林世严大白天的在外头遛鸟,顿足道:“老兄唉,你怎么还这么优哉游哉的弟子们都在等你呐”·    林世严:“今日我不过去。
叫他们练熟二十四式·”·    陆子昂难以置信道:“你不过去你为何不过去”·    话音刚落,便见阿念一颗脑袋从床帘里冒出来。
    “陆大哥·”阿念道··    陆子昂看看光溜溜的阿念,又看看赤条条的林世严·林世严转身给阿念送水,肌肉纠结的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赫然在目。
    陆子昂讶然:“哎哟我的好阿念唉,你们大白天的在打架”·    阿念调侃道:“你看他像打得过我吗”·    陆子昂摇摇头,叹气道:“唉,随便你们罢。”
便走了···    林世严待阿念喝好茶,替他将杯子放好,重新回到床上·阿念若有所思道:“陆大哥会不会受了刺激”·    林世严:“为何。”
    阿念:“因为撞见我们……嗯……那个·”·    林世严:“不会·”·    阿念:“为何”·    林世严:“他蠢。”
    阿念:“哦……”·    因为一年来他们一直管你叫“严哥你老婆”,林世严心说··    阿念仍旧不太明白,然而,此时又觉得身子热得慌,便顾不上再追问。
二人又滚作一处,颠鸾倒凤,如此这般断断续续,卿卿哝哝,从早到晚,整日都没穿上过衣服,直至翌日凌晨方才真正睡去··    ·    第104章·    ·    翌日午时,阿念从沉沉昏睡中醒转过来。
他累得一根小指头都抬不动,稍一动就觉得骨头咯咯响·他痛苦地哼了一声,在身边摸啊摸,摸到身侧是冷的,便知林世严已经起来一会儿了··    他轻咳一声,发觉嗓子都哑了,脑中迷迷糊糊地忆起昨日之事来。
他只觉浑身一丝力气也无,微微蹙起眉,叫唤道:“严哥严哥你在吗”·    屋外不远处传来弟子们习武的呐喊声。
阿念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回应,猜他是去做正经事了·阿念又懒懒地躺了一会儿,方才老不情愿地起身,跌跌撞撞地下床·方一下床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腿软得没力气了。
    阿念艰难地撑着床站起来,摸到衣物穿上,摸索着走到桌边,一摸,茶壶里的茶早已凉了·他就着壶嘴呷了口冷茶解渴——若是被严哥知道他喝冷茶,是少不了被说的。
    阿念也不知现在是甚么时候,累得过头,也不觉得饿,便这么呆呆坐在屋里·坐久了,无聊得慌,阿念摸到了橱柜边,将自己用来认穴位的小木头人从柜子里取了出来。
    自从阿念看不见后,这小人便再也没见过天日,早已蒙上一层薄薄的尘土·时隔多日,这小人的触感竟仍旧如此熟悉·阿念缓缓地抚摸他,神色犹如剑客抚摸腰间宝剑。
他的指尖在一个个腧穴上停留,试着回想起这些穴位·他能逐一认出每个穴位,如数家珍地挨个念下去,从头顶直到脚底·阿念将这数百个腧穴的名字念得清清楚楚,并没有弄错一个。
    他心想自己仍宝刀不老,露出笑来,又开始摸木人身上雕出的经络·不想此时林世严已站在门口看他多时··    阿念不一刻便将木人身上的脉络理清,面上浮着浅浅的笑。
那并非对谁在笑,也并非为了某件滑稽的事·那丝笑发自内心,仿佛只要与行医有关的事,便让他充满幸福感·屋外暖阳映入屋中,阿念正挑了个暖和的地方坐。
那暖阳将阿念面孔照亮,让他身上散发着柔和光晕,乍一眼看过去叫人心动不已··    阿念将木人放下,起身走回橱柜边,探手去摸那几本厚厚的行医笔记。
有些是师父给他的,也有些是他自己抄的·叠起来够他膝盖高了·阿念抽出一本来,珍爱地抚摸书皮,将它放到鼻下闻那陈年墨水味·如今他已看不了这些笔记了。
    我学还未有所成,就已成了个瞎子,阿念心想,这以后,学医便与我无缘了··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那笔记上,轻声道:“师父,我对不起你……”·    林世严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凝重。
他走入屋内,阿念听到有人入屋,慌忙将笔记塞入橱柜,不想那笔记正撞在橱门,阿念未及脱手,只听撕拉一声,笔记掉落在地,留了几页在阿念手中·阿念心如刀绞,连忙蹲下来到处摸索。
    林世严上前,将笔记拾起塞入他手中·见阿念那表情简直要哭出来,安慰道:“用米糊一黏就好·”·    阿念捏着手中那册笔记,听到林世严的声音,赶紧将笔记塞回橱柜里。
关上橱门时,他已神色如常,摇头道:“不用管了·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严哥,现在是甚么时候了”·    林世严:“午时。
你该吃饭了·洗过脸了吗”·    阿念笑道:“叫猫舔过了·”·    林世严见放在桌上的早点他碰也没碰,便知阿念压根没发现有早点在桌上,只怕从醒来便饿到现在了。
·    林世严去伙房给阿念舀了热粥,热了些素菜,服侍阿念吃了,下午便带他去习武场消磨时间·然而,那一整个下午,林世严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    第105章·    ·    晚饭后,林世严敲响了对面医馆的门·王丞前来应门,甫一打开门,便听身后响起高昆的喊声:“是翠儿姑娘就让她进来,是别人就说老夫不在”·    林世严:“……”·    王丞与林世严面面相觑:“师父说……他不在。”
    林世严默然抬手,手中抓着一坛老酒··    月上柳梢··    林世严与高昆坐在医馆后院的石桌边·高昆老儿二指捏起酒杯送到唇边呷一口老酒,哈地吐出一口气,可惜道:“若是有美女下酒,岂不快哉”·    林世严手边放着酒杯,阴仄仄地盯着他。
    高昆沐浴在这阴森目光下,依旧旁若无人,自在地小口呷酒,直至两杯下肚,嗝地打了个酒嗝,方才懒洋洋地看看林世严··    “说罢,你又有甚么事要求我。
上次教你的还不够用吗”·    林世严:“够用·”·    高昆有了兴致:“来来来,说说你怎么……”·    林世严无情打断:“不。”
    高昆鄙夷地斜眼,胡子一翘一翘:“假正经·”·    林世严帮高昆将酒满上·高昆又是一杯下肚,磕了几颗花生米,话有些多了:“呃……那让老夫猜猜,是为了那小子的眼睛”·    林世严:“是。”
    高昆沉沉叹口气,沉浸在朦胧醉意中·他抬手指指林世严,语重心长道:“依老夫之言,现在就这么着,你好他也好,皆大欢喜·你若不听老人言,执意要去送死。
等你一死,他一个瞎子无依无靠,跟谁混都不是·你问问陆家俩小子愿意养他白吃白喝一辈子不,他们要愿意,那你速速去死罢,老夫也是拦不住你了·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你想想,你为了他,头发都熬白了。
你就想要这么个结果”·    林世严不语·高昆剥了一个花生,捻去花生皮:“世严呐,不是老夫不帮你……”·    林世严打断道:“知道了。”
    高昆:“那你陪老夫喝几杯罢·”·    林世严心中也是苦闷,便与高昆你一杯我一杯·转眼间近小半坛子酒下肚,高昆嗝地一声,摇头晃脑,两眼直翻,彻底醉了。
林世严仍旧稳稳当当地坐着,见高昆醉了,便将酒坛往地上一放·那高昆找不到酒坛,扯着林世严衣袖含糊地嚷嚷:“酒……你给我上老夫还没喝够……”·    林世严不为所动,高昆晃了两圈,念叨着酒。
求而不得后,他晃晃悠悠地拉着林世严,大着舌头道:“老夫……老夫告诉你个秘密·”·    林世严:“嗯·”·    高昆:“你先给我酒喝……”·    林世严:“不。”
    高昆:“老夫说完了,你要给酒喝……”·    林世严漠然看着他·高昆也不等林世严答应,便道:“那苗寨……那些苗疆人啊……”·    听到苗寨二字,林世严眉头微蹙,雪亮双目盯着高昆。
高昆兀自没有察觉,自顾自道:“那些苗疆人啊……他们养了一种蛊……老夫念你年轻不懂事……忍着没告诉你……”·    高昆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越说越轻。
过了一会儿,忽然领悟到了甚么似的,忙摇头道:“哦哦……老夫嘴很紧……不能告诉你……”嘀咕着嘀咕着,头一歪,便睡过去了。
    翌日··    高昆醒来时,头异常沉重·老儿扶着头坐起身,呼唤王丞给他煮醒酒汤·猛然瞧见床侧坐着林世严,哇地一声喊了出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世严见他醒了,抓住他的衣领:“你昨日提到苗寨里有一种蛊。”
    高昆忍着头痛,怒道:“甚么苗寨甚么蛊,你有完没完”·    林世严:“他们养了一种蛊,可以吸百毒。
我去哪里找·”·    高昆见他提到这个,知道瞒不住了,沉痛地拍了一记脑门:“我这管不住的嘴哟”·    他摇头叹息道:“好罢,你要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你随便寻个苗人,他们就会告诉你,他们寨里有一种蛊,名叫毒吸蛊·毒吸蛊可吸取百毒,本身百毒不侵·但是这毒吸蛊有个致命缺陷,它必须寄居在人身上,直到你死都弄不出去。
它身上带着的这个毒啊,也就一块儿到了你身上·如果你吸了他的毒,他不瞎了,你就要瞎了·老夫忍着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不是去害人,就是要害了自己。
那小子瞎了是他的命,你偏要违抗天命,必然要造孽·”·    林世严:“在哪里可以找到苗寨·”·    高昆见他竟不以为然,急道:“老夫敬你是条汉子,岂料你竟顽固得像头牛。
你不怨他,你能知道他也不怨你吗等你瞎了,他固然感激你救他,但你从此只能白吃他的,白喝他的,出点事你甚么忙也帮不上·他成家立业,拖着你个连自己倒个尿桶都能倒错地方的傻蛋过一辈子,到时他心里能怨你一辈子。
你懂吗想好了吗”·    林世严被这话震慑:“……没有·”·    高昆:“这就对了,你再想想。
我所知道的离我们最近的小苗寨并不在西域,从此处出发三日可到·这回该说的不该说的,老夫已全说了,去或不去,全凭你自己做主,不可再纠缠于我·”·    林世严神色凝重:“……唔。”
    ·    第106章·    ·    林世严回到武馆后,浓眉皱得更紧·他本来就鲜少说话,现在看人都是阴仄仄的,无论是谁走到他身侧都要绕个路,不敢与他相近。
    午间,林世严如往常一般将饭送到房中·阿念正静静地斜倚在窗口,手肘搁在窗台上发呆·对开春天气来说,他穿得略嫌单薄·微风拂面,将他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听到林世严的脚步声,阿念也不回头·林世严将饭碗放好,走向窗口,将手放在阿念肩上轻轻一捏·阿念摸到他的手,顺着手腕摸到他的衣袖,抓着他的衣袖拉到鼻子底下,细细地闻了两口,他的衣服上仍残留着酒味。
    “严哥,你昨晚做甚么去了”·    林世严从阿念手中轻轻抽回手,替阿念温柔地捏肩,老实答道:“去和高昆喝酒。”
·    阿念秀眉微蹙:“在青楼”·    林世严:“在对面·”·    阿念:“今天早上呢”·    林世严:“还是高昆那儿。”
    阿念不满道:“这么早去做甚么我半夜醒过来,你不在旁边,醒过来的时候你还是不在旁边·”·    林世严不善说谎,便不答话。
    阿念:“你还怕他喝多了死在床上不成”·    林世严:“……”·    阿念听不见林世严答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觉得我这样烦不烦如果我说这样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世严:“怎样”·    阿念眉间更添愁绪,不说话。
林世严看着阿念侧脸,问:“你生我的气了吗”·    阿念怔了一会儿,说:“不·”·    林世严无措地站在他的身侧,不知自己做错了甚么。
过了一会儿,阿念方才侧过头,对他道:“你怎么一直傻站着·”·    林世严听阿念的口气变软才松一口气,将饭食端过来·阿念执意要自己吃,两度将汤泼在地上,林世严全都默默擦了。
    阿念的饭只吃了半碗,菜动了两口,便不吃了·林世严坐下来将剩饭剩菜吃了·阿念听着林世严扒饭的声音,深知这男人是他的,身和心都是他的。
但如今自己已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而林世严正值人生巅峰状态,高大强壮,英气逼人·说不定将来的某天,林世严就不是他的了··    如果有一天,林世严不是他的了,光是想想就让阿念胸口发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忍不住将脸埋到手掌间,恳求自己将这想法丢弃,却无论如何也办不到·昨夜如此这般想了一夜,这想法已将他侵蚀·他越想越怕,将一双眼哭肿,只因被布条遮着才不叫人看见。
    “对不住……对不住严哥……”阿念难过道··    林世严仍嚼着满口饭,听到阿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便将饭碗放下,关切地看着他。
    阿念感到胸中愁绪万千,无从说起·无论他想怎样坚强,这许多天的愁苦终究在他苦苦想了一夜后,将他击垮··    阿念伸手在空中摸,林世严忙抓住他的手。
阿念被他抓住,求道:“我半夜摸到你不在,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想了很多……很多很多……一直睡不着……严哥你不要离开我……我怕……我怕你不在了……你不要离开我……”·    林世严一把拉过阿念,将他拥入怀中。
阿念紧紧抱着他·心中有个声音在说,他正在变得多疑,小气,简直令人讨厌·他总是看上去乐观坚强,大家都喜欢·现在这样根本不会有人喜欢……但他无法自控。
林世严的温暖怀抱仿佛告诉他,这一刻他可以脆弱··    林世严认真道:“我再也不会半夜出去·”·    阿念摇头:“一辈子都不要……我要天天见到你……答应我……”·    林世严:“……”·    阿念:“答应我……不要不说话……”·    林世严抬手安抚地摸阿念的后背。
    阿念:“不要不说话……求你了……”·    林世严侧首在阿念的脖子上落下炽热的吻··    “这一生我都是你的狗。
为你而生,为你而死·”·    ·    第107章·    ·    阿念摇头:“不要提死字……”·    林世严抱着阿念柔软身躯,呼吸变得滚烫,在他雪白的脖子上不住舔吻。
忽的就起身把阿念打横抱起,重重放到床上,顺势压到他身上·阿念微蹙着眉,呼吸急促,任他在自己身上到处摸索··    衣带被丢到地上,阿念散开的衣物铺在床上,衣角如瀑布般顺着床沿滑下。
    “严哥……唔”阿念仰起脸,手紧紧抓着林世严的肩··    “我在……”林世严气息已然不稳,“放松……别怕……”·    林世严随手放下床帐。
薄薄床帘内,热切喘息乱成了一团,床帐外,鸟语花香,一派春色··    三日后··    傍晚,林世严从习武场回来·甫一踏入房中,便敏锐地闻到一股幽香。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发觉桌上多了个香炉·阿念正坐在床沿,脚边放着个铜盆,听见林世严回房,他便微笑起来,拾起巾子在温水里浸湿,搅干后摸索着走到林世严面前,温柔地替他擦汗,关切道:“今天怎么那么晚,累了罢”·    林世严低眼看着阿念,目中满是绵绵情意。
    “你怎知我今天晚了”他问··    阿念俏皮笑道:“我在这屋里坐着,能感觉到太阳落山·以往这屋里变凉的时候,你就回来了。”
·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替林世严擦完脸,又擦他的脖子·林世严也不阻止他,任他动作,问道:“水呢,是你自己烧的吗”·    阿念道:“阿婆替我点的火。
等你等久了,水有些凉了,要不我再换些……”说着就要回身··    林世严抓住阿念手腕:“不,不用·”·    阿念一手搭上林世严的肩,笑道:“还有香炉,今天阿婆从地窖里翻出来的,我找王丞配了些香料,安神助眠,让你能好好休息。
对了,我们约好了明日我帮他磨药,我好歹有个人说说话·这几日闷在屋子里,就快把我闷坏了·”·    林世严肃然看着阿念面孔,显然没将他这话听进耳朵里。
他等了片刻,见阿念说完话,便道:“小念,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林世严鲜少找阿念商量事,如此正经地提起,阿念不禁怪道:“甚么事”·    林世严道:“我需要离开六日。
这六*你住到王丞那处,让他照顾你·”·    阿念讶然:“……你要去何处我不能一起去吗”·    林世严:“不能。”
    林世严已经过深思熟虑,回绝得如此果断,阿念有些失落,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做甚么”·    林世严:“不能说。”
    阿念:“……”·    见阿念的眉头蹙了起来,林世严依旧噤口不言,目光如一头固执的看门狗··    阿念一时间想到很多种可能,担忧问道:“是为了我的眼睛吗还是邱允明的人来找你麻烦了严哥,你不相信我吗你若有事与我直说便是,我不替你分担,还有谁替你分担呢”·    林世严仍然说:“不能说。”
    阿念赌气地脱口而出:“不能说就别去了·说了再去·”·    林世严:“必须去·”·    这呆子真是……连哄两句也不会。
阿念一时上火,轻轻推开林世严,背转过身:“你若一定要去,就别回来了·”说的是气话,又怕林世严当真,心中揪了一下·但一想到林世严有事瞒着他,还不肯说,阿念的心中便既担忧又不痛快,决定板着脸,至少要叫林世严知道他会不痛快。
    林世严上前一步,将手搭在阿念肩上:“别生我的气·”·    阿念不语·林世严又说了一遍:“我必须去·六日后在这里等我,我准时与你相见。”
    阿念仍蹙着眉·然而林世严摆明了无论他同不同意都要走·他挣扎许久,只能轻叹一口气,口气软了下来:“你答应我的·别让房间冷太久。”
    林世严:“我不会·”·    阿念:“何时出发”·    林世严:“明早。”
抬手轻轻刮一下他的嘴唇,“别撅嘴,丑死了·”·    阿念掐他的手:“好啊,你说我丑”·    林世严笑了出来,抱住阿念亲了又亲。
阿念挣扎道:“我还嫌你臭呢,给我放手”·    扭了两下,扭不过他,又被推到床上·林世严一扯床帘,便将二人关在了床帐内。
不一会儿里头便传出了阿念的咯咯笑声··    ·    第108章·    ·    林世严走后,阿念暂时搬到了对面医馆住下。
白日里,高昆在外坐诊,王丞在旁辅助,阿念便坐在角落里磨药··    午间,王丞下了菜汤面送过来,道:“阿念啊,你也辛苦了半天了,过来吃点东西。”
    阿念笑道:“不辛苦,瞎子也只能忙忙这个了·”·    王丞扶阿念到桌边,将筷子塞入他手中,见阿念在摸碗,便道:“小心烫手。”
    一旁,高昆已坐在桌边,手中抓着筷子,气呼呼地长吁短叹·王丞一看,师父一脸在等别人问他“怎么了”的模样,便贴心地问:“师父,你怎么了”·    高昆老儿听问,骂道:“今儿早上老夫上门去收购甘草,你道那些个农民说甚么”·    王丞:“弟子不知。”
心中疑惑:师父去买甘草了医馆里也没见着甘草啊·    高昆:“哼,他们说有人把他们的甘草以低价全收走了。
老夫连着走了几家,全告诉我,南京城的甘草全被人收走了,这会儿药商的甘草也纷纷告罄·老夫哼哧哼哧走了一早上,一根甘草也没买着,你说现在人怎能如此缺德谁家没个小毛小病的,他把这甘草全收走了,不诚心让人看不了病吗”·    阿念一听便知不妥,这甘草虽然不起眼,却是最常用的一种药材,几乎所有配方中都要用到。
但甘草也并非灵丹妙药,收去那么多,叫全城的大夫都没有甘草可用,如果不是闲钱多又缺德,只怕是有不良居心了··    王丞迟疑道:“弟子不知。
要不帮师父去问问”·    饭后,王丞出门转了一圈·当日吃晚饭时,汇报道:“师父,弟子去查了,是一个商人的将甘草收走。
那商人也没露脸,这会儿正让几个汉子在那儿卖呢,每斤比农民那儿贵十钱·药商啊大夫啊全在他那儿买,咱们再不去买就要没啦·”·    阿念听了,心想这甘草若卖出天价来,肯定无人再去光顾。
这人算是聪明,每斤只加十钱·这几百斤脱手后,依旧是挣个盆满钵满的··    “呵”高昆冷笑道,“这些黑心商人将医者的本心忘得一干二净。
王丞,你看看,你以后若如此缺德,老夫定当将你逐出师门”·    王丞白白被说一顿,忙道:“弟子不敢弟子看那些人也不像个行医的,只是个女干商罢了。
师父你万万不要生气,小心伤身·”小心翼翼,“那我们是买是不买”··    高昆:“废话还不快去”·    王丞连忙道是,屁滚尿流地去了。
·    阿念在高昆那处磨药,天天听着他看病喝酒骂王丞,简直度日如年·终于熬到了第六日,到了林世严约定归来的日子·一早阿念便心不在焉,两次磨错了药,第三次连药也没放,坐在那儿空磨了半个时辰都没发现。
王丞见了,无奈道:“阿念,我看你还是先回武馆罢·中午我把饭送过来·”·    阿念忙道:“不不,我没事,真的·”·    王丞:“你的腰带呢”·    阿念:“唉在腰上啊。”
    王丞:“……在你头上·你腰里绑着你的绑腿布,你不觉得今天裤腿空荡荡的吗”他扶起阿念,将他往对面武馆送,“有时我挺羡慕林兄,出门一趟,还有人惦念着。
而我呢,天天挨师父的骂,只怪我学无长进,人笨·唉”·    阿念认真道:“王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师父曾说过,医者仁心,你有一颗仁心,将来必有所成。”
    王丞惭愧地点头:“承你吉言了·”·    阿念回到武馆后,方才感觉这是自己的家·他摸索着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又把房间的积灰擦了一遍,将书拿出去晒了半日,直忙到太阳落山,阿念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不禁侧耳倾听,面上渐渐露出喜色——那个男人说到做到,从来都是。
    吱扭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阿念感到心中乱跳,问道:“严哥”·    林世严沉声道:“是我。”
    阿念听到他的声音,高高兴兴地朝他的方向摸过去,林世严上前踢开挡在阿念面前的凳子·阿念终于摸到他的衣袖,一把将他抱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吸一口气。
    然而他在林世严身上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心里咯噔一下··    “严哥”·    “我在。”
    “你的身上……有血味·”·    ·    第109章·    ·    林世严漠然道:“不是我的。”
    阿念:“你受伤了吗”·    林世严:“没有·”·    阿念这才松了口气,仍忧心问道:“怎么了”·    林世严:“有人跟着我。”
    阿念:“谁你问了吗”·    林世严:“不小心下手太重……”·    阿念哪有经历过这些事,一时都懵了。
林世严摸摸他的脸:“别怕,他们是冲我来的·”·    阿念颤声道:“正是如此我才怕啊……”他不觉抓着林世严的衣服,“和上次毒门的人是一伙的吗”·    林世严:“不像。
是中原人·”·    阿念:“你和谁结过仇”·    林世严想了想:“没有·”·    阿念眉间浮起愁绪,林世严低头在他眉间亲了亲:“别这样。
我想看你笑·”·    阿念渐渐展开眉头,勉强露出一笑··    当夜,林世严来到高昆屋前:“高大夫,林某有一事相求。”
    高昆在屋内捏着鼻子尖声道:“高大夫不在·”·    林世严一掌震开门,高昆吓得手里的杯子都掉了,哗啦摔在地上。
高昆怒道:“你做甚”·    林世严二话不说,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高昆面前··    高昆讶然,瞪眼道:“你究竟要做甚么”·    所谓男人膝下有黄金,如林世严这等侠肝义胆之人,一生不曾为谁屈膝,无怪乎高昆会如此惊讶。
    林世严道:“李念的双目复明后,我要将他交给你·他是你师弟的徒弟,你要答应我,如对待自己徒弟那般对待他·”·    高昆低声自言自语:“要命……这蠢货果真去给自己种蛊了……”·    林世严平静道:“是。”
    高昆瞪着林世严:“依你之意,等你帮李念吸完毒,你不打算呆在这里了”·    林世严:“是。”
    高昆想起自己上回说的话,万万没想到这话倒成了林世严的负担,不禁懊恼·他思索片刻,击掌道:“你就不能找个瞎子,给他种个毒吸蛊,让他碰碰李念,不就万事大吉了吗瞎子中了毒还是个瞎子。
你一个大活人无事逞甚么英雄”·    林世严沉声道:“我问了,碰他并不足以解毒·”·    高昆:“那要如何解”·    林世严:“*合。”
    “呸”高昆啐了一口,“巫女果然不是甚么好东西·那也并非无解,你找个瞎子和李念搞一趟不就好了吗”·    林世严:“不。”
    高昆胡子翘翘:“总比你搭上一辈子要好罢你去问李念,他能不答应吗他不答应才是傻子·他要答应了,你还回绝甚么。”
    林世严:“不·”·    高昆拂袖:“你这人不仅犟得跟头狗一样,还笨得跟头狗一样你别说老夫老不正经,世严你想想,你现在不让别人搞他,将来你走了,别人就搞他一辈子了。”
    林世严:“……不·”·    高昆:“……”·    高昆只觉胸闷,揉揉胸口。
见林世严一脸漠然,不为他的话所动,只好耐着性子道:“你要真想瞎,老夫也知道是拦不住你了·那至少你留在我这医馆里,有个力气活也有人能搭把手·老夫照顾一个和两个也无甚区别,不过是多双筷子罢了。”
    林世严想也不想便答道:“不·”·    高昆:“你……”·    林世严:“我不能看着他成了别人的。”
    高昆听了这话直摇头:“老夫老了……果然老了……年轻人的事老夫是看不懂了·你起来罢,念在他是安平的徒儿,老夫答应你便是。”
    林世严起身,高昆叹息道:“老夫以为你侠肝义胆,到头来还是输给儿女情长·”·    ·    第110章·    ·    林世严回到武馆,对阿念道:“接下来一个月,陆家兄弟接手武馆生意,我带你去周边走走。”
    阿念听了,莫名道:“为何你走了不要紧吗”·    林世严:“带你去踏青。”
    阿念一怔,想起他们遇上苗人突袭之前,正是他缠着林世严要去踏青·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不由心中一暖,柔声道:“严哥,你真好。”
    他若是能看见,此时眼中也只能看见林世严了··    当夜二人便收拾好行装·阿念毕竟少年心性,此生头一次为游山玩水而出游,不免有些小兴奋。
直至半夜,林世严发觉他还没睡着,不由分说抓过他的手来,替他在劳宫穴上轻轻揉按,直到阿念眼皮发沉,不知不觉睡去··    翌日一早,他们与陆家兄弟道别后便出发。
二人沿淮水一路西行,边走边沿路游玩·因照顾阿念体弱,一日走不了几里路便歇下,二人走了十日方才到了滁州··    滁州位于江宁以西,不似江宁倚靠十里秦淮,繁花似锦。
然而,滁州坐拥好山好水,独有一份江南小城的质朴·林世严牵着阿念的手,带着他在集市中闲逛·买了块面糖塞在他手里,让他慢慢地啃·那时阿念鲜少能吃到甜食,拿在手里舍不得吃,非要和林世严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
    “严哥,你尝一口·”阿念将面糖送到他嘴边·林世严说了两遍不用,第三次拗不过阿念,勉强低头咬了一口·糖饼又酥又软,嚼得满口都是香甜。
    阿念期待地问:“怎样”·    林世严面瘫着咽下点心,道:“像抱着你的感觉·”·    阿念噗地笑出来,将面糖送上:“那再抱我一下”·    林世严十分听话地伸手将阿念抱紧。
阿念毫无准备,整个被一下子按进林世严怀中,顿时满脸羞红,结结巴巴道:“别……这是在路上呢叫人看见多……不……不好……”·    林世严莫名放手:“有何不好”·    阿念心说我是想说不好意思,不是不好……他有些尴尬地摸摸滚烫脸颊,道:“我是叫你再咬一口……”·    林世严这才明白,就着他的手又咬了一口点心。
阿念转念想想,这人怎么呆成这样,着实觉得好玩,抬手捏捏他的耳垂:“呆子·”·    林世严垂目看着阿念笑颜,此生何曾有过如此甜蜜的时刻,一张老脸默默红了起来。
他重新拉起阿念的手,带他去茶馆听说书·如此这般,一路游山玩水,在南京城周边绕了个大圈·二十日后便踏上返程··    这几日阿念虽看不见,但能听见,能尝到,更何况,时时刻刻与林世严在一起,每一日都过得喜笑颜开。
然而,这二十日林世严与他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床被子,每日为他按摩养生,但就是没有碰他·无论阿念明示还是暗示,林世严总说:“睡吧,你累了·”·    行至第二十一日,夜间,寄宿客栈中。
林世严如往常那般替阿念按摩·阿念小腿搁在林世严腿上,叫他一只粗糙大手按啊按·阿念被按得心里痒痒,终究有些耐不住了,暧昧道:“严哥,今天我们试一个新的穴位可好”·    林世严:“哪个”·    阿念收回小腿,转身趴在床上,抬起腰风情万种道:“长强穴。”
    ·    第111章·    ·    林世严面对这青天白日下赤裸裸的勾引,咕嘟咽了口唾沫·他迟疑抬手,放在阿念腰上。
阿念故意扭扭腰,催道:“不是这里,往下·”·    林世严身为习武之人,哪会不知长强穴在何处,手指沿着腰部画到那私密处·阿念悄然解开裤带,将亵裤褪了下来,露出两瓣白得跟月亮似的屁股。
他探手摸到林世严的手,引着他僵硬的手来摸自己股间嫩肉,甫一触及长强穴,阿念便忍不住一挺腰··    “严哥……”阿念央求道,“你来。”
    林世严迟疑地看着阿念,他满面春色,让人动心不已·然而林世严着实有说不得的苦衷,勉强抽回手:“不·”·    阿念遭到如此冷遇,似是有些难以置信,怔了一下方才失望地翻转过身,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
林世严见不得阿念有半点不高兴,见他面色明显不悦,便安抚地从后面搂住他···    阿念赌气轻声道:“别碰我了……”·    林世严低首亲他的脖子:“别撅嘴。”
大手在阿念腿内侧滑溜溜的嫩肉上来回抚摸··    阿念:“我就丑你管的着你自己去清心寡欲罢……”还待要说甚么,不想林世严的手摸到了他的腿间,抓住了他那话儿玩弄,阿念的话立刻就被咽回去了。
    林世严连自渎都未曾有过,手活自然并不很好,抓着阿念那话儿在指间不得要领地捻弄·然而,阿念被他环抱在手臂间,后背贴在他火热的身上,被这一双糙手摆弄,光是想到这人是林世严,竟也是十分痛快。
不几下就已是满面红霞··    林世严单手握住阿念那话儿揉弄,另一只手从领口伸进他的衣服里,在他胸口揉捏·阿念心跳变快,身子渐渐发软,靠到林世严怀中。
林世严知道阿念喜欢他摸哪儿,大手在他身上到处滑·这粗糙大手在他细软的皮肉上到处揉,阿念很快被摸得动情,呼吸变得急促·他伸手痴迷地摸林世严的面颊,抬起头来与他吻在一起。
林世严低头用唇封住他的唇,将两片香软的唇亲上数次,便将有力的舌头探入他湿润的口中搅动··    “唔……唔……”阿念断断续续地发出轻细的呻吟。
他听到林世严揉捏他的那话儿,发出- yín -靡的湿濡声,知道自己下头已流出许多- yín -水·这声音清清楚楚听在他耳朵里,叫他羞赧万分,又叫他心神荡漾。
只觉上下一齐被他占有,整个人好似要融化在他火热的吻中··    林世严表情专注,一边用亲嘴讨好阿念,一边侍弄他腿间那话儿·他逐渐得出要领,熟练地套弄。
阿念的眉头越蹙越紧,开始感到喘不过气,想要别开脸喘一口气·然而林世严将他搂得很紧,双唇与他紧紧相贴·阿念只觉二人相拥得太紧,简直叫他窒息,他索性将一只手勾住林世严的脖子,毫无保留地与他越吻越深。
    “严哥……唔……”·    缠绵许久方才得了个间隙,阿念狼狈地疾喘,但又立刻被吻住·林世严逐渐加快手上的动作,阿念两腿无力地分开着,不住地因为林世严的动作而阵阵抽紧。
阿念自从手受伤后,便再也无法自渎,那话儿从未受过这等侍弄·他被弄得意乱情迷,整个人都蜷到了林世严怀中,不住发出呻吟·感到阿念实在喘不过气,林世严方才放过那两片被啃得红肿的唇,唇分时二人唇间带出一根黏腻银丝。
    “严哥……严哥……啊……”·    阿念得了空气,如呜咽般呻吟起来,手无助地抓住林世严胸口,舒服得快要哭出来。
身上衣物早就从肩上滑下,露出半个光溜溜的身子··    林世严卖力地替他套弄,目光落在眼前白晃晃的肩上·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低头以鼻尖轻蹭阿念光滑的肩膀。
闻到他的少年体香,林世严目光有一瞬的迷茫,鬼使神差地张口咬住他的肩·阿念吃痛,呜地缩了一下,竟是就这般泻在了林世严手中··    ·    第112章·    ·    阿念泄身后如将要溺死的人那般疾喘。
有那么一刹那他脑中一片空白,仅仅是无力地靠在林世严怀中·片刻后方才缓过来,抬手擦擦肩上被咬出来的牙印,调侃道:“你还真是狗不成”·    阿念觉得有甚么抵着他的腰,探手一摸,却是林世严那话儿。
那话儿早就硬得不像话,将衣物顶得隆起,- yín -水把衣物都浸了个湿透·阿念隔着布料抓住他的*物,笑道:“还以为你硬不起来了·”故意捏捏茎头,林世严倒吸一口气,猛地翻身把阿念柔软的身体压到床上。
阿念感到林世严壮实的胸脯抵着他,温柔地摸他的脖子:“来吗”·    林世严目光失神了一刻,将要俯身吻他,即将碰到时,蓦地清醒过来,怕烫一般放开阿念的手。
他起身下床,大步离开了房间·阿念看不到林世严的表情,听到房门砰地一声甩上,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就这样离开屋子,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床上··    严哥生气了吗……他心乱如麻地想,是因为我吗……·    他不安地思索最近严哥的反常是怎么了,甚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自己做错了甚么。
阿念胡思乱想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越来越担心是自己不知何时惹怒了林世严·他猜想林世严是不打算马上回来了,坐起来把衣物重新整好,寻了块布擦自己腿间,而后郁郁地钻入被中蜷缩起来。
    林世严直至深夜才轻手轻脚地回屋·他看到阿念面朝里睡着,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掐灭烛火·刚刚将鞋脱下,阿念忽的转过身,问:“严哥”·    林世严:“……是我。”
他等了等,阿念并没有劈头盖脸地责怪他,便默然上床,掀开阿念的被子躺下··    直到感到身边的人躺好不动了,阿念才小心地挪动身体贴近他,求饶道:“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林世严不知阿念是这样想的,面露惊讶,在黑暗中注视着阿念。
    “不·”·    阿念:“那你为何要走”·    林世严无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阿念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林世严回答,细声软语道:“以后我不戏弄你了,大半夜的别丢下我一个·我可以碰你吗”·    林世严:“……唔。”
    阿念勾住他的手臂,动作小心翼翼:“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你若敢不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处……”·    林世严猛然支起身子,斥道:“不可”·    林世严从未如此呵斥过别人。
阿念被吓了一跳,怔了一下方才道:“这么凶,我说笑罢了……”见林世严反应如此激烈,反倒放下一颗心来,嘴角不觉勾起淡淡的笑··    林世严紧紧盯着阿念面孔,目中流露出痛苦神色,暗中将拳头捏紧。
许久,他重新躺下··    “我在·”他沉声道,“安心睡·”·    阿念:“你若不想,不做那事也没事……”·    林世严平躺着,盯着床顶那一片黑怔怔地看。
    “等回到南京·”他道··    “唔·”阿念乖顺地答应·林世严这么一说,他便安心了。
却并不知林世严说出这话来需做出怎样的决断··    ·    第113章·    ·    返程中,二人依旧一路赏玩。
十五日后,阿念实在走不动了,只好由林世严背着走·脚程反倒比两个人一起走要快了几番,因此原本两三天的路程一日便走到了·二人终于在第三十五日的傍晚回到陆家武馆。
一回到武馆,林世严便替阿念准备好澡桶与热水·探手试试水温,觉得正好了才将阿念扶进去··    阿念攒了一路的尘埃与疲惫,此时已是浑身酸软。
泡在热水中时,只觉这人晕乎乎轻飘飘的·林世严一直守在旁边,生怕他累得过头,泡晕过去·好容易服侍他洗完,将人抱上床,不一刻他就睡过去了,好似这一月都没睡过。
    见阿念睡着,林世严替他掖掖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    隔壁屋··    陆家兄弟刚刚送走了习武弟子,正坐在桌边扒饭。
只听一声门响,抬头看去,便见林世严站在了他们门口··    林世严踏入屋中,肃然道:“林某有一事相求·”·    翌日清晨。
阿念被饿醒过来,迷迷糊糊摸摸身侧,摸到身边有人,安心地调整一下姿势,向他靠了靠·林世严被他摸醒,问:“醒了”·    阿念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甚么时候了”·    林世严:“还早。
天还没亮·”·    阿念懒懒地侧过身,将手搭在林世严胸口:“累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林世严握住他的手,开始帮他按摩穴位:“好好歇两天。”
    “嗯……”阿念像只睡不醒的奶狗一样呻吟了一声·他困得意识不清,只觉得和林世严挤在一起很舒服,不觉又往他身上挤了挤。
林世严替他按摩了一会儿,以为他睡着了,便放开了他的手··    阿念却是还没睡着,感到手得了自由,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林世严的胸脯·打着圈揉了几下,见林世严没反应,又得寸进尺地探入了他的领口,柔软手掌在结实的胸肌上轻轻摩挲。
手掌擦过他的乳尖,阿念调皮地捏了一下··    受到阿念的骚扰,林世严的眼睛睁了开来··    “严哥……”阿念轻声道,“你摸起来好舒服……”·    林世严平躺着一动不动。
阿念已是有些清醒了,手悄悄往下,摸到了他的腹肌上·林世严一身肉都练得紧致富有弹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光是看起来就火辣至极,摸上去更令人着迷··    这男人也太帅了……阿念在心中默默地想。
他呼吸有些发热,像找奶的奶狗一样蹭啊蹭地贴到林世严身上,贪婪地嗅他身上的气息,伸出舌尖在他裸露的肩膀上轻舔了一口·觉得滋味尤佳,忍不住又低头舔他的胸肌。
    林世严将手搭在阿念削瘦的肩上,指尖顺着领口摸他脖颈上的细滑皮肤·阿念挑逗地舔了舔他的乳尖,惋惜道:“我能看得见你该多好……”他半个身子压在林世严身上,伸手摸他的脸,用指尖描摹他的五官。
    借着幽暗星光,林世严注视着阿念的脸庞,也用两只大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帮他将额发捋到耳后··    “你会的·”林世严低声道。
他在床头找到黑色布条,蒙住阿念的眼睛,在他脑后扎紧·而后将床帘拉紧,一丝光也不透··    “严哥”阿念迷茫地摸摸自己脸上的布条,忽然只觉天旋地转,被林世严拦腰抱住,一翻身便被他压在身下。
    ·    第114章·    ·    阿念被林世严翻身压住,感到林世严在他身上乱摸,顿时乱了呼吸·他已有一月有余没有和林世严来过,这一压便好似点着了火,将他烧得神志不清。
他抓住林世严的衣物胡乱地拉,只因双手无力,怎么也拉不下来·林世严骑在他身上,抬起身将身上衣物扯掉·阿念看不见他,在空中到处摸,摸到林世严的腹肌,便顺势坐起来,急切地摸他的胸脯。
    林世严搂住阿念,二人就着坐姿拥在一起,贪婪地在对方身上到处摸索·混乱间阿念的衣物也不知不觉被褪下,二人皮肉贴着皮肉,发丝交缠·阿念连呼吸都开始发颤,恨不得这一刻就被林世严揉碎在怀中。
    林世严的大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到双臀上,二手在那柔软臀肉上揉捏·阿念不禁挺腰,将上身靠在林世严胸口,舒服得仰起脸来·如此缠绵了一会儿,林世严单手扶住阿念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腿,又将他放平在床上。
阿念甫一躺下,便感到炽热的吻落在他的胸口,左右乳尖被来回吸了几口··    “嗯……”·    阿念轻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被他亲软了,唯有乳尖硬了起来。
林世严一边吮吸着他的乳尖,一边顺着他平滑的腹部摸到他的双腿间,在他腿内侧轻轻地摸,顺势将他两腿微微分开,手掌不住摩挲他腿根处的嫩肉·两粒乳尖很快被他啃得微微发肿,林世严便在他的身上到处亲,直亲到脐下,嘴唇碰到了阿念那话儿。
·    阿念感到那私密处被他的嘴唇蹭到,怕他嫌脏,难堪地一缩·不想林世严握住他那话儿,就这样含进了嘴里··    阿念吓得半坐起来:“严哥……”·    林世严像吸他的乳尖似的吸了一口,阿念遭这出其不意的侍弄,啊地轻叫一声,秀眉紧紧蹙起。
他慌慌张张地想,昨儿这里仔仔细细地洗了吗……被水泡得晕晕乎乎,居然想不起来有没有洗了……一想到严哥的脸正凑在那儿,他羞赧得恨不得将脸埋起来……·    “唔”·    林世严又吸了一口,阿念整个人一颤,禁不住叫出声来。
林世严见他觉得舒服,便低头含住他那话儿不得要领地啜吸起来·阿念被他弄得浑身发热,然而心中明白林世严不太明白这事怎么做·也知道林世严悟性极好,一学就会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严哥……我帮你来……”说着便轻推林世严,林世严顺从地躺下来·阿念仍觉得腿间湿漉漉的,被他含得热热的。
他跪在床上,在黑暗中摸到林世严的腿,顺着摸到了他的*物·那一处已经半硬,又热又大·阿念俯下身,半个身子压在林世严腿上·他握住林世严的*物揉了两下,便张口将那物含入口中,努力往深处吞。
当茎头顶到喉咙口时,他听到林世严的呼吸变得粗重·阿念被顶得反胃,连忙吐出一寸,用柔软的舌头卷着那物,一边吸一边吞吐·没有啜上几下,他的*物便已硬如磐石,完全胀大起来。
    倘若阿念的眼睛看得见,便会知道林世严现在一张脸涨得通红,上半身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然而阿念并看不见,听见林世严没有太大的反应,以为自己做的不够,愈发卖力地吞吐。
那玩意儿太大,他只能含住一个头,便用舌尖不住挑逗顶端的小眼,用手握着柱身上下套弄·弄了许久还是听不见林世严的声音,便故意像嘬话梅似的在那茎头上用力一嘬。
林世严面色一变,牙关紧咬了一下··    阿念努力吞吐了一会儿,嘴实在张得累了,便将那大得可恶的*物吐出来,从根部开始沿着阳筋舔到头上。
如此这般来回舔数次,沉默许久的林世严将大手放在阿念的脑袋上,怜爱地摸摸他的头:“我学会了·”阿念听了这话,呼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擦擦嘴角的津液。
    林世严坐起身,单手揽住阿念的后背,让他躺下·摸到阿念胯下时,发现阿念虽然帮他舔了那么久,但那话儿还是硬的·不仅还是硬的,而且流出许多黏腻- yín -水来。
想是含着他那物时想入非非想得- yín -水泛滥了·林世严摸到一手黏腻,也没想到要取笑他,一脸正经地在阿念身侧俯下身,以手扶住阿念那话儿,张口便将整个含住了。
    阿念仰躺着,蓦地感到下身一热,不禁抬手捂住嘴,生怕不小心叫出声来,叫隔壁那两人听见·他心中乱跳,期待地等着·却不知林世严做起这口活也如此生猛,一声招呼也不打便开始大力吞吐,有力的舌头卷着他那话儿上下摩挲。
阿念哪里受得住,顿时啊地喊出声来·他的心思全被林世严勾去,全然没发觉那声喊得有多响·林世严反而像是知道了阿念喜欢这样,更加卖力起来·阿念感到林世严吸得用力,简直要把他的魂一道吸去,赶紧咬住手背,他的呻吟听上去便如呜咽一般。
    不过多久阿念的双腿便开始挣扎·他咬得自己手背上满是津液,另一只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抓了几下,抓到林世严的肩,求饶一般地捏紧他·毕竟林世严太过卖力,阿念没坚持多久便呻吟着在他口中泄了出来。
    ·    第115章·    ·    阿念大喘了几口气,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甚么,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歉然道:“对不住严哥,我实在忍不住……我去给你倒水……”·    还未碰着床帘,便被林世严拉住,一把按回床上。
林世严将口中的精水吐在手心,抹到阿念股间,二指顺着精水便滑入*口·阿念毫无准备,蓦地感到指尖挤入他的*口,不禁轻哼一声··    “今天要进来吗……”·    “唔。”
林世严简单答道·他将精水全数抹在*口,又从床头拿到翡翠白玉膏,利落地剜出一块,复又将二指探入阿念股间·先是半根出入,待得阿念放松后便将整根手指探到了底。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稔,轻重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将阿念弄痛·二指借着润滑的脂膏在那柔软肉*中进进出出,反而让他有了感觉·阿念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将双腿分得更开。
    林世严抬眼看着阿念在黑暗中的轮廓·只是手指探入便已叫他忘情,身子不断因为被碰到敏感处而颤动·林世严深深地看着他,虽然只有幽暗星光,他的双目依旧雪亮,如同新磨的利刃。
    他微微眯起眼,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甚么·片刻后他似乎下定决心,抽回了手指,将阿念两条腿勾起来,架在自己肩上·他握住自己早已硬如磐石的*物抵住阿念的*口,一挺腰,那火热的*物便挤入了阿念的股缝间,一口气顶到了底。
    “唔……”·    他进入的那一刹那,阿念满足得头脑一片空白·他的身子被彻底充满,不留一丝缝隙,那感觉舒服得不可思议。
    “严哥……”他轻声呼唤,二手不自觉地抓着床单·他的双腿几乎被压到肩膀,那柔嫩脆弱的私处毫无保留地对林世严打开了。
    “严哥……你今天……不太一样……”阿念微喘着说··    “……”·    “你今天……特别沉默……嗯……”·    林世严的肉根抽出了一些,又顶了进去。
阿念的话被一声呻吟打断·林世严开始缓缓*插,每一下都插到底,轻轻顶他一下·阿念整个人都被顶得酥麻了,胸微微抬起,二手无力地放在脸侧··    “严哥……”·    “我在。”
    阿念无力地抬手摸林世严的脸··    “今天……今天满足我一事可好……”阿念断断续续道。
    “甚么都满足你·”·    阿念露出浅浅一笑:“叫我名字,说你……喜欢我……唔……”·    还未说完,便被林世严紧紧吻住。
二人的唇缠绵数次才微微分开··    “小念……”林世严用他低沉的声音道,“我喜欢你·”他抬手摸阿念的脸,*插渐渐变得用力,一下下狠狠地撞着阿念的双臀,“严哥喜欢你……”他粗喘着道。
    阿念被撞得微微蹙起眉,嘴角却漾起笑来·他忘情地搂住林世严的脖子:“你今天真的不太一样……特别……温柔……”他忍不住腾出一手摸自己*口,感受林世严的*物在自己体内出入。
    “小念……我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小念……我喜欢你……”·    林世严从未主动说过“我喜欢你”。
这一日却像是要把欠了阿念的全还给他,林世严一遍一遍地对他说我喜欢你,越说顶得越凶·阿念起先听得窝心,然而不知是他顶得太用力,还是开心过了头,不知不觉便在这颠倒乾坤的交缠中莫名生出一股想哭的冲动来。
阿念甚至不知是为何而悲切,遮眼布便湿了一小块·只不过他被林世严顶得神魂颠倒,不知所以,便也无暇去想自己为何而悲切··    他也无暇去想林世严的声音为何如此悲切。
    当日上午,日上三竿之时·阿念从梦境中醒了过来·他既口渴又疲倦,习惯性地探手摸身边·然而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严哥已经起了……阿念迷迷糊糊地想……早上做了那么久,竟然也不多歇会儿……·    他口渴难忍,勉力坐起身,撩开床帘。
屋外阳光强烈,透过遮眼布映入阿念眼帘,他不习惯亮光,不禁皱起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阿念一顿,迟疑地抬手,用手指勾下自己的遮眼布。
阳光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视线几度模糊,终于变得清晰·他看到了面前的圆桌,不远处的橱柜·窗外鸟语花香··    “啊……”·    阿念轻轻叹了一声,丢掉遮眼布便往外屋外跑。
    “严哥严哥”他激动地喊,“我的眼睛好了”·    ·    第116章·    ·    阿念奔到习武场上时,已是气喘吁吁。
他扶着柱子,一手撑着膝盖,在习武场上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林世严·陆家兄弟闻声转过头来,看到阿念与他们对视着,皆是露出惊讶神色··    阿念笑起来,站直了:“陆大哥,陆二哥。”
    陆子轩讶然道:“你真的好了”·    阿念怪道:“你听谁说我的眼睛好了严哥在哪儿”·    陆家兄弟面面相觑,陆子昂忙上前一步道:“严哥他出门几天,没和你说吗”·    阿念发觉他俩神色有异,蓦地听到林世严出门又是惊讶:“出门几日怎么可能,他出门怎会不和我说呢。
他去哪儿了”·    陆子昂示意子轩带弟子习武,自己拉着阿念走到回廊上··    “我俩也不知他去哪儿了。”
陆子昂道,“只是一早看到他带着行囊出门·我们问他,就说有事出门几日·”·    阿念将信将疑问道:“他有提到我吗”·    陆子昂:“他叫我们照顾着你一点。”
    阿念低眼思索,严哥知道他眼睛看不见,上回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将他嘱托给高昆·这一回怎可能一句话也不留就走··    阿念口中说知道了,便回房检查林世严带走了甚么。
在房中检查了一圈,屋中一切竟都保持着他眼盲前的模样·阿念细心地检查了一圈,屋里甚么都没少,林世严连衣物都没带走,只带走了阿念的一块汗巾·那是阿念最常用的一块,已经洗得褪色,上头绣着李念的名字。
他一直放在伸手可得的地方,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了··    阿念意识到有些不妥,觉得这不是简单的离开几日的意思·他想起前几日林世严与高昆走的颇近,便快步出屋,往对面金陵医馆去了。
    阿念敲开门,平日服侍高昆的小书童过来开门,见了阿念惊道:“你的眼睛”·    阿念无暇顾及这个,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师叔在吗”·    小书童迟疑道:“高大夫还没起……”·    阿念凭着眼盲时的记忆走到高昆屋前,敲门道:“师叔,是我。”
侧耳倾听,屋内没有声音,他又敲敲门,“师叔,你若不回答,我便进来了·”·    仍未听到回答,便回身摘了片硬质的树叶,用它塞入门缝挑开门闩。
小书童追在他身侧道:“慢着慢着,你不能这样……”·    一声轻响,门闩落地·阿念还未推门,门便从里打开·高昆衣服只来得及穿一半,骂道:“没规没距的小畜生”·    阿念低头道:“弟子知错。”
·    高昆见他认错诚恳,便不追究,边穿衣边道:“你进来·”·    阿念迟疑地跟在他身后进屋:“弟子为林世严的事而来……”·    “我知道。”
高昆打断道,“你先进来·”·    阿念一听,果然是有内情,面上浮起忧虑神色·高昆背对着他将衣服不紧不慢穿好,方才转过身,在桌边坐下。
    “他让老夫瞒着这事,老夫呢,不想看到年轻人作孽·老夫将事情说出来,接下来如何便看你们自己有个决断便可·否则说句不吉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还要怨老夫。”
    书童送茶过来,高昆呷了口茶·阿念问:“王丞呢”·    高昆:“和世严在一处·老夫着他送世严去城外一处老宅。
这会儿他俩已出城了罢·”·    阿念蹙眉,心中有疑惑万千,但仍安静站着,等高昆说完·然而他却万万想不到高昆会说出那话来··    “世严现在呢,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高昆捋捋胡子道,“若要去寻他,也别说是老夫说的·若不去寻他,老家自有老夫相识的人照顾·你也不必有愧于心,从此跟着老夫好好学医。
只当不认识那人·”·    ·    第117章·    ·    阿念捧着高昆为他画的地图,心急如焚地往城外赶。
他已从高昆处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林世严这人怎么这么傻这么傻这么傻·    他赶到城门口时,额上已满是汗珠。
他顾不得擦,循着地图出城,前往高昆提到的旧居·他一路连跑带奔,跑到中午时仍未赶上他们,却已是两腿发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腿沉重得再抬不起来了··    严哥……·    阿念二手撑着腿,心中唤着他的名字。
他只怕稍慢了一步,林世严半路改变了主意,往别的路走·他若消失在这人海茫茫中,他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他已弄丢过一人,此生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严哥了,阿念便感到胸口一阵绞痛。
他指尖发颤,捂着心口艰难地喘息,面色难看至极·路人经过,见了他这样,担心问:“小兄弟,你没事罢”·    阿念摇首,心口疼得不行。
然而他不愿再耽搁,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赶路··    所幸,阿念没再走多久,便看见前方远处两个熟悉的背影·一人搀扶着另一人,二人走得不快。
阿念一眼就认出了林世严,看到他走路的模样如此笨拙,不知不觉便眼前模糊了·曾经他的脚步从不迟疑,而现在他的步履不再矫健·阿念抬袖擦了一把眼睛,踉踉跄跄地赶上去。
    还未及追上二人,林世严便停下脚步,敏锐地回过头来,面朝着阿念来的方向·二人相隔百步之远,阿念看到林世严闭着眼睛··    他真的看不见了,为了把眼睛给我……·    阿念再忍不住,红了眼眶,加快脚步跑向林世严。
立在他身侧的王丞看到了阿念,便知是师父通风报信,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林世严一直警觉地站在原处,侧耳倾听那脚步临近,沉声问:“谁”·    阿念重重地扑进了林世严的怀里,一张嘴,还没说出话,先哇地大哭起来。
    “严哥严哥”他像个孩子一样哭着大喊,“不要丢下我……求你……”·    “小念……”·    林世严低声念出他的名字。
虽说是要躲着他,听到他的声音时,面上却露出了一丝高兴的神情·他垂着的双手微动了一下,迟疑许久,方才缓缓抬起来,如往常那般摸摸他的后脑勺,“我不能拖累你一辈子。”
    “我不要”阿念大喊,赌气一般用拳头狠狠砸林世严胸口,“你混蛋大混蛋”·    林世严的胸口被砸出咚咚几声闷响——这世上也就只有阿念能这样揍他了。
他怔怔站在那处,抬手摸索到阿念的面颊,替他擦去眼泪·阿念被他捧住脸,不住抽噎,几乎要接不上气来·阿念平日开朗豁达,王丞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在一侧看得目瞪口呆。
便是林世严也没有应付过这等境况,听着阿念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沉默良久,道:“别哭,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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