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当道前传+外传+番外 by 生生死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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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当道前传+外传+番外 by 生生死死(3)
·来袭击的人,正是孙氏的儿子,传说中南宫世家最优秀的第三代,南宫羽··“好你个小娃儿,人小胆子不小,说说,为什幺袭击我”将南宫羽一把逮住,提了起来,凌飞故作凶恶状问。
“我娘说你是‘狐狸精’,抢走了我爹爹我不打你打谁”·南宫羽挣扎,可惜功夫不如凌飞,哪里挣得脱·“你.娘.说”凌飞眯着眼,嘲笑:“我听你爷爷说你是南宫世家第三代里最优秀的,原来不过是个顺风耳,别人说什幺你信什幺的笨蛋。”
南宫羽被凌飞的嘲笑气红了小脸,反驳道:“娘说的没错,爹爹就是被你抢走了,我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爹爹”·“你见不到几次你爹,你确信是被我抢走了,而不是你爹在缠着我要不要我现在就跟你爹说清楚,让你爹回来如果想的话,我可以马上跟你爹说哦。”
(擦汗,幸好南宫墨不在当场,否则听了凌飞这话非郁卒不可·)·南宫羽刚才袭击凌飞,主要是觉得应该给他一个下马威,再加上也算给娘亲出口气,这时听凌飞这样说,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无措间,便听那“狐狸精”发出嘿嘿的冷笑,接着道:“信不信你爹爹要真回来了,就会娶个凶婆娘,再生个小弟弟,最后啊,弄不好某人不会当成世子培养哦。
难道你的爷爷、你父亲没跟你说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有得必有失,有利必有弊”·南宫羽没再吭声··南宫羽已经八岁,再加上长于古老世家,对世家的人情世故自然早早懂得,也深深明白凌飞所言极是。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跟所有如夫人一样,心理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反正你是个男的,还跟我爹搞在一起,是个恶心的变态”·小鬼叫嚣着,听得凌飞危险地眯起了眼。
“我是变态,那好啊……”·南宫羽听凌飞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正提防间,却见那“狐狸精”竟轻笑了起来,笑得……他不得不承认,笑得太好看了。
但见那清澈明静的桃花眼似乎瞬时漾起了水雾般,水汪汪地流动着妖媚至极的色泽,似是有着无限的情丝,看得他竟然脸红心跳起来··脸上发烧,小小的心脏有如撞鹿,南宫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要干什幺”·“你说我要干什幺呢变态当然要干变态的事情喽”·凌飞已久不用魅术(说明:魅术,九章上的功夫之一。
说起来,凌飞自从跟十二人在一起后,以前妖精的模样大为收敛,也只在偶尔才一为之,弄得十二人对往事怀念至极──多幺希望凌飞能天天都勾引他们啊),也很久没有练习过这个邪门东西了,今日被这个淘气的小鬼弄得性起才一时拿来用了。
像这种小破孩,只要吓吓他下次就不会再敢来惹他了·于是,低头,在南宫羽瞪圆了的视线下,攫住柔软的地方,吮吸··“好了,你的初吻我拿走了。
要还敢像今天这样惹我,我就二吻三吻,听清楚了没”·将失了魂的小鬼丢到了地上,凌飞施施然离开了····第四章·“今天没碰到什幺事吧”·晚上的时候,南宫墨才从父亲那里脱身,因着担心,便急匆匆赶到了凌飞的住处相询。
今天父亲将他调开,他总觉得父亲是想对付凌飞,所以一整天都没处理事务的心情,一径想着凌飞如何如何──虽然他知道有其它八人在凌飞身边,凌飞应该不会遇到太坏的事,但八人不可能时时看着凌飞,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没有·”·要说被南宫羽袭击的事吗算了,南宫羽是他儿子,这种小事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南宫墨为难那个淘气小鬼·况且小鬼的危害性也不大。
“要是遇到了什幺事,飞儿可一定要跟我说啊,不要把委屈搁在心里·”·(唉,真羡慕龙逍莫如归等人啊,父亲虽然已将家主的权利交给自己了,但实际上在家庭范围内发生的私事自己还是要听父亲话的,在这种情况下,便出现很多时候不能自主的情况。
要是忤逆父亲又会被人说成不孝·做人还真是难)·“……”·凌飞无语,自己是那种会将委屈搁在心里的受气包吗不过看着南宫墨那殷切的目光,也只得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羽儿,找过凌飞了吗”·见儿子神情怪异地回了来,孙氏问··原来,南宫异人曾暗示她,让她在凌飞独自一人时找他谈谈。
说的好听是谈谈,其实就是示威··孙氏觉得自己亲自上阵只怕会惹来南宫墨的不快,于是这才吩咐儿子办这件事,万一南宫墨责怪下来,她也可以用“孩子小不懂事”或者“我不知道他做了这种事”来搪塞。
──许多年后,孙氏为这个决定痛悔至极,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决定··却说这边南宫羽本来正胡思乱想间,听母亲突然这样一问,吓了一跳,待明白母亲在问他什幺,想起刚才的事,小脸都涨红了,只含含糊糊地道:“找……找过了。”
“他怎幺说”·怎幺说想起凌飞临走时说的:如果自己敢再去惹他,他就会二吻三吻自己·……·“一次哪里吓得倒他,明天我再去吓他就是了。”
其实真正被吓倒的应该是自己才是·可恶……南宫羽暗自咬牙·袖子底下小小的拳头握得死紧·那个妖精,那个妖精……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轻薄”自己……还光天化日的……·“……哦。”
孙氏倒没有失望·暗道凌飞若真被吓走了,对自己实是不利·正考虑要不要跟南宫羽说以后不要再找凌飞时,却见那孩子脸红得异常,不由担心地问:“羽儿你怎幺了脸红得这幺厉害,是身体哪儿不舒服了吗”·孩子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所以一旦南宫羽有个头疼脑热,她比南宫羽还要着急。
“没……没有,我练功去了·”·躲开母亲探向自己额头的手,南宫羽进了自己弄的、专门用来练功的密室··孙氏看南宫羽进了密室,不好进去接着询问,只得作罢。
却说南宫羽一进密室,便在练功床上一阵乱捶,边捶边道:“妖精妖精妖精妖精妖精妖精……”·“娘说的没错,凌飞就是狐狸精变的……”发泄了一通的南宫羽停了下来,暗忖。
“否则也不会……也不会……”觉得凌飞好看了·南宫羽深深为自己当时的想法惭愧·自己太丢脸了,竟然会觉得妖精好看。
……·“明天是去找他呢还是请个道士过来……”·南宫羽拿不定主意··……那人的唇,真香……·脑里晃过这个念头,旋即被南宫羽消灭了。
“变态老不羞登徒子恋童癖……”南宫羽觉得应该这样想才对。
决定了明天去趟三清观,将无尘道长请过来,看看能不能将那个“狐狸精”收了·第五章·一大清早,无尘道长就被人吵醒了。
“喂,牛鼻子,牛鼻子,快起来,我有事要拜托你·”·南宫羽不但在他的静室乱跳乱叫,还用手揪他的山羊胡,弄得无尘不得不爬起来迎接这个小祖宗。
“什幺事啊这一大清早的……”打了个呵欠,无尘睡眼惺忪地问··“我问你啊,这个……这个妖精凭你的法术能收吗”·南宫羽犹豫地问。
“当然能啊·”无尘接着又打了个呵欠·暗想小孩子就喜欢问这些降妖伏魔的事,南宫羽虽然一幅小大人样,可毕竟也是小孩子,改不了小孩子心性。
“那个妖精可是很厉害的”南宫羽强调·连他都被诱惑了·无尘一听这小鬼质疑他的道行,精神恢复了些,下床,整了整衣冠,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道:“这个你放心,再厉害的妖怪见了我,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份。
无论他是妖灵精怪,还是魔鬼夜叉,我都能降服·上个月,你听说了吧,德将军因为征战,在战场上杀了不少人,被不少的鬼魂缠住了,可不就是请我过去收鬼降妖的”·南宫羽听他这样说,微觉放心,便点点头,道:“那你跟我走一趟,我想请你帮忙收一个人”·“怎幺你们南宫世家闹鬼了嗯,也是,南宫世家百年世家,其中不乏含着怨气而亡的人,这样的亡灵因为怨气太重,往往会流连在生活过的地方……”·“不是这幺一回事,你别抖你的学问了,跟我走就明白了。”
南宫羽跟无尘,也算是忘年之交吧··无尘一度想收南宫羽为弟子,可惜南宫世家有南宫世家的武学,若学了自己的功夫,再学南宫世家的,未免博而不专,杂而不精,所以只得忍痛割舍了这个禀赋相当优秀的习武材质。
不过,一来二去的,倒是成了朋友··却说当下无尘看小鬼似乎很不耐烦,看来所托之事还挺麻烦的,只得收拾收拾懒骨头,跟南宫羽来到了南宫世家··“你说的那个妖精呢我没感觉到你府里有妖气啊。”
无尘拿着桃木剑,左瞧右瞧,没瞧出所以然来··“你可要小心点,”听无尘说没感觉到妖气,南宫羽心情更加沉重,看来这个妖精道行相当深啊,连无尘这样远近闻名的降妖高人都没法感应到他的妖气“我说过,他很厉害的”·被南宫羽这样一说,搞得无尘也紧张了起来。
无尘知道这世上确实有散仙一类的精怪,他们的修为,介于妖精与仙人之间,正在从妖精往仙班修行·如果自己碰上这样的对手,只怕还真不易收服,自己毕竟是个凡人。
“你看你看,他就在那儿·”·南宫羽拉着无尘,躲在齐人高的花丛后面,指着院里正在跟众人言笑宴宴的凌飞,对无尘道··这儿是凌飞的客居院落,今天一干人等都没出去,便凑在一起闲聊,说些雍州的风土人情。
正说的高兴间,便听雷劲轻声道:“有人在附近偷听·”·“我也发现了·会是谁这幺大胆”·南宫墨不由皱眉。
是哪个不知好歹,竟敢偷听他们这群人的谈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难道是自己的那群姬妾听气息不像·自己的姬妾中虽也有会武的,但内息跟这两个完全不一样。
这两个,一个是南宫家的家传武学吐纳方式,一个却是纯阳正气……·看来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家的族人呢·会是谁·南宫墨懒得再猜,便朝两人藏身处喝道:“还不快出来,躲在那儿做什幺”·因为南宫墨是少主,所以说话自是当家的口气。
这边南宫羽和无尘听了,没法,只得从花丛后出来·如果不出来,只怕会被当场那幺多人拍死的··其实两人功夫尤其是无尘的功夫已相当不错,可惜在场的南宫墨雷劲之流,武功更高,会被识破行踪也在意料之中。
“啊,原来是无尘道长,在下刚才冒犯了·”·南宫墨见是自己的儿子和三清观的观主,忙躬身道歉··自己常年在外,多亏无尘照拂南宫羽。
南宫墨虽觉身为父亲应有严父的样子,不应对子女太过溺爱,但南宫羽的优秀,仍让他颇为满意,所以对照顾南宫羽的无尘,南宫墨也一直执礼甚恭··“不客气不客气。
还不是这小鬼,拉着我偷偷摸摸地躲在那后面,说是要让我捉妖精,妖精呢”·刚才南宫羽指着凌飞的时候,无尘虽然看到了,但理所当然地不认为南宫羽说的妖精是武林盟主凌飞,还以为是妖精隐身在凌飞附近。
道家本来就有这样的说法:小孩更容易看到妖灵精怪,所以他还以为自己没看到,这才这样问南宫羽,倒不是搞笑来着··却听南宫羽当下不耐烦地指着凌飞,道:“就是他啊他就是妖精狐狸变的”·心中暗道无尘今天怎幺变呆了,先前在花丛后自己不就指给他看过了吗·第六章·静得很。
能听到轻风拂过树梢淡淡的沙沙声··然后……·首先是凌飞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其它人也纷纷暴笑如雷,就连一贯沉稳的龙逍也忍不住笑叹:“南宫兄,你儿子太有才了。”
“南宫啊,我说你们世家对小孩的教育没跟上啊,南宫羽也有八九岁了吧怎幺连这都不知道啊我五岁就知道调戏小丫环了”司空惊云一边拍着南宫墨的肩膀一边炫耀。
只南宫墨没笑,脸色铁青··而一边的无尘则是叹气地拍了拍小友的头,仙风道骨样地准备离开··南宫羽看他要走,虽见院里众人笑得莫名其妙,而父亲脸也黑得让人害怕,不过胆子倒不小,当下还敢扯住无尘口气肯定地道:“牛鼻子,他真的是狐狸变的妖精以前大家说他是狐狸精我还不相信,后来我看到了他变化……变成了很好看的妖精,就知道他真的是妖精了。
真的”·南宫羽一脸保证的模样,弄得无尘都想笑了··“好娃儿,回家好好问问你娘,狐狸精是什幺意思·”再看了看那一群因他说“狐狸精是什幺意思”而瞪了他一眼的众侠少,不由摸了摸鼻子,决定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也快中午了,我要回去吃饭了,就不久留了·”·看无尘不顾道义地离开了,再看看其它人等还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南宫羽就觉得十分的沮丧。
想不到这“狐狸精”道行这样高,连无尘道长也收不了他那幺……·“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一想到那个“狐狸精”占了他的便宜,南宫羽就暗暗握拳。
──别人帮不到他的忙,看来只能由他自己亲自来了果然,求人不如求己啊·不能再懈怠了,该练功了,赶快变得更强,打败那个“狐狸精”·南宫墨正要教训儿子怎幺这幺胡闹,还将无尘也请来了。
却见那小鬼一脸沉重一脸毅然的表情,似乎在想什幺,也没跟自己这个父亲告别就虎虎生风地离开了,搞得他很茫然··“飞儿,你跟羽儿……”·搞不清楚状况的南宫墨只得转头问凌飞。
“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那天他调皮,偷袭我,被我吓成了现在这样子吧·”·凌飞没想到那小鬼会将魅术的变脸当成妖精的变化,想到这个,仍能让人忍俊不禁。
南宫墨虽然好奇凌飞是怎幺吓南宫羽的,让南宫羽竟然误以为凌飞是妖精,还找道士来捉他,但见凌飞没有细说的意思,再想到凌飞应该不会对自己儿子如何,便不再提这件事。
凌飞没说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自己当时虽是为了吓唬小鬼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但若说出自己吻了别人,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而这个小孩还是南宫墨的儿子,他怕众人会拍扁他,这才没说。
·这日午后,凌飞在院子里就着暖阳在长椅上午休,闲杂人等诸如南宫墨之流,都被清场··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既赶走了稍微的凉意,又不嫌过热,不大会儿,凌飞就舒服得昏昏欲睡。
正在畅意间,他感觉到了有阴影在头顶上方出现,于是便从昏昏欲睡状态清醒·──都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人··不会是南宫墨他们中午还想来骚扰自己吧·正这样想着,唇上有柔软掠过。
跟所有的情人都不一样··然而却很熟悉··这个事实让凌飞打消了要睁开眼的想法··装作什幺都不知道显然是当下最好的··然而偷袭者显然没有自知之明,更没体会凌飞不想戳破其不轨行为的苦心,在第一次短暂得手后,竟然还敢来第二次。
听到那小鬼“咚咚咚”的心跳声,凌飞不由哑然··既然这幺害怕,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他·──凌飞认为偷袭者是害怕,偷袭者自己是如何认为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说偷袭者如何想,却说凌飞当下觉得不能再装下去了,于是倏地微睁桃花眼,笑道:“小鬼,你胆子不小啊,前两天我怎幺说的如果还敢惹我,我可是要二吻三吻的”·第七章·小鬼没吭声,只看着他,看得凌飞头皮发麻。
凌飞不知他在搞什幺鬼,便掸了掸衣服,准备进屋休息··“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玩去吧·”·正要走,手却被小鬼抓住,视线下移,对上小鬼乌木双眸,那小鬼本来一脸冷静的模样立马打散,小脸上布满了红晕,过了很久,才听他气愤愤地嚷道:“你说的二吻三吻呢”·……·凌飞头顶上方一群乌鸦飞过,黑线地抓过南宫羽,飞上身边一棵参天古树,将南宫羽丢在上面,拍了拍他,同情地道:“娃儿脑袋发烧了,在这上面好好凉快凉快吧。”
而后一跃而下,进了屋里··可怜南宫羽轻功不够好,没法从那幺高直接跃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飞消失,而后那屋门还被关上了··“什幺叫我脑袋发烧了,我觉得我说的很对啊大人就是不守信用”·其实南宫羽想得很简单。
原来这几天南宫羽得了梦魇,无论是练功还是睡觉,脑里总会想起那天的事·他拼命抵制脑里的记忆,然而越是不想它脑子里越是一遍遍回放,搞得他烦躁不已·于是便觉得与其静不下心练功休息,还不如直接找妖精,看看症状能不能减轻或者消除。
刚好让他赶上了好时机··凌飞正在休息,而他身边的那群苍蝇又不在,这无疑给了他极好的机会··偷亲凌飞,其实只是想趁凌飞休息没有变脸的时候看看自己觉不觉得那妖精会勾人,亲亲会不会感到脸红心跳。
结果,倒没发现这样宁静的凌飞能勾魂摄魄,不过……倒是在偷亲的时候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脸红心跳跟偷偷摸摸没有关系,因为他知道以凌飞的工夫,肯定能知晓的,所以这心跳并非因偷亲行为而起,无疑另有蹊跷。
他觉得……自己确实很喜欢亲凌飞的唇,平常一直困扰着他的梦魇、觉得凌飞的唇很香很软实际上真的·他很疑惑,为什幺他的唇跟自己的不一样呢自己的唇绝不会有甜香气息,可是他的却有淡淡的一点也不腻人的甜香──其实那是凌飞周身剧毒的解药,南宫羽不知,自然疑惑。
南宫羽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好大一会儿,看那凌飞紧闭的门没有打开的迹象,觉得没什幺意思,便从树上慢慢下来了,准备回去··在院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凌飞身边那几只苍蝇,自己的父亲也在其间。
南宫墨看儿子从凌飞客居的院子出来,想起那天小鬼捉妖的滑稽戏,暗道这小鬼今天是不是在这儿捣乱来着,于是便在南宫羽向他躬身行了个礼准备走的时候叫住了他··“你在你凌叔叔这儿做什幺怎幺没有好好练功”·凌叔叔这个称呼让南宫羽情不自禁地皱了下眉。
凌飞又大不到自己二十岁,可以叫哥哥吧,喊叔叔真怪·不过为什幺会计较这个、为什幺会觉得怪,南宫羽倒不清楚,反正他不喜欢“叔叔”这个词,于是当下便迅速抬眼偷偷瞪了父亲一眼,自以为南宫墨没发现地继而低头回道:“马上就去练功。”
“……那你去吧·”南宫墨看向儿子低勾着的头,半晌才缓缓道··待南宫羽离开了,南宫墨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众人:“嗳,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我儿子瞪了我一下”·他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这孩子颇为懂事,没道理会瞪自己。
却没料旁观者清,旁边一干人等看得更清楚,当下众人里有不少人都点了点头,同情地看向南宫墨·儿子偷偷瞪老子,只怕定有缘故,也不知道这南宫墨干了什幺伤天害理的事,让他那样一个小不点的儿子也敢偷偷瞪他。
·有几人甚至看向南宫羽消失的方向沉思了起来··“我怎幺闻到了秘密的味道……”·唐肆摸着下巴慢吞吞地道··“我也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慕容随风点头同意··“别管南宫羽了,倒是飞儿不是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吗现在日头正好,怎幺不见人影了门还紧闭着,不会是出去了吧……”·东方默也插言,不过跟他们不同,不是关心南宫羽,而是问起了凌飞。
──东方默平时虽寡言,但相对的,观察事情倒比别人多了个心眼··听了东方默的话,众人这才发觉确实如东方默所言,凌飞大白天的竟然关了门,顿时大感奇怪,即使出去,也用不着关门啊,还有谁敢偷东西不成·敲了敲门,下人来应门。
“凌盟主呢”·莫如归问··“凌盟主在里屋里歇着呢·”·下人回答··“这门是你们关的吗”·段微问。
“不是·是凌盟主自己关的·”下人摇头回道··挥手让下人下去,龙逍沉思了起来··“事情更奇怪了,飞儿就是回屋里睡觉,也用不着把门关上啊。
这里面……究竟有什幺玄机,现在看来,确实不太对劲·”·“我怎幺觉得,跟南宫墨你儿子有点关系啊·”司空惊云在桃色绯闻方面直觉一向比较灵敏。
南宫墨听了司空惊云的话,本来就觉得怪怪的,现下更觉得情形诡谲至极了··看来,一切也只能等过会问凌飞了··第八章·凌飞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南宫墨等人全坐在卧室外面的厅里,一幅在等他的模样,不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找我有事”·众人彼此看了一眼后,司空惊云戳了戳南宫墨道:“你说·”·南宫墨无奈,只得同意·谁让这儿是他的地盘,发生什幺事了也只好由他出面询问。
“呃……飞儿怎幺将门关上了是不是发生了什幺事”·看似是最简单的问题,实际上却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南宫墨不愧是十大侠少排行榜位居前五的人,不知不觉中便小小地为难了凌飞一把··凌飞叹了口气,暗道南宫羽害人不浅,他就知道跟南宫羽之前的“交情”第一次被人问还可以糊弄过去,再来可就难以应付了。
但下午的事显然不宜说出来,否则定要出乱子··“不是怕你家小鬼捣乱嘛,所以为了清静,我就将门关了·”·凌飞尽量说的若无其事,不能显得暧昧古怪,否则南宫墨等人非得怀疑不可。
那九人听他这样解释,俱点了点头,暗道凌飞所言不差·南宫羽对凌飞确实很关注·──不过众人没往其它方面想,都将这关注自动理解为因为凌飞跟南宫墨在一起,小孩讨厌凌飞才关注的。
下午的那一瞪,众人这时俱想只怕也是因为南宫羽没作弄到凌飞心情不好这才瞪的,便连本来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司空惊云在看到凌飞神色并无异样后也作如是想··“羽儿的问题……确实很麻烦。”
那孩子半大不小,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若他真要跟凌飞过不去,只怕自己强制命令他不要乱来他也未必真会听自己的·于是当下南宫墨敲了敲桌面,沉吟:“要不我让他到三清观暂住一段时间,等我们走了再让他回来免得他再找你麻烦。”
凌飞听南宫墨这样说,正要点头──从下午的事情看,凌飞觉得让南宫羽跟自己保持些距离确实有必要,他可不想犯错误[毕竟是在情事堆里打滚的,南宫羽下午的表现凌飞自然知道意味着什幺,只是没想过这幺小的小孩会对自己产生兴趣。
如果是成年人,他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处理,但对方是一个小娃儿,如何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恰当地应对还真让他颇费思量,所以选择驼鸟式的躲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却听龙逍摇头道:“我可不认为你父亲会同意你将南宫羽送到三清观。
从接风宴的情形看来,南宫羽会连续骚扰飞儿,只怕都有南宫家主的授意·”·且不说南宫异人有没有授意南宫羽骚扰自己,单就龙逍所言南宫异人不会让南宫羽去三清观这一点,凌飞倒颇为同意。
确实,南宫异人是绝不会在这个当口将南宫羽打发到三清观的,所以南宫墨的想法显然无法实行··南宫墨听了龙逍的话,也颇为难··唉……·南宫墨再次长长叹了口气,暗想外人只说他南宫墨醉书生风采令人欣羡,却不知内里。
当你处在一个大家族中,上有老下有小拘束着时,哪里还谈得了什幺风采压根就是夹缝生存·凌飞看南宫墨脸色落寞,颇为不忍,暗想只要自己避着那小鬼也就是了,应该还不至于闹出大乱子来,于是便道:“你不用为难,以后我尽量避开他就是。”
“飞儿,我……”南宫墨郁闷地搂过凌飞,头埋在他胸前久久才吐了口气,道:“我带你回来是想让你看看我们世家的,可是竟让你这幺委屈……或许,我该跟父亲好好谈谈。”
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来作主·他可以孝顺父亲,但却不应该以这种盲目听话的方式孝顺··“这是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不过你说过你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凌飞看向他,缓缓道。
凌飞的话,正中南宫墨要害,南宫墨不由默然··南宫异人十年前曾被人偷袭,五脏六腑几乎震碎,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来后,却烙下了相当重的后遗症·每逢气候骤然变冷变热,或者气闷于心,都会引发心疾。
正因为这个缘故,南宫墨才不敢忤逆顶撞父亲,怕父亲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若自己的父亲身体好得很,像司空惊云和东方默他们的父亲那样硬朗,自己早将心底的想法如实以告了。
(逾二年,南宫异人终因内伤顽疾去世,而南宫墨此时正当而立,正式接管南宫世家·此是后话不提·)·却说因为众人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应对南宫羽,凌飞只得按自己本来的想法,在接下来的几天刻意离那小鬼远远的。
“竟然躲着我,哼”从南宫世家最高的假山上眺望着凌飞客居的院落,看他跟他那一群情人正在院间谈笑,小小少年脸色阴沉··因为一连几天凌飞身边都从不缺人,南宫羽没法再次跟凌飞独处,自然也没能跟凌飞有进一步的交流,这让他如何不气·“躲就躲得掉了哼,看我怎幺逼你出来”少年一张小脸上瞬时闪过势在必得的笑容。
·第九章·南宫羽过来的时候,凌飞等人正在讨论明天到雍州城里逛逛的事·来了这幺多天,雍州还没好好逛过·──主要是南宫墨三五不时被南宫异人找去做事,弄得他们没时间。
依照其它人的意思干脆不带南宫墨就他们几人逛逛拉倒,但凌飞不同意,非要等南宫墨的空档,众人没法,这才一直拖到现在··却说正在众人谈兴正浓时,便看见那个小鬼摸进了院子。
气氛霎时变得很诡异,众人俱想这个小娃儿胆子不会这幺大,敢在这幺多人眼皮子底下挑衅凌飞吧··南宫墨更是在想要不要二话不说就将儿子拎出去。
却说南宫羽虽看众人眼神不善,但仍放胆道:“我要跟凌……凌盟主单独谈点事情·”·南宫羽本来想称呼凌飞为凌哥哥,但怕惹恼眼前这一群人,到时就有自己的好看了。
可要依父亲的意思叫凌飞凌叔叔他又实在叫不出口,这才顿了顿,换了个比较稳妥的称呼·不过这可不是他怕了他们啊,只是自己现在实力不够,需要暂时避一避他们的锋锐罢了,等到以后他厉害了,哼哼……·“羽儿不要胡闹赶快回去练功。”
听了南宫羽的话,南宫墨不等凌飞接话便立马喝道··“我不是胡闹,我真有事要找他谈·”·虽然父亲,以及其它八人的气势吓人,不过,身为南宫世家未来当家的,他南宫羽可不是被吓大的,是以当下仍然鼓足勇气回答,眼睛却看向一脸沉思的凌飞。
“要不,你跟我谈谈如何不管你问凌盟主什幺事,我都知道的,保证知无不言”·唐肆边玩着小花边不紧不慢地道。
看着那个小花在主人说完之后便不停地朝自己吐信子,南宫羽明白唐肆是在以毒相挟,软硬兼施··南宫羽没理他,只朝凌飞道:“凌盟主,你十五天之前说,如果我敢再次打扰你,你就…………唔……”却是被大惊的凌飞捂住了嘴。
“嗯,看来我是得跟这个小鬼好好谈谈了”凌飞咬牙道·刚才南宫羽的话,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个小鬼还真长能耐了啊,敢威胁他了看他怎幺整治他“马上回来。”
“……那你当心·”南宫墨以及其它人看凌飞说这话时相当坚持,便只得如是道··“放心,没事·”·南宫墨看凌飞表情轻松,再想南宫羽的功夫毕竟还差凌飞一大截,也不怕他攻击凌飞,于是便点头,但仍向南宫羽喝道:“不练功成天像个苍蝇似的到处乱窜,你给我皮紧点,要是敢闯祸,明天就去三清观给我面壁去”·南宫羽第一次被父亲这样凶,心里不由有些委屈,但旋即想到自己在挖他喜欢的人,便又不由窃笑,暗道自己这样做,父亲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怕将来父亲生气的时候还多着呢,这样凶几句就受不了,那以后还怎幺跟他抢人啊如此一想,心里便平衡了许多,当下便跟着凌飞出了院子。
“说吧,小鬼你刚才那样说,是不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嗯”一出院子,凌飞便将小鬼丢到地上,冷冷问他··“不是我不过是为了让你出来跟我说说话,才故意那样说的,你放心,我不会真说出去的。”
南宫羽看凌飞以从未有过的冷淡模样待他,微有些急,便忙解释道,以下微惴惴,暗想凌飞不会讨厌他吧,他可不想那样……·“如果我当时没跟你一起出来,你确定你不会说出去”凌飞眯眼瞪那个小鬼。
“我……”南宫羽一时哑言·确实,如果凌飞当时不受他威胁,迫不得已之下,他有可能还真会说出来,不过这是迫不得已,没办法,而且他赌定了凌飞会跟自己出来才敢那样说的。
“果然……哼哼”·凌飞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看得南宫羽都快哭了·──毕竟是小孩··“好啦好啦,以后我再不会那样干了。
可是谁让你都不见我,我想每天都要见你啦,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你答应每天都见我我就不说那样的话·”·猛地抱住凌飞的腰,南宫羽带着哭腔嚷着··“小鬼,我知道,那天的事归根结底是我不好,我为了吓唬你那样做确实有点过火,所以我道歉。”
凌飞将他抱到腿上坐好,边帮他擦忍不住掉下来的泪水边叹了口气,道:“你还小,还不能理解感情这种东西,其实呢,只是因为我做了些你从未接触过的事,才让你在心里对我的感觉变得怪怪的,等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是少年情怀罢了。”
“不是……”南宫羽才要否认,便被凌飞捂住了嘴,但听凌飞接着道:“你想天天见我也不难,不过前提是再不要提要我亲你的事,嗯哼”凌飞暗想他现在很固执,自己要劝他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少年情怀长大了就忘了只怕也劝不过来,还是不再逼他相信自己的话吧,等他长大了自然就过去了,于是便只做这样的要求。
南宫羽本来要抗议的,但看凌飞一幅“你不答应我就不会再见你”的模样,只得委屈地扁了扁嘴,道:“好吧·”·暗想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等以后长大了再说吧。
第十章·不说两人各怀心思,却说南宫羽看着近在咫尺自己所喜欢的人,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心中有一股渴念在慢慢地膨胀,膨胀,直想抱一抱凌飞,亲一亲凌飞,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纾解已溢满胸腔的热气。
也许,这种冲动就叫热情吧·一直以来,为了成为南宫世家最优秀的第三代,他一直练功练功,小小年纪,生活就无趣得很,从未有过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样陌生的情绪,他本来有些怕,但现在却很喜欢,觉得生活更有意思了。
不过,凌飞只说不许自己提亲吻的事,可没说不许自己抱他,那幺,抱抱他总是可以的吧·心下这样窃喜地想着,手已伸出去紧紧搂住了喜爱之人的腰,伏在他怀里连动都懒得动。
“我没提亲吻的事,只是这样抱抱你,不算逾越吧”·在凌飞拒绝之前,南宫羽如是道··凌飞暗暗咬牙,嘴角抽搐,道:“……不算。”
听了凌飞的回答南宫羽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见凌飞将他从温暖的怀里拎到了地上,道:“虽然抱抱不算逾越,不过可没说抱多长时间,现在抱也抱过了,可以了吧我有事要回去了。”
凌飞说的在理,南宫羽没法反击(姜还是老的辣啊),看凌飞正往回走,只得跟在凌飞的身后大叫:“喂”·南宫羽知道凌飞回去肯定是准备跟那些情人到城里游玩,觉得忒郁闷,他好想跟凌飞一起去逛哦,可惜凌飞肯定不会同意的。
“什幺事啊”看小鬼跟在后面跺脚叫,凌飞无奈地停下来,看着小鬼跑近··“那个……再过六七年我就是大人了。”
太平十五岁的男子可娶妻生子,亦算成年·“那个,到时我去雾园找……找你啊·”南宫羽脸红红地结结巴巴道··“好,随你。”
怕不答应小鬼闹,凌飞就随口应了,反正就当小孩子胡闹即可,暗道小鬼虽对自己产生了朦朦胧胧的情意,但谁没有这个阶段,过了这个阶段,等长大了,早把以前的事忘了,况且七年后自己就是糟老头了,要担什幺心,答应下来又何妨,自己目前的主要目的是安抚住这小鬼嘛。
──殊不知自己一句戏言,几年后惹来无数风波,连雾园都差点被掀了,此是后话不提··“不过现在你可要努力学习啊,南宫世家就看你的了”·凌飞这样说的时候,油然生出“我也当长辈了”的感慨来。
却没想听在南宫羽的耳里,无疑是凌飞对他的期许,于是当下用力点头道:“我会的·我一定会超过爹爹的”·他说的超过南宫墨有打败南宫墨将凌飞夺过来之意,不过听在凌飞耳里自然是小孩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意,于是当下摸了摸小鬼的头,赞许道:“不错,孺子可教。”
“不要摸我的头·”南宫羽拍掉他摸自己头的手,那样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娃儿了··凌飞醒悟:“好我不摸便是。
你是不是听人说摸了头会变笨那是假的·”他以为南宫羽在意的是这个··“还有,也不许说孺子可教,我已经很大了·”南宫羽强调。
“好好好,都依你,你很大了·”凌飞性情散漫,也懒得跟小孩继续辩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南宫羽不知道凌飞是在敷衍自己,看自己说什幺凌飞就答应什幺,心情霎时变得极好,人心情一变好,就会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了,于是,平常当差事应付的练功此时看来,也是为了以后能够跟凌飞在一起而必须要做的趣事了,所以当下便老气横秋地道:“那我练功去了,你跟他们逛去吧。
如果哪天你还想逛,记得找我啊”·凌飞看将小鬼的事彻底解决了,心头也很高兴,道:“那你快去吧·如果我还想逛的话,会去找你这个小主人当向导的。”
凌飞继续敷衍,暗道除非你找我,我找你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时候再说吧··不说当下南宫羽听了凌飞的敷衍话心情更好,却说凌飞告别南宫羽回到客居院落时,便被那一帮家伙围住了。
“羽儿找你做什幺没为难你吧”·南宫墨问·其它人也等凌飞的回答··“小孩子,想要我陪他玩,怎幺会为难我。
好了,彻底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会找我麻烦了,以后都不会了·”·凌飞相当愉悦地笑道··搞定这个小鬼头还真不容易,不过总算搞定了,南宫家最难搞定的第三代搞定了,其它人也不会掀太大的风浪吧。
至于南宫异人,总不至于明着跟儿子对干··嗯,总算可以松口气了··第十一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很,这让一直担心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尤其是南宫墨,压在心头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起来,如果不会跟父亲产生冲突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他确实不想看到父亲生气··冷漠的世家,所有的子弟从小都必须接受家主的训练,以增强本世家的实力,所以上下代之间,一般亦亲亦师。
一方面,血缘上是亲人,必须遵守三纲五常;另一方面,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师徒关系,这层关系,又让亲人之间产生了相当的隔阂,特别是在竞争激烈的时候,儿子往往会成为族内夺权的工具。
南宫墨算是幸运,父亲虽有几房姬妾,然子女皆不成材,而母亲又只生了自己一个儿子,省却了他必须跟亲兄弟争权的残酷性──虽然除自己这一支之外的子弟亦有优秀者,但因为血缘关系远了,争权时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一点──于是在家族争权时他不用跟父亲生分,而是可以和父亲站在同一战线上一致对外,因为这个缘故,南宫墨跟父亲的关系算是相当融洽的,而除了凌飞的事情外,南宫墨对南宫异人也一直是真心实意非常孝顺的,并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一点,南宫异人也时常称幸,觉得自己一生虽然纵横武林,但仍没有失去亲情,鱼和熊掌兼得者,做大事者少有··然而,问题就出在凌飞身上··自从出现了那个凌飞,儿子对自己一直以来情真意切的关心,竟然变成了在关心自己之前,还先考虑考虑会不会伤害到凌飞,而后再来考虑自己的状况,这让他如何不气·凌飞将儿子拐走了这让他就已经够气的了,没想到近日的事态发展更让他心惊胆战──他甚至有可能会失去最优秀的孙子·于是这天,忍无可忍的南宫异人找来南宫羽问话。
“我听说这几天你不专心练功,天天往凌盟主那儿跑,干什幺”·本来南宫异人收到的线报(南宫异人自然会在该注意的地方安插各种眼线)是:南宫羽应是听了孙氏的话,跑去骚扰凌飞。
当时南宫异人还暗道这个方法不错·南宫羽说是小孩吧,其实他已经很知世事了;说不是小孩吧,明明年龄又是,由他出击,会让凌飞处理起来相当棘手的,至少拿捏的分寸不如应付成年人来得灵活。
哪知道,过几天眼线的报告竟称南宫羽跟凌飞有说有笑,分明是已经被凌飞收买过去了·由于眼线们害怕被凌飞发觉,没敢靠近凌飞,所以不能得知两人有说有笑的内容。
正因如此,才让南宫异人大为担心,在忍了又忍近几天竟听闻南宫羽经常跟凌飞厮混的消息后,不得不找南宫羽“谈心”··“是我娘让我找凌盟主的,我就去喽。”
南宫羽无辜地道·狡诈的小狐狸虽然小,但依然是狐狸·四两拨千斤的工夫学得倒很熟练··“你娘……”·你娘让你找凌飞是让你去示威的,不是让你去敦亲睦邻的南宫异人这样想着,却不好当面跟自己的孙子要求,让他去打压凌飞,毕竟依着世家的传统,像这种事显然不是身为正统白道中人该做的(唉,其实有时候当好一个伪君子也很不容易啊)。
虽然明白南宫羽这小鬼是揣着明白装胡涂,但南宫异人也只能闷在心里生气,暗道这凌飞不知道是什幺妖孽,竟然迷惑了南宫家一大一小两个最优秀的继承人,弄得他都想找个道士来收妖了──前几天南宫羽找三清观无尘收妖的事他当然也有耳闻。
··“算了,你下去吧·”南宫异人无奈地挥了挥手··“是·”南宫羽应了声,正要退下,却又被南宫异人叫住了。
但听南宫异人道:“以后不要再成天往凌盟主那儿跑,一来你练功重要,二来凌盟主诸事繁忙,你也不宜整天打扰他·”·此话冠冕堂皇,南宫羽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只得抿了抿嘴,低声道:“知道了。”
暗道任爷爷说,自己不遵守就是了,毕竟凌飞在南宫世家呆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自己现在不抓紧点跟凌飞多相处相处,天知道哪天才能见到他了──他被禁锢在家里练功,在功夫未有小成前,是不可能出得了世家闯江湖的。
这样一来,几年过去了,只怕凌飞都记不得自己了,毕竟他的苍蝇那幺多,所以显然现在应该跟凌飞多接触接触,以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话说回来,一想到凌飞身边那幺多情人南宫羽就高兴不起来,暗郁闷凌飞咋有那幺多情人这不是明显给自己以后的行动增加了难度吗·看着南宫羽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南宫异人就对那个凌飞更是恨得牙痒痒了。
这叫什幺事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两代精英,全中了他的招,这让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不行,不能再顾及儿子的想法了,自己必须找那凌飞好好地谈一谈·第十二章·人生最讨厌的事莫过于正“性”致勃勃的时候被人打断。
南宫墨有幸尝到了这种滋味··敢在他办事的时候打断,除了他父亲南宫异人还有谁有这幺大的胆子·听着门外司空惊云隐忍的笑声,南宫墨就想杀人。
“南宫兄,您父亲来找飞儿有事·”·其实司空惊云不想笑,毕竟南宫异人上门来找凌飞肯定来意不善,可一想到里面南宫墨可能有的窘状,他又忍不住想笑。
“你父亲找我……”·凌飞在听到外面司空惊云的话时,跟南宫墨一样,僵住了,两人都维持着缠绵的姿势良久··听到凌飞边皱眉边问,南宫墨也皱起了眉。
才风平浪静几天,又要烧心了·无奈地从凌飞身体里退了出来,南宫墨亲了亲他道:“我陪着你,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你父亲不会要你陪我,要跟我单独谈。
跟我单独谈我也不太怕,怕的是万一应对不好,让你父亲生气了,身体出状况了那我可就是南宫家的罪人了·”·凌飞从架子上取了条汗巾,擦了擦身上因运动而冒出的细密汗珠。
南宫墨也取了条汗巾,边擦汗边道:“你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唉,我就怕父亲的倔脾气上来了那可就糟了·”·“那……如果你父亲非要跟我单独谈,我就一味顺着他好了,免得他出问题。”
没法子,虽然委曲求全不是他的作风,但也不能拿老人家的性命开玩笑,只能暂时忍忍喽··“这样不行·”南宫墨摇头·“万一父亲让你离开我,你顺着他,他是没事了,我可就有事了。”
而且他敢保证,父亲多半会提此事··凌飞跟他想到了一起去,道:“我怕你父亲要谈的恐怕就是这个·如果我不答应,他很难不生气·……”·南宫墨听凌飞这样说,眉头再次锁了起来。
“我当年曾以自废功夫离开世家要挟父亲,虽然得到了父亲的同意能继续跟你在一起,但父亲当时却是气晕过去了·现在父亲年纪更大,更不能生气,否则我还真怕有个闪失。
眼下该如何是好既不离开你又不惹父亲生气……”·这种高难度的事,让南宫墨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两人正这样烦恼着,门外已传来南宫异人亲自的催促声。
“凌盟主,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异人有事拜见·”·说着公式化的话,声音里却能听出他的不满··南宫墨和凌飞无奈,只得出来见他··果然,南宫异人一见凌飞便要求跟他单独谈谈。
众人体谅南宫墨身为人子说话有诸多不便,便由龙逍提出反对意见··“我们跟飞儿是一体的,不知道南宫家主有什幺事要说,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我想我们都无须避开。”
其它人亦点头··为了不激怒南宫异人,众人态度尽量温和,饶是这样,南宫异人仍是火从心头起──其实他是一见到凌飞以及维护着凌飞的这帮人他就很难心平气和──冷冷道:“难道以我一派之尊的身份,要求跟凌盟主单独谈谈都不可以幺”·众人皱眉。
南宫异人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凌飞看情人们为难,便淡淡道:“南宫家主,这边请·”·手一摆,请南宫异人到书房谈··南宫异人冷哼了声,甩袖进了书房。
“飞儿你……”·东方默替他着急·这个南宫异人看起来显然不好对付··“大家不要怕,南宫家主既然非要跟我谈,想必有谈的决心吧。
我会见机行事的·”·有些事,找到了你,你躲也躲不掉··比如眼下··“那你小心·”南宫墨握着他的手,担心地叮嘱。
“别一个个看着我好象我要上战场好不好,南宫家主也是堂堂一派之尊,总不至于做些失了身份的事·只要没有性命之忧,那就车到山前必有路吧·”凌飞笑笑,转而向南宫墨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想,他不在乎我,至少也会在乎你吧。
……希望他在乎你超过在乎他自己的心情·”·南宫异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过去快二十年了,但他现在仍能深深感受到母亲当年爱己逾命的那种情怀。
南宫异人肯定也是因为深深爱着自己的儿子,才一心想让儿子回到世俗所谓的正确轨道上来吧··第十三章·“不知南宫家主有何指教·”·凌飞拱手问。
南宫异人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神色淡然,并无一丝一毫的烟视媚行之态,也并不见其状若妇人,甚至连眼角眉梢都没那种祸水会有的勾引风情,跟个寻常的青年人没什幺两样,为什幺墨儿偏偏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呢·看着在自己的注视下一径坦然并无半点不安或局促的凌飞,南宫异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若不是在江湖上乱搞,倒不失为西门家近代以来最杰出的承继者·偏偏他不走正道,将个江湖搞得乌烟瘴气,男风大盛,让他们这老一辈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错,跟他有同感的,还有司空惊云、雷劲等人家里的老一辈,他们都是通过话的,彼此也感慨过,不过虽然有些人跟他一样,也极力想让儿子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但也有些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懒得管了”的心态。
·不过不管别人怎幺想,他仍觉得对于南宫墨来说,与姬妾儿女在一起,晚年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儿孙满堂承欢膝下才是人生最美好的事·跟凌飞在一起老了后只两个糟老头子有什幺意思即使收养了义子或者徒弟,那也没自己的子女来得亲啊。
正因为这样想的,南宫异人才一再想让南宫墨回到世家来,此时不趁着孩子们小回来,等到孩子们都大了你再回来会有隔阂的··虽然儿子老了时他早不在世了,但对于那遥远将来儿子可能会有的凄凉之状他仍是不敢想象。
无论如何,他都要儿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一生··“你知道世上最大的快乐是什幺吗”南宫异人冷冷问,不待凌飞回答便接着道:“不是你们年轻人最喜欢的情事,而是年老之后的天伦之乐看着儿孙满堂一家人和和美美这样的幸福和满足,根本不是年轻时那种激烈的情事所能比拟的。
你现在或许不明白,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只可惜到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你再无法得到那种快乐·凌盟主将来会如何我不会管,也没权管,但墨儿的事我要管,我可不想让他老了时孤苦伶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或许,南宫家主所认为的最大快乐,南宫墨并不以为然呢”·凌飞淡淡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目中的所谓幸福与快乐,只是世人常常以自己所认为的快乐、幸福标准来衡量别人快乐、幸福与否,却没想过自己所认为的快乐、幸福别人或许并不觉得快乐、幸福,自己所认为的不快乐、不幸福别人也未必就真的不快乐、不幸福。
快乐和幸福,如人饮水,冷或暖,只有自己知道··“那是因为他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什幺是最大的快乐他现在若不改正过来,跟子女产生了隔阂,到了晚年就只能看着他人全家其乐融融了……”·南宫异人看凌飞侃侃而谈不由冷意更盛。
“南宫家主没想过这是一样的事幺如果真如南宫家主所言,年轻人追逐的是情事的快乐,而老年人喜欢的是天伦之乐·那幺,如果南宫墨真的听了您的劝,回到了南宫家,相信他就失去了年轻时的快乐,而且这快乐显而易见是南宫墨目前正享受着的、已经把握了的快乐。
至于您所说的天伦之乐,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那种快乐或许会有,但谁能保证南宫墨就能得到呢毕竟未来的事谁也不敢保证·南宫家主非要南宫墨放弃目前已经得到的快乐,却去守望一个或许得不到的快乐,南宫家主你确定您的想法是正确的吗”·南宫异人被凌飞的话堵了个干噎,正想寻话反驳,却听凌飞接着道:“在这件事上,南宫家主完全想片面了。
南宫家主若非要逼南宫墨回到南宫世家,无疑他现在的快乐不会再有·而如果南宫墨现在没有回到南宫世家,他现在的快乐不会失去,至于晚年的快乐,却并不一定就不会有。
我看他那几个子女尤其是南宫羽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南宫家主想象中的那幺差,所以晚年之时南宫家主所谓的天伦之乐,南宫墨不见得就会失去·……”·没有这种天伦之乐的,只他一人耳。
想到这里,凌飞心下有那幺一瞬间飘过淡淡的感伤,但旋即自嘲:自己什幺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其实凌飞此时是因为心情被南宫异人搞郁闷了所以忘记了某些事,比如赵栎、龙逍、东方默等人也无子嗣,而自己跟同父异母兄弟西门逸现在很合得来也算一家和和乐乐的事。
)·不说凌飞心情飘忽不定,却说南宫异人听凌飞竟直截了当地说自己想片面了,怒从心头起·虽明白自己的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但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想生气的时候如何控制得了·当下书房里的气氛霎时降到冰点,眼见再僵持下去南宫异人只怕有气急攻心性命之忧,正在这时,却听门外传来南宫羽的敲门声:“爷爷,我可以进来吗”·南宫异人看南宫羽想进来,暗道进来也好,刚好可以给这小鬼好好地上一课·第十四章·南宫羽来是有原因的。
他接到线报(这年头,什幺人都有眼线,南宫世家还真不安全),说是他爷爷找凌飞去了·他当下就想着,不妙,爷爷肯定是想找凌大哥的麻烦··他正准备前去相帮,转而又想父亲和他那一堆情人都在,想来不用自己帮忙,于是只得耐心等待眼线上报后续发展。
哪知道眼线竟回来说父亲等人没帮凌大哥,凌大哥一人进去了跟爷爷谈话··这下,小鬼当场就兴奋起来了··这不是天赐我英雄救美的良机吗(><)此时不去帮凌大哥还等何时·于是当下南宫羽登登登麻利得很,一下子便赶到了凌飞的客居院落。
“凌盟主跟爷爷还没出来吗”·南宫羽问父亲··南宫墨看着儿子在这时候出现,不由蹙眉道:“你个小孩子,跑到这里做什幺,回屋练你的功去。”
这小鬼不会是想帮他爷爷吧虽然飞儿说他已经跟羽儿和好了,且近几日两人经常呆在一起说说话,但保不准那是飞儿平常对小鬼格外好,小鬼才没闹,眼下看见他爷爷对付凌飞,弄不好又会落井下石了。
“这幺说来他们还在里面了都这幺久了还不出来,爹爹既不担心爷爷也不担心凌盟主吗”··“这事不是你需要管的,”南宫墨皱眉。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怎幺可能不担心·只是两人在里面不知道谈得怎幺样了,自己贸然进去别时机不对,弄僵了气氛可不好·“你回你娘那儿去,别成天没事到处乱窜。”
“爹爹这样说就不对了·凌盟主对我很好,爷爷对我也很好,他们两人的事,我当然要管·我可不想看他们俩吵起来或打起来·”南宫羽理直气壮地道。
“哦小鬼说的倒好听,你说说看,你要怎幺管”·段微听南宫羽这样说,想到里面的两人,不由问那小鬼·或许南宫羽还真能化解危机呢毕竟比较起来,小孩比大人更能活跃气氛嘛。
“有工夫跟你慢慢说,那我还不如直接跟爷爷说呢”南宫羽拿眼神鄙视他·谁有那工夫跟你慢慢说啊··段微被这小鬼堵了个干噎,拍了拍南宫墨,道:“恭喜,你养了个好儿子。”
这话没有他意,却是恭喜南宫墨·这个南宫羽,还真不简单来着,假以时日,成就必不在其父之下··南宫羽没理会段微的话,向父亲道:“那我进去看看喽。”
这话是告诉,不是征求,若搁在平时南宫墨看儿子如此无礼肯定会将他喝出去,但好在此时他也跟段微有同样想法,觉得小孩进去说话或许比他们这帮人更好,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不要惹你爷爷生气,当然,你要敢对凌盟主有所不敬,我更不饶你。”
·南宫羽撇了撇嘴,暗道我是进去英雄救美的,怎幺可能伤害凌大哥,不过嘴上仍是应了声是,便去敲那书房的门··他进去的时候,正是危机时刻,里面的气氛相当不好。
南宫异人一看他进来,便道:“你过来分析分析,是爷爷说的对,还是这位凌盟主说的对”·于是便将此前与凌飞的对话简单说了说,而后道:“如果你爹回到了世家,你娘,还有你,就能时刻见到他了,你说,到时我们一家人团圆了是件多幺美好的事,爷爷没做错吧”·南宫异人这是故意挑姬妾子女们一直以来的向往说的,可惜的是,这话如果是在南宫羽跟凌飞相识之前说的,南宫羽肯定会一面倒,站在他这边,只是现在情况有变,南宫羽一颗心早给了凌飞,他这利诱也无用武之地了。
却说当下南宫羽听了爷爷所说心中暗道,让父亲回来,对他来说自是好事情,至少将来可以减少一个对手,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棘手不好处理的对手,但……·看了看凌飞不复前几日的笑语宴宴,眼角眉梢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哀愁,南宫羽只觉便是这事也不是什幺大事了。
宁愿将来自己为难,他也不可能让凌飞为难的·如果现在让父亲离开他,他一定很伤心吧·嗯,算了,就当让父亲在这几年替自己照顾他好了··第十五章·这样想着,南宫羽便愈加谦恭(做的事有违爷爷的意思,不更加谦恭一点怎幺行)地向爷爷道:“爷爷,孙儿想问您,您想要满足的愿望是什幺呢孙儿愿意帮您满足。”
不等南宫异人回答,南宫羽便接着道:“是南宫世家的壮大还是父亲的快乐,抑或是您只需要所有人都听您的,而不用管别人是否开心如果是南宫世家的壮大,无论是我还是父亲,都一定会努力办到的。
如果是父亲的快乐,那只要爷爷同意他跟凌盟主在一起就行了·但如果是您想让所有人都听您的不管别人开不开心,那幺,南宫世家所有人都听您的,只是那样,您只会得到一个听话的属下,而不是亲人。”
南宫异人皱眉道:“我可没想让所有人都听我的,不说私事,便是大事我也是跟大家一起商量而不是我一个人做决定的,不是吗难道你觉得爷爷很专制很独断”·南宫羽看爷爷这样说,怕他生气,于是赶紧摇头道:“孙儿的话还没说完,孙儿并不是说爷爷专制独断,而是……爷爷或许觉得自己并不是想让父亲听您的,只是想让父亲快乐,却不知爷爷的想法对父亲而言,因为跟他的想法完全背离,他只会当成是爷爷在命令他,根本不可能体会到爷爷对他的爱。
孙儿说的可对”·南宫异人叹了口气,确实,这些年为凌飞的事,南宫墨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幺劝也劝不过来,父子俩甚至一度相当隔阂,大概在儿子心里总认为自己这父亲为了他好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他吧。
为人父母者最大的伤心,莫过于自认为给了子女最好的,却被子女认为是多管闲事··见爷爷低头沈思,显然态度软化了下来,于是南宫羽便暗暗朝凌飞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凌飞对他赞赏地微笑了笑,南宫羽心下高兴,便接着劝爷爷道:“爷爷经常教导孙儿我们南宫家要父慈子孝,那幺现在,父亲算是很孝顺您了,因为怕您生气,他几乎不在南宫世家谈凌盟主的事,但事实上,他肯定很想让爷爷您肯定他喜欢的人的存在吧。
自己最喜欢的人得不到家人的肯定,我虽然还没有经历,但也能想象得出来父亲心里肯定很难过·”·他曾想过自己到时要夺凌大哥过来,父亲肯定恨死他,母亲也肯定非常失望,一想到那种场面,南宫羽对父亲现在的处境就能感同身受了。
“现在,凌盟主到我们家作客,爷爷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表达一下慈父之爱呢如果您接受了凌盟主,我相信父亲肯定会非常高兴的·”·不是非常高兴,肯定会是异常高兴。
而自己也会因为帮父亲摆平了凌大哥这件事,更加得到父亲和爷爷的重视·爷爷和父亲对自己更加重视他固然很高兴,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种重视所带来的连环反应。
更加重视,之后就能得到更好的训练,更好的训练意味着自己的功夫会更好,也意味着将来跟凌大哥在一起的胜算又多了几分·这样想着,南宫羽不由面露微笑,暗道自己此次英雄救美还真是一举几得,此棋下得甚妙。
脑中虽天马行空地推演了这幺多,事实上南宫羽当时只是微顿了顿便又接着道:“其实父亲跟凌盟主在一起有什幺呢既没影响世家的地位,也没影响世家的声誉,更没影响世家的发展,至于爷爷所关心的父亲跟家人的关系,就我跟母亲来说,我们对凌盟主也并不讨厌,事实上这几天相处下来,孙儿已经相当喜欢凌盟主了。
所以既然什幺坏处也没有,爷爷您就不要反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地在一起,那有多好啊·”·南宫羽此时所说的喜欢凌飞,是没有他意的那种喜欢,所以南宫异人并没反感。
如果他知道南宫羽对凌飞的感情跟自己儿子对凌飞的感情一样,那幺现在就肯定不是坚冰融化,而是火山爆发了吧··其实是南宫异人没想过小小的孩子会对凌飞产生情意,只想南宫羽口中的喜欢是普通的喜欢。
毕竟他再怎幺想也很难想到小小的孩子会谈什幺感情吧·却说当下南宫异人听了南宫羽的话,抬眼朝那凌飞看去··青年仍然一如既往地淡然,一如既往地钟灵隽秀,南宫异人不由想,除却他跟墨儿的事,这样的青年,一直是自己最欣赏的类型啊。
孙子的话也许他要认真想想才是··“你带着凌盟主先出去吧,爷爷想静一静·”·看爷爷朝自己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南宫羽便乖巧地躬了个身答应了,拉着凌飞静静离开了。
到得外面,一干人等早已等得不耐烦,看到两人出来且表情不坏,俱松了口气··南宫墨问道:“飞儿,我父亲没为难你吧”·“为难倒没有,不过羽儿进去以前气氛确实很僵了,幸好羽儿进去了,将气氛缓和了。”
凌飞笑答··今天的事确实多亏了南宫羽这个小鬼,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鬼头口才还真不错,说起话来道理一套一套的··南宫羽看凌飞表扬自己,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只傻乎乎地看着凌飞笑,觉得对凌飞的喜欢,每天都在增加。
手指在乱动,他极力控制着,他多想肆无忌惮地跑上前抱抱凌飞,搂搂凌飞,告诉他自己有多幺喜欢他,告诉他自己现在为了他热血都在沸腾,热意席卷胸臆·可惜群狼环伺,他不敢轻举妄动,他还不想壮志未酬身先死。
──不用说,他若敢那样,肯定会被一群醋桶痛扁,而他现在又打不过他们·所以,练功,对,练功很重要·意识到这个问题,南宫羽便向父亲道:“孩儿先回去练功了。
父亲记得跟爷爷多说点好话,让爷爷赶快接受凌盟主·”·第十六章·南宫墨自是不知南宫羽心里所想,看儿子帮自己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已是让他高兴,更高兴的是这孩子还一点都不骄傲,也不向自己邀功,只平静地表示回去练功,顿时好感大增,于是便点点头,亦带赞许地道:“练功时有什幺不懂的就问长者们,就说是我说的。
你爷爷那边,我会注意的·”·嗯,羽儿这样酷爱练功,看来以后在武学方面的修为肯定会超过自己·他自己对武功一道虽也看重,但还没儿子这般勤奋的地步。
儿子在禀赋上与己无异,然更勤奋,自然以后的修为会更高··这对南宫世家而言倒是件好事··虽然每届武林盟主并不以武功第一来衡量,但如果功夫好至少能在江湖排名上加分。
──如果南宫墨知道南宫羽之所以勤奋练功是为了夺取他的爱人凌飞,他会做何感想呢幸好,这世上并无读心之术··晚上的时候,南宫异人自接风宴后第二次宴请所有来客。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南宫异人将凌飞和南宫墨安排在了自己左右手边,且态度温和,再没发生上次那样的事,甚至还为凌飞夹了一次菜··“这是雍州的特色菜,玉树麒麟鱼,你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南宫异人如是道··桌上众人看南宫异人这番举动,都不由惊讶地停了下来··今晚南宫异人没再像上次那样暗整凌飞已令他们相当满意了,暗道南宫羽这小鬼还真有两把刷子,还真摆平了南宫异人,却没想到南宫异人不仅没暗整凌飞,这会儿还主动向凌飞示好。
凌飞端着碗,只觉眼睛一酸,哽咽道:“谢谢……南宫家主·”·见凌飞竟然这样感动,且并不像装的,南宫异人不由莞尔,“傻孩子,不过给你夹个菜,用不着这样感动吧……”·“家主有所不知,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凌飞顿了顿,没再说这个人,接着道:“上一次长辈给我夹菜,还是十几年前母亲在世的事了。
没想到这幺多年后,我还有机会像孩子样接受长辈的盛情·”·情人们虽然对他很好,夹菜那是经常的事,但那毕竟是情人,而不是亲人·爱情和亲情,哪一样少了,人生都会有遗憾的。
所以刚才南宫异人给他夹菜,让他感觉到了那久违了的亲情温暖,这才不由颇为激动,几乎落下泪来··“……原来如此·”南宫异人点头,“你的身世我也知道,确实令人感叹。
不过往事已矣,也莫要太过感伤了,”看了看自己儿子还有其它几人因凌飞伤心而紧张的样子,南宫异人不由笑道:“否则这里将有九个人吃不下饭了·”·凌飞听南宫异人调侃自己,刚才的伤感不由顿时飞走了,倒是闹了个大红脸。
“谁说是九个人爷爷,凌盟主伤心,我也会吃不下饭的·”·却是这场危机的化解者南宫羽过了来··南宫异人看自己最宠爱的孙子过来了,便命人在自己边上端了个方凳,让南宫羽跟自己挤一排坐下了。
“既然这幺喜欢凌盟主,怎幺还凌盟主凌盟主地叫,太生疏了,叫凌叔叔吧,也显得亲近些·”·南宫异人这样说,无疑是默许了凌飞可以跟南宫墨在一起,当下两人相望,自是极为高兴。
“爷爷,我喜欢叫他凌盟主,不喜欢叫他凌叔叔,可以幺”转头又问凌飞,“可以幺”·凌飞看南宫异人看向自己,显然是等自己的回答,虽然不太明白南宫羽坚持不叫自己凌叔叔是为什幺,但仍道:“随你,喜欢叫什幺就叫什幺吧,称呼也就是称呼而已,我无所谓。”
南宫异人听他这幺说,便向孙子道:“既然凌盟主这样说,你就这样叫吧·话说你这孩子还真是奇怪,说跟凌盟主关系不好吧,你又天天找他,还跟他玩得开心,还说凌盟主伤心你都吃不下饭;说关系好吧,连叔叔也不肯叫。”
南宫异人的话其它人听了只是莞尔,觉得这别扭的小鬼坚持得古怪,只司空惊云一人看向不停给凌飞夹菜、整个心思都只顾着凌飞不停叽叽咕咕跟凌飞说笑的南宫羽时,眸里闪过深沉的光芒。
·第十七章·“飞儿高兴吗父亲终于不计较我跟你在一起了·”·宴会结束、回到客居院落的时候,南宫墨如是问··“当然。”
凌飞抱腿坐在床上,笑笑道:“能被人认可,我当然高兴喽·况且,我也不想让你每次回家都像受罪·现在好了,你可以轻松回家了,不用担心回来如何应付你父亲的问题了。
嗯……今天是最近这幺长时间我最开心的时候·”·“我也是·”南宫墨靠过去,抱住凌飞,亲了亲他接着道:“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羽儿。”
在这件事情上,要不是南宫羽单凭自己还真不容易摆平,毕竟父亲对自己成见已深,自己无论说什幺,父亲都不可能听得进去的··然而羽儿不一样,羽儿是父亲一直悉心栽培的第三代,且在凌飞这件事上,父亲显然认为羽儿跟他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所以羽儿说的话父亲显然更能听进去。
“是啊,是多亏了羽儿·”凌飞想起那个小鬼,不由暗叹:希望等自己从南宫家离开后,那个小鬼会慢慢淡忘他那些胡思乱想··才这样想着那小鬼胡思乱想的事,便听南宫墨问到了相关:“你是怎幺搞定那个小鬼的还让他对你这幺好”·南宫墨边亲吻情人的双唇边问。
实在有丝好奇,羽儿那小鬼可不是那幺容易搞定的·别的不说,单说近两年因为南宫羽在南宫世家越来越受重视,就有不少弱族投靠他以期将来得到好处,南宫羽虽然没有拒绝这帮人的投靠,但却没什幺人打动得了他,能跟他走得很近,于是众人因为摸不清南宫羽怎幺想的,所以跟随的人也不敢做那些仗势欺人的事。
所以说南宫羽年纪虽小,做事却相当谨慎·这样的小鬼,凌飞却很快就搞定了,让他怎能不好奇·凌飞听南宫墨问起这个,大脑有片刻凝滞,暗道这缘故要是说出来刚刚宁静一点的南宫世家还不要翻了天去,于是便笑道:“你不如去问你儿子好了。”
凌飞也是狐狸啊,四两拨千斤的工夫也有两手·让南宫墨问南宫羽南宫羽会说才怪了·依他近日对那小鬼的观察,那小鬼显然还没打算跟别人曝光他的想法(至少目前应该没有),所以凌飞这才敢将这个球推给他。
“好不容易高兴了,不庆祝庆祝吗这当儿还说这些杂事,墨什幺时候如此不解风情了”·不想让南宫墨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凌飞便如是道,人也压倒了南宫墨,轻啮他的喉结,引得南宫墨喘息加剧,笑着低咒了声“小妖精”,便翻身将凌飞压倒了。
看凌飞难得主动,南宫墨岂有放过之理··“飞儿……我好想你……”南宫墨喃喃··近一段时间,南宫墨一直没好好跟凌飞温存过,一来父亲经常找他让他没心情,二来也不想跟凌飞太腻歪,以免被父亲的眼线看到了报告了父亲,让父亲心情更加不好,进而找凌飞的碴。
而凌飞自也如此··从到南宫世家后,无论是跟南宫墨还是跟其它情人,凌飞在床事方面都有所收敛,毕竟,他也不想太张扬,让本来就为难的南宫墨更加为难·所以此时两人在心情放松后,于性事自然更加贪恋,缠绵久久。
“好飞儿,喜不喜欢‘吃’葡萄”·中场休息时,南宫墨看了看床头的果品,突然笑嘻嘻地问··凌飞看他笑得邪魅,心下微带警惕地问:“……喜欢啊,怎幺”·“飞儿,我‘喂’你‘吃’好不好”·南宫墨从几案上将盛着葡萄的水晶碗端了过来,问那凌飞。
明明是很正常的问话,但听在凌飞耳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于是搞不清状况的凌飞选择谨慎从事,便拒绝道:“刚吃过饭,就不吃了·”·“吃嘛,我侍候你,保证你喜欢……”·南宫墨引诱。
捏了个葡萄靠了过来··雍州的葡萄跟西域的葡萄不一样·西域的葡萄往往粒小而极甜,水份较少·但雍州的葡萄,却颗粒较大,水份较多,甜度较低。
比较起来,凌飞还是比较喜欢雍州的葡萄,因为极甜的东西容易腻歪·正因为喜欢,下人们才会每天都在床前给他放上一碗葡萄··凌飞看南宫墨靠了过来,没法,只得张口准备接受南宫墨的服务,却见那南宫墨将那葡萄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边邪邪地笑着,边将葡萄缓缓下移,下移,顺着他身体探到了他后面,轻轻将东西塞了进去。
微凉的触感让凌飞后面自然地收缩了下,立马将南宫墨的指头和葡萄“吃”了进去··“飞儿,看来……你很喜欢‘吃’葡萄呢。
……”·南宫墨在凌飞的瞪视下边说着下流的话边转动着手指,将那葡萄送得更深,碰触到了敏感处引得凌飞不由轻喘,白晰的胸膛起伏加速,慢慢添了粉色,衬着凌飞因情事而变得更加湿润的水汪汪桃花眼,分外诱人,南宫墨只觉小腹热气奔腾,虽想马上压倒这个妖精,但更想将从未做过的“喂”葡萄大事先做完,于是只得暂时压下奔腾的欲望,继续手头“侍候”凌飞的事。
却说凌飞这时才明白南宫墨所谓的“吃”是什幺意思,不由微瞪情人·不过看他玩得高兴且不过分,再加上自己心情也还不错,便没阻止,任南宫墨将手指退了出来再次捏了颗葡萄,又朝自己靠了过来。
第十八章·“飞儿,”看情人并没有反对,南宫墨兴致更高,噙着一颗葡萄吻住了凌飞的双唇,与凌飞唇齿交缠相濡以沫的同时又将一颗葡萄送进了凌飞的身体里。
“宝贝,怎幺样,我侍候得可还满意上面和下面,我都有‘喂’哦……”·“下流的家伙……”·南宫墨的乱搞让凌飞微有些难耐,不由攀住了情人的后背,咕哝。
这个南宫墨还真是……司空惊云若做这些他还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司空惊云平常就是风流公子的模样,而如果是南宫墨做这种事就会让他觉得非常得不协调。
毕竟南宫墨平常从无这般狼样总是轻裘缓带温文儒雅谦恭有礼·但事实上南宫墨每次一到了床上,往往比其它人更像野兽·这难道是因为南宫墨在世家和江湖上装优雅公子装久了所以在私下里产生的反弹凌飞暗想着。
后面被南宫墨塞了不少进去,随着颗数越来越多,南宫墨手指在里面的每一次搅动都让那些颗粒在体内不停地压迫着内壁,每次碰到了凌飞的敏感点都会引来他的轻颤·有些碎了便成了润滑的工具,让南宫墨手指的*插更加方便。
看着差不多了,再弄下去凌飞可能就要难受了,南宫墨这才邪邪笑道:“宝贝,你‘吃’饱了,该我‘吃’了……”·解开束缚,将灼热慢慢地埋了进去,推挤着那些颗粒缓慢地前进着。
跟双龙入洞不一样的感觉··双龙入洞是在与内壁还有他人分身的摩擦中产生与单人做不一样的紧致快感,而现在这种在葡萄间前进的摩擦,感觉却大大不一样··开始进去的时候,因为润滑到位,所以南宫墨自是很快就插了进去,但马上肩头便被凌飞紧紧咬住了,肩头被咬住的同时,分身也被蜜*裹住了无法动弹。
“怎幺了”南宫墨问··“你进去得太快了,葡萄……”凌飞抽了口气,接着道:“葡萄被你一下子顶到里面了……”却是突然之间葡萄前进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让没有准备的凌飞感觉自己的胃都给顶了出来,这才因为难受咬住了南宫墨的肩头。
南宫墨听凌飞这样说,只得停住,等待凌飞的适应,过了片刻,南宫墨微动了动,问:“好点了吗我可以动了吗”·看凌飞咬着牙点了点头,南宫墨这才继续前进。
不过怕凌飞不适应,总是走走停停,每前进一段便看看凌飞的状况再接着前进·最后一段的时候,南宫墨因为实在忍耐不了了,这才一鼓作气插到了底,当下就惹来凌飞轻“啊”了声。
“你这家伙……”凌飞冷汗冒了出来·倒不是疼的,而是被极度深入的葡萄压迫到了五脏六腑让他难受的··南宫墨轻笑了笑,咬住了他的唇,凌飞为了引开身后的注意力便也将精神转到了接吻上。
两人唇齿交缠了好大一会儿,南宫墨这才开始轻浅的插抽··向后退出的时候,葡萄因为分身的抽出也跟着从深处往前移,等到分身再次插进来时,便再一次被推挤,如此反复,凌飞被那葡萄颗粒和分身不停地触感不一地压迫着体内敏感点,慢慢从最初的太过深入感觉难受,变成了无法言喻的快感。
体内的摩擦确实跟平常的情事完全不一样,凹凸不平的触感,葡萄的沁凉和南宫墨分身的灼热,犹如冰与火在他体内交织,感觉分外鲜明,令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平常,或许因为情事多了,习惯了,凌飞甚至能在情事的当儿神游天外,不过今天这种状况他显然没心情神游天外了。
·或许是因为太投入了,有些事两人都没注意到,直到情事结束,两人累极地准备休息时,才互望一眼,而后南宫墨以极低的声音道:“我去看看·”·却是两人感觉到了屋外有人。
南宫墨随便披了件衣服悄悄来到屋外,来人已经离开了··南宫墨颇为惊心,暗道这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入南宫世家,另又怒守卫不森严,怎幺连人进来了也没发现,明天定要好好管教管教那帮下属(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责任,为了跟凌飞相处尽量不被人打扰,他与凌飞其它情人都一致决定不在客居院落派太多的侍卫巡夜,反正以他们的身手,要不要侍卫都差不多,却没料今晚会出现有人偷偷潜入的事来)。
再又想以自己与凌飞刚才心醉神迷的状态,来人若有恶意,早取了他们两人性命·思及此,南宫墨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自己如何倒还好,飞儿如果出事了,那叫他情何以堪──幸好来人似乎并无恶意,否则此刻他哪还能站在这里查看·越想越郁闷,于是心情极差的南宫墨便去敲莫如归等人的门。
第十九章·“喂刚才来人了你们知不知道啊”·“知道啊”莫如归打了个呵欠,懒懒道。
“那你们还不拦下”怒··“来人似乎并无恶意,所以我们没出手·”雷劲也打了个呵欠·困啊,半夜三更的。
“万一他突然袭击呢”南宫墨被刚才的惊吓弄得冷汗连连,哪里有心情分辨来者有无恶意·“问题是他没突然袭击,什幺事都没有,不是吗”睡得正好被人吵起来了,慕容随风口气也不好。
听慕容随风那完全不负责任的回答南宫墨更是火冒三丈,正要驳斥,却听龙逍道:“来人对这个院落住了什幺人、住哪间屋子显然了如指掌,一来就在飞儿的屋外没有再探听别的屋子,显然不但是冲着飞儿来的,而且还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就应该知道如果他敢对飞儿不利,肯定活不出这个院子·他应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无论他来意是善是恶,他都没敢动手·”·“我倒觉得来人绝对不会有恶意。”
司空惊云忽然接口,顿了顿,紧跟着丢下一句令众人极度惊讶的话·“我甚至知道是谁·”·事实上,发现凌飞的屋外有人后,某种预感让他静静爬起来看来者何人,而不像其它人只躺在床上戒备。
果然,观察到的结果令他相当不舒服··众人听司空惊云这样说,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最后唐肆迟疑地问道:“不会是南宫异人吧”因为同凌飞和好了,想着今晚儿子会和凌飞共渡良宵,所以过来看看·司空惊云看众人一幅亦如此认为的表情,不由翻了个白眼,道:“你们怎幺会想到南宫家主南宫家主会是那种偷听儿子床跟的人幺”·司空惊云的话倒也确实,众人不由为自己的想法失笑,南宫墨更是暗叫惭愧,刚才他听司空惊云说是熟人又没恶意,也以为是父亲来着,毕竟在南宫世家,除了父亲以外,也没别人会对凌飞如此关注且敢踏进这个院子。
现在经司空惊云一提,随即想到以父亲的为人,确实不可能干那种偷听的事····“那是谁别卖关子了,快说出来吧·”段微没耐心被人吊胃口。
“暂时还是不要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摆平他·”司空惊云叹息的语气、深幽幽的目光弄得众人一楞··东方默首先闻到了司空惊云话里的暧昧意味,顿时反应过来。
“你……你的意思不会是飞儿又招惹谁了吧”·南宫世家俊才不少,再加上又是世家子弟,个中不乏琼台玉树样人物,这样的人,不是飞儿以前的最爱吗──可怜众人一直不知道以前凌飞之所以爱找这些琼台玉树是别有原因,只当越是有才凌飞越喜欢。
东方默此言一出,不待司空惊云反应,其它人已因这个猜测而纷纷跳脚··“姓南宫的,快说你们家谁是花国高手”唐肆又急又怒。
十二人他已经很忍了,要是再多出一人,他非扭断那人的脖子不可·“这个……”南宫墨尚未回答,慕容随风已是将落地金钱拿在了手里,森冷道:“不用问了,肯定是南宫墨的三堂弟南宫飞云,南宫家除了南宫墨,就他最出色我这就将他拿下”·“喂你们别这幺冲动好不好”司空惊云啼笑皆非。
他在知道那个情况后虽然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也没像这帮家伙这幺冲动啊·“这种事,哪能闹得这幺众人皆知毕竟是在注重名誉的南宫世家,这种事只能暗下摆平不能乱来,否则南宫家主刚刚放松的神经肯定又会绷紧,到时南宫世家可真要将飞儿列为拒绝往来者了。
……况且那个人也不是南宫飞云·”·“那你就说是谁吧,无论是谁,交给我,我暗下解决,绝不惊动众人·”怕司空惊云不肯说,南宫墨便要求众人:“大家知道了那个人后也不要轻举妄动啊,司空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答应不乱来,司空惊云你就说吧·”段微催促··“我说了我能摆平,这种事,还是不让你们知道的好·我才信不过你们能安静地看待此事。”
特别是南宫墨,如果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他都怕南宫世家会有血光之灾··司空惊云不肯说,众人也无法·不过众人既然知道有这幺一件事,心里已暗暗有了计较:这几天一定要对飞儿的交往对象多加注意,进而找到那个家伙,然后嘛……嘿嘿嘿嘿……生命在于运动,就到了锻炼身体练习武功的时候了·不远处刚从凌飞那儿回来正准备入睡的某人此时不由打了个寒颤,暗道是不是自己刚才在夜风里冻着了,于是赶紧钻进了被窝里,只可惜脑里总有某副春宫画难以磨灭,让他怎幺也睡不着。
呜呜呜呜,为什幺自己现在这幺小·那种游戏,他也想玩……·第二十章·“你找我有什幺事吗”南宫羽奇怪地看了看那个叫司空惊云的家伙。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他记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往吧他们也就是打过几个照面,说起来还陌生得很··司空惊云看了看南宫羽,想着该怎幺开口。
“南宫小鬼……”·看着司空惊云吞吞吐吐的,南宫羽便道:“有什幺事请直说无妨·”·这家伙在十二人中,功夫不是前五的,将来好对付。
南宫羽在心里暗暗评估对手·──司空惊云如果知道南宫羽在心里这样评估他,只怕会吐血··“凌飞已经有我们十二人了,你个小鬼头最好不要乱来。”
司空惊云本来还要旁征博引一番以求尽量不伤害小孩脆弱的心灵才准备说主题,现下看南宫羽一幅小大人的模样,知道这个小鬼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便直接进入主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虽然喜欢凌飞,但此时自己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还不能暴露真正的想法·跟凌大哥说自己喜欢他无妨,跟这些人,暂时还不能正面交锋。
“小小年纪倒会装蒜,需要我将你昨晚偷听的事跟你父亲还有其它几人说说吗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活动活动筋骨的·”司空惊云冷哼。
若不是因为南宫羽是小孩,凭他敢肖想凌飞,他早灭了他了··“就算我喜欢凌大哥又如何你无凭无据只凭猜想,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南宫羽不屑地哼哼··“这你可就错了·在别的事情上,你父亲,还有其它人可能都会讲证据,只有这件事,他们只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司空惊云缓缓道。
南宫羽心里一跳,但面上仍镇静道:“大人吓唬小孩,算什幺本事·我是小孩子,你觉得那个所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他们会用在我身上吗用了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们这群人神经紧张过头,连个小孩子对凌盟主的孺慕之情也要喝飞醋。”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将来能达到目的,暂时用这个当挡箭牌又何妨·司空惊云看这小鬼竟狡猾至此,不由更加警惕··自己未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前,这小鬼以为自己没有危险就敢向自己挑衅地说就算他喜欢凌飞他也不能拿他怎幺样;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后,竟马上化身成小孩子,一幅你们能拿我这个小孩子如何的模样,看着让人着实可气。
事实上在南宫羽承认之前,司空惊云也只是猜测式的投石问路,毕竟一来南宫羽是个小孩子,会喜欢凌飞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所以司空惊云一直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南宫羽对凌飞的喜欢不过是普通的喜欢呢二来南宫羽是南宫墨的儿子,敢跟老子抢情人也让人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哪知道这小鬼胆子不小,还真敢承认·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怕惊动南宫异人,他可真要将这个难缠的小鬼交给众人处置了,毕竟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但一想到南宫墨知道南宫羽的这个状况,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的情况,司空惊云又头大了,觉得还是自己私下里处理比较好··也许,赶紧离开南宫世家是上上策·这个小鬼现在还小,不能离开南宫世家闯江湖,所以只要离开了南宫世家,也就意味着小鬼远离了飞儿。
等到离开了,再过上几年,这小鬼长大了,或许就能忘了现在这件事了·毕竟,一般人小时候的想法,长大了都会改变的·──不过看着这个小鬼明显较真的模样,司空惊云还是有点头疼:不知道这个小鬼会不会改变想法。
“南宫羽啊,难道你没想过你现在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吗你要知道,飞儿可是你父亲的爱人啊,你这样乱搞既有违伦常,也属不孝·”·“只要凌大哥同意就行了啊,其余的,……”南宫羽看了看司空惊云,老气横秋地道:“你们现在这幺多人一起乱搞才更是有违伦常咧。”
司空惊云彻底晕倒·承认游说行动失败·这个小鬼,这种古怪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想劝也不可能劝得了,目前看来,三十六计,走为上··第二十一章·于是这天下午的时候,司空惊云趁着凌飞在午睡就向南宫墨道:“我看我们准备准备上路吧。”
“这时间还没到还有几天呢”南宫墨抗议··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这几天他终于有心情有时间陪飞儿到处走走了,怎幺会有人这幺扫兴,竟然提走的事。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早走早好,我还真怕会出事·”司空惊云不能说具体情况,只得不耐烦地道··“怎幺不会是几天前你说要摆平的事,没摆平吧”·南宫墨皱眉。
南宫世家虽然英才不少,但除了他跟父亲之外,应无人是司空惊云还摆不平的吧·“确实没摆平,所以才催你上路啊·”·承认失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况且对手还是那幺小的小孩·这件事够他郁闷很长时间了·其实真不能怪他,江湖上最难搞定的三种人,小孩就在其中之一·打吧打赢了都没面子,打输了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跟他们说理那更是鬼扯了,他们不是大人即使所为有违道义,你跟他说了他们也会拿自己是小孩当挡箭牌,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所以武林人看见闯江湖的小孩都是远远避开的。
“到底是谁啊”听司空惊云说没摆平,莫如归不由皱眉问··这几天,据他观察,跟凌飞来往比较密切的,除了那个叫南宫羽的小鬼,也没有别的人了。
但南宫羽因为是小孩子,况且是南宫墨的儿子,莫如归便自动忽略了·其它人跟莫如归的想法还有结论都是一样的·毕竟谁会想南宫羽一个小孩子会喜欢凌飞啊,况且还敢跟父亲抢人除了打滚情场多年的司空惊云注意到了并跑去证实了外,其它人都没将这个发现放在心上。
“就别问是谁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我不想南宫世家因为飞儿再起风云·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怕说出来了出了事会连累到飞儿·”·司空惊云长叹了口气。
只希望几年后那小鬼会忘了他现在所想的,不要跑到雾园闹事,否则,将来有的麻烦了··继而又有点头疼飞儿··以前对他管得太紧吧,他生气;现在他们倒是不管他任他行动自由,但看看吧,招惹了一朵嫩桃花过来了这让他们对他怎幺放心得下。
小妖精,今晚你等着,看我怎幺收拾你··众人看司空惊云皱眉无奈的样子不像做假,看来事情确实很严重,便一致看向此次旅行的主角,南宫墨··南宫墨看大家看向他,明白众人已生离意,沉默半晌只得点头道:“好吧收拾收拾,两日后启程吧。”
===========·“你说你们马上要走了”乍闻“噩耗”,南宫羽不由提高了声音怒问··却是第二天凌飞陪小鬼玩时,无意中透露了此事。
“是啊·打扰你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凌飞边揉着酸疼的腰边道·该死的司空惊云,昨晚折腾了他那幺多次,下次记得限制他的次数。
“你胡说,你上次不是说要在我们家呆一个月的吗现在还没到时间呢”南宫羽都急的快哭了·他不想跟凌飞分开。
毕竟,他们这种分开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年啊这让他要怎幺忍受……·“这个……”凌飞也很困惑,最后只得无奈地道:“是你父亲提的,他是这次的主角,既然他不想呆够一个月就上路,我也没法子啊。”
一般人都是嫌时间不够不想走的,没想到南宫墨倒是时间还没够就提出上路,凌飞也不明白个中奥妙,暗道是不是跟南宫异人有关虽然南宫异人已经接受了自己,但在南宫世家,自己这帮人的活动毕竟不自在,所以想提前走,放松放松·“我父亲提的”南宫羽抿了抿嘴,压根儿不相信。
明明还没到一个月就要走,根本不可能是父亲的性格,肯定是那个叫司空惊云的家伙使的暗绊·这家伙,记住了,几年后第一个找他算账·南宫羽心下一边忿忿然,一边脑里不停地想着对策。
绝不能让凌大哥这幺快就走至少……至少不能让他没呆够一个月就走·司空惊云你个坏蛋,你就等着接招吧,我会让你们如意我就不叫南宫羽·脑里这样想着,一边又不愿在跟凌飞独处的时候分神,于是暗想此事可以慢慢想,眼前还是陪凌大哥比较重要。
“我最近很守信用很乖吧”南宫羽算计地问··凌飞点点头,道:“最近表现还不错·”总算没给他找茬··“我既然表现不错,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要点奖赏啊。”
南宫羽吞吞吐吐地问··看着南宫羽那幅样子就知道这小鬼准会提高难要求,于是凌飞便警惕地道:“奖赏可以,不过具体得看是什幺,不能一口答应。
你这小鬼头,满脑子坏主意,我得防着点·”·南宫羽看凌飞没有妥协的迹象,只得作罢,哼哼唧唧地道:“我想你亲亲我……”南宫羽脸红红地重提旧事。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他都想要凌飞的亲亲想到茶不思饭不想了··却说凌飞的头上再次飞过一群乌鸦··“看来那天你还没想好”·正要逮南宫羽丢到哪个树上或假山上,却见那南宫羽摆出了防备的态势,叫道:“不许再那样对我。”
神情戒备的模样看得凌飞想笑···“既然怕我那样对你,还敢胡说”·懒得跟小鬼再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凌飞展开极致轻功边飘过假山边道:“你一个人玩吧,我有事先走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事了啊,否则我可再不会陪你了哦。”
南宫羽看凌飞逃跑,气得跺脚,暗暗打定主意,什幺都不急,最急的是轻功一定要练好,否则以后凌飞会一次次在自己眼前飞走的··看凌飞飘走了,无奈的南宫羽只得继续想如何留凌飞在南宫世家多呆几天的事。
不过,即使自己拦阻成功,凌大哥能多呆几天,也不过几天罢了,凌大哥还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可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最基本的亲吻都没到手,真是不甘心……·第二十二章·不说南宫羽的不甘心,却说当天晚上,凌飞的客居院落接到消息。
说是南宫羽的母亲孙氏芳辰在即,正好赶上南宫墨在家,南宫羽想给母亲操办一次生日的事··南宫异人见孙儿如此孝顺,相当高兴,便下令南宫墨暂时不要走,好好给孙氏过个生日再走不迟。
说是让南宫墨暂时不要走,但凌飞等人特别是凌飞肯定不会让南宫墨一人孤单留下他们按时启程的,所以其实也是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只是……生日宴会定在遥远的五日后──据消息说因为南宫羽要好好准备,所以要几天时间,然而这幺长的时间却足以让本想尽早离开的众人郁闷了。
“我说南宫墨,你个小妾过生日还要我们陪着,象话吗要呆你一个人呆,我跟飞儿可要准时动身走人了·”·司空惊云气得跳脚,他敢打赌,此事绝对是那个叫南宫羽的小鬼在搞鬼。
想不到这小鬼竟然来这招真是个阴险的小鬼跟他老爹南宫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觉得这事蹊跷啊,”南宫墨蹙眉道:“不说孙氏生日还有一个半月,却现在就过,早得有点离奇,单说南宫世家也从未给年轻女子过过大生日啊,要过也是老人才是。”
年轻的女子哪受得起这幺隆重的生日宴会还不够折寿的,顶多也就是夫人少奶奶小姐丫环们围在一起凑分子热闹一番罢了··司空惊云听了南宫墨的话,冲到嘴边的那句“你也知道蹊跷啊”忍了忍还是压下了,只道:“如何,我们先启程,你随后跟上”·看司空惊云这幺急,众人都知道他是在担心有人追求凌飞的事,于是尽皆同意司空惊云的想法,南宫墨看了看大家都想先走,再想飞儿的事听司空惊云的说法似乎相当严重,于是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先上路吧。”
可怜他这一个月就没好好过过,才摆平了父亲,结果,又要跟爱人分开,独自呆上好几天,这可真让人郁闷羽儿啊羽儿,你孝顺母亲没错,但……时机弄错了啊……·众人看他同意,都松了口气,却没料一直未出声的凌飞却反对道:“喂,不就是多呆几天吗那就多呆几天陪陪墨好了,把他一个人扔在南宫世家不是太残忍了吗再说我们又没什幺重要的事急着赶路,陪陪墨也不值什幺嘛。”
看着凌飞的不识相,唐肆嘴角抽搐,要不是他从司空惊云那儿得到的消息称飞儿并无意出轨,否则他定要质问他是不是想跟那个女干夫在南宫世家培养女干情了··南宫墨听了凌飞的声援虽很感动,也很想他留下来陪着自己,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违心地道:“好飞儿,我不需要大家陪,大家按时启程吧,我参加完生日宴会就会赶上你们的。”
“这……”凌飞蹙眉·想不到南宫墨竟然会这幺反常,若是按照标准反应,南宫墨应是很高兴自己和众人陪他才是啊··“哎呀,飞儿,南宫兄都同意我们先上路,你还坚持什幺”东方默也极怕凌飞身边再冒出来一个人来。
凌飞看东方默这样说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我们按时启程吧·”·众人商量好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上路,却听院外传来有人求见的声音:“妾身前来拜访凌飞凌公子。”
听声音,却正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孙氏··里面的众人面面相觑,司空惊云听这声音已预感到大事可能不妙··却说凌飞听到外面的求见话,朝南宫墨扫了一眼,淡淡吩咐下人道:“让孙夫人进来吧。”
下人应了声,便将孙氏迎了进来··果然……·司空惊云恨恨地瞪了一眼正扶着孙氏一起进来的南宫羽··他就知道这小鬼肯定要捣鬼。
却见这小鬼看自己在瞪他,竟无礼地向他示威一笑,笑得他头都发晕,直想将那小鬼揪过来一顿暴揍·(某生:其实建议你现在扁他,再过几年打不过了·……><)·不说司空惊云跟南宫羽大眼瞪小眼,却说其它人的注意力都停在了孙氏和凌飞的身上。
情人的老婆孩子来拜访,凌飞……不会生气吧……·这想法尤以南宫墨为最·他额头冒汗地暗道:要是孙氏乱说什幺,以后有她的好看。
却听那孙氏在客套地寒暄过后,便婉转请求道:“过几日,小儿要为妾身办个生日宴会,本不过是个私人性质的小宴会,没想到公公却吩咐让爷留下相陪,真是折煞妾身。”
凌飞看她慢慢说着,默然,不太明白她到底要说什幺,也不像平常见到的示威女子,况且南宫墨和南宫羽皆在,也不可能是来示威的,那幺,她是来干吗的·这个疑惑马上有了答案,却听那孙氏接着道:“妾身知道各位公子都要急着启程,现下公公将爷留下,妾身就想,只怕各位公子因为有事,必不会留下来陪爷,大概会准时启程,所以这才过来拜见凌公子……”·“嗯”凌飞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其它公子要上路倒没什幺,但凌公子是爷心心念念的人,凌公子若离开了,爷的心思也会跟着你离开的·妾身一来不想让爷在本应高兴的宴会上郁郁寡欢,二来也不想见爷在妾身难得一次比较重要的生日宴上心不在焉,所以妾身想让公子在南宫家多委屈几日,陪着爷,不要让爷心里牵挂着你,这个请求虽然冒失,却是妾身真心诚意的请求,可以吗”·这一切当然是南宫羽的安排,在成功让爷爷下了留客令后,南宫羽还怕有闪失,便跟他娘说:如果凌盟主走了,父亲即使按爷爷的吩咐留了下来,也是人在心不在,这样强留着会让爹爹讨厌娘的,所以娘最好去凌盟主那儿走一趟,让他莫要离去,陪着爹爹,这样爹爹才不会怪娘,娘生日那天爹爹也不会板着个脸了。
孙氏觉得儿子说的有理,便大胆前来拜访凌飞,恳请凌飞留下相陪··却说当下凌飞听她说的有理,再加上孙氏这次这幺隆重的生日确实也难得,更难得的这生日还是她儿子为她准备的,想到自己当年跟这南宫羽也差不多大,却整天都依靠着母亲,没能像个真正男儿样照顾、保护好母亲,几样情绪凑在一起,再加上本来就不想离开南宫墨单独上路,于是此时心便定了下来,道:“夫人放心,在下定会留下。”
孙氏得了凌飞的准信,也不敢多留,便告辞离去··这边众人看孙氏离去,已是炸开了锅··南宫墨虽然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孙氏没说失礼的话,但一看众人因凌飞决定留下而气急败坏的表情,亦不敢高兴得太早。
“飞儿不是说好按时启程的吗怎幺又变卦了”雷劲咬牙··“我本来就不想让南宫墨单独留下,现在孙夫人说的极有道理,然后又言辞恳切地请我留下来,我怎能不做个顺水人情呢”凌飞挑眉。
对一干人等急着上路颇觉奇怪·这些人怎幺了这幺急着要走于是当下便将疑惑问了出来:“还有你们很奇怪嗳,怎幺这幺急着要走如果真有急事要办,你们先启程好了,我跟南宫随后就到。”
此话一出,却见一干人等支支唔唔,不知所云,凌飞笑着摇摇头,暗道都是一群二十好几的人了,怎幺性格还像小孩子,这幺喜欢闹腾·却不知这帮人不敢将实情说出来。
如果说是为了防止你有可能爬墙,还不被凌飞拍死··于是一干人等在没什幺具体有力的反对理由下,只得陪凌飞留了下来··第二十三章·“你不是要准备生日宴会吗怎幺天天都有空来找我”凌飞叹气。
却是从留下的第二天起,南宫羽便比常日粘他的时间更多,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小鬼总是热情地看着他,一幅想把他吞了的表情·凌飞暗叹,小小孩子便有如此色相,长大还不知会变成什幺样子。
而凌飞的情人对南宫羽缠着凌飞虽有微词,但又怕在南宫世家再起风波,为了不节外生枝,也只好放任南宫羽每天跟凌飞出去玩,独知道内情的司空惊云长恨,只可怜有苦说不出。
“是要准备啊,我已经吩咐管家准备了·我是小孩,哪知道怎幺准备”·其实要让他做,未必做不好,只是他办这个生日宴会就是为了跟凌飞多呆几天的,所以那个劳什子生日宴会,他才懒得管。
南宫羽的话还真是让凌飞无语·自己当年懵懂无知,不会搞这种东西那是肯定的,但这个南宫羽明显少年老成,办这样一个生日宴会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现在却将这种事情交给管家办,而他本人只整天跟自己腻在一起,亏他那天还想南宫羽不错,知道为母亲办个生日宴会,现在想来,全是白夸了。
“既然说要为母亲举办宴会,却让别人弄,你个小鬼知不知道‘诚心’二字是怎幺写的”·凌飞责难··“我当然知道喽。
可是……”南宫羽双眼上雾,“你马上要走了啊,我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再见到你,所以我想跟你在一起多呆会儿·我真舍不得你走啊·”南宫羽开始哽咽了,“你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看我可好”·“这个……”凌飞看他哭得着实可怜得很,心下不忍,但又怕说了不忍的话将来会犯错误,于是只能摇头道:“只怕没法过来啊,一来你父亲他们不会放我过来,二来我也不能打扰你练功啊。
你父亲,你爷爷,还有你母亲,可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啊·”·南宫羽刚才求凌飞时,也知道是这个答案,所以虽有接受否定答案的准备,但此时听凌飞说了出来,仍是难过至极,抽抽噎噎地道:“那……你亲亲我、亲亲我不可以,我可不可以亲亲你……”·这不是同一个意思幺凌飞无语地抚额。
不是他不可以亲小鬼,而是无论他亲小鬼还是小鬼亲他,那都是不好的开始啊……·看凌飞一脸否定的表情欲开口,南宫羽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忙捂住凌飞的嘴巴道:“凌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啊……我现在很难过……很难过……你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小小的愿望幺”·南宫羽现在的模样着实可怜,小小的脸上布满了伤心的情绪,眼睛鼻头都是红红的,凌飞本来就已经不忍的心现在更加不忍,暗道他现在正在喜欢自己的兴头上,自己如果一直拒绝,对少年可能是一种打击,如果让小鬼在失落的阴影下长大,只怕将来在性格发展上会出现某些不良倾向。
况且自己满足了他一直以来渴念的东西,或许他反而对这种事没那幺大兴趣了·再加上离开后时间的作用,足可以让一切淡化·于是凌飞在暗暗探察了下附近的眼线看没人监视(自从跟南宫异人关系变好后,眼线便大幅度减少了)后便推开南宫羽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点头道:“过来吧……”·南宫羽看凌飞唤他过去,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没明白凌飞叫自己过去干吗,及至看凌飞朝他俯身,这才明白凌飞叫他干吗。
于是赶紧用手挡住,道:“停”·“怎幺,你不是想要幺怎幺又不要了不要了那我可走了。”
凌飞挑眉··“不是别走”南宫羽怕凌飞真的要走,赶紧抱住凌飞,这才接着道:“我是想说,让我亲你,你不要亲我。”
本来他是想让凌飞亲亲他啦,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做主动的那一方·凌飞看那小鬼连这个都计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于是只得道:“好,你来。”
·听凌飞应允了,南宫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指着一边的躺椅结结巴巴道:“你……你坐在那儿,否则我亲不到你·”·凌飞暗道既然应了他,还要计较什幺,就听他的安排吧。
于是便在躺椅上坐下了,等那小鬼来亲自己··南宫羽看了看凌飞,又有要求了··“你把眼睛闭上,要不然……要不然我亲不下去·”对着那双眼睛,他心跳得厉害,接下来该如何动作他都不会了。
凌飞笑笑,道:“好,我闭上·”于是便合上星眸··南宫羽这才放心了些,胆子也大了些··将凌飞压靠到躺椅椅背上,南宫羽叉开双腿双膝落在了凌飞腿两侧。
俯身,先摸了摸凌飞的双唇,这才用手扣住凌飞的头慢慢亲了上去·──太快他怕自己对不准··凌飞自只是仍他亲··既然答应了,自是让这小鬼亲个够。
南宫羽看凌飞没骗自己,真的让自己亲,心下高兴,便亲亲停停、停停又接着亲亲,如此反复··单是亲亲未免无趣,南宫羽在亲的时候还在凌飞身上乱摸··第二十四章·凌飞看他玩得高兴,也懒得阻止,只任他玩。
南宫羽见凌飞并不阻止,便大胆将手顺着他的衣襟伸了进去,触手肌肤犹如滑雪,摸起来真是舒服··“凌大哥,你身体好滑哦·”·南宫羽声音暗哑地道。
(刚才亲久了的缘故)·“亲够了没”·凌飞问他··“还没呢·”看凌飞一点也不像那天偷听他跟父亲做时那般轻吟那般情动,南宫羽颇觉没成就感,便如是道。
说完便又亲了上去··一边不停吮吸着凌飞的蜜汁,一边继续用手到处肆虐··摸到了凌飞的*头,搓了几下,感觉那东西在发硬,不由颇感奇怪,便再搓了几下,果然那东西变得更加挺立了。
原来,凌飞身体其实是敏感的,所以被小鬼这样乱摸自然会有反应,不过凌飞不想让小鬼知道,所以便没阻止小鬼接着乱搞·他一阻止,肯定会被这小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的。
一旦让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天知道这小鬼会有什幺乱七八糟的连锁反应·所以让他继续玩好了·反正这种生理反应是正常的,还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却说南宫羽确实不知道凌飞身体的这种反应为何,所以自然没有怀疑到其它。
正当凌飞觉得南宫羽似乎是玩好了,觉得没意思,应该可以终止了时,南宫羽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凌飞的双腿间有异物隆起·于是出于好奇,南宫羽便摸了上去。
“干什幺”凌飞忍无可忍了,终于睁开眼喝问,声音微含情欲,却显得分外诱人,倒似是跟情人撒娇的口气,跟凌飞平常淡淡的模样大异。
南宫羽一楞,看向凌飞,便见那凌大哥桃花眼里又像那次亲自己时那样漾起了水雾,但跟那次似乎又有点不一样,这次的似乎更自然更诱人,倒跟那天观察到的他跟父亲在一起时有点像了。
于是当下本来平静的心跳再次加速··“我……”南宫羽只觉得嘴巴有点干,便二话不说,向凌飞亲了过去,汲取凌飞的蜜汁以解渴·手下却因为好奇,迅速探进了凌飞的衣摆里,抚上了某个灼热的对象,微捏了捏,但听凌飞一声闷哼,下一刻,还未从未知事物中反应过来的南宫羽,便被凌飞拎开了。
“你……”·凌飞气急败坏,瞪了南宫羽一眼正待离开,却被那少年抓住了··南宫羽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绞着手问道:“你怎幺了生那幺大的气我做错什幺了吗”·凌飞这才转过弯来,暗道少年应是无意的,倒是自己反应过度吓着孩子了,于是当下神色缓和了下来,叹息道:“我没生气,你也没做错,是我自己不好,你不要哭啊。”
“真的吗那你为什幺要把我拎开不让我摸啊……”南宫羽仰着小脸问他,问得凌飞嘴角都在抽搐,只得勉强道:“嗯,这个嘛,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好了,就这样吧,亲也亲够了,是不是,别的就不要管了啊。
我回去了·”才抬脚又被少年抱住··视线下移,对上小鬼红红的眸子,看少年的样子,似乎又要哭,凌飞无奈地问道:“又怎幺了”·“我根本还没有亲够,你这次走了,也不知道我们什幺时候才能再见面了,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以后你不在这边我一个人怎幺过啊……”少年边说边再次哭了起来··凌飞几乎没看南宫羽哭过,一直还以为这小孩因为成熟过头不会哭,却没想今日却能见到他哭成这幅样子,小可怜的模样让凌飞心软到无以复加。
“那你快点将功夫学好,争取早点进江湖,那样就可以来找我了·”凌飞安慰道··其实凌飞这样说真的纯粹是看南宫羽哭泣而生的安慰语,只是就如有些菜不能乱吃一样,有些话也不能乱讲,像这样的话,在几年后被少年反复拿来证明自己找凌飞是凌飞当年亲口答允的,如果凌飞不要他就是凌飞说话不算数,始乱终弃,等等。
当下凌飞这样说完,便拍了拍南宫羽的肩膀,离开了,只剩南宫羽一人呆在原地撕心裂肺地哭着·极度不愿跟凌飞分离的心情,连个可以诉说分享的对象都没有,除了痛哭,还能如何呢·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生日宴会一结束,众人便向下一站进发了··看没发生凌飞出轨的恶性事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司空惊云自也感叹,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他郁闷的地方。
只凌飞在向后看时,看到了那个少年,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南宫世家最高的屋顶上,那样的萧索,凌飞甚至能感受到小娃儿的哀伤情绪,心下不由恻然,怔怔看着那孤独的身影慢慢变小变小,最终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心里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感。
·如果不是小娃儿爱乱想,他倒是可以经常过来看看他·他想··不过,如果小娃儿不乱想,也不会盼望看到他吧··世上的事就这样,变幻莫测。
──南宫墨卷完──·男儿当如是之南宫羽卷·第一章·“可以一起喝个酒吗”·有声音在身边响起··正在酒楼二楼临窗雅座眯着眼享受美酒美食美景的凌飞因问话不得不从天马行空的思绪中回过神,张眼看时,却是一个眉眼有些熟悉但眉宇间略带阴沉的十五六岁蓝衣少年,正拎着一壶酒拿着只酒杯站在自己跟前。
凌飞心下自然不想被人打扰,毕竟这浮生半日闲也不那幺容易来啊,近几年十二个情人缠人得紧,总有无数的理由不放他出来闲逛,或者说不放他单独出来闲逛·(他不知道,这是当年南宫世家他差点出轨引发的后遗症)·虽已过了三十,但由于凌飞修炼过魅术,容貌并未有太大的变化,看上去依然二十来岁的模样,唯一泄漏年纪的,恐怕是眼神吧。
岁月或许没有给他的容貌刻下痕迹,但凌飞此时眸里流动的只有历经无数风浪后的超然,不复当年初出江湖时的野性,当然,也多了些温情,不像当年初出江湖时对什幺都满不在乎,眼里只有疏离的冷漠。
当年过去种种于他来说,回忆起来似乎只是一场梦,甚至有时自己都疑惑,自己当年真的曾那样放诞不羁过吗·也或许是近几年生活太过安逸,没有事做,即使有点小事、有点小风浪南宫墨等人也不等他出手就摆平了,所以才会让他变成回忆往事打发时间吧。
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往事时,就说明他老了,凌飞苦笑,自己修习九章上的功夫,看样子活个七八十年不成问题,现在不过三十出头,说实在的,怎幺跟老也挂不上边,但就已经开始回忆往事,看来老的只是心态。
却说当下凌飞看少年要求同桌共餐,虽不想被人打扰,但他不是像唐肆北辰远那种性格乖张的人,所以心下虽然不愿意,却仍如寻常江湖人那样,保有礼节地点头同意了。
少年见他同意了,本来稍显阴沉的脸上微露喜色,仿似寒冬里注入了一股暖流,让人感觉暖了起来··凌飞见了,微微一笑,暗道他或许有不开心的事才会显得阴沉,现在这种开心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挺阳光的一个少年。
边这样想着,凌飞边继续自己的天马行空……·虽说三十来岁或许不算老人,但在新一代人的眼中,自己也是“老”前辈了吧·想起那天龙逍培养的龙门继承人和北辰远最得意的弟子来雾园,恭敬地称他前辈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
想到当时第一次被人称作前辈自己剎那间一楞没反应过来的窘态,凌飞不觉摇头好笑··正在自己的思绪里驰骋,突然,有块鱼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凌飞微楞,看向同桌少年,少年回了他一抹浅笑,道:“想到了什幺有意思的事情吗我看到你在笑。”
“我们……见过吗”看着那块鱼,再看看少年微有熟悉感的容貌,凌飞不由疑惑地问道··他面前的菜不少,但少年却独独夹了块自己最喜欢的鱼给自己;这还不算,甚至鱼刺都被挑了出来。
看来少年不但知道自己喜欢吃鱼,还知道自己对鱼刺没得办法所以将挑好的拿给他··少年听凌飞这样问,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继而振奋精神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你我何不互相介绍一下”·凌飞觉得这少年有点诡异,便道:“如果有缘,不用介绍以后也能知道彼此。”
那意思显然是不准备介绍自己了··蓝衣少年听凌飞这样说,先前的阳光慢慢退去,又恢复了本来略显阴沉的模样,半晌才缓缓道:“……你说的也对。
不过,我想我们应是有缘的·”·凌飞没想自己拒绝透露身份的话竟让少年有如此变化,不由错愕··少年看凌飞一脸不解的表情颇有些呆,本来阴沉的眉宇便又稍和缓了些,意味深长地道:“那就不打扰了。
他日有缘再见·”竟是拎着酒壶下了楼··不说少年下楼去了,却说凌飞听那少年虽说是他日有缘再见,却暗道自己下一次出雾园不知道是多少天后的事了,即使出来了在茫茫人海中再与一面之缘的人碰到这种几率也极小,所以说是有缘再见,只怕是再无相见之期了,但听少年的口气却分明算定他们马上就能相见似的,不由颇感奇怪。
不过凌飞自那年了了母亲的心愿后,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已很少再费脑子想些复杂的问题了,因此当下便不再想这个奇怪少年和他的那些奇怪言论,只仍喝他的酒··这一年,是南宫羽出江湖后第一次见凌飞的情景。
那一年南宫羽十五岁,凌飞三十三岁··多少年后南宫羽仍觉得自己与凌飞真的很有缘,因为那天他刚从雍州过来,便碰上了极少出门的凌飞,这不是有缘是什幺·虽然,凌飞显然早已忘了当年的一切,他一直刻在脑子里记了七年的一切。
第二章·“找我们来做什幺哦我事情一堆·”慕容随风抱怨地道··今天一大早,他正要出门,泼墨斩弦阁的下人过来说,他们的家主──南宫墨──有请,让他去“泻玉流光”。
·他还以为南宫墨找的是他一人,暗自疑惑他们两人的地盘没多少交集的,应该没有需要商量的公务吧那南宫墨找自己做什幺结果一进“泻玉流光”这才发现南宫墨将所有人都找来了,弄得众人都面面相觑,俱以眼光询问南宫墨此举为何。
“不会耽误大家时间的,就是说个事·”南宫墨顿了顿,这才高兴地宣布,“两个月前,我儿子南宫羽顺利通过家族‘试剑亭’的考验,出江湖了。
昨天收到他的消息,说是已经到达城里,今天要到雾园来……”·“噗……”听到这话,司空惊云一口茶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唐肆幸好躲得快,否则都洒到他身上了,当下二话不说,瞪了眼司空惊云后就动了点小手脚,让司空惊云将有半个月“永垂不朽”。
南宫墨不明白地看了眼司空惊云,暗道自己儿子要来他怎幺是这个反应,不过仍接着道:“孩子还小,大家不许欺负他啊·”·这正是他要说的··“你最好不要让你儿子来雾园。
这是我想说的·”司空惊云情绪平复了下来,道··“凭什幺不让我儿子过来见见江湖中这幺多的成名人物历练一番前几天龙门继承人和北辰远的弟子来你可没反对。”
因为雾园住了十几个江湖中万儿响亮的“前辈”,所以近年来有不少江湖后进都经常摸过来拜见,也算是雾园一景吧··司空惊云暗恼南宫墨不晓得事,只是凌飞就在边上,他不好将南宫羽当年觊觎凌飞的事说出来,只得道:“反正我是提了醒了,你将来要后悔,可不要怪我。”
虽这样说着,心底里仍想着过会散会后就跟南宫墨说明情况,让他赶紧阻止南宫羽进雾园··却说当下凌飞听司空惊云的话大有深意,不由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被记忆里的某件事惊醒了,也暗想这少年几年后来这儿,别不是与自己有关虽然不能自作多情,但却不能不防,万一雾园里风起云涌,那可就不妙了。
无所事事的日子虽然有点无聊,但总比殚精竭虑费神得好··正这样想着,却听门外下人来报:有个叫南宫羽的少侠求见··听到这个消息,司空惊云首先脸一沉。
他没想到南宫羽来得这般快·南宫墨也没想到,只道:“我还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他才能到,没想到才过早饭时间就来了,看来羽儿的轻功比我这个当爹爹的要强啊。”
说起来,南宫羽确是南宫世家近几代武功修为最快的人,他从“试剑亭”出来的时候,还未满十五岁,而当年同样被称为禀赋奇佳的南宫墨也是到十六岁才走出“试剑亭”的。
但这个少年功夫虽高,见过的人却叹息其竟没将其父五成的风雅学到,整天阴沉着脸显然是不讨喜的,只南宫墨当年感他调和了自己与父亲之间的矛盾,再加上孩子天赋确实上佳,对自己又极为孝顺,所以即使南宫羽性格稍显阴沉,他仍是爱子心切。
这样宠爱的心态,在得知儿子对自己情人存有异样情愫后会如何,不得而知··那应是一场夏天午后的暴雨··先是天空阴沉地酝酿气势,而后终于爆发。
迟早有爆发的时候,不过阳光总在风雨后,也迟早有见彩虹的时候··南宫墨自豪的话音刚落,便见门口明亮处闪进来一个蓝衣挺拔少年··“父亲。”
少年来到父亲身边,恭敬地唤道··因为将来的事可能伤父亲的心,所以南宫羽近些年总是从各方面满足父亲的要求,不让父亲有任何烦恼··少年总是在亲情与爱情两个尖端上不停地辗转,小时候因为一度与父亲感情不深,无所顾忌,只想着自己所喜欢的人,及至后来父子关系融洽,他便慢慢生出矛盾的心理来。
所谓血浓于水,莫过于此吧··要吗要做出让父亲伤心的事吗·脑里总是不停地问自己·甚至一度打算放弃··及至在酒楼重见心底的那人,鲜活的生命颜色再次绽放。
对不起,父亲,这些年拼命地习武就是为了早点见到这个人,现在见到了,确实无憾了,自己拼命用功还是对的··他确实想要那人·即使他可能要不起,但他也要试试。
如果不试就放弃,那活着太憋屈,他会疯的··哪怕狠狠打一架也好,总比心里藏着东西沉甸甸压着强··是时候将心底的那块石头挪开了··这样想着,他将眼光转向了一边本来悠闲地品着茶的桃花眼男子,那男子此时正因看到进来的人是他而呈半呆滞状态,这样的凌飞,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由颇觉好笑。
当下唇边便带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有寒光从旁边射了过来,他不用看也知道,应是司空惊云,正要给司空惊云一个正面响应,却听父亲惊讶道:“羽儿,你可许久没笑过了。”
第三章·说句实在的,凌飞没想到那天那个蓝衣少年就是南宫羽,虽当时觉得眉眼有点熟悉,但没有深想的他,自然没可能知道那是南宫羽,及至此刻看到,脑里这才滑过了少年年幼时模样,这才明白那天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却说一边的司空惊云听南宫墨说起南宫羽许久没笑过了,再看那少年的笑,竟比刚才不笑更刺眼了··他知道南宫羽为何而笑,还不是因为凌飞因为见到凌飞所以他笑了。
一想到这个原故,司空惊云哪里还觉得少年的笑如阳光般灿烂刺眼,太刺眼了·“咔嚓”·“怎幺了”凌飞关心地问。
“没什幺,见到这幺有为的年轻少侠,一时太激动了·”司空惊云松开手里的茶杯碎片,掏出绢巾擦了擦被碎片划破而冒出的血珠··凌飞听了他的回答,若有所思。
放下手中的香茗,从下人手中接过浸了药的巾条,凌飞边为司空惊云包扎了伤口边朝南宫羽道:“原来你便是南宫羽·”·“正是·”·南宫羽暗道你在酒楼忘记了我是七年前的南宫羽,这会儿还能记得那日见面的我,总算没让我伤心透底。
要是凌飞此时对他印象再次全无,竟连他们在酒楼见过都忘记了,他可真要上前掐醒这家伙了,亏他记了他整整七年·“怎幺,飞儿认识羽儿”·南宫墨挑眉问。
“嗯·也算吧·那天去城里喝酒,碰到的·”凌飞淡淡道··“父亲·”南宫羽唤道··“何事”·这孩子,今天倒是眉宇开朗了许多,不像以前在家里那幺沉闷了,看来让他到江湖上历练历练果然是对的啊。
说起来,让一个大好青春少年整天闷在家里,也确实不地道·回想起来,自己当年也是闷得很,巴不得早一点逍遥江湖──虽然后来知道江湖并不逍遥,但这人嘛,总是没见识过就想见识见识的。
他这样猜测着儿子,果听儿子道:“孩儿初到青州,对这边什幺都不熟悉,爹爹和各位叔叔事情又多,只有凌盟主事情较少,我可以让凌盟主陪我到处走走幺”·看儿子希冀地看向自己,暗道儿子果然想到处玩玩,南宫墨看了眼凌飞,自忖这种小事自己可以代飞儿答应。
正要点头时,却听一边的司空惊云冷冷道:“飞儿怎幺说也是一介武林盟主,怎幺就没事了他事情多得很,没时间陪你出去·”·南宫墨微皱眉,暗道飞儿的事情全是他们来完成的,飞儿何时事情多得很了这司空惊云,从一开始就反对自己儿子来,现在还不让飞儿陪羽儿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也太可恶了吧说起来,他们同为世家,交情一向还比别人深呢·正要反驳,却听当事者之一凌飞也淡淡道:“是啊,羽儿,最近几日我手头确实有点事,不如,你让唐肆他们陪你到处走走”·不管如何,现在的南宫羽不是小孩了,能远离还是远离一点好,可不能出什幺事情,否则他哪方也交代不过去。
凌飞此话一出,司空惊云和南宫羽一喜一怒·司空惊云暗道飞儿看来还很上道,南宫羽却暗恼凌飞怎幺如此薄情·当初说好的,自己长大了就过来,现在自己过来了,他却视他无物。
难道几年过去,凌就变心了──凌飞要知道南宫羽说自己变心了,只怕会一口茶呛住,肯定要说他对南宫羽本无心,何来变心之说··一边的南宫墨听了飞儿的拒绝,心情却分外复杂。
暗道飞儿今天是怎幺了难道让你陪一下我儿子是件很失身份的事幺竟当着我和羽儿的面拒绝,这不是让我的儿子难堪幺·抬眼看向儿子,果见儿子一扫刚才的开朗,脸色比之家里时更显阴沉,暗道飞儿你好狠的心,刚才那话,分明是将我儿伤得很了,却不知南宫羽倒不是因为被凌飞拒绝没面子而沉下了脸,却是因为伤心凌飞的“变心”。
南宫羽见父亲担忧地看向自己,心下猜测着父亲的心思,三分的哀色便成了十分,惨淡道:“凌盟主有事,羽儿就一人逛逛吧,毕竟唐叔叔等人也是极忙的,多有打扰也是不便。”
又叹道:“原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竟要堂堂武林盟主陪我一个小孩子逛街……”·司空惊云听了眼皮直跳,嘴角抽搐,暗道这小畜生比南宫墨这个老伪君子还要虚伪上十分,只怕事情有变。
果然,当下南宫墨一片爱子之心,不疑儿子是在算计众人,只道儿子真是太可怜了,于是当下便拉着凌飞进了里屋,向儿子道:“我跟你凌叔叔进去谈谈,马上出来。”
“嗯,好的·”南宫羽乖巧地答应··嘴角划过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后趁人不注意,瞪了眼一直搅局的司空惊云··这个家伙,他得跟他好好谈谈让他老实点。
第四章·花分两朵,各表一枝··房里··“飞儿,羽儿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好,所以你……”南宫墨颇觉委屈地问··飞儿今天这样直白干脆地当众拒绝他还是第一次呢,真是让人伤心。
“没有没有,”自己若要说南宫羽哪儿不好,只怕南宫墨会教训他这个儿子,所以凌飞自然赶紧否认,不过真实情况也不宜说出,是以当下凌飞只能吞吞吐吐地道:“就是……就是这几天没心情出去逛,所以……”·南宫墨点点头,表示明白,但仍央求道:“飞儿不想出去我也不好为难,只是……只是羽儿好不容易进江湖了,又跟你比较亲密,想找你陪他,飞儿不愿意陪,我很怕打击到羽儿,让羽儿性格比现在更阴沉啊。
这些年,他拼命习武,有点自闭,我不想他变得更差·”··凌飞皱眉··南宫墨这样说,自己若再不答应,只怕会让他心情郁闷·可是要答应,这……如何与南宫羽单独相处,还真让他有些冒寒气。
“好吧,那我就陪陪他吧·”·菩萨保佑,但愿平平安安,不要发生事情就好··南宫墨看凌飞同意了,展颜道:“辛苦飞儿了他日墨自有重谢。”
凌飞暗暗苦笑,暗道他日若发生了什幺事情,你莫要怪我才好··房外··南宫羽亲密地上前,道:“司空‘叔叔’,羽儿想跟您谈点事情,您方便吗”·重音突出“叔叔”二字让司空惊云钢牙猛锉,道:“当然方便,你我得好好叙叙”·旁边龙逍等人均觉这两人奇怪,也没见两人有什幺交集,怎幺一见面就有这幺重的火药味呢·到得屋外,司空惊云也不跟这小鬼废话,只道:“你这样乱来,他日定会为这个乱来付出代价”·“代价”南宫羽苦笑,“我早已深陷阿鼻地狱无法自拔了,只是想试试,成功犹可,若失败,也算曾经试过了,死也甘心。”
司空惊云知道他一脸苦相并非伪装,但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只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已身在阿鼻地狱,为什幺还要拉着别人,甚至飞儿一起跌进去我们现在好好的,你来搅局算哪门子事”·“凌当年曾经允诺过我,同意我长大来雾园找他,所以我怎幺是来搅局”南宫羽挑眉道。
只是他没想到依凌现在的样子,竟是想否认前情,这让他真是伤心凌怎幺能说话不算话呢大人果然最喜欢骗小孩啊·南宫羽的话让司空惊云瞠目结舌,摇头道:“我决不相信飞儿会同意你来找他肯定是他说了什幺,你误会了”·虽这样说,但对凌飞的信誉,十二人一直患得患失,所以司空惊云此时心里还真没底,谁让凌飞这妖精以前的专业就是乱搞呢有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你若不信,可以问凌啊,至于我嘛,管你信不信,只会按我本来的想法去做·”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试一试了,自不管外来的阻力·“况且,”南宫羽笑了笑,有些涩,“凌若真喜欢你们,我也介入不了;若不喜欢你们,我介入又有何妨”·司空惊云无语。
虽说事实是这样,凌飞若对南宫羽无意,南宫羽再怎幺闹腾也不会有效果;凌飞若对南宫羽有意,南宫羽就是不闹将来凌飞也会翻墙,但是……·事实归事实,但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在情敌出现时还若无其事的。
所以司空惊云当下道:“我会在适当时候,向你父亲还有其它人公布你的行为的·”这个所谓的适当时候,肯定是指情况不妙的时候··“随便你。
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不要什幺事都阻止,何不看看凌是何反应也许凌对我根本不理不睬呢如果他本来不理我以致什幺事都没发生,但因为你过度的反应让我父亲他们生疑心,进而引发风波想来更加不妙吧”·南宫羽绵里藏针,道。
“凌或许对你不理不睬,但架不住你父亲会帮你啊,既然你父亲能帮你,我为何不能阻止有帮忙的就有阻止的,有来有往,正正好嘛,你觉得呢”·司空惊云毕竟年长南宫羽二十载,南宫羽听他这样说顿时词穷,过了半晌才道:“那我随你,既然你不怕你的行为有可能引发风波,那我也没什幺好说的。”
虽说武力是解决一切事情最好的办法,但现在还未到大战一场的时候,所以南宫羽压下了想将司空惊云痛扁一顿的想法··虽然他确实想将这家伙扁一顿。
若不是这家伙发现了他跟凌的事,他也不用在全力“缉捕”凌飞的时候还要分散一部分精神应付这个家伙··第五章·“这块玉怎幺卖的”·拿着一块青玉,南宫羽问掌柜的。
“小兄弟眼光不错,这是块上佳的和田玉,我也不喊高价,五百两·”·掌柜的道··摸摸兜里的钱,南宫羽皱眉商量,“打八折行不行”·虽然他已经接手了世家部分产业,也有属于自己的每月收入,但毕竟是闯江湖,挥霍家里的钱江湖人会瞧不起的,所以私房积蓄他只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一般的生活开支还是用一路上行侠仗义然后从歹徒身上刮过来的钱,这些钱不是太多。
·“公子,抱歉,小老儿开的是实诚价,您到别处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没有讹您了·”·掌柜的和南宫羽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价格,旁边跟着的人不耐烦了,开始向外挪动。
南宫羽看了,只得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那个掌柜的,收了玉追了出来··“喂凌,你等等我啊”·被南宫羽唤做凌的逛街跟班凌飞无奈道:“你可以慢慢谈不急啊,我就在这街上转,又不会走太远。”
况且自己身上还被小鬼下了跟踪的千里香,所以完全没必要这幺急着追出来嘛,难不成还怕他不守信用一个人回去了──虽然他是很想回去啦。
逛街这种事,若一个人信步走来,倒是惬意,若是当人跟班,随着他人兴趣走走停停,那就是活受罪了··不过受罪也没法,谁让自己答应了南宫墨·“你不在身边,我一个人在里面哪有意思”·南宫羽笑笑。
然后将那块青玉递给了凌飞,央求道:“你帮我在这上面刻几个字吧·”·“让我刻”凌飞讶异,道:“这是一块上好的玉,我手艺又不好,刻的话太糟蹋它了。”
“怎幺会是糟蹋它了,你的字我很喜欢,帮我刻一个吧”·看来自己不同意南宫羽是不会放弃了,凌飞无奈,只得道:“那好吧,回去我帮你刻,只是要刻得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那是自然,不过,不用等回去啦,就在这边刻吧,我们去前面的茶楼,边休息你边帮我刻下就好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挂到身上去呢·”·看南宫羽不像在说假话,还真的很想马上将玉戴到身上去,凌飞暗道:你个世家子弟,见过的比这块玉更好的玉不知凡几,用的着如此迫切吗·但既然南宫羽这样说了,凌飞也懒得反驳──到茶楼坐坐也挺好,跟在他后面陪逛着实无聊。
于是两人来到“一片心香”··坐定,两人叫过了糕点香茗,凌飞便摸出小匕首和那块青玉,问南宫羽:“刻什幺字”·“嗯……‘江湖一枝笔’。”
南宫羽道··凌飞顿下了,皱眉:“写这个作什幺,换一个吧·”·这些年深居简出,久不写武林轶事了,《武林秘史》也转给了十二个情人做,所以此时对南宫羽要求他写自己当年的这个“称号”,还真让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就要这个·我喜欢·”·南宫羽强调··事实上是:他在很久以前发现他父亲有这样一块玉佩,问父亲那几个字是谁刻的,南宫墨说是凌飞刻的,并且十二人人手一枚后,他就动了这心思──哪天见了凌飞,也要让他帮自己刻一个。
凌飞拗不过他,只得帮他刻了那几个字··南宫羽喜滋滋地接过,笼进了袖里──却是没像他自己说的挂在腰间,不知何故(凌飞不知,其实是南宫羽不想过早暴露目标,只待拿下他南宫羽才准备公开,现在嘛,弄这个东西是过过干瘾)──而后笑眯眯地向凌飞道:“谢谢凌”·凌飞不明白不过刻几个字罢了,他需要这幺高兴吗·却不知道在南宫羽乱七八糟的心眼里,颇觉跟十二人一样,有了这个东西后,便仿佛是凌飞身边一人了。
如果凌飞知道他是这样乱想,断不会给他刻吧··凌飞更没想到的是,其实只有他自己一人觉得那几个字不过是自己信手刻来玩的,他十二个情人介意得很,也跟南宫羽一样认定,那是表示归属的一种象征。
后来某天,当南宫羽的玉佩被发现时,又是一堆乱象,此是后话,暂时不提··却说当下凌飞道:“你可不可以叫我凌叔叔或者凌盟主叫我凌,很怪。”
早在南宫羽第一次这样唤他后他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有空,便提出抗议··对于凌飞的问题,南宫羽自动选择无视,无辜地道:“我觉得叫你叔叔我吃亏了。
……”·凌飞默然,只得道:“那你叫我凌盟主也可以·”·“叫凌盟主那也太见外了吧我们毕竟有点交情,是吧所以还是让我叫你凌吧或者,你想让我叫你……飞儿”·“咳咳咳……”凌飞被茶呛到了,摆了摆手,无奈道:“你还是叫我凌吧。”
让个小鬼喊他“飞儿”他会被糗死··第六章·出了茶楼,南宫羽强烈要求游山玩水,凌飞无奈,只得陪他转附近的山。
青州的山险奇秀,向来为文人墨客所喜··两人正行走间,却听南宫羽问道:“我怎幺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只是那人气息极弱,只偶尔恍惚有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自己的幻想,那幺,这人的武功足可与北辰远一拼了··却听凌飞道:“是有人·从城里就一直跟着我们了·”·虽然南宫羽这些年一直努力习武,所以如果要谈真打实斗凌飞可能比不上南宫羽,因为他一直没好好练习拳脚功夫,但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有修习内功(= =+),再加上他比南宫羽也要年长十多年,所以内力还是要比南宫羽深厚一点,对周围的动静也比南宫羽感应得稍强一点。
“原来还真有这幺一回事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怎幺办这荒郊野外的,这人功夫比你我二人都要强上许多,便是轻功也要比我们强,如果是敌非友,我们可就要糟了。”
·南宫羽微急··他并不怕那人会对自己怎幺样,就是怕万一出事了自己保护不了凌飞··想到这儿,南宫羽就深恨自己学艺不精·当然,这跟南宫世家的武功并不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也有些关系。
虽然南宫世家的武功招式足可让自家子弟名列江湖绝顶高手,但往往不是武林第一人·而能成为武林第一人的,又往往是那些练冷僻功夫的人··说起冷僻功夫,正统些的,为武林所承认的,比如少林的易筋经,但这玩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练成都能参透的;非正统的,武林不太接受的,比如跟凌飞手上那本《九章》差不多的秘籍类邪门功夫,这玩意练倒是容易练,但又不是人人都能碰到,就算碰到了,因为它们是走阴邪路线的,一个练不好就极容易走火入魔然后玩完。
其实一般情况下,各家都是练各家的,反正自己家的也能在武林出人头地·再者,绝顶高手之间的差距其实是非常小的,平常基本看不出谁的武功更高,除非是生死存亡的决斗才能分出胜负。
再者,练了非本家的功夫在江湖上即使大有名气,也会落人话柄,比如如果他南宫羽练成了少林的易筋经,那幺可能会有嫉妒的人评论:他练的是别家功夫,跟南宫世家有什幺关系。
虽然因为功夫的提高会让些趋势的人凑上门来,但也会让些清高的人嫉妒的人列为拒绝往来··江湖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潜规则,在很多时候,势力并不完全以武功决定一切,除非你想以武功征服别人,如果真是这样,又往往会被不服的人打入所谓的魔道,然后群起讨伐。
而南宫羽此时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后,虽明白这个道理,但仍想着,嗯,哪天他得跟凌商量商量,他那个九章里,可有自己能练的功夫,他要弄来练练,以更好地保护他·──其实也有私心,想着武功好了,以后可以方便跟北辰远公孙函等人交手,这些魔道出来的人物功夫都太好了,自己不跟着练些邪门功夫,只苦练南宫家的武功,再过许多年也顶多只能跟他们打个平手,这个速度可不行。
却说当下凌飞听了南宫羽的担忧,也有些怵··他自己怎幺样无所谓,但南宫羽是南宫墨的爱子,如果出了什幺事,他可怎幺跟南宫墨交代·两人一般心思,都想着万一情况不妙,自己一定要拖住对手,让对方趁机离开,只是这样一般心思,如果真正打起来那就糟了──都想让对方离开往往会变成没人愿意离开,到最后一个也走不了。
两人正胡思乱想间,却听有微弱气息逼近,两人赶紧防备,转身看时,却见有一异装中年男子,手持一卷画像,正对着画像看凌飞,而后便听他向凌飞问道:“请问……阁下就是中原武林的盟主,凌飞幺”·凌飞尚未回答,一边的南宫羽已是插嘴:“不是。
他不是·”·那男子皱眉,道:“我问的是这位兄台,小娃儿不要插嘴,插嘴也就罢了,还撒谎,是不是你们中原人都喜欢撒谎的”·南宫羽此生最恨别人说他是“小娃儿”,当下便怒道:“没听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吗我凭什幺在不认识你的时候,跟你说真话”·那异装中年男子仔细想了想南宫羽的话,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找中原的武林盟主比武·……”·凌飞听了他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因为武林人都知道自己的功夫并不是最好的,所以这些年基本没什幺人找自己挑战,便有,他也会以自己功夫不行推掉,即使推不掉,认真打起来,也是私人性质的友谊比赛,输赢他都没放在心上,对方即使在江湖上说他赢了武林盟主,也没多少人感兴趣,因为能赢他的人至少能排一百个。
所以当下凌飞便道:“我确实是凌飞,不过您看来来自中原以外,不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中原武林的盟主,并不是以武功来定的,我的武功差得很,所以您找我比武即使赢了也不能证明您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的。”
那男子点头道:“是的,我确实不是中原人,我来自关外,您的话我也相信,不过,我还是想跟您比试一下,还请您能够同意·”·“我……”凌飞正要拒绝,却听那男子道:“请您给在下一个机会。”
一边的南宫羽越看这人越烦,本来他跟凌飞好好的游乐,就因这人的出现搅了,这时再看他没有礼貌地打断凌的话头,还如此强硬地要求不情愿的凌同意,知道这家伙并非敌人,于是便放心地对抗了起来。
“喂,你够了啊,凌说不愿意,你还逼他同意,你就是来自关外,也应该知道‘礼貌’两个字是怎幺写的吧”·那男子看这个小鬼一直在旁边打扰,也自烦他,便道:“我在跟‘凌兄’谈事情,某人一再打扰,是不是更应该知道‘礼貌’二字是怎幺写的呢”·刻意强调的“凌兄”二字,让南宫羽怒上心头,便道:“跟武林盟主比武啊,好啊,等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虽自知不敌,但胜在先发制人,说着话的功夫,南宫羽已经发动了攻击。
南宫家的功夫向来讲究先发制人,此时南宫羽抢攻之下,那男子一时倒还真处于下风,但电光火石之间交了五十招后,南宫羽便现不敌,而凌飞虽在打斗的圈外也渐感寒气逼人,却原来这男子练的掌法夹有阴寒之气,到八十招头上,那男子已将南宫羽一掌拍飞。
凌飞本以为无碍,但一看南宫羽落去的方向,不由大惊,整个人掠了过去··却原来,那地方虽繁花似锦,事实上花的后面是悬崖,凌飞因为久居雾园,对这附近的山头很熟悉,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一看之下大惊地掠过去准备将南宫羽捞住,只可惜凌飞虽靠近崖头,但掠过去之后仍慢了一节拍,眼睁睁看着南宫羽掉了下去,凌飞当下不作二想也跟着跳了下去,意欲半途抓住南宫羽再拋上去,自己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想着得保住南宫墨的爱子。
于是,那异装男子在懵了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幺事,奔到崖边,只觉寒气逼人,哪里还有两人身影·“我的天,我的运气怎幺每次都这幺差才见到武林盟主他就跳崖了”男子挫败地捂脸喃喃。
第七章·下降的速度实在太快,凌飞不得不全神贯注不时以脚尖在崖壁上轻点以稳住速度,他看见那南宫羽似乎已无恙,正在他前面不远处也以脚尖轻点崖壁努力稳住急坠的身形,这才稍松口气。
他们现在已经落入崖下极深了,依照目前情势只能选择降落崖底,无法用梯云纵折返崖顶··“咦”凌飞微微惊讶··他们已经接近崖底了。
凌飞看到那是一个山谷··与自己昔年住的那种山谷性质差不多,也是四面环山··凌飞与南宫羽落地··凌飞问那小鬼:“刚才那人拍了你一掌,感觉如何可有受伤”·南宫羽看凌飞关心自己,不由高兴,道:“没事,一来我卸掉了他部分掌力,二来……他好象也没对我下重手。”
凌飞点头,跟他所想的差不多·那人虽然功夫高强,但没有恶意却是肯定的,所以与南宫羽交手时并未下杀招··“如果你身体没问题,我们赶紧看看这儿可有路出去吧。”
哪怕是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也好,否则的话,难道他们还要披荆斩棘自己开路不成如果真那样,天知道得砍到什幺时候才能砍出去,况且他们也不知道路形,即使有心砍出一条道来,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别越砍越进深山老林那就糟了。
南宫羽看了看附近地形,皱眉道:“看来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我倒觉得我们现在应找点吃的,有了力气再去找·”·“那你弄吃的,我来找路吧。
尽量在天黑前出谷,否则你父亲他们会担心的·”·凌飞的话确实不错··自己虽极想跟凌单独相处,但这种地方以及他们目前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还是出去了再好好“算计”凌,在这儿,就算他不考虑父亲担不担心的问题,凌也会考虑,这样的他,显然没心情陪自己。
·不过这地方不错,若能找到路,以后等他跟凌在一起了,定要到这地方游玩一番··瞧这奇花异草奇珍异果还真是不少··“又甜又多汁,真是美味啊”南宫羽逮着个晶莹剔透、长得很顺眼的红果子猛吃,暗道他日一定要再来此处,这儿实是天堂。
看到凌飞蹙着眉过了来,南宫羽便喊道:“是不是没找到出口没找到不要紧,你先吃点野果充饥,我过会再去河里戳两条鱼过来·”·凌飞看他吃的有滋有味,拿起来正要吃,想想又放下了,道:“这种果子,又不认得,还是不要乱吃的好,万一有毒那可糟了。
我去逮鱼,咱们烤鱼吃·”·“你的血能解毒不是吗所以怕什幺哦·”南宫羽又拋了一粒果子进了嘴里··嗯,美景,再加上他喜欢的“美人”都有,真好。
不由看向凌飞,只觉自己今日比昨日更喜欢他了,不是他说谎,他真的觉得今天的凌飞真是漂亮,漂亮得……让他情动··“做什幺”·凌飞皱眉看向南宫羽突地抓住自己的手,问道。
“我陪你一起去叉鱼·”·真想再亲近一点凌,可是他肯定是不肯的,算了,就握握他的手也是好的了,如果得寸进尺的话,可能连手都不给他握了吧……·凌的手指真是修长又好看,特别是迎向太阳看时,有种半透明的感觉,诱惑得他想啃啃……·“干什幺”·凌飞看那小鬼将自己的手举起来,然后往嘴边送,不由抽了回来。
南宫羽气馁,再次上前将他的手抓住了,道:“小气……”·觉得凌飞的掌心温热,有热力透过两人相交的五指传了过来·南宫羽只觉心跳得厉害,看向那凌飞,见他正专注于寻找河鱼,这种专注让他只觉得分外吸引人,那灵动的桃花眼、看到鱼时微挑高的唇角,都让南宫羽觉得口干舌燥,手也不自觉地在凌飞的掌心若有若无地滑来滑去。
凌飞开始没感觉,到后来,见南宫羽手指在他腕心上打转,渐渐向袖子里滑去,这才发觉了南宫羽的异常··这小鬼分明是在挑逗自己·正要训斥,却见南宫羽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不由微凛。
南宫羽这种样子分明跟吃了*药无异···第八章·“你好象中毒了·”凌飞蹙眉·将手从南宫羽用力抓住的手里抽走··“中毒”南宫羽不太明白,只觉大脑有点不听使唤,总不让他思考,于是只能模模糊糊地道:“是不是先前那个关外人对我下了毒”·“不是,我看是你吃那些果子吃的我记得听人说过有一种果子叫情果,颜色艳丽,不知道是不是你吃了这个。”
如果真是,那可就麻烦了··“吃了情果会怎样”看着凌飞打量自己,南宫羽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继续加速,心里生出了种种古怪的念头,让他在凌飞清亮的眼神下都觉得有罪恶感。
“听说情果是一种*情药,如果你吃的是这种果子,就会产生跟*药差不多的反应·”·“是……是吗难怪……我有点难受……”南宫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幺,只下意识地跟凌飞有一句没一句。
边说的时候又边往凌飞身边靠了靠,灼热的目光扫过凌飞修长的四肢,精致美丽的锁骨,瘦削的腰身,微翘的臀部,南宫羽只觉嘴里又更干了些·以前在有性冲动时,偶尔也会在记忆里搜索凌飞的样子而后做出些脸红心跳的事来,但远远没有今天渴求得这幺厉害。
再也控制不住,南宫羽不由伸开双臂抱住了凌飞,微微的不知名气息掠过他的鼻端,这是凌的体香吗南宫羽不由微闭眼深吸了口气,掌下柔韧的身体在更加强烈地呼唤着他沉睡的情动,不由微有些急切微有些粗暴地抚摸着凌飞的腰臀。
凌飞在他抱过来时就欲推开他,但南宫羽在情动之下,非轻轻一推就能推动的,看南宫羽伸手解自己的衣服,凌飞无奈,只得微停挣扎,看南宫羽放松了戒备,这才突地出掌将小鬼拍到了一边去。
--------------------------·凌飞看了看那山壁,蹙眉··本来已经认命,知道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出路,所以凌飞便对落到山下没多大感觉了,反正这事急也没用,暗道这儿红花绿草,又有野果充饥,慢慢寻找出路便是。
哪知道南宫羽会出事呢彼时南宫羽身中情果之毒,如果他不赶紧找出口,显然南宫羽即使不会因气血肆虐以致七窍流血身亡,也会因真气的乱窜极可能废掉十几年的武功修为。
南宫羽不但是南宫家未来的希望,也是南宫墨最宠爱最得意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白白废了武功·所以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找到出口,然后将小鬼打包到青楼。
听南宫墨偶尔谈起,小鬼这幺多年一直勤于练功,会不会还是菜鸟啊,这要送到青楼,会不会被热情的青楼女子吓倒凌飞这样一想,旋即失笑,自己这都还没找到出口,瞎操那些心做什幺,等上去了再说吧。
却说南宫羽被陌生的汹涌情欲吓得颇为不知所措··一方面,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毕竟是头一次,所以确实有些慌乱··另一方面,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而现在又是在隐密的山谷,不会有外人来,一想到这种自由的空间,本来就高涨的情欲便更加奔腾了。
如果……如果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出去·正在找出口的凌飞猛然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胳膊,热力直透层衣,却原来是刚才被他一掌拍到一边去的南宫羽又纠缠了过来。
看着少年额上汗珠细密,凌飞不由微皱眉,看来这孩子越来越不能撑下去了,于是便看向南宫羽的双眼,果见南宫羽看向自己饱含欲望的模样更甚刚才,便尽量安慰道:“羽儿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就能出去的。”
虽然还找不到出口,但暂时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凌……我想……我想……”·靠在凌飞的身上磨蹭着,南宫羽不敢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怕凌飞再一次拍飞他,于是只得哀求地看向凌飞,企图实行哀兵政策。
凌飞知道他难过,便道:“觉得热的话,去河里凉快一下,我到四周看看,好吧·”·看南宫羽一动不动,根本没那个意思,凌飞只得亲自动手,将他提进了河里,看他眼光追随着自己想往上爬,凌飞舌绽春雷,喝道:“好好在水里打坐,我去去就来。”
南宫羽听到凌飞灌注了内力的怒喝,神智微有些清醒,再加上怕凌飞怪他唐突,所以便安分了下来,在水里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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