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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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2)
·前面说过,玉奴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因出身青楼,对江湖上一些比较大的事,也还是颇为了解的,自也听说过跟诸多江湖人有关系的凌飞凌公子·此时听司空惊云说那男孩就是凌飞,再看他身边两人的态度,只觉身上更寒,心里惶惶不安到了极点,生怕自己无心的话会带来杀身之祸。
──这可不是她的想像,江湖人,不都是最讲究快意恩仇的麽不是有很多人就是因为一句话而丢了性命的麽所以她的惶恐也是情有可原的。
司空惊云看她抖得厉害,知她是被龙逍和赵栎两人的眼神吓怕了·这事若是放在平常凌飞不在一旁时,他倒可以怒瞪回去,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只是眼下,他哪里敢,於是只得草草安慰:“没事。”
今天真不是出门的好日子啊,怎麽出门前没看皇历呢竟让他碰到了这样尴尬的事·希望飞儿那一幅无动於衷的表情,是真的无动於衷的才好,可不要回去跟他来个秋後算账,不要他了,那他可就没法活了。
想起两个月前碰到崆峒派大弟子、他以前的好友、经常在一起赏“花”的孙一鸣那幅可怜兮兮的憔悴样,他就觉得心惊肉跳··孙一鸣也曾是凌飞的情人,不过因为成亲,凌飞便跟他断了关系。
可怜的孙一鸣,并没料到凌飞还真说断就断,还没来得及享受新婚的喜悦,就被这个晴天霹雳炸得体无完肤·於是,顾不上刚成亲还不到一个月,便跑去找凌飞,百般讨好,想挽回关系,可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从此以後,对凌飞便变成了只看得到却吃不到(话说凌飞的毒药是很厉害的,只要不是他愿意,他们这帮人也只能干瞪眼)。
记得那次孙一鸣极惨烈地道:你恐怕永远没法明白我的心情·我总想试著忘记凌飞的味道,可每次跟妻妾做时,就越想要那种味道·现在我都懒得跟人上床,一到床上就会让我想起妖精,然後就像毒瘾发作偏偏身边又没有福寿膏(鸦片)解瘾那般难受。
从那以後,司空惊云就明白一件事,一旦凌飞说不要某人,那可不像他其他的情人那样,嘴里说著“我们分手吧”,实则还是盼望著他能回去找他们·凌飞可不是说著玩的,一旦说了,那是绝对要把你抛之脑後的。
这样的凌飞,司空惊云怎的不怕·却说司空惊云虽是草草安慰,仍是起了点作用,再加上龙逍和赵栎两人也没再瞪她,接著和凌飞说笑去了,所以玉奴过了会儿,也慢慢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只是再不敢多说话,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看了看公子,仍是一如既往的潇洒模样,一点也没将刚才的事挂在心上,不由想起那些关於凌飞的传言·她依稀记得,好像她家公子跟凌飞,也有一腿。
自己刚才那样乱说,不知道会不会给公子跟凌公子之间产生什麽误会·看来回去得好好想想补救措施才行··其实玉奴倒也没那麽大方,很自然地就可以将自己的情人分享给凌飞,只是她很怕因为她说错了话,导致凌飞跟自家公子的不和。
如果是因为此事而致凌飞跟自家公子不和,倒霉的那个人,绝对会是自己·所以现在,显然不是她可以拈酸吃醋的时候··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在送走了赵栎等人凌飞正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时,玉奴姑娘来访。
第二十六章·“不知姑娘有何见教·”·一个姑娘跑到他这个大男人的住处来,显然极不合礼,不过,既然人家姑娘都不在意,他也就不必在意了·他这人就这样,礼教大防,他知道,但一旦对方不准备遵守,他也不会遵守;当然,反之亦然。
玉奴看凌飞没啥表情的样子(其实凌飞这种表情是正常时最经常使用的表情,只是可怜的玉奴姑娘不知道罢了),微有些惶恐微有些尴尬地开口:“昨天……冒犯了。”
“没关系·”看出眼前女子的不安,凌飞勉强扯动唇角,抹出一丝淡笑,看著那女子因自己的微笑而放松了点,这才接著道:“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玉奴这时才真正放下心来,知道凌飞没有怪罪於她··“那你……”下面的话更尴尬,玉奴心下一横,咬了咬唇,还是接著说了下去:“那公子还会像以前那样待我家公子麽”·“当然会。”
凌飞挑了挑眉,对玉奴的心思有些了解了,虽没说什麽,但心下仍有些同情她·母亲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小心地讨好著西门潇呢微闭眸,母亲绝美凄豔的容颜忽隐忽现。
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那玉奴就放心了·”·女子笑意盎然地告辞,轻快的脚步显示出她心情好了许多··晚上的时候,司空惊云来访。
当然不是单纯地来访,实是因为昨天的事,心中不安,想了一天,才决定过来探探凌飞情况的··某种活动结束,司空惊云边漫不经心地抚摸著他的肩背,边看似无意地道:“昨天我的侍姬不会讲话,你别放在心上。”
看似无意,凌飞却能从他微有些停顿的抚摸中感觉得出司空惊云在等待他的回答··“她是无意的,我知道,不会放在心上·”顿了顿,接著道:“其实她今天上午来找过我了。”
“什麽”司空惊云抚摸顿时停了下来·声音里隐隐有不悦的气息·显是对那女人私自来找凌飞极为不喜。
本来嘛,因她昨天的话,司空惊云就在心底犯嘀咕,别把那个喜怒无常的妖精惹恼了·况且昨天让他撞见自己带著侍妾来武林源的事也让他微有些不自在·憋了一天,好不容易壮著胆子来找凌飞,哪知道又从他嘴里得知了玉奴自作主张来找他的事,让司空惊云怎能不气·本以为她是见过世面的,所以就带著她出来,用以排遣旅途的无趣,哪知道刚到武林源,就净给他找麻烦。
真是明天就让下人送她回去……·“哈哈,你这麽惊讶作什麽其实她是怕我因为昨天的话不理你,所以专门来找我道歉的。
她可是一心为你好,你可不要回去为难她·”·凌飞扯了扯他的长发,赶紧声明,他可不想害了那个跟母亲一样卑微地讨好著丈夫的可怜女人。
“你真的不在意麽”司空惊云要得到他的保证,所以再次追问了一句··“当然·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者,即使她是故意的,我是男人,也没必要跟个佳人过不去吧”·跟个女人过不去,除非是她侮辱了自己的母亲。
“我是说,你不在意我……”带了个女人··下面的话,司空惊云没再说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凌飞一点也不在意··见司空惊云古怪地看著自己,凌飞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怎麽,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没有。”
凌飞,总是这样,对什麽都不在意·不过,他很怀疑,这世上可有什麽东西是凌飞会在意的·真正说起来……大概……除了他的母亲吧。
想到每次凌飞提到母亲时的维护样子,司空惊云就觉既有点好笑又有点嫉妒·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放荡的人,会对自己的母亲那样地恭敬,恭敬到让人以为他的母亲是不是天上的神。
如果凌飞肯将这样深厚的感情放在自己身上,那自己……·看了看怀里已经恬静睡去的人,司空惊云不由好笑地拍拍自己的头··凌飞的心思灵透,既然敢跟这麽多人交往,自然不可能将心付出来。
而且有过那样一位受过伤害的母亲,想来,心防更重··再者自己,也没有放弃所有佳人只守著他的能力·身为世家子弟的悲哀,注定自己得有子嗣·而自己唯一能做到的,只是不娶妻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做不到行吗做不到就意味著他得永远失去这个妖精·永远地失去这个妖精,不是他可以想像的事,至少在目前不是他愿意要的,至於将来……·看了看怀里人因为熟睡所以没有任何防备恬静的脸,不由亲了亲他。
将来,他也不想失去这个妖精吧··时而- yín -荡无双时而又纯净到极致的妖精,这世上,只有一个·他历花丛久矣,实没见过比他能将这两种气质混合得更好的。
有时想到他不幸的幼小,也不过更增加自己对他的怜惜罢了··如他这般想的人,只怕,他的其他情人也有不少吧,端看昨天赵栎龙逍护著他的样子就能猜得出来。
他们若真只当他是一个男宠,又怎麽会对一个女子无心的话,那样发作,况且自己还在旁边·他们要真只当他是一个男宠,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地装作听不见的,而绝不会那样瞪自己的侍妾。
这样说来,到底谁比谁,更可怜·第二十七章·“久闻凌公子画技非凡,可以为奴家画个像麽”·不知道怎麽回事,因著凌飞的话没被司空惊云送回去的玉奴,却不知从什麽时候起,跟凌飞亲近了起来,经常三五不时便看见她不怕失礼地跑到天字房七号找凌飞。
·这不,一干人等才和凌飞看擂赛回来,那个叫玉奴的侍姬便过了来,提出让凌飞画像的事,惹得厅里众人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你算什麽东西,竟然敢求凌飞画像,凌飞都没给我们画过……·“能为玉奴姑娘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前面有个小花园,还请姑娘移驾那儿·”·凌飞有礼地一摆手,让玉奴先行··“好·”·等等这是什麽状况众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凌飞温文地含笑回答,半晌没反应过来,待凌飞和那个女人出去了,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麽。
“我觉得……”段微慢条斯理地摸著下巴道:“应该跟司空惊云提一下,让他将他美貌的侍妾送回去藏好·我很害怕他的侍姬给他戴绿帽子呢。
你们觉得呢”·“虽然我们一直以来意见相左,不过段兄今天的话,极是·”·唐肆看著空荡荡的大门口,也摸著下巴,点头附和。
“嗯,我也是这麽觉得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好兄弟要戴绿帽子不管啊”·慕容随风嘴角净是算计的笑容,看得赵栎和龙逍都有点毛骨悚然。
再听听这些人的话,又觉得有点抽搐··不想看凌飞跟那个女人走得太近,直说就好,却偏偏要把担心朋友的大帽子挂上,实是有够恶的·这几个人,还真是……·於是从凌飞画完画的翌日,他便再没见到那个叫玉奴的侍姬。
“玉奴姑娘呢”·众人围在房里发闲的时候,凌飞问那个正在看著这几天比赛结果的司空惊云··屋里其他几人全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事,默默地关注著。
“呃……过几天我可能就要上台打擂了,家父觉得不能让我分心,所以就吩咐人将她送回去了·”·司空惊云优雅地将此事推到父亲司空漠的头上。
事实上,司空惊云对武林盟主并没多大兴趣(他感兴趣的大概只有风流情事),只是父命难违,这才报名参赛··“哦·这样啊本来我还想问问她有关倚红馆的各种秘事的,没想到她走了。”
凌飞颇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这段时间没什麽好的秘史可以在邸报上写,好不容易来了个有些话题的,却又突然就走了,实是憾事·毕竟,倚红馆可是青州第一青楼呢,里面可以说一说的秘事太多了。
遗憾啊遗憾·“哦,对了,雷劲怎麽还没来,他不是也报名参加打擂了吗”·好半晌才从玉奴已经走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凌飞问龙逍──龙逍是这些人中消息来源最广的人,神秘的龙门子弟分布在王朝的各个角落。
凌飞口中的雷劲,指的是威远镖局的少局主·雷劲功夫不错,早在两个月前,就报名参加此次大会·在现有报名参加武林盟主角逐的人中,打进十强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对雷劲的迟迟未到,凌飞颇感惊讶·雷劲不会是不想打擂了吧毕竟,再怎麽绰绰有余,也要早点来做些准备工作啊·再者近日打擂的江湖人水平显然越来越高了,他难道不要研究研究各人的功夫麽·听凌飞问起这个,龙逍道:“听说他五日前就来了,住在高升客栈。”
──他来得太晚了,聚贤客栈没空房间了··凌飞听其早已来到,微有些诧异,但既而恢复正常··凌飞诧异的是,按理说,雷劲既然来了,即使不会天天来看自己,也定会找自己的啊,怎麽会来了五天,却仍没来呢·後又想到,也许是雷劲想争夺武林盟主的位子,此时不敢分心,所以没来看自己吧。
不过这个想法在第二天便被推翻了··※※※z※※y※※z※※z※※※·在凌飞知道雷劲来了的第二天下午,雷劲便来找他了··“你怎麽现在才来镖局里的事那麽忙吗”·凌飞问他。
“甭提了,糟透了,一个月前保的镖丢了,我追了好长时间,都没追到,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跟托镖的人谈这个事情·”雷劲显得相当倦累和烦恼,很明显,他正焦心丢镖的事。
凌飞听了他这话,这才明白雷劲为什麽会来这麽晚而且来了也没找自己,想来是忙著找镖的事了··“那你现在分心找镖,岂不是会影响打擂的事不如先把找镖的事搁在一旁,专心将擂赛打好。”
毕竟相比之下,夺武林盟主之位比找镖的事,要重要些··“唉,还谈什麽打擂的事,先把镖找到才是正经·要是找不到镖,麻烦可就大了·”·雷劲沮丧地喃喃。
本来还想在武林大会上有所建树的,这下看来,是有心无力了··“既然不打擂,那你来武林源做什麽呢”·这才是凌飞所不明白的,往这儿赶不是耽误时间吗·“这儿高手云集,我想看看劫镖的那人有没有也来了这儿。
另外,托镖的人来了武林源,我想要是实在找不到,可以就近跟他商量失镖的事·”·少年英雄昔日的意气风发不再,只有忧愁满面,看得凌飞心下微有些难受。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丢镖也是很正常的事嘛,顶多赔钱就是了·要是赔偿金太多,你手头一时周转不过来,我可以借你·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好好参加比赛才是。”
说著话的工夫,已从床头拿过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一叠银票,递给雷劲··那厚厚的一叠,只怕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雷劲没想凌飞竟会这样大方,不由微有些感动地看向那个正漫不经心喝著茶的妖精。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跟凌飞,也就是单纯的床伴关系,不说自己,单说凌飞每次都来去如风毫不留恋的样子,就觉得在凌飞心里,自己没有任何重要性可言──後来看凌飞待其他人也如此,就想只怕凌飞对任何人都没多少感情吧。
可是现在看凌飞那样漫不经心地喝著茶,又那样毫不在乎就将巨额银票递给自己,他又觉得有点迷惑了··或许,凌飞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麽无情·第二十八章·不过,眼前不是想事的时候,将那一叠银票推还给了凌飞,雷劲苦笑:“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我也就用不著这麽发愁了。”
“怎麽,镖丢了,不是要赔偿金,那是要什麽难道,那个镖就这麽重要”凌飞微蹙眉问··“对。
接镖前,托镖的人再三说这个镖绝不能丢,因为牵扯到一件相当机密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镖顺利托到,如果中途发生镖丢了的状况,在找到镖後,也一定要将劫镖的人杀了灭口。”
“这麽机密”听雷劲提到不能留劫镖人的话,凌飞不由皱眉·“这样看起来,这镖还真不普通了·既然是这种难搞的镖,你当初就不应该接。”
镖局最怕接的,就是这种只要镖不要赔偿金的活儿,雷劲应该知道这一点,不会接这样的活才对啊怎麽这次犯晕了·“是不应该接,只是托镖的人,付的酬金太过诱人,我才禁不住诱惑地接下了,我一回局里,父亲就骂我了,说这趟镖绝对要出事。
还真让父亲说中了,镖还真出事了·”·雷劲露出苦笑··“那人付了多高的酬金,让你竟然动了心去接”·凌飞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数·”·雷劲竖起一根指头··想起酬金挺高,凌飞便往大了猜·“十万两”·这个数字,已经非常高了。
平常人,谁会出这麽高的价格托一趟镖据雷劲说,这种高价格的镖,一年顶多会有一次··雷劲苦笑著摇摇头··“你别告诉我,是一百万两。”
凌飞喝水的手一顿,平常不常见的讶异表情出现在脸上··雷劲居然有种成就感,想来不是自己一人会对这样高的酬金感到震惊吧··“就是一百万两。
正是因为一时大脑发烧了,我才会接下来·原以为只要自己亲自押,再加上人手足够,应不会出什麽问题,哪知道,镖还是丢了·”·“怎麽丢的”·“就是因为不知道怎麽丢的,才让我难以下手啊”·“不知道怎麽丢的”·凌飞惊讶的表情再度出现。
以雷劲的身手与一贯做事的稳重,怎麽可能连自己小心翼翼保的镖都不知道怎麽丢的·“那人不仅武功相当地高,而且显然对我们做过详细的调查。
我足足装了二十车的砖头,将托的镖混在其中,便是我自己,一时也难以找得到,他竟然一下就找到了,拿到东西时被我发现,毫不吃力就接下了我十招,後来看众镖师过来了,便朝我们不知下了什麽毒,让我们一干人全都酸软无力地倒下了,直到两个时辰後才恢复过来。”
“你等等·”·凌飞来到桌前,拿起笔··“说说那人的长相……”想了想,道:“肯定是没见到长相吧,那你说说身高体型。”
如果见到了雷劲自早已找到那人索回被劫的镖了··“身材较高,约有五尺三寸(约现在一七七的样子),体型大约这样的·”雷劲边看凌飞画边比著。
“是这样吗”·凌飞放下笔,让雷劲站到正面位置看··“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要只知道这麽多,恐怕太难找了大概也只有跟他交过手的你,靠背影印象来找还差不多。”
顿了顿,向雷劲投去同情的一瞥,“可要是这样找的话,你要找到猴年马月啊”·“我的好少爷,你就别打击我了·”·雷劲的表情,好像天塌了似的。
看著这个样子的雷劲,凌飞想想自己最近也没多少事,便道:“我帮你找便是·”·顺便看看可有什麽好的轶事可写··“你也说了,知道的线索太少了,除了我以外,别人恐怕很难找到。
你便是想帮,只怕也帮不上啊”·“那可不一定,我看看龙逍能不能帮到忙·”龙门在江湖上的暗线还是蛮多的·顿了顿,接著问道:“让龙逍帮忙查,可以麽”·毕竟,这趟镖被人以百万巨价委托,想来那个东西只怕大有来头,这样说来,丢镖的事自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以免引起种种祸事──小到江湖人会对它觊觎,大到引起江湖纷争。
雷劲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信得过他,自然可以·”·就如同他正是因为信得过凌飞,才将丢镖的事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既然你同意,那我就问得再仔细点。
你除了知道劫镖者的这个粗糙形象外,可知他用的是什麽武功”·要是知道是哪一派的武功,缩小范围也好找些··“不知道·跟他对过十招,可是他故意隐瞒,十招全部不同,而且净是江湖上各个门派的武功,看不出那人自己的武功路数。”
这一点,也让雷劲很沮丧··他好歹也是名门之後,而且又在江湖上混过好几年了,现在跟人连过十招,竟然还看不出对手的武功路数来,这不是让他丢人丢到家了吗·“这样啊”听起来似乎真的很不好找,蓦的,凌飞想到另外一条线索。
“能毫不费力地连接你十招,你看江湖上有此能力的人,会有多少呢还有那个毒,你事後可看出是什麽毒了也许凭毒的来源,也可查到点线索。”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缩小范围的方法啊毕竟,雷劲的功夫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能毫不费力地连接他十招,这人的武功在江湖上,足见是顶尖级的高手。
江湖上顶尖级的高手,不就那几十人麽再加上毒的来源若能知道,说不定搜索的范围能变得更小··“毒的来源,不清楚,而且无色无味,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下的,所以说来,只怕无从查起,要查,也只能从几大高手查了。
说起高手,年轻一辈的,应该没人能用其他派武功连接我十招还不现形的·至於前辈们,司空漠行,四大世家三大山庄的,除了天一山庄的慕容随风,其余由老一辈当家的,有不少都可以吧,龙门比较神秘,不知道上一辈可还有高手活著,要活著,恐怕也有人行。
其他,少林武当丐帮当家的,不用说,肯定有这本事·再者就是蝴蝶谷的谷主公孙函、魔教现任教主北辰远,都可以·”··这样数起来,还挺不少啊而且这些人,你就是真怀疑,也不太好查。
顶多只能在暗中查··雷劲的话引来凌飞的一阵惊讶··“我记得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和魔教教主北辰远,似乎只有三十来岁啊,难道武功竟已修到如此之高了”·“我听父亲谈起过,好像是这样呢。”
唉,历来江湖的邪道人物,似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的顶尖黑道人物,还要白道高手合力才能剿灭·比如,某某不败·(注,非贬义)·雷劲口中所谓的蝴蝶谷,在江湖上广有秽名。
据说历代当家谷主极好男色,经常勾引一些初涉世事的王孙公子犯下禁忌情事·只因每代谷主功夫都相当好且在江湖中尚未行大恶,所以正道江湖人,也就对之睁只眼闭只眼。
至於所谓的魔教,更是诡异··不用怀疑,它没别的名字,就叫魔教·别的门派,即使不取个响亮的名字,但也断断不会取这样一个名字·但魔教就取了一个这样大众化的名字,而且还很配合地走在黑道上。
近二十年前,由於当时的魔教屡屡挑衅白道,曾遭以少林方丈为首的白道侠士重挫,而後约沈寂了十来年,直到现任教主北辰远出现,魔教才在江湖上重又活跃了起来··凌飞此前虽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些手段,但,此时听雷劲如此抬高他们的武功,还是让他颇为讶异。
第二十九章·陆羽茶楼二楼··公孙函远远地看著那个被司空惊云搂在怀里、有著大大桃花眼容貌虽过得去但并不是极品的男孩,实在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眼睛清澈明静的少年,会是那个江湖谣传的- yín -荡妖精。
他已经观察他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了,也没看出这个正认真看著台上打擂的男孩有哪一点可以吸引住江湖上那麽多毛头小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无论是从以前搜集到的消息看,还是他在武林城里观察到的,跟在妖精身边的人,确实每天都在换。
开始只是注意到他身边的情人更换频繁,没去长时间注意妖精本人,因为他还要看擂赛,了解了解江湖的後起之秀们功夫怎麽样·今天,不知出了什麽魔,竟然放弃观赏台上两个打斗正激烈的侠少,却独独研究起他来。
只是一盏茶时间过去,还没看到有什麽不对劲的他,实在没多大兴趣了··转头,正待看向台上时,眼角余光扫到那本来正经搂著少年的司空惊云,似乎有些看累了,将视线从擂台上拉开,转首拿起一边桌上搁著的荔枝吃起来,偶尔也剥好後塞进怀里少年的嘴里。
荔枝的蜜汁染湿了少年的菱唇,虽然看起来比先前诱人了些,但还远远达不到可以销魂的境地啊他的娈宠随便拉一个来,也比他诱人得多··正想著的时候,却见那司空惊云含著荔枝,哺到那少年嘴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少年唇上纠缠著,半晌才离开那少年的唇,而後似是向少年说了句调笑的话,惹得那少年微笑地横了他一眼,似是提醒他不要胡闹,於是那两个相偎在一起的鸳鸯,便又接著正经地看起擂台上的打斗来。
公孙函此时的眼里心里脑里,再无少年已恢复平静的沈静表情,全被妖精刚才那一笑填满了··那样一脸沈静之色的少年,竟然会在笑的时候,那样地勾魂摄魄风情万种。
那时候的少年,清澈明静的桃花眼似乎瞬时漾起了水雾般,水汪汪地流动著妖媚至极的色泽,似是有著无限的情丝·可是在下一瞬,当他又同情人正经地看著打斗时,刚才那一瞬间所散发的万种风情再无一丝,又是那种再沈静不过的样子,如若不是他坚信自己的眼没花,都很难相信刚才那一笑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公孙函终於明白了,妖精的极品,本就是变化万端的,有时一本正经,有时- yín -荡成性,这,才是妖精该有的样子啊·这个少年,势在必得。
※※※z※※y※※z※※z※※※·“请问,有什麽事吗”·没想到才跟雷劲将他归入几大怀疑人物之一,这人就找上了自己·不会丢镖的事,真的跟他有关吧·看著眼前英俊到有些邪恶的男人,凌飞皱著眉想。
当然这只是他的胡乱猜想·事实上,在那几人中,公孙函是最不受他怀疑的人·原因无他,蝴蝶谷向来只顾享乐,并不喜涉江湖事·所以,他们劫镖,可能性极低。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什麽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当然不能凭以往的情况来推断,现下既然这人送上门,他倒是可以做个小小的调查·虽然此前,他已经托过龙逍,帮他调查那天跟雷劲怀疑的那些人了。
“久闻凌公子的大名,今日特来拜访·还请公子莫怪在下冒昧·”·公孙函说著客套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抛给了凌飞一个邪魅勾人的眼神··凌飞大体知道公孙函为什麽会找自己了,大约是听说了自己在江湖上的“丰功伟绩”,所以也想跟自己有一腿吧。
·蝴蝶谷谷主公孙函,是个跟龙逍和雷劲可以一拼的五官极为阳刚的男人·只不过跟那两人不同的是,公孙函的五官更为粗犷立体,如刀削斧劈,再加上看人的眼神总是一幅邪邪的样子,犹如要吸引人犯罪的魔鬼。
这样的男人,实是未谙世事的少年男女们的终极杀手·想来当他用那种邪邪的放电的眼神看著少年们时,少年们的脸上定会浮现楚楚动人的羞涩红晕吧··难怪那些被他勾引过的王孙公子们,後来都不愿再回去,非要入蝴蝶谷了。
这个公孙函,实是有这个魅力··可惜凌飞并不是未谙世事的少年,见了这勾魂的眼神会心头小鹿乱撞;也不是长年寂寞的宫妃,会心动地丢还他一个饥渴的眼神··他的情人里,其实也有像公孙函这样的花间高手,比如司空惊云。
在江湖上有著“怜香公子”美名的司空惊云,其带电的狭长的丹凤眼,勾魂之处,不下公孙函·所以此时看了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调情高手,也就不过如此了。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深谙魅术一道的人,如何会被别人勾掉魂去·不过,既然要调查点东西,这时,自不宜表现得太过冷淡·於是凌飞边淡淡笑著将公孙函引进客厅,斟上一杯茶送上,边若无其事地问:“公孙谷主几时来的武林城啊。”
“两个月前就动身了,只是一路羁绊,十五日前才到得此处·”·说那“羁绊”两字时,公孙函暧昧地笑著··显然所谓的羁绊,多半是在路上被些情人缠住了。
呵呵,若不是这人成亲了,自己不碰成亲的人,倒是个值得交往一番的人,这年头,跟调情高手过招,肯定精彩·想当初,自己跟那“怜香公子”司空惊云,就有好一番较量,最终,败下阵来的人,当然是那个所谓的“怜香公子”。
不知要是换上这位公孙谷主,到後来会是他缠自己还是自己缠他·可惜,这位大谷主成亲了……·“哦都有哪些羁绊呢凌飞倒想听听公孙谷主详细说说呢。”
凌飞的声音似低吟般,带著魅惑的味儿··“呵呵,那些人,哪里配在凌公子跟前提起呢,也就是在下拿来打发打发旅途寂寞的罢了·”·凌飞微惊。
这人竟不受自己魅术的影响··定力过人啊·正想就此罢手时,却觉腰间一紧,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逃离,人已被公孙函带入了怀里··暗暗提醒自己要镇静,而後抬眼,眼波流转,轻盈一笑,问那邪魅男子:“公孙谷主这是做什麽”·“欲与佳人,享世间销魂之事,如何”·第三十章·边说,边将凌飞抱进怀里,右手从已散开的衣襟处,细细抚摸著凌飞触感滑腻销魂的肌肤,而後停在凌飞的大腿内侧,不停地来回摩挲著──那儿是凌飞最敏感的地方,公孙函竟然能这麽快就找到,不能不让凌飞惊骇──引来凌飞控制不住的轻颤,大大的桃花眼此时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波流转,睫毛轻颤,薄唇再也咬不住地轻吟出声,声音妖媚入骨,实是令人心驰神眩。
公孙函见凌飞情动,心下得意,益发狂肆,当下便硬生生强压住马上要了这妖精的想法,只是抱在怀里,不停地逗弄,他定要让这妖精,从此以後恋上他的味道,臣服在他的身下,成为他的禁脔,顺便让那些毛头小子气死。
“喜欢这样吗……嗯……这样怎麽样”·公孙函一边说著挑逗的话,一边细碎地吮吻著凌飞小小的不停上下滑动的喉结,引来凌飞在他怀里的不停磨蹭,无法得到彻底照顾的磨人情欲,让凌飞不断地想靠著这种摩挲,得到更多的快感。
手从大腿内侧向上,摸到凌飞双腿间的那个挺立,来回抚摸了会,便向後摸到双丘间那个过一会会让自己销魂的所在,那儿竟已是- yín -荡地湿了,手指毫不费力地刺入进去,引得凌飞身子在他怀里陡地一挺,随即发出了一声满含情欲的轻叫。
那是个火热的所在,手指一没入,即被凌飞叫嚣著的欲望吸了进去··这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妖精啊·公孙函惊喜地满足地轻叹··不再戏弄他,将他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腰间。
就要由下向上顶入那个销魂所在时,却不期然身体一软,摊在了那儿··“你……”·惊见凌飞慢条斯理地套好衣服,脸上的情欲之色也在眨眼之间退得干干净净,公孙函平生第一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想不出妖精变脸的原因,而且情欲还收放得如此自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凌飞轻蔑一笑,朝他踢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後更是无礼地将脚踩在他胸口,不屑地俯身叹息:“我全身上下都是毒,也亏得你敢碰。”
“不可能你那些情人碰你不是好好的·”·“那是因为我跟他们是你情我愿的,所以每次做的时候,我都会亲吻他们。”
“这跟毒有什麽关系吗”·“我的唾液,是解药·明白否”·凌飞不再踩他,心情大好地坐在边上吃点心喝茶水。
“原来是这样……”公孙函不由苦笑,今天竟然会栽在这个小妖精手里,还真是倒了血霉了·“我不明白,你跟我哪里是不情不愿了刚才你不也享受到了吗”·“咳咳咳……”却说凌飞听了他的话,差点被喝到嘴里的水呛死。
“你哪只眼看到我情愿了我之所以没反抗,是因为你中了毒,竟然老不发作,我只得慢慢等·我可不会做那种拼命反抗将你惹恼最後被你狠狠强暴一次又一次的人。
最起码,要是你没发作,看我那麽顺从,也不会虐我,是吧”·公孙函听著凌飞的理论,特别是凌飞说他会将不顺从的他强暴一次又一次的话,脸上不由有种抽搐的感觉。
他这样的高手,还会有人拼命反抗吗就是别人拼命反抗,他也只会温柔以对,直到最後彻底降服那人·说他会将别人强暴一次又一次,还真是污了他这麽多年折草的经历。
“你没情愿,那你的下半身是怎麽说话的你别跟我说,那也是你控制的,小兄弟是你控制著竖起来的,後面也是你控制著湿的”·公孙函将凌飞那些- yín -荡的反应,全砸回给他。
谁知凌飞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听到公孙函这样羞辱他,也照样吃著他的茶点,懒洋洋地道:“我是个男人,还是个十分正常的男人,你不要跟我说,你要是被人那样挑逗,你还能坚持永垂不朽。
要真那样,除非你不能人道·至於後面麽,嘿嘿,”凌飞竟然凑到他面前,一脸不正经地暧昧笑道:“怎麽样,我是尤物吧身体有反应後,那儿能跟著湿起来。
唉,说起来,挺可惜的,要不是你成亲了,我对你还是蛮有兴趣的·”·说到後来,凌飞大力地叹了一声··一幅真是好遗憾的表情··“你不要跟我说,你之所以不情愿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成亲了。”
公孙函看他遗憾的样子不像假的,不由匪夷所思地揣测著··“就是这个原因啊要不然,你以为我是要给我的那一堆情人守贞,想三贞九烈来著他们可还不配……”说到这儿,凌飞似是觉得在他面前说这个不妥,便噤了声,好半晌才轻笑著道:“你该感谢我的母亲,要不然,我肯定会跟你做的,到时候,嘿嘿,只怕你就会跟他们一样……”··凌飞的调笑话公孙函没怎麽听进耳里,倒是对他前半截的话留上了心。
这个凌飞,看来,不是他那群情人的玩物,倒像那群毛头小子是他的玩物似的··公孙函来不及多想,只能先问一个他感到疑惑的事··“为什麽要感谢你的母亲”·“我的母亲是父亲的正室,後来被父亲的小妾诬陷,休离西门世家,这你应是知道的。
所以後来无论我多荒唐,也绝不会碰那些有妇之夫,免得他们的妻子伤心·”凌飞正色说完,又接著以不正经的口吻接著道:“所以,你说你要不要感谢我的母亲让你逃过一劫要不然,呵呵,你就跟我的那些情人一样对我欲罢不能,最後,只能等我慢慢临幸了。”
真是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夥··“你就自恋吧要不是我被你下了药,你我之间,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凌飞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竟让公孙函觉得比先前他情动时,更可爱了几分,不由调侃起他来。
心下知,凌飞也只是下药,让他不能动弹而已,至於伤害的事,看样子是不会做的·所以他能放下心来跟他调侃··他的话,竟意外地引来凌飞的赞同··“这倒是真的。
你的手段,竟比司空惊云还要高上一段,实是不简单·要是我没下药,或许真的会成为你的爱奴,天天等著你上我,就像你那些可怜的谷中美少年般·不过,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我知道你很危险,再加上你又是有妇之夫,我是怎麽也不会碰你了,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碰到我·”·公孙函正要接著逗他,却见门被推开了来,进来的,是逍遥王爷赵栎。
第三十一章·“公孙函怎麽在这儿”·“想要调戏我,被我下了药·”·凌飞说的云淡风轻,赵栎却听得青筋直冒,至於公孙函,看著赵栎那样儿,再想到自己现在无法反击的处境,心中微惊。
──自己可别死在这个男人手上了··赵栎确实想给公孙函来那麽一下,却见凌飞过了去,走到那公孙函身边道:“张嘴·”·公孙函虽不知凌飞要干什麽,但看目前形势,还是决定明智地选择听话。
凌飞不知道丢了个什麽东西进来,过了会,公孙函便发现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好了,我来帮手了,也不怕解了你的毒,出门,左转,不送·”·凌飞举高茶杯,一幅端茶送客的样子。
“这家夥存心不良,你干吗还放了他”·这个叫公孙函的男人,那幅鬼斧神工的长相,真是所有男人的噩梦,简直天生是让他这种大男人来嫉妒的。
飞儿只怕也是看上了这个家夥的“美色”,所以才不忍心下手的吧想到这儿,赵栎再次奉送眼刀若干枚给那个大谷主··“英雄惜英雄喽”·凌飞的话,公孙函能明白,不过是指两人能对得上手。
但赵栎不明白啊,所以当下疑惑地问:“谁是英雄”·凌飞在他眼里固然不算,这个叫公孙函的- yín -贼自然更算不上··公孙函听了赵栎气死人的话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刚才凌飞听了赵栎的话,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凌飞眸中的神色,让赵栎没察觉出凌飞的异样·可是自从先前凌飞无意中表现了对他那些情人的无视後公孙函就注意上他了,所以此时赵栎没注意的神色,公孙函却在凌飞垂下眼睛的一刹那看到了──平常沈静的人此时眸里竟闪过一丝冷笑,想是赵栎的话,惹怒他了吧。
嘿,这个凌飞,还真是……深不可测呢,他的那些情人,命运堪忧啊·公孙函的笑,引来赵栎的怒视·天潢贵胄的气势,也是非同一般的。
“你笑什麽”·赵栎因那笑,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两人孤立的错觉·那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而自己,则是被排斥在外不明情况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让他陡地怒意更甚··公孙函也不想惹恼他,毕竟,赵栎不同於一般江湖人,他有官家的势力垫著,自己若是闹过头了,他派军抄了自己的老巢,那就不妙了。
於是当下,便向赵栎说了些自己失仪的话,就离开了··这边的赵栎,因为感觉刚才被凌飞孤立了,心中仍有余怒,不再理凌飞,迳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凌飞看赵栎显是生气地进了客房,本不想理,而後想了想,仍是跟著进去了。
──就当是个幼稚的孩子在闹,自己哄哄他就是了··赵栎听到门上动静,知道是凌飞,懒得理他,仍背向门口侧卧在床上··有个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那人手搭在他的腰间,头搁在他的肩窝里,轻声问他:“今天你跟慕容随风他们鬼鬼祟祟地干吗去了”·今天一大早,慕容随风就来喊唐肆赵栎等人出去,却没叫自己,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凌飞颇觉好奇。
赵栎动也没动,仍是侧卧著不理他··“怎麽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呢”·赵栎感觉那人的脸真比城墙还厚,自己都没理他了,他竟然还敢更紧地靠过来,手臂也从搭著状态改为搂定他的腰。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掠过,让他心痒痒,直想反过手压倒那妖精,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又赌气地勉强忍住··“你睡了呀·是不是累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凌飞的耐心耗尽,欲抽回手走人,却不妨一个天旋地转,人已被那个俊美的青年压到了身下··不及他反应过来,赵栎便扯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乱啃。
“嗯……你轻点……不要用这麽大力咬我……”·凌飞是真的不耐被他用力咬,後面的话里,用上了强调的味,赵栎听出他的呻吟里确实有痛楚的意味在,因著心里的气消了点,便轻柔了下来。
“嗯……栎……快点……进来……”·刚才跟公孙函的交手,情动後没得到满足的空虚,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快一点得到抚慰。
·“以後,不许你再见那个公孙函我看著他就讨厌·”·赵栎霸道地要求·z·凌飞身子微僵,激情退了泰半,冷冷道:“那是我的私事,你没有权利管,就像我也从不会管你的私事一样。
所以,你少给我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说话”·凌飞的话,让赵栎霎时暴怒起来·y·更加地狂风暴雨,不过,却不是亲吻凌飞,而是身後的律动。
“我偏要管你是我的我……”b·下一刻,赵栎已经软在了一边,显是被凌飞下了药──这是故意下的毒,跟凌飞身体的自然毒不同,不是唾液可以解的。
“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想管我·啧啧啧,自己娇童美婢一大堆,管都管不过来,还想管到我的头上·怎麽,上一次三天不能动弹的事,你敢情忘了让你把我的规矩抛到脑後去了既然心里只是想著玩玩我,就不要做出不符合玩的事”·凌飞虽说的冷凝,身子却合在赵栎身上动作著,直到两人解放。
看了眼赵栎愤恨的眼神,凌飞觉得有些好笑,当下便不由笑了出来,将刚才的正经表情收了,凑上前吻那赵栎的双唇··半晌,才道:“好了,只要你不犯我的规矩,我再不会对你下药,好吧”·见赵栎仍然一幅忿忿然的样子,凌飞接著好笑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
公孙函都已经成亲了,我跟他自然不会乱来·既然不乱来,见见又有什麽关系呢朋友总还是要的,对不对不要气了啊……刚才我话说的重了,再给你补偿补偿怎麽样”·俯下身,把赵栎吻了个遍。
g·看赵栎情动了,凌飞便再一次覆上身去··强“要”了一次赵栎後,赵栎显然没先前那般生气了·再想想先前凌飞的解释,自己又实在不想舍了小妖精这个美味,便在半晌後,抬手将身边那个妖精搂进了怀里。
──刚才凌飞做完後,便解了他的药性··“我讨厌你惹我生气·”·自从上次凌飞在邸报上写他双飞的事件过後,赵栎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郁闷,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凌飞对自己的态度。
这种想法,让他极为不爽·这个妖精对自己一点都不在意,更何况……更何况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罢了,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在意他可是,越这样想,却越在意起来。
“知道了·不惹你生气便是·”凌飞浅笑盈盈,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枕在他的胸口上,乖顺地答应他·还没等他来得及享受他的乖顺,那个妖精又补上那句说了千百遍的讨厌话:“只要你守我的规矩,我当然不会惹你生气。”
规矩,规矩真是令人讨厌的词·赵栎凑上前咬了咬妖精的双唇,哼哼,一幅气鼓鼓的模样,引得凌飞轻笑··第三十二章·晚上的时候,龙逍他们回了来。
吃过饭,凌飞便去问龙逍调查的结果··“几乎所有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龙逍给了他一叠东西,“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谢谢你辛苦了”·凌飞在他脸上亲了下,欲离开,却被龙逍有些低沈的声音打住了。
“飞儿,上次,你从段微那儿拿‘天心丹’要救人时,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是当时有赵栎在,我不好问出口,後来这个问题虽然一直搁在胸口,但总是找不到问的时机,今天,就著你给雷劲找镖的事,我想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可以吗”·凌飞心中微动,看著那个握紧了拳的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挂上了可疑的不相衬的紧张之色,不由微有些诧异。
这个龙逍,什麽时候会有这样紧张的神色了以二十不到的年龄就接下了龙门门主之位而且打理得有声有色的他,若说有时会气势骇人,那是正常的,但若说紧张,凌飞可就从未看过了。
是以此时看龙逍露出如此怪异神色的他,心中怎能不惊疑不定·他到底要问什麽问题呢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神色来·“可以。”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你会像对待他们那样,帮我麽”·看著龙逍那认真到有些让人眩晕的眼神,凌飞毫不犹豫地接道:“当然会。”
“为什麽”·龙逍眼中虽有一丝神色波动,但仍是冷静地问他··“别人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别人好·……虽然有时你们……你们也会说些轻贱我的话,但总的说起来,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我很满足了。”
相对於自己幼年的遭遇,这些人对自己,确实是好得不得了了·当年虽只五岁,但被西门潇驱离家门时的悲惨,在青云山庄投奔无门的凄凉,已经深深印在了凌飞的心里。
於是後来,当他渐渐长大时,便会将别人待自己的好,一点一滴收集起来,在那人有困难时,便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当然,对於龙逍等人有时说些轻贱他的话,秉持著恩怨分明的凌飞,当然不可能当作没听到。
那些话,看起来似乎是玩笑,不用当真·其实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得多·只是,男人的悲哀,无法抵制他这个尤物的诱惑,所以即使再怎麽瞧不起,却仍然宠著自己而已。
想到这些人心里对自己的鄙薄,他就很难不产生对这帮人的厌恶感·好在有那些感动,才让他暂时压下了有时会狂飙到顶点的厌恶,没立马离开这些人··不过,也许,是时候离开了,在江湖搅了两年的浑水,也够了。
而且这些人,他也有点懒得应付了··等这次武林大会结束,自己就找个好地方,隐居一段时间吧··正想著,却觉腰间一紧,却是龙逍,已一个大力将他扯了过去,抱在了怀里。
“你在想什麽呢”·凌飞刚才眉宇间偶尔转过的厌世之色,没逃过正紧盯著他看的龙逍·心里微有些不安的龙逍,不由抱紧了怀里的少年。
“你要讨厌听那些话,以後在床上,我再不那样叫便是·”·龙逍自认在平时从未说过过分的话,只是在床上,兴致起来时,才会控制不住地叫他“小妖精”“小贱人”,只是,那不过床第间的颠狂罢了,跟轻贱他,不是同日而语吧··倒是有时会听赵栎莫如归他们在平常就喜欢这样乱叫著调戏他,难道,飞儿是讨厌这个吗那他得提醒提醒那些人,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免得惹凌飞不喜。
“啊,没什麽,那也是情趣话嘛,我不在意的·”·真正在意的,哪是口头上的表示,而是根植於众人心里对他的轻贱啊,只是这些,不说也罢·即使你说了,他们就真的不在心里看不起你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观念的改变不是靠命令就可以达到的。
·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是喜欢用两套标准来要求人·他的那些情人,哪个不是姬妾娈童成堆的可有人会在心里嘲笑他们跟不同人睡过是贱货吗当然不会,只会说他们是风流少侠。
可为什麽换到自己身上,自己就该被他们这群人鄙薄呢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被压的那一个这可真正好笑了,被压在了下面,难道就是女人了然後跟著,就要像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守贞,不守贞就会被人冠上- yín -荡的头衔就得被人瞧不起这都是些什麽想法啊·“飞儿喜不喜欢青州”·青州是太平靠南的城市,相当繁华,更可喜的是,四季如春,终年温度变化不大,既不太冷,也不太热,向来是王孙公子们喜欢聚集的地方。
“还好·怎麽”·凌飞很奇怪他怎麽突然问起这个青州来··“没什麽·”·龙逍笑笑,打住话题,但那神情,明显是有什麽的。
凌飞见了,虽心内疑惑,倒也不好再接著追问··第三十三章·“怎麽样,可看出什麽来了·”·凌飞问雷劲··自从龙逍手里拿回了那叠资料,凌飞见内容实在太多,根本没看的耐性,便翻也没翻就拿给了雷劲,让雷劲自己研究去。
看完了一天的擂赛,回来时,便顺道到雷劲的住处看看他可有什麽发现··“跟你所说的一样,确实没看出这些人跟那趟镖有什麽关系·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可有疑点。”
雷劲揉了揉眉心,递给了他两张纸··凌飞接过来看时,却见上面写著:·一、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异人和逐月堡堡主&武林盟主司空漠可排除·劫镖事件发生当天,南宫世家的南宫异人在武林源帮武林盟主司空漠忙著武林大会的事。
原来,南宫异人算得上是兼职的副盟主,平常虽不在武林源,但一遇大事,南宫异人都会比别人早到,帮司空漠处理事情·这两人有武林源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二、剑啸山庄庄主柳昊天和西门世家家主西门潇可排除。
根据资料显示,当日柳昊天在妹夫家做客,这个,当时在场的尚有其他武林人,是以,两人不在现场也被证实··三、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英可排除·东方默的父亲东方英当日在家大宴宾客,为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东方默初出江湖饯行,此事,亦有不少宾客可以作证,於是,东方英的嫌疑被剔除。
四、青云山庄庄主凌峻柏和北冥世家的家主北冥寒可排除·青云山庄庄主凌峻柏当时已在赶往武林源的途中,是跟自己儿子凌宇以及庄中子弟一起·且当时所在的地方与丢镖所在地相距甚远。
虽然凌峻柏的话没有旁证,但经过对其他同行子弟的对质,凌峻柏所说基本属实··与他相同情况的还有北冥世家·不过在说到北冥世家时,龙逍还特地调查了下北冥世家的人瑞、年已逾八十的一代宗师北冥啸,那是现任家主的父亲。
他的年纪虽已老,大约打持久战不行,但就其武功而言,瞬间连接雷劲十招那是肯定不成问题的·而龙逍的调查结果是:北冥啸早从十年前就在闭关状态,一直未出闭关所在地。
这显然是事实,北冥啸确实已在江湖上消失多年··五、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可排除·这人……因为风流快活,不少小倌馆都显示那几天他一直在几个馆里晃荡。
剩下的诸如少林武当丐帮魔教这样的大帮派,其当家不在现场的证据,更多··“没看出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凌飞一向是懒人,动脑都是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做的事,所以将表面分析看完,第一感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雷劲。
雷劲点点头,道:“看来你我想的一样,可是……除了这些人外,在江湖上,还真找不出比他们功夫还高的·”·其实说句实话,就他所知,劫镖人的武功高得著实诡异,上面这些被怀疑的人,有不少据他看,根本没有当日那人的功力,所以,明明是件范围很小应很好查的案子,但因为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此案难以下手。
“那你眼下怎麽办,要不要先跟托镖的人说说,看看他能不能接受赔偿的方式”·雷劲沈默了半晌,道:“好,试试看吧·”·翌日。
“怎麽样,托镖的人怎麽说”·在陆羽茶楼,凌飞边喝著茶边问雷劲··其实一看雷劲没什麽精神头的样子就知道跟托镖的人谈的肯定不太好。
“他还是坚持要镖·而且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凌飞蹙了蹙眉··因为要对客户保密,所以雷劲跟托镖人谈判的事,凌飞不能跟去,是以对托镖的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没多少概念。
不过,从雷劲的口气里听来,托镖的人显然对那个镖相当重视·如果托镖的人对镖重视的程度超过金钱,显然处理起来就会非常棘手··“你再找找,要是真的找不到,就跟他再谈一次,如果他还是坚持要镖不要钱,到时再另想办法吧。”
顿了顿,凌飞补充:“我让龙逍按你提供的劫镖人长相情况再查一次,看看有没有线索·”·“恐怕……”·雷劲本想说“恐怕这次要出大乱子”,却被凌飞眼神打住了。
边抬杯喝著茶,边倾听··有一行几人,上得楼来,在自己对桌坐定·个个呼吸绵长,内力深厚得不可思议,微觑一眼,大惊··一共三人··坐在上位的,是一个玄衣男子,眼神邪魅,静谧地坐在那里,却从骨子里透著一种张狂阴寒的味。
如同优雅的豹,浑身蓄著力量,一俟碰到猎物,便要上前啮碎一般··这人正是,魔教教主,北辰远··雷劲未出江湖时,父亲雷协将江湖中绝对不能惹的人物俱画了肖像,让他记牢,其中居第一位的,便是这人。
年纪不大,顶多比自己大十来岁,却已让整个江湖人胆寒的人物·──亦是此次劫镖事件可怀疑的人物之一··下首两人,看那气势,不用问,定是教中特使级的人物。
搁在江湖中,也不是他们这些後辈们敢忽视的顶尖高手··魔教自十九年前与白道武林一役後,曾销声匿迹了近十年,再次在江湖上崛起时,便是在现在这个教主手上。
虽然仍然同前代一样,没加入白道,守《武林协议》,但比起前代无端挑衅白道武林,无端消灭白道门派,现在的魔教,要安分上许多·但北辰远自有方法发展其势力,目前,就单个势力来说,魔教已超出少林武当不少,只是略逊於丐帮。
北辰远是黑道中人,跟蝴蝶谷谷主公孙函一样,按规矩自是不能参加武林盟主争夺战,所以他此次下千仞山(魔教总坛所在地),前来武林源,其实不过是看热闹而已··漫不经心扫过楼中众人,有不认识他盯了他一眼在发现他的骇人气势後不敢再看的,有认识他以致惶恐不敢抬眼看的,也有无论认不认识都全力戒备的,……只除了,临窗那个有著大大桃花眼的沈静男孩。
那男孩在发现他在看他後,也看了他一眼,而後目光落在他衣袖上缝著的魔教标志──用骨头做的剑──上,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而後便转回头接著喝他的茶·──没任何其他人在见到这个标志後会有的种种反应,只是接著喝他的茶。
这个人,无疑挑起了他的兴趣·虽然感觉得到他的功夫不高,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为自己有些枯燥的生活增加乐趣··有细密的声音传来,“主上,那便是‘江湖一枝笔’凌飞。”
用著传音入密说话的,是位居十特使第三位的吴三··哦这人便是凌飞·北辰远本来想的种种猫戏老鼠的想法倏地收起,脑里已瞬时想到另外一种增加乐趣的方法。
凌飞不知道自己没多少反应的表情落入对方眼中已构成一种轻视,更不知道自己已被一个魔头盯住,只知道刚回天字房七号,就有人来请自己,让自己到天字房五号··第三十四章·看著请帖上写著北辰远三个张狂大字,凌飞不由好笑,这个叫北辰远的,字的个性倒跟自己一样,只不知本人的性格跟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之处。
掸了掸帖子,凌飞整了整仪容,出门左转,去敲第五间的门··“吱呀”声响,在陆羽茶楼看到的那两个特使之一,前来开门··那人见凌飞这麽快就来赴约,不免惊讶。
伸头看了看外面,没看到有人陪同他来,心里讶异更深,但面上仍作无表情状地引凌飞入内··这个“江湖一枝笔”,胆子还真不小嘛,竟胆敢一个人来赴魔教教主的约不会以为自家教主被他迷住了,以致分不清高低了吧·位居特使第五位的孙五,作如是想。
不说吴三孙五两个特使讶异,便是北辰远本人,对凌飞的到来,也感到有些吃惊··不过,看到凌飞态度从容,倒也收了小觑之心,带著不明意味的笑容,挥手遣走了两个特使。
“不知北辰教主找在下来,有何指教·”·凌飞还是正正经经按照江湖规矩办事,拱手问那个不停放肆打量著自己的男人··如果说公孙函的放肆打量像是在看脱光了衣服的他,北辰远的打量却如同在看一个猎物,一个已在他手心里挣扎不了的猎物。
那种表情,看得凌飞微觉好笑··北辰远听了凌飞的问话,半晌没动静,沈寂了好大会儿才向凌飞走了过来,抬起了他的头,手指抚过凌飞的薄唇,懒洋洋地低声问道:“成为我的人,如何”·这句话,若是对任何一个白道人物来说,恐怕都不会有其他想法地直接归为北辰远要拉他加入魔教,不过,如果加上对方暧昧地摩挲著别人薄唇的动作,这个人即使不是凌飞,他也能知道北辰远话里是什麽意思。
“呵呵”凌飞身形微动,从北辰远的手里移开自己遭受调戏的薄唇,人已退出丈远,在靠墙一盆金桔边立定··“虽然放眼整个武林还没有哪位英雄曾得北辰教主亲自说服加入魔教,不过,在下仍要跟北辰教主说声抱歉了。
我对加入魔教不感兴趣呢”边说,边爱意无限地轻抚著那盆金桔··“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傻,我的意思是要你做我的人,可不是……”魔教的大教主,本来嘲讽放肆的眼神在看到那盆金桔後,像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般,没了下文。
刚刚还长得茂盛的一盆金桔,此时,已成枯黄一片,便连那些小小的橘黄色的果实,此时也如同失了水分般,皱成了难看的一团··北辰远毕竟是北辰远,震惊的眼神不过转瞬的事,下一刻,却陡地长笑了起来。
还好没加入内力·凌飞边抚著不适的胸口边想·没加内力的笑声都让人如此恶寒,要是加入了内力,自己此时定会吐出来吧··自己没将他惹到这等地步吧用得著笑得这样让人发毛,这样阴寒·“你还真是有趣啊……”·北辰远上前,又朝凌飞伸出手来,却听门外传来吴三的声音。
“主上,西平王爷赵栎、龙门门主龙逍、唐门四公子唐肆、逐月堡少堡主司空惊云求见·”·凌飞微垂双眸,遮住松了一口气的眼神··幸好走时另备一手,在桌上留了字,要不然,只怕今天要出事。
看来挑战北辰远不是件美妙的事,这个人自己以後,还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呵呵……”不像笑的笑声在头顶上响起·“看来你的情人倒还称职。
今天就放了你吧·”顿了顿,微热的气息陡地无声息地接近了过来,凌飞还来不及躲避,那声音已在耳旁说完:“我今天的话,你再考虑考虑吧·”·凌飞抬眼笑了笑,装作没看见那人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拱手告辞。
北辰远看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微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我胆子怎麽也变小了,竟然不敢轻薄他·”看了看那盆金桔,“不过,他的毒术确实不可小觑。”
对著个精於下毒的人,武功再厉害的人,都要防备三分,哪里再敢分心做别的事,比如,轻薄··第三十五章·“你怎麽会惹上北辰远”·迎上来发问的,是莫如归和好久不见的楼云。
不过莫如归语气里明显有责难的味,没法子,谁让凌飞恶名在外,一旦跟别人扯上关系,一般都被认为是凌飞先惹的··这几天,他一直忙著打擂的事,其实来找凌飞的时候很少了,今天好不容易楼云来了,他才有劲松口气,便跟楼云一同来找凌飞,本想好好玩玩的,哪知道凌飞竟然不在,还听慕容随风说凌飞竟是被魔教教主北辰远请去了。
两人当下就大惊·待听到已有赵栎四人前去救他,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地坐在凌飞住处等那几人消息··“我哪敢惹那样的大人物,是他突然不明所以地给我下了张请柬。”
凌飞没好气地给了他个青白眼·刚刚从北辰远那儿感受到的强压气势让他到现在还不舒服··“那就好”莫如归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没惹他就没事了。”
眉开眼笑的,其他人也是,搞得凌飞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不能惹他吗”·虽然北辰远显然是个会让人害怕的角色,不过,他凌飞难道就是好惹的了即使他凌飞是好惹的,他们这帮人也不是好惹的啊,所以,如果北辰远敢对他怎麽样,他们这一帮少年英雄们难道还怕了不成既然不怕,有必要担心他有没有惹北辰远的事吗·“能能能”楼云斜觑了他一眼,然後可怜兮兮地道:“只是他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我们怕你惹了他後,就成禁脔没我们的份了。
所以这才担心啊·”·虽然他们这些人一齐上,那北辰远肯定不是对手,但就怕他把飞儿骗回了他的老巢,千仞山·千仞山易守难攻,飞儿要是到了上面,他们想再要回来,那可就麻烦多了,所以能不担心吗·楼云的话,让凌飞再次翻了翻白眼。
一干人等正在闹著,段微回来了··“怎麽都在”·这麽多人都聚在一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特别是慕容随风和莫如归这两个大忙人也都在,就更少见了。
“我们都很闲啊,哪像阁下是个大忙人·”·说起这话,司空惊云还是有点嫉妒的··唉,逐月堡除了广袤的土地,怎麽就没点东西可以拿出来赚钱呢天天看著段微和慕容随风大把大把银子地捞他虽然对金钱看得不那麽重但也被刺激到了。
“哈哈,看在这几天日进斗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转头,看向凌飞,道:“今天有个人向我求‘天心丹’,你知道是谁吗”·凌飞挑了挑眉,看向段微。
段微会向自己发问,证明这个人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而且还受了重伤·他的这些情人据他所知都是好好的,应该不是他们·除了他们,跟自己有关系的……不会是西门家什麽人出了事吧除了赵栎他们,跟自己有关系的,可不就只有他们了吗·凌飞还未说话,楼云已接过了话茬:“我知道是谁,今天跟飞鹰帮帮主对擂被打成了重伤的那个,对吧”·飞鹰帮帮主於鹰,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一身外家功夫练得相当过硬,成名绝活是少林六大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掌”,掌力厚实雄浑,出掌可开碑裂石。
一般人都不敢跟他硬碰··“是西门逸”凌飞问··今天跟於鹰打的人,是他吗虽然不清楚西门潇和西门如雪有没有报名参加擂赛,但即使报名参加了,受了重伤的,也不可能是这两人。
之所以不可能是西门潇,因为西门潇的功夫要比於鹰好·而不可能是西门如雪,实是因为西门如雪还没那个胆子敢跟於鹰打擂··“嗯哼”段微边看他的反应边接著道:“西门逸一个没注意,中了於鹰一掌,还好於鹰看情况不对,马上收回一部分掌力,要不然,西门逸此时命早休矣。”
看段微和旁边一干人等皆等著自己回话的模样,凌飞不由好笑,道:“……那也不关我的事吧,打擂本来就是件危险的事,会有这种结果他们也该心里有数的,不是吗前几天还有人死在了台上呢,怎麽不见你提起。
今儿个不过伤了个人,值得说麽至於‘天心丹’,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不给就是了,说给我听难道还是想征求我的意见不成”·段微被他一顿数落弄得有些尴尬。
本来麽,他也是一片好心嘛,想将西门逸受伤的事说给飞儿听,看飞儿是个什麽态度·如果飞儿要置西门逸於死地,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那个西门逸成全飞儿;或者飞儿想卖个人情给西门世家,好让西门世家对他感恩戴德,他也可以帮飞儿完成。
只是,段微怕是忘了,凌飞跟西门世家一直形同陌路,在凌飞面前提起西门逸实无必要,所以也活该他被凌飞数落一顿··第三十六章·刚吃过午饭,天字房七号便来了位小姐。
一位哭哭啼啼的小姐··是伤员西门逸的妹妹、西门潇的女儿、西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西门如雪··她来当然不是找凌飞的,而是找跟凌飞同屋、住在客房的段微的。
──可怜啊,出了钱的四个人,赵栎龙逍段微唐肆住的都是客房,没法子,空间最大的主卧只有一个,争也争不来,干脆不争,让给凌飞住··“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了……”·彼时段微正在跟凌飞对弈,唐肆赵栎观战。
至於龙逍,被凌飞打发查劫镖的事去了·现在主要是查江湖中哪些人的身材跟雷劲所描述的相似··听了西门如雪的哭诉,段微还是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凌飞,後者并无异样,仍保持著原先思考下一步该怎麽走的表情,於是段微便淡淡道:“很是抱歉,不是在下不愿帮西门小姐,实是‘天心丹’非寻常药物,段微一人作不了主,这个药的卖出,需家族十长者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同意才行,刚好最近为了忙武林源的生意,族中十长者差不多都来了,所以姑娘不如让令尊前往百草门在本处的分堂,求得他们的同意。”
这可是实话··族中十长者其实是卸下了担子的百草门前任掌事,在卸任後的主要任务,便是专门负责有些偏门药的给出问题·毕竟江湖复杂,不是人人都值得救活的,而且有些人还不能救活。
所以这些阅历丰富的长者们,便充当了辨别的任务·此次武林大会的召开,门中人都知道在这样的大型擂赛中各种各样受伤者肯定不少,所以十长者便全来了,以便应付各种偏门求药者。
像“天心丹”,便是极为偏门的神药·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天心丹”,其每一颗的给出,都是慎之又慎的,以免救活了不该救的人,给本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几十天前,为了替凌飞求到一枚“天心丹”,他差点被家族中那帮人奴役死··这也是飞儿,换个人他断断不会再做这种傻事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飞儿还想要一枚,经过了上次恐怖遭遇的他,也不想再求一次“天心丹”了,实不是人干的事。
正是因为这样,“天心丹”名义上虽有标价,但实是无价·毕竟如果没得到十长者三分之二成员的同意,你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这个药··“我娘已经让爹爹去过了,但是贵门没同意。
所以我才来求段公子·段公子是百草门少主,若肯发话,公子的族人同意的肯定就会多些·到时,也许就能通过了……”·唉,这年头,神医们就是横啊,要是搁在别的门派,断不会这样直接拒绝四大世家之一的西门世家的。
原来,四大世家向来互通声气,一家有难,别家一般都会成为後援·而且他们中还有著纠葛不清的姻亲关系·大约也正因为四大世家向来共同进退,才能屹立百年不倒吧。
所以别看这一代的西门世家似乎弱了许多,但因为江湖人都知道在西门世家身後还有其他几个世家,是以并不敢对西门世家小瞧了去··“呵呵,小姐太高估在下了。”
他可不会再干这种吃力的事了·“找在下帮忙还不如让其他几个世家帮你们的忙·在下相信他们更有说服力·”段微轻笑·“另外,不知令尊可准备好十万两银子了如果求到了‘天心丹’,却没钱支付可就麻烦了。”
·唐肆瞥了段微一眼,颇有些不耐烦地将他推离了棋案,他上场跟凌飞下了起来··这段微,还真是女干商一个啊,为了做生意,态度还真是好,要是他,早把这个曾对飞儿无礼的女人踢出门外了。
“十……十万两白银”·正在哭著的西门如雪眼都瞪大了··一枚小小的药丸收这麽高的价,这不是吃人吗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是呀,‘天心丹’可让内伤极重甚至垂危的人快速恢复过来,这样的药,到哪儿找去。
十万两白银,也不多吧西门世家是百年世家,相信这些钱还是不成问题的·姑娘不必担心·”·况且为了防止有高手偷盗此药,“天心丹”向来都是临时赶制,临时赶制显然成本就会高许多了。
当然,这是内部机密,段微就没说了··西门如雪想想,觉得段微的话倒也不错,十万两白银家里应是能拿得出来的··再加上段微看起来确实无能为力,西门如雪也只能告退,准备将段微的话告知父亲西门潇,趁著武林大会召开,四大世家的人都在,好去百草门求药。
──事实上,西门如雪并不想过来,向段微低声下气地求药·她是个大小姐,几时做过这种求人的事,再说,只凭她大小姐的傲气也不允许她向别人求个什麽·只是她娘柳玉珊再三催她,她架不住娘的吵闹,才勉强过来的。
柳玉珊当然想自己亲自过来找段微求药,只是,她知道凌飞也在天字房七号,所以心下实不敢去,这才托女儿去找段微··然而,当女儿无功而返,特别是下午联合其他世家一起去百草门再次求药无果後,柳玉珊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找段微。
即使她知道凌飞在那儿,但为了自己後半生最大的依靠──儿子,心急如焚的她,也只能豁出去了··第三十七章·夜已是很深了··在凌飞的房间里,段微正在跟妖精颠鸾倒凤,行云布雨。
两人正做到兴头,却听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在这当头,显然,他们是没空开门的·只可惜,别人好像也没开门的兴趣,只任那门敲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过了好大会儿,凌飞见那敲门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正待推开身上的段微下床开门,已有人比他先行了一步··“请问……各位有何贵干”·问话的,是赵栎。
本来赵栎是没想下地开门的,毕竟他堂堂一个王爷,还去亲自开门,那也太不像话了嘛,只是那敲门声越来越响,搞得他火大,别人又能忍,就是不去开门,无奈的他这才只得纡尊降贵地起来开门。
“我等有事要找段公子相商·”·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起来,声音还是蛮熟悉的··段微看了看身下的情人,还好,并无不良反应。
赵栎听她是来找段微的,便来敲凌飞的门··两个在里面做到一半的可怜虫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不出来,要不然,赵栎肯定会一脚将门踹开的··两人草草完事,便披衣出了来。
段微自是见客人,凌飞却是准备进沐浴间洗澡··见了厅里的那一帮人,段微心道自己没猜错人··不错,刚才说话的,正是凌飞名义上的父亲,西门潇。
客厅里并不止西门潇一人,随同他前来的,还有其夫人柳玉珊、女儿西门如雪、剑啸山庄庄主柳昊天以及一些手下之类,不算少的人挤满了本来还算宽敞的客厅··众人见段微跟凌飞一起出来,而且两人明显一幅情事刚过的样子,都有些不适应,包括西门潇在内的不少人,对凌飞都有厌恶及不屑的表情。
但因为看在段微的面子上,众人皆隐忍不发,只静静看著他进了旁边的沐浴间···赵栎见段微出来了,再加上那一帮名门正派对凌飞的态度他看著也不舒服,便回房休息,只留段微一人应付他那些无聊的客人。
“段公子,犬子命在旦夕,还请段公子帮忙出手搭救·”·止住了夫人柳玉珊要哭求的动作,西门潇拱手出言··“我想关於这件事,晚辈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跟令爱讲得很清楚了。
晚辈实在无能为力·”·段微其实心里也很烦,不过,为了凌飞,他还是勉强忍著··“在下知道公子的苦衷,不过,今天连同四大世家的人一起去了贵门,贵门已有不少人答应了。
但数量仍未超过三分之二,所以在下只得前来求公子跟其他长者疏通下,若能救回我儿,在下感激不尽·”·让西门潇这样颇持尊严的人说出求字,足见其救子之心何等迫切了。
段微心中不由冷哼,这样的“好”父亲,还真少见啊飞儿你可真没福气··其实与凌飞相交不久後,段微便知道西门家这个所谓的弃子,除了他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外,其实能力远比西门潇现在的嫡长子西门逸来得优秀。
“晚辈忝为百草门的少主,说的话,长者们自不好驳,只是这样,未免对长者们的工作有所不敬·所以,‘天心丹’这种药百草门卖不卖的问题,晚辈实在不好干预。”
“你……”·柳玉珊的哥哥、剑啸山庄的庄主柳昊天见段微一再拒绝,甚至在西门潇出口请求的情况下仍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不由大怒,正待发作,却被自己的妹妹阻住,便住了口,看妹妹有什麽要说的。
这个妹妹虽是庶出,但向来有主见,当年嫁入西门世家,做了西门潇的三夫人,不过五年,便将大夫人赶跑了,自己做了正室,连带著的,西门逸也受益成了少主,将来如不出意外,定是西门家主,到那时,剑啸山庄与西门世家势力的联合,必能让他在江湖上说话更有分量。
有这样优秀的妹妹,自是剑啸山庄的福气·所以一听妹妹唯一的儿子西门逸出了事,他这当哥哥的自然也跟著著急·要是西门逸死了,西门世家的权力核心自然会从妹妹手里滑走,那连带著的,剑啸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会有所下降。
“段少侠,请看在我儿命悬一线的份上,救救他吧妾身求求公子了·”·说完,竟是跪了下去··段微忙向旁边一闪,躲开她的跪求,无奈道:“夫人请起,你这样可是要让晚辈折寿了。”
“公子如果不答应,妾身决不起来·……”·段微被她搞得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最怕的就是女人哭闹·──相信西门潇也曾被这种苦深害过。
“夫人,你这可是为难晚辈了·失礼,晚辈还有事,先告辞了·”·不再管阴著脸的柳昊天、涨红了脸的西门潇,段微便丢下依旧跪在地上的柳玉珊,进了凌飞的房间。
众人不信段微竟会如此绝情,正气愤间,却见凌飞从沐浴间出了来,披散著的有点湿的头发显示著他刚才刚刚沐浴过··柳玉珊看著凌飞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分明是当年凌霄的样子,一时恍惚起来,疑是凌霄回来要报当年的仇,便陡地扑了过去,朝凌飞便如疯妇般抓打撕咬了起来。
“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教唆的肯定是你不让百草门给我儿药的你这个臭婊子,想害死逸儿夺位子是不是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有老娘在,门都没有。
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竟是从身上拿出自己惯用的柳叶刀,朝凌飞身上插了过去··第三十八章·却说凌飞,刚从沐浴间出来,没料到柳玉珊竟会朝自己发疯,再加上柳玉珊功夫虽不是极好,但在因疯狂所爆发的能量带动下,竟然让她一击即中,抓打撕咬了好几下。
不过,後面的柳叶刀,反应过来了的凌飞自是躲了过去··看著那个女人又冲了过来,凌飞眸里戾气一闪而过,正待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却已有人一脚将柳玉珊踢到了墙角。
看时,这才发现赵栎等人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刚才踢柳玉珊的,正是赵栎··其他人,看著凌飞撕破了的衣服,俱各怒极··本来要上来教训赵栎的柳昊天被这几人的气势一吓,不进反退了一步。
“有人愿意解释一下,这是怎麽回事吗”·龙逍举著凌飞被指甲划破了的手臂,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群人··太过凌厉的气势,没人回答他的话,即使如西门潇柳昊天这样的武林前辈亦如此。
一旁的段微已从龙逍手里拉过了凌飞的手臂,将些淡绿色膏体涂在伤口上··“我原想趁著这个机会,给你出口气的,没想到,事情倒弄砸了·”·段微低声道歉。
原来,段微是想一直不同意救西门逸,好让当年欺负过凌飞母亲的柳玉珊来求凌飞,哪知道,不仅没求,还被柳玉珊打了一顿··这样的结局,让段微眼中一冷··这个柳玉珊,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送定了·看那柳玉珊时,却见已被西门如雪扶了起来,嘴角有血溢出,显然赵栎一脚不轻。
西门如雪可能是因为害怕,已在那儿轻轻啜泣··柳昊天西门潇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厅里情形,已知再无呆下去的必要,便不发一言地掉头朝外面走去··西门如雪扶著母亲,也缓缓朝外面走。
正在这时,手里陡地一空,看时,却是母亲已经跪到了凌飞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嘴里说著道歉的话··“凌公子,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只是被逸儿的伤逼疯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请公子原谅我的无心之过·请你求求段公子救救我儿子吧·只要你愿意救他,我什麽也不要了·我可以不做西门家的夫人,逸儿也可以不做西门家的少主。
只求你救救我的逸儿……他真的快要死了……”·柳玉珊不停地磕著头,砰砰之声不绝,不过片刻,额上已现血痕,西门如雪吓得赶紧回了来,拉柳玉珊起来,可惜柳玉珊此时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没法拉动,只能一迭声地“娘”哭喊著。
西门潇和柳昊天看见了,也赶紧过了来,正要拉她走人,却见寒光一闪,柳玉珊竟是拿著柳叶刀,向自己身上刺去,动作的当儿,嘴里仍是不停地道著歉:“只要你肯救逸儿,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换逸儿的那条命。
……”·电光火石之间,凌飞手里不知弹出了什麽东西,打在柳玉珊的腕上,那柳叶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见母亲没事,西门如雪边哭著边赶紧将母亲紧紧抱住,生怕母亲再做傻事。
凌飞看了眼那个曾害自己和母亲无容身之处只能身无分文到处流浪现在却无一丝斗志双眼只死死盯著自己带著哀求味看著自己的女人,半晌无语,先前因她无缘无故扑打撕咬而生的戾气,也在无形中消失了。
闭了闭眼,凌飞叹了口气,转而问段微:“我知道要是跟你求‘天心丹’,你会很难做人·除了这个,可还有别的可以救西门逸的药没有”·凌飞的话,让段微赵栎唐肆龙逍四人微愣。
虽然凌飞曾找段微求“天心丹”救过莫如归,也找龙逍让他帮雷劲查劫镖的事,让人对凌飞的这些举动感到很不可思议,但,仍没眼下凌飞竟然开口求段微救西门逸的事来得匪夷所思。
这些人,都知道凌飞对他母亲的尊敬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所以此时听他求段微救西门逸,能不感到意外吗不管怎麽说,这西门逸的母亲,可是曾经伤害过他们母子的人啊·“……她那样待你母亲,趁这机会,刚好让她儿子死掉,让她尝尝你母亲当年被她毁坏名誉以致休弃的痛苦,不是挺好的一件事麽,干吗还帮她求段微啊”·半晌後,唐肆第一个忍不住,发言,道出了四人共同的心声。
凌飞看了一眼当年给母亲带来痛苦现在听了唐肆的话不由缩在女儿怀里发抖的女人,淡淡道:“她让我想起了我娘·”看唐肆不明白的样子,凌飞接著道:“那是我五岁的事了。
那天,我跟娘肚子饿了,没钱买吃的,便准备在山上随便采点蘑菇野果充饥·我那时还是个孩子,自然顽皮·看到一只野兔,便跟在後面追,野兔一闪,进了草丛里。
我人小个子矮,没看清前面是个悬崖,也跟著钻了过去,一下就发生了意外,掉了下去,吓得我大叫·我娘当时正在不远处采蘑菇,突然听我大叫,这才发现我出事了,当下想也没想,娘就直接从崖上跳了下来,用衣带将我卷进了怀里。
跌下来时,娘一直将我紧紧护在怀里·我没事,娘却受了很重的伤·她本来身体很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救我,她也不会在我八岁就去世·”看了眼那个正怔怔看著自己的女人,凌飞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很讨厌她,甚至因为母亲的缘故,有点仇视她,但她为了儿子,愿意以死求我,我还能说什麽呢她可能是唯一待她儿子真心彻底的人吧,一如我的母亲。”
听了凌飞的话,柳玉珊不由小声地啜泣起来,西门潇也看向他,眼里带著一丝愧疚的颜色··其实西门潇在休离凌飞的母亲凌霄後不久就知道自己肯定冤枉她了,只是,他是个很看重面子的骄傲大侠,自然不肯低头认错。
原想若凌霄在外面混不下去带著凌飞回来,他就顺势下台阶,再认回他们·哪知凌霄竟是一去不回·他曾一度认为这娘俩只怕凶多吉少,也曾在心底忏悔过当年的过错。
直到十五年後,凌飞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死,只是欣慰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声名狼藉的凌飞气得几欲发狂·自己有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儿子,让他面子往哪里搁,所以上次在茶楼,看著凌飞当他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便想出手教训他,却不想自己早已抛弃了这个儿子,哪有教训的立场,到最後,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不过,西门潇自不认为茶楼的事错在自己无事生非,心里更恨凌飞当众驳他面子,自此,本来在心里对凌飞的那一点欣慰感,完全灰飞烟灭··然而,当凌飞此刻提起他娘当年的事,再看凌飞竟愿意帮著他们求段微,西门潇心里对他,又渐渐生出了一点愧疚和感激。
段微听了他的话,半晌才道:“像西门逸那样的严重内伤,除了‘天心丹’,再无其他药可治·……我看我还是去跟他们谈谈吧·”·凌飞看出了段微的为难之处,想到几十天前,段微才为自己求过一颗“天心丹”,没隔多久,又间接因为自己再去求,只怕会给他在门内带来麻烦,不由摇头,道:“你有难处,我怎好勉强。
还是算了吧,我亲自到贵门,跟十长者求吧·”·段微苦笑著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若上门求,比之他们,更加地求不到,毕竟,你的名声可放在那儿·才这样想著,却听龙逍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段微微愣,看了眼龙逍,明白他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这样跟凌飞说··龙逍的话音刚落,唐肆和赵栎也都表示愿意前往··段微看著这三人,计上心来,道:“光你们三人,可能还不够,我看,干脆将司空惊云、莫如归、楼云和慕容随风也找来。
有你们七人,再加上四大世家以及剑啸山庄的人,我想十长者,定会同意的·”·这麽多人的面子,想来,十长者是不敢驳的吧·段微的话,显然令在场众人尤其是前来求药的西门家人精神一振。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吧”·赵栎说完,已是率先出了门··第三十九章·事实证明,段微的方法是有效的,当晚他们就求到了“天心丹”,百草门连夜赶制,第二天下午,拿到了药的西门逸在服药半个时辰後醒来,既然醒了来,其余的,便不用太担心了。
柳玉珊为此专门来天字房七号道谢,凌飞虽为她救儿子的心所感动,但并不表示他对这个女人就有好感,所以,也仅仅回了句“不用谢”就避开了她··柳玉珊也知道凌飞对自己的反感,表示完感谢後,也不再打扰他,乖乖走人。
凌飞避开柳玉珊,除了不想跟她多说什麽,龙逍找他有事也是一个原因··龙逍找他既然说是有事,自然不会是两人的私事,肯定是他托龙逍查城中有无跟雷劲描述的劫镖人外形差不多的事有点眉目了。
所以一看龙逍找他,他马上便快快打发了柳玉珊,而後跟龙逍来到他的房里··“怎麽样可有什麽发现”··“太大的发现没有。
你拿回去自己看·”·跟以往一样,龙逍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拿著一大叠东西,交给凌飞··凌飞看著那堆东西头大,自然也不会认真翻,转手便交给了雷劲,让雷劲好好研究。
“怎样”·雷劲看了好半天,凌飞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旁边喝茶,正不耐烦间,雷劲合上了册子·凌飞知他应是看好了,便问··“有几个人是值得怀疑的,比如魔教教主北辰远和蝴蝶谷谷主公孙函,就体型来说,似乎挺像。
还有其他几个白道上的高手·但最奇怪的是提到了一个陌生的江湖人·说是在武林源擂赛边几次看到此人,但因这人功夫太高,收集消息的人,不敢近身,所以关於他的资料,仅限於他几次观看比赛。
……飞儿,你说,江湖上会有世外高人吗”·“……不好说·”·既然是世外高人,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见到的既然见不到,自然就没发表评论的余地。
“不过,既然提到了这个人,不如明天我们看看可能再碰到这个人,如何”·凌飞提议··自是得到雷劲的响应··第二天,两人便在龙逍的带领下,看到了那个记录中的神秘高手。
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中年人,彼时正负手而立,观看台上的比赛,神情看似很专注··“像是易了容,龙逍,你觉得呢”·凌飞问易容高手龙逍。
龙门在江湖上之所以很神秘,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们行事比较低调,另一方面,为了收集更多更有用的消息,龙门中人最拿手的绝活便是易容··“嗯,看样子像。”
正常人不可能毫无表情到枯死的状态··“雷劲,看看身形,像是你要找的人吗”·凌飞问一旁正凝神看著灰袍人的雷劲。
“像·”·雷劲只是简单回了个单字,继续观察··“似乎准备离开了,我们要不要跟去”·凌飞看那人往场外走,发问。
“先跟跟看吧·前几次跟踪过,不过都跟丢了,这人的轻功相当高·”龙逍皱眉··武林中有这样轻功的,不是太多,可派去试探的人,交过几次手,竟然完全没看出这人属何门何派。
只完全用江湖中各家功夫,似是信手拈来,用得还相当纯熟,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哪一派的人·如果劫镖的人真是如此厉害的人,只怕大有来头·如此大有来头的人,会劫雷劲那趟镖,只怕那镖,也大有问题。
这样想著,龙逍能不皱眉·“过一会我跟跟看·”·别的凌飞不敢拿出来现,於轻功一项,倒有点把握··“不可·那人功夫太高,万一你真的查到了他的落脚处,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龙逍不同意,雷劲也是摇摇头,道:“既然知道这人可疑,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得好·你不要乱来,出了什麽意外,我可是要被赵栎捶死的·”·其实唐肆跟段微只怕更恐怖,不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没有举例的必要。
三人跟踪了一段路,直至武林城郊外··在人少的地方开始展开轻功疾奔的灰袍中年人,轻功之高,果然不是雷劲龙逍可以撵得上的,凌飞看那两人已落在後头,再看看灰衣人快要失去踪影,正待全力追赶,却听雷劲龙逍密语不断传来:“飞儿,别追了……”·凌飞无奈,只得停下,随两人返回聚贤客栈。
坐在厅里,三人边喝著茶,边想著下一步该怎麽办··“这个人确实可疑,我想,将事情跟父亲说说,看看他能不能找些信得过的老友帮忙·”·雷劲的话,让龙逍暗暗点头。
确实,这个所谓的镖,托的人这样郑重,只怕这个镖背後有什麽重大隐情,不是信得过的人,是绝不能将这个失镖的事,透露出去的·这样说来,雷劲会将失镖的事,告诉凌飞,岂不说明雷劲对凌飞非常信得过而凌飞又会将这事坦白地告诉自己,显然说明凌飞对自己也是同样信得过。
这样一想,不由看向身边的凌飞,手伸了过去··凌飞彼时正在想事情,见龙逍握住自己的手,不由展眉一笑,问:“怎麽”·“……没什麽。”
龙逍微有些尴尬地放开凌飞的手·说句实在话,自从接下龙门的担子後,他已经少有这样情绪不稳的表现了·只是想到凌飞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心里仍不免有些波动。
其实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止他一人有过·几十天前,凌飞向段微求“天心丹”时,也让段微相当吃惊·因为当时凌飞坦言是莫如归受了极重内伤,需要此药。
会将莫如归受重伤的事,坦言告知,让段微如何不受震动心内正如眼下龙逍一般暗想:原来飞儿对自己竟是如斯信任·“我看,我找唐肆或者段微帮帮忙,让他们在那个灰衣人身上下点‘追魂香’之类的东西。
你们觉得如何”·让龙逍知道此事,是为了查案子的需要,现在再多增加人知道此事,无疑风险也会跟著增加(要知道有些江湖人一听有某件神秘未知东西,争抢起来的劲头,绝不亚於三岁小孩抢玩具),所以,凌飞便询问两人。
在这个问题上,龙逍显然没有发言权,於是也跟凌飞一样,拿眼看雷劲,看他怎麽说··雷劲轻蹙了下眉,久久才点头道:“为了能拿到丢失的镖,也只能麻烦他们了。”
虽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但找镖的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第四十章·第二天,雷劲唐肆段微凌飞龙逍一群人,一大早就守候在擂台,等那个灰衣人。
擂赛正式开始,灰衣人却迟迟没见来到,让一干人等莫不有些著急,暗叹等待果然是天底下最不是人干的事··“是不是今天不来了”·等得有些无聊到烦躁的唐肆发问。
“不可能·据消息上看,他天天都会来·”·龙逍的答案让众人总算安了点心··约过了半个时辰,正待众人不耐时,灰衣人终於出现。
唐肆看目标出现,便欲过去,却被凌飞拉住了··“他是高手,你要小心,别被他将毒反弹了回来伤了自己·”·武林中人除非对身边环境放心,否则都会运真气护住周身要害,一防有人偷袭,二防有人下毒。
一般来说,毒分三种·一种自是最平常的药粉,另一种是药水,还有一种,则是以气态出现的毒气·至於像凌飞身上带毒自己本身就成了毒药这种现象,算是例外,不做考虑之列。
药粉是最方便的近距离袭击物(当然也有人将之融於水变成药水,或者燃烧变成毒气,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缺点也是有的·比如,袭击的范围太小,一般只能袭击单个人。
又比如,袭击的目标武功太高,真气布满周身时,是极容易将这种药粉荡开的··至於药水,则可以随意放进各种各样的饮食茶水中,或毒杀个人,或毒杀多人·但药水必须目标服下才能中毒,因此,一旦敌人相当谨慎,往往便拿他没办法了。
说起来,最怕的,莫过於无色无味的毒气了··如果下毒者下的是毒气,由於人再怎麽真气护身,也是要呼吸的,所以无法躲避·不过,毒气也有它的短处。
比如,如果是少量的毒气,就要求空间必须狭小,否则毒气浓度不够,很难达到想要的效果·再比如,毒气具有时效性,因为下毒的区域不可能完全密闭,在一定的时间後,这些毒气自然会分散到空气里。
所以,毒气的制作,一般都讲究立马见效,争取一旦遇上使用的时候,定能制敌·而不像药粉药水,有些当场不会发作··而在眼下,灰衣人正在观看擂赛,身边都是人,且又是在开放的空间,显然只能用药粉近距离施为。
而灰衣人高深的功夫,自是让凌飞担心唐肆能不能应付得了··“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唐肆亲了亲他,便转身去了·过不多久,唐肆笑容满面地回了来。
“他没做防备,很轻易就下了‘万里飘香’·”·听唐肆这麽说,段微也挨了过去,也对那人下了跟踪的药··“还真是,这儿龙蛇混杂的,他又一个人,竟不拿真气护体,胆子可真大。”
“我都已经下过药了,你又跑去是什麽意思难道是嫌我们唐门的东西不过硬吗”·唐肆冷冷用毒蛇般的眼睛盯著段微狠狠瞪。
唐肆的话让段微俊秀的脸霎时便狰狞了起来··“飞儿是找我们两人来的,我多下一种药,有何关系,违背了飞儿的要求了吗”·顿了顿,段微冷哼:“再者说了,我就嫌你们唐门的东西不过硬,你……又待如何”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唐肆一眼。
段微此话一出,凌飞大惊,知道唐肆定会马上发作,再接下来,只怕便是两人的混战,当下赶紧将唐肆整个人抱住,让他空不出手来下毒药,并道:“药也下过了,我们吃饭去吧。
听说会仙楼新来了个大厨,手艺不错,咱们尝尝去·”凌飞安慰的当儿,心里已是悔青了··唉,昨天还真不该两个人都告诉·原来昨晚,凌飞一直选不定该告诉哪个人好,便决定两人谁先来找他,他便告诉谁。
哪知道,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人,昨晚上竟意外地同时来找他·当时凌飞没想那麽多,就将雷劲的事,对两人都说了·两人听後,摩拳擦掌,兴奋得很,说是终於有事做了,不无聊了。
看两人挺高兴的样,再想他们最近一直都有合作赚那些打擂受伤者的钱,还以为他们已很和睦了的凌飞便答应今天让他们全都来,并还暗暗高兴多一个人事情能办得更好些,哪里能想到这会儿他们又会针锋相对起来。
唔,他们果然还是水火不容的,只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唐肆已想找段微拼命··一旁的龙逍跟雷劲也知道这两人的恐怖程度,忙将段微也拉住了,一行人,拉拉扯扯地来到凌飞所说的会仙楼吃饭。
坐定,酒菜上来,开吃··第四十一章·“现在已经盯住了这个人,下一步怎麽办雷劲,你要不要找个时间确认一下,劫镖的人,是不是就是他”·凌飞怕安静下来唐肆会接著找段微干架,於是一搞定酒菜的事,便开始询问雷劲正事,好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目前有五成的感觉是那个人·”毕竟是交过手,“不过,还要交手之後,才能进一步判断·我看,我明天跟他交手试试·”·“那人身处龙蛇混杂之地而不做任何防备,绝不可能是没脑子才这样,只有一个可能,他武功够高,不必做任何防备。
这样的人,你要跟他交手,我有点担心·”凌飞呷了口茶,道出事实··“这个……”雷劲也是蹙眉·“可是这种确认的事,只有我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得出,要是请江湖前辈代我前去,只怕不行。”
·“……我看你去交手,我们在旁边接应,如何”·龙逍提议··其实也就是打群架,而且还是几个打一个。
虽然说起来似乎不太光彩,有损侠少的尊严,不过,现在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所以当下雷劲听了龙逍的提议,也就同意了··翌日,众人在跟踪灰衣人出城後,知他一到人少的地方马上就会提速,众人不敢耽搁,各自隐藏好,独雷劲上前。
众人见灰衣人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劲,并没发一语,只是……·不知是不是郊外的原因,众人只觉周围的气氛静得诡异,以灰衣人为中心,似有一道涟漪般的压力圈,缓缓向旁扩散去,扩散去……·连隐在一旁的唐肆段微龙逍凌飞四人都觉压力无限,不由运起真气护身,立在灰衣人对面的雷劲,自然压力更大。
幸好雷劲的功夫是几人中最好的,勉强立定身形,没被那气势迫得後退··雷劲的兵器,是一柄简单的大刀,刀名“雷威”,名字来源於制作这柄刀的先人。
刀虽简单,却是威远镖局几代传下来的宝物,是盛名时期的先人,专门找当时的巧匠刘七巧制作的,刻意摒弃任何无用的繁华装饰,只取实用与锋利···只一招,看出不妙的龙逍便纵了出去。
龙逍的兵器是鞭,鞭名“无痕”,银色的鞭身,在出鞭後,往往给人以看不到鞭子的错觉,所以有名“无痕”··龙逍的鞭子不是袭向灰衣人,而是卷向雷劲的“雷威”。
凌飞也纵了出来,拉著雷劲便跃开五丈··凌飞龙逍虽是急救,化解了不少尽数加在雷劲身上的压力,但雷劲仍被灰衣人平推过来的掌力波及,胸口血气翻腾,在灰衣人掌力消失後,再也忍不住,嘴角溢出血来。
一旁的唐肆段微,根本不敢出手下毒,知道灰衣人此时气势如虹,必能将所下之毒,反弹回来··灰衣人看了看龙逍雷劲凌飞三人,“呵呵”怪笑了一阵,而後道:“你小子可真是够笨的,我天天在你面前绕来绕去,你居然到今天才找到我。”
声音嘶哑难听,龙逍跟凌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明白,灰衣人,不仅易容,还变了声··“镖果真是你劫的”·雷劲眼中复起杀意,只是被凌飞和龙逍一人拉住一条胳膊,无法上前出刀。
“是我劫的又怎麽样,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要镖·”打量了下雷劲三人,而後轻蔑地道:“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拿·”·雷劲气得一口气还没喘过来,那灰衣人已身形一闪,远远离了去。
隐在树後的唐肆段微这才现出身来,两人都挥手擦了擦额上因紧张而冒出的冷汗··“这人……这功夫……太可怕了·我想,江湖第一,非他莫属。
我可还没见过哪个人的功夫,会比他更高的·”·段微微吁了口气,感觉灰衣人离开後,呼吸舒服多了,刚才的气息,实在憋闷得很··“江湖上有这样高功夫的人,究竟会是谁呢”·一旁的唐肆摸著下巴,在大脑里搜索。
“现在还是不要考虑这人是谁的问题吧,既然已经确定东西是他拿的了,我们还是想想怎麽早日将东西拿回来·只是,他显然明白我们不敢拿他怎麽样,竟然这样嚣张地向我们示威,怎麽办呢说句实在话,雷劲,你要不要将劫镖的事,通告武林源让白道武林一起来办这个人”·凌飞看向雷劲。
雷劲刚才已经吃下段微给的治内伤药,此时胸臆间的不适已经好了许多,听见凌飞的问话,不由皱了皱眉··显然公不公开劫镖的事,让他很难下决定·且不论这趟镖的托价高得离谱,单说盗镖的人武功竟然这样高,就足可以令一帮江湖人蠢蠢欲动,想看看那镖到底是什麽了。
白道武林,说是白道,其实也不过是愿意听从武林源管理的一群枭雄而已,这些江湖人物,以武犯禁的事,多不胜数·因为私欲,从白道堕入黑道的,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这个劫镖的事,若说出去,只怕江湖再起风云,顷刻就会成为现实··“我看先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再说吧·”·第四十二章·三日後··一干人等依著段微和唐肆下的药,寻到了郊外一所宅院,立定。
“这就是探到的劫镖人住的地方”·司空漠问雷劲的父亲雷协··“对·”·原来,三日前,雷劲跟父亲商量的结果,仍是决定将劫镖的事公开。
於是江湖一干重量级人物,包括前辈英雄和各色侠少,听到这个刺激性的消息,俱各跃跃欲试,抛下已经举行到快尾声的武林大会,催促武林盟主司空漠“赶紧严惩凶手”。
话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好战分子的热血沸腾了而已·毕竟自十九年前与魔教一战後,武林已平静太多年了,是时候发生点事,制造一些英雄了·於是在草草勘探了地形和分析了对手後,白道豪侠们便浩浩荡荡来到了劫镖人所在地。
其实在此之前,已有不少人来探过,这些人,想当英雄的有之,想盗镖的亦有之,只可惜,那个灰衣人确实不是好惹的,这些单独行动的侠客们,全部以有去无回告终·这样的结果,显然让不少人心里有些发麻,是以当下听到雷协确定的回答,众人无不绷紧了神经。
豪侠们都知道那个劫镖人武功高深,再加上眼下又在他的地盘上,是以皆不敢大意行事··司空漠看众人已做好了准备,便提气喊道:“司空漠率白道侠士前来拜访”·静谧了好长一段时间,始听有嘶哑的声音传来:“有本事就进来吧”·这样有恃无恐的说法,还真是让门外一干人等热血的心再一次冒凉气。
众人傻站了半晌,有不少人已觉得搀合这件事只怕不太妙,在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比起当英雄,显然小命更重要特别是这个英雄不好当时,就更应该见机行事了於是在接下来司空漠挥手前进後,有一小部分人离开了院子,回到了武林城。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那些独行侠和比较小的门派,至於那些大的门派,虽也有不少人心下在打鼓,但要真的在此时说些退缩的话,却仍是拉不下那个面子的(“大”侠们的悲哀),於是只得跟著司空漠,轻轻向宅院掩进。
门被打开,很平常的院子··没有所谓的暗器飞来,也没布置奇门遁甲拦住众人,院里花草树木长的健康得很··只是这样的平常,在此时看来,却让人越发毛骨悚然罢了。
让一部分人留在院里,司空漠带著几个成名侠士推开宅门,仍是没任何异样,及至将简单的几间屋子全都检查了一遍,众人还是没发现有何异常·聚到一起的众人,不由各个面面相觑,不明白眼下是个什麽状况,只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人人俱想是不是该马上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正在这时,忽听身後传来“咕咚”几声,司空漠抬眼看时,却是些年轻的侠少们,倒在了地上,正待出声相询,只觉自己也全身酸软无力起来,再看身边的几位老友,尽是骇然表情,知他们跟自己的反应,定然相同。
他们,中毒了·而且,应是无色无味的毒气·──只怕雷劲的镖被劫走时中的那个毒气,便是这个··其实在来之前,众人因为知道劫镖人会施某种不知名的毒气,已各自做了准备,而且武林源也向百草门购进了一批解毒的药,让来此的众武林侠士含在嘴里以避毒,没想到,这毒果真如雷劲所说的那样,看不出来头,以致吃下的百草门解毒药以及各人自己准备的解毒药,都没起到任何效果。
只能眼睁睁地……陷入昏迷··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这才醒了过来··看周围的布置,这应是那个宅院的大厅才是··他们这群人,彼时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再看看,竟发现前几天失踪的侠客们,也在厅里地上躺上。
司空漠待要发问,却发现被点了哑穴··众人正迟疑间,只见从内室出来一人·──正是那个灰衣人,仍带著面具的灰衣人··众人见灰衣人出来,正想著他会如何时,却见他手上套著黑皮手套,将躺在人群中的凌飞抓了出来。
点了下,将凌飞的穴道解开了··这一变化,大出众人所料··虽然众人不知道灰衣人劫镖的目的,但俱想灰衣人出来,最先找的人,也应该是雷协雷劲父子才对,哪知,他竟会找上这个江湖上名声不好的“江湖一枝笔”凌飞来。
第四十三章·“对我很了解哦,知道我身上有毒,所以戴上手套,是吗”·凌飞解了哑穴,自是开始说话,以期能从跟灰衣人的交谈中发现他会抓自己出来的目的。
“是啊你这个小毒娃,我可不敢碰”·嘶哑的嗓音听起来还真是不舒服,让凌飞眉头直皱,道:“反正我们都落到你手里了,你也用不著再易容了吧干脆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凌飞的话,让一干武林人士差点晕倒。
众人暗暗叫苦,凌飞啊凌飞,这人不让我们看到真面目,我们尚有被放的可能,你现下让他以真容相见,这不是要将我等逼上绝路吗·就在众人无不气得想敲碎凌飞脑袋瓜子时,那灰衣人嘿嘿嘶哑难听地笑了笑,而後道:“就听你的话也不错,反正我也没打算再放这些人活著离开。”
手一挥,人皮面具脱落··一众上了年纪的成名江湖侠士尽皆愕然··要不是这一干前辈们全被点了哑穴,此时定会叫出来··因为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北冥世家的老人瑞,北冥啸·这怎麽可能一个年逾八十岁快要入土的人,做什麽要劫那个镖难道说,那个镖,还真的有某些重大的秘密不成·认得北冥啸的众侠士,尽皆看向雷劲。
而此时的凌飞也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见众人看向雷劲,便也跟著看向他··雷劲的表情,却比其他人更奇怪·如果别人的表情称得上震惊的话,那雷劲的表情简直像是见到了什麽妖魔鬼怪般。
可惜所有人都被点了哑穴,凌飞无法问他们都在震惊什麽··“我可以问问,阁下的尊姓大名麽”·既然他将自己的哑穴解开了,肯定是有目的的吧,既然对自己有目的,那他问一下姓名,他应该会告诉他吧·──不知道眼前老头的身份(凌飞因为年纪小,不识得已闭关十来年的北冥啸),显然让凌飞如鲠在喉。
“你这个呆子,见了我,难道还想不起我是哪个吗在江湖中,你看过比我更老功夫比我更高的人吗”·凌飞对他的不知,让北冥啸相当不愉。
唉,久没在江湖行走,果然新一代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当年威名赫赫的自己了英雄,最痛苦的事,莫过於被人遗忘·“你……你不会是北冥世家的北冥啸吧”·凌飞瞄了眼厅中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脸色苍白的北冥世家家主北冥寒,问眼前的老头。
“好个无礼的小子,像你这样的後生小辈,至少也得称呼我一声北冥老前辈才是吧”·北冥啸怒瞪凌飞·这年头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对著爷爷辈的人物,也直呼姓名,真是没教养·“好吧”凌飞耸耸肩,决定从善如流,反正他年纪确实比自己大,武功也比自己高,叫前辈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晚辈有三事不明,还望前辈明示·”·“你说·”z·看著被他放在椅子里虽解了哑穴但和所有人一样,因为药性未尽而依然无力陷在座位上的人,想到过一会可能得到的东西,北冥啸心情愉悦地大方同意。
“其一,我们中的毒,有解麽其二,您刚才说不会放我们活著离开,难道,您连您的侄子北冥寒也要杀麽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问题,不知北冥老前辈为什麽要劫威远镖局的镖呢”·这两个,其实是厅中众人都想问的,是以当下听凌飞问了出来,众人无不将眼光转到了北冥啸的身上。
“这第一个问题挺好回答的,我可以告诉你,毒有解,即使没有解药,过个一天,身上的力气,也会回来·第二个问题嘛,北冥寒这小子又不是我儿子,为了北冥家的千秋大业,我有什麽好舍不得的”可怜的北冥寒听自己伯父这样说,脸都黑了一半。
“至於第三个问题麽……”北冥啸看了凌飞一眼,微有些诡异微有些神秘地笑道:“却是跟你有关的·”·其实凌飞自他将自己从人群中拎出来後,就已隐隐约约猜到这事只怕还跟自己有关,只是不明白自己跟他劫镖的事到底有什麽关系。
“哦愿闻其详·”y·凌飞心下虽讶异,脸上却没泄露半分情绪··“其实,我本想直接邀请你到我们北冥家作客再将你逮住的,但又怕太突兀你会有所察觉加强防备以致打草惊蛇。
後来我又想,不如干脆绑了你来,但又觉这样未免显得我不够高明,这才打定主意,设计你自投罗网,所以我才会劫了那趟镖,趁你帮雷劲查镖,乖乖落入我设的陷阱·”北冥啸显然对自己能如此设计到凌飞感到得意。
众人,包括凌飞在内,自是依然搞不清北冥啸费尽心机设计这个局原因何在,不过,凌飞见他想吊自己胃口,便也配合他,只顺著他的话头问:“万一我不会帮雷劲查呢你就那麽算准我会帮他”·“这个麽,你自不用担心。
我已经设计了无数个让你各个情人倒霉的计划,如果你不会帮这个雷劲,我会进行下一个计划·我想,你这些情人中,你总有在意的,总有愿意提供帮助的吧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倒是个情种,刚出事了一个,你就忙不迭地参与了进来。”
··凌飞看了雷劲一眼,只见雷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著愧疚、後悔、欣喜以及……爱恋,虽然有著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的爱恋神情,但更多的,却是极其後悔的神色,大约是觉得自己被他连累了吧。
转过头,凌飞心情大好地咧嘴笑了笑,道:“无情不是真英雄·我的人,我当然要罩著·”·“你这小子,倒敢说大话,你觉得你罩得住吗自身都难保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很好奇,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麽打算呢”·废了这麽多周章,引自己前来,只有一个可能。
只是那个可能,委实太令人惊讶,他实在不知,在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第四十四章·“既然你想快点进入主题,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娃子要是聪明,就别等我动手,快点把《九章》交出来吧·”·果然是这东西·凌飞在心下摇头叹息·b·想自己得到那东西时,在那东西扉页上就看到有关百年前武林争夺此书的经过,想不到在百年後,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个玩意,并再一次对它打主意。
“什麽《九章》啊,老前辈说的话,晚生很不明白呢·”·凌飞故意给他装糊涂·g·只可惜,北冥啸显然对他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所以这糊涂又哪能装得过去。
当下只听北冥啸长笑道:“哈哈哈哈娃子,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老夫好歹活了80多岁,对百年前江湖上有关《九章》的事,小时候还是听得比较详细的。
相传《九章》上记有世上最顶尖的九样东西,包括内功、轻功、拳术、剑术、暗器、毒药、魅术、医术、巫术·我说的可对”·“晚辈哪里知道。”
凌飞依然装无辜··凌飞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装无辜,终是惹恼了本来因为抓到凌飞所以心情还不错的北冥啸··“别的我不知道,但从你一出江湖,就以不知名的高妙轻功传於武林时,我就看出你那轻功,正是《九章》上的功夫,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老夫”·凌飞这才恍然大悟样地点点头,道:“原来,你竟能认得出我轻功的出处,难怪你起了贪心。
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对这个知道得这麽详细,寻常江湖人,听过就算不错了·”心下却暗想,原来这北冥啸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说是闭关,不再问江湖事,实际上对江湖的一举一动关心得很,显而易见,其野心不小。
“怎麽样,小鬼,你终是承认了吧”北冥啸得意洋洋,转而轻蔑地冷哼道:“可叹你小鬼资质平平,拥有这样的宝书,竟然只学了那上面的内功、轻功、毒药、魅术四样,还学得那样差。
真是上天无眼·幸好让老夫知道了它的存在·相信它若到了老夫手里,定能发扬光大·”·北冥啸得意洋洋,脸上一幅神往的样子,好像他已经“九章在手天下我有”了似的。
北冥啸的这种功利反应,看得凌飞颇为费解··“前辈的武功在江湖上本已所向无敌,要了《九章》来又如何呢练完之後,您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天下第一况且前辈在江湖上广有美誉,被无数江湖人奉为一代宗师,这样的地位,是令多少武林人羡慕的事可为什麽如今却要在已半截入土的80岁高龄,自毁晚节,去争夺这样一个俗世之物呢再晚还真想不明白前辈这样做到底有什麽意义呢。”
凌飞的话,让北冥啸冷哼了声,道:“据说《九章》里的医术和巫术都能将人返老还童,老夫便是八十岁了,又有何妨呢只要有了它,我就可以想活多长时间就活多长时间。
毕竟像老夫这样有著惊世之才的人,怎麽可以那麽早就死掉那也太对不起上苍赐予我的能力了等老夫返老还童了,我怎麽可能只练个简单的武功,做个区区天下第一、武林宗师,最起码,凭我的能力,也该要了这天下所以,小毒娃,老夫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快点将《九章》交出来”北冥啸不耐烦地催促著凌飞。
“哈哈哈哈……”凌飞听了他的这一番话,不由大笑,几乎要笑出泪来·“你是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练这个可以返老还童的”·“管有没有,你只要将东西交出来就行了”北冥啸心下虽也觉得返老还童似乎不太可能,但,不管怎样,那本无上秘笈他却是非要不可的。
凌飞听了他的话,沈默了好半晌,才道:“事已至此,我已落入你的手里,若不主动交出来,只怕要吃些苦头,我这人就怕那些刑啊罚的,好吧,《九章》在我怀里,你想要,过来拿便是。”
北冥啸轻哼了声,道:“你小娃儿这样说,还当我会怕你身上的毒不敢拿自从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有毒後,我可是做好了万能的防备”·双手套上防毒的手套,北冥啸向凌飞走去。
第四十五章·正当众人以为北冥啸要得手时,却见白光一闪,再听“当啷”一声,而後更见凌飞被远远震飞,掉落在地上,嘴角隐有血丝溢出,显然是中了北冥啸一掌(不过北冥啸应是手下留情的,没出全力,否则凌飞近距离接北冥啸一掌,绝对当场死亡)。
再看北冥啸时,却见北冥啸伸出去拿书的那只右手,已经鲜血淋漓··只听北冥啸狂怒道:“好你个小毒娃,竟然没中毒,还敢装模作样引老夫上当想偷袭老夫,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北冥啸虽极怒,却也极惊。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还真被凌飞得手了·毕竟,他从没料到凌飞除了全身都是毒,还不惧毒·在对凌飞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要是凌飞的功夫再高那麽一成,自己不死只怕也会重伤,想到这儿,微有些後怕的北冥啸便朝凌飞过了去,欲出手教训他。
凌飞看他一脸不善,知道自己一击不中後,只怕要倒霉,忙拔高了声音道:“前辈不想知道《九章》的事了吗”·凌飞的话,成功地让北冥啸停了下来,而後阴恻恻地道:“怎麽,现在技穷了,老实了总算你娃儿识相那就快点将那东西交出来吧免得老夫动手”·“实不相瞒,《九章》早在我九岁那年,就毁了。”
凌飞敛起笑容,正色道·不过,北冥啸显然不相信··“你若不信,我也无法·反正我说的是事实·要不然,你用刑好了·”·北冥啸看凌飞的样子不像撒谎,心下便不由有些信了,於是只得道:“那你就给我把它默写出来”·凌飞听了北冥啸犹如君王般专制的话,不由哈哈一笑,道:“你刚才还说我资质平平,那你觉得资质平平的我,还能记得九岁以前看过的东西吗”·凌飞的话不无道理,北冥啸只得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皱著老高的眉,道:“那你就知道多少写多少这个,总不成问题吧”·北冥啸的这个要求让凌飞再次摇头,道:“我会的又不多,写出来你学会了後,最高也不过我目前的水平。
你要我这样的水平,又有什麽用呢既然没用,让我费那个时间写做什麽”·内容不少呢,可不是一刻锺两刻锺可以写完的,他才不想找这个罪受呢,所以,明知道可能会惹恼北冥啸,凌飞还是据理力争,想打消他要自己写那个秘笈的念头。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怎麽就将东西弄毁了呢”·老头气到快吐血·他本以为自己还能在老的时候在江湖再次大放异彩,哪知道,竟被这样一个小鬼搅黄了,他怎能不气·“怪不得我吧我去河里叉鱼作早餐,哪知道我那茅草屋里的灶火掉到了地上,一把火把什麽东西都烧没了,我当时才可怜呢。”
凌飞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在北冥啸眼里,分明是嘲笑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当下不由狂怒,道:“你这个可恶的小鬼,你这些谎话骗骗别人还行,你以为我会相信麽我看我得将你这些情人杀了一个,你才肯听话呢”·北冥啸的眼光从那群中了毒气浑身无力还被点了穴道的众武林英雄们脸上滑过,最後落在龙逍脸上。
“就先拿这个龙门的大门主开刀好了江湖中的歪门邪道杀了不少,我可还从来没杀过正道中人呢今天尝试尝试也不错。”
从旁边一个江湖人的身上拔出一柄长剑,北冥啸就搁在了龙逍的颈上··凌飞望向龙逍,龙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怔怔看著他··凌飞心下黯然。
若不是要帮自己,他也不会卷到雷劲这个案子里来,当然更不会有生命之忧·说到底,都是自己害了他··想起龙逍曾问过自己,若有一天,他要出了事,自己会不会帮他。
自己那时曾斩钉截铁地说会帮他·可是眼下,自己却实实在在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帮得了他··凌飞此时心下虽转了无数的念头,脸上却仍然带著调笑的表情。
“前辈,灶火自动烧了《九章》,这说明上天并不想让这本邪书流世,所以,逆天行事的前辈,晚辈劝你还是打消这种邪恶的念头吧,我还真不想看到一代名宿的你,犯这种低级错误,将自己一世大好的名声毁了呢。”
“敢教训我那看来,你是不准备救你的情人了你小子轻功不错,身上又全是毒,再加上我的毒气对你又没用,我只怕还真逮不住你。
知道自己有这份能耐,是不是想丢下这儿的众人,自己逃了也是,我看你情人成堆,多半也没把谁放在心上过,弄不好还期盼著死一两个,好找新的,是不是”·这显然是挑拨离间的话。
北冥啸为了逮凌飞,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来凌飞身上的毒他应是不怕,至於凌飞的轻功,在江湖上或许能进前十,但绝不会高过他,再加上凌飞刚才受了他一掌,所以要想逮住凌飞,对於他来说,还是件相当简单的事。
“前辈的话,可真是说到飞儿的心里去了·要是前辈年轻个四五十岁,这些人,我又如何看得上……”·说话间,竟是媚态横生,轻吟般的声音里,透著说不出的魅惑,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情丝飘荡,脸上也慢慢晕出淡淡的红来,厅中众人,都只觉眼前的妖精似乎饥渴到极点,正在渴求著别人上他,有不少人,竟在浑身发软的时候,某处还能硬将起来。
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大喝,那凌飞已是吐了口血来,染得雪白色长衫星星点点,众人也只觉心头一震,醒了过来,这才明白凌飞刚才竟是用上了魅术·想到自己的反应,不由暗叫惭愧。
“好你个小毒娃,竟敢对老夫使用魅术幸好你修炼得不深,要不然,老夫还真著了道”·话音刚落,已抬剑欲给龙逍来个透心凉。
第四十六章·淩飛看情況緊急,只得捂著被北冥嘯震傷的心肺,高叫:“慢著我……我寫給你便是·”·聲音的提高顯然牽動了兩度受傷的五髒六腑,淩飛本來便因吐血而變蒼白的臉,頓轉灰白,顯是內傷極重。
北冥嘯聽他願意寫,便將劍從龍逍的頸上拿了下來,吩咐道:“筆墨在隔壁,隨我寫去·”·至於這廳中的人,等到小鬼寫好後,再一同滅口不遲··淩飛看了看龍逍,龍逍的眼中沒了剛才的無神,一雙眼裏,淨是擔心。·其他人亦是··淩飛背對著北冥嘯,用唇語道:“不用擔心。”·便隨北冥嘯進了隔壁··(其實這只是淩飛的安慰之語罷了,面對北冥嘯如此強勁的敵手,焉能不擔心?)·淩飛自進了隔壁一直很安靜,只偶爾傳來那北冥嘯令他快寫的催促聲。
過了好長時間,約近黃昏時分,才聽那淩飛道:“你快吩咐下人們掌燈吧,在暗中寫東西,對我美麗的眼睛有害呢,我可還要拿這眼睛仔細找好情人呢·”·這淩飛,到了這時候,還不忘胡說八道。
廳中的唐肆,已不由扯嘴笑出來──可惜點了啞穴,發不了聲,不過,他的笑,仍讓在他旁邊的段微看見了,當即惹來段微的怒視··什麼人嘛,飛兒都危在旦夕了,這家夥不擔心也就罷了,竟然還有好心情笑·唐肆此時渾身無力,所以眼見段微瞪他,也無法攻擊,只能選擇忽視,不過心下已有計較。
──只等危機過去,就給這家夥一點顏色看看·卻說此時,只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下人們開始忙碌了起來,將各處燈點上了,顯然,北冥嘯還不想在這時候惹惱那淩飛。
·又過了好大會兒,天已更暗了,又聽那淩飛道:“已經到了晚餐時間了,你不給我弄點吃的麼我會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三兩下就能寫好的。
何況,我怕我餓得頭暈眼花,會丟字·”·北冥嘯罵了句髒話,便吩咐下人拿吃的過來。·半晌,吃的過來了,隔壁是淩飛邊吃邊稱贊的聲音,弄得那北冥嘯也想吃晚飯了,便讓下人也弄了飯菜來。──兩人竟是在裏面吃起飯來。·再半晌,正當外面各位大俠們聞著飯菜香味已覺腹中頗饑時,卻聽裏面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淩飛呈拋物線狀拋了出來。·“臭小子,是不是你給我下了毒”·原來,剛剛那聲慘烈的叫聲是北冥嘯發出的。
廳裏南宮墨等人剛剛一緊的心這才稍微放松了些,不過,及至看到淩飛再中一掌,嘴角又有鮮血溢出,剛稍微放松了一點的心又霎時緊了起來。既擔心淩飛制不住北冥嘯,他們這一群人命運堪憂,也頗擔心淩飛本人,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內傷,會魂歸離恨天。
·“誰讓你不換個下人送飯,竟然用同一個人,這也不能怪我吧·我只是試試能不能毒到你啊,哪知道就毒到了·”·原來,淩飛竟是這樣下的毒。·“啊……”·回答他的,是北冥嘯痛苦到極點的慘叫。
然後是奔向門邊的聲音··淩飛顯然被那一掌打得很重,連站起來跑的力氣都沒有,現下聽到北冥嘯的腳步聲,也只能盡量快速地往前爬··“我勸你不要再打我,要不然,又會沾上別的毒哦”·淩飛邊爬,還不忘邊嚇唬從身後追來的北冥嘯。
北冥嘯哪裏肯聽他的話,一把抓住淩飛,將淩飛的衣服剝了個幹幹淨淨,“解藥呢解藥在哪兒?給我……給我……”·將淩飛剝了個幹幹淨淨也沒能找到解藥的北冥嘯,正要掐著淩飛的脖子逼問,卻又被身上的毒逼得放開了手,在地上打起滾來,不停地用手摳著心髒,顯是那兒極不舒服。
淩飛看他痛苦的樣子,高興地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就是怕你會找解藥,所以我專門下了沒解的藥,怎麼樣,這藥味道不錯吧”·“你這個臭小子,我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強自忍著身上的劇痛,北冥嘯強壓著要在地上打滾以減輕疼痛的意識,向那淩飛爬去。
──經過剛才那一陣折騰,北冥嘯也沒站起來的力氣了。·淩飛先後遭受三次內傷,這時自也沒力氣爬起來跑,於是,眾人便看眼前那一老一少,在廳中展開了慢如蝸牛的爬行追趕。
明明應覺得是恐怖的場景,卻又讓人感覺有點詭異的好笑··“他爺爺的,你倒真經折騰啊,剛才碰到我沾上了‘軟骨散’,竟然還能爬動。”·淩飛邊爬邊回他,看著在自己身後不遠就要追上來的北冥嘯,心裏恐懼到極點。
他還不想死啊可惜只能在心底哀嚎,不能說出來,這裏有這麼多人,自己萬一真上西天了,可不要被這幫人在江湖上亂說自己死前大叫“不想死”的丟人事。
既然到了這種境地,自然要英雄點才是··至於北冥嘯之所以中了“軟骨散”還沒倒下,倒不是他經折騰,而是他被淩飛的劇毒折騰得對其他小毒沒感覺了才會這樣,再加上他目前意志力相當得頑固,非要將淩飛殺了,所以才能接著爬動。·“臭小子,你納命來吧!……”·第四十七章·话音未落,只听短促地“啊”了声,北冥啸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背上插了枚犹如飞轮般的暗器··刚才众人都只全神贯注看厅中两人去了,没发现别的动静,这下北冥啸的死,才让他们听到外面正有人进来··不一会,便果见一长相阴寒邪肆的俊美男人进了来,身後跟著一大群高手中的高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北辰远··厅中众人心下不由苦笑·这正是:才送走虎,又迎来狼··北辰远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浑身赤裸因受了极重内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妖精凌飞,微蹙了蹙眉,过来,拉过他的手,探了探脉,脉象显然极坏,龙逍等人已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担忧之色,不由心下著急,只是此时迷香的药力仍未过,且北冥啸点的哑穴也冲不开,所以凌飞的众情人也只能心下干著急,无法出声相询。
──况且这北辰远也非善类,还不知他接下来会做些什麽·所以众人心下自是更加担心··“小妖精,你这儿挺热闹的嘛”·北辰远边脱下外衫罩在凌飞身上,边朝凌飞嘴里丢了个药丸,还不忘随口调笑。
凌飞见那药丸丢来,一来因为无法拒绝,二来因为不怕毒,自也不怕北辰远会下毒害自己,所以倒也配合地吃了··不一会,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周身经脉缓缓流动开来,凌飞此时已明白,那药应是治疗内伤的圣品。
“呵呵,一般般喽·你是怎麽找到这儿的”·看那北辰远慵懒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凌飞心里虽已警戒至极,但脸上尽量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
“看你们一大群白道中的精英全往这儿跑,我就想这儿肯定有什麽大事发生,没想到,还真发生大事了啊”扫了厅中众白道精英们一眼,北辰远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一来就看到你被那个老匹夫欺凌的惨样·”·“呃……多谢你救我·”·虽还不明白北辰远救自己是不是另有图谋,但凌飞还是决定先谢了再说。
“《九章》……真的被火烧了”·北辰远盯著他,缓缓问··“当然,你看我都快死了,还有理由说假话吗”·凌飞不敢有丝毫大意,认真作答。
北辰远看那凌飞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点点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来你应不至於骗我·”忽作一笑,让凌飞身子不由一抖,只觉有寒意冒上来,却原来,那笑哪里像笑,分明如嗜血。
“要是有一天知道你骗了我,再收拾你不迟·”再笑,却又分明柔和至极·“小妖精,答不答应上我的床若答应,你虽小命堪忧,我教里倒也有个神医,想来还是可以救活你的。”
他所说的神医,是位居魔教十特使之首的阎王愁朱一··朱一本名朱一线,据说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能救得活·──也有人说这个名字是指他能悬丝诊脉,丝者,线也。
医术这样高明,自然抢了阎王爷的生意,於是朱一便被人冠名阎王愁·可惜这样的大好人才,本该服务白道,却偏偏入了魔教·不过,也正因为朱一线是黑道中人,向来没有所谓的医者仁心,这才没抢了百草门的生意。
(全世界恐怕只有百草门一家感谢他入了魔教·)·北辰远的话,只惹来凌飞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凌飞的拒绝,让北辰远的眼里有一瞬间闪过残戾之色。
想来,三十余年的生涯中,过惯了被别人顺从的日子,现下遭凌飞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会不暴怒都怪··“为什麽你的情人那麽多,再多我一个便不行呢你说你不跟成亲的人打交道,可我又没成亲,那你拒绝我又是为何呢难不成……你想差别待遇”北辰远眯著眼危险地缓缓问,那样子著实可怕。
北辰远是魔教中人,再加上又是孤家寡人,没长辈们管著,自不会像白道侠少们二十出头一点点就为人夫了·不过北辰远在魔教设了个著名的东宫西宫·东宫是姬妾,西宫是男宠。
这是很正常的,没娶妻又不是说他会禁欲·不娶妻只是不想娶罢了··其实厅中凌飞众情人听了北辰远的恶问均想,看你那幅恶样,也知道飞儿为什麽对你不感兴趣了。
差别待遇那是自然的·不过,凌飞的回答,倒是出乎厅中众人意料之外,包括那些名宿们··“因为你是黑道中人,我对黑道中人不感兴趣。”
江湖的黑道和白道,是按照是否遵守《武林协议》来划分的·如果你的帮派遵守《武林协议》,那麽你就是白道中人;反之亦然·至於那些独行侠,却是依他们交往的对象来分。
这些人如果是跟白道中人打交道,他自然就是白道中人;反之他就是黑道中人·所以凌飞虽然在江湖上广有秽名,但因为跟他来往的,尽是白道中人,所以,他仍算白道中人。
而北辰远所在的魔教,因为从不宣称遵守《武林协议》,再加上行事确是黑道风格,所以自是黑道中人··“为什麽不感兴趣难道凌公子这样一洒脱不羁的人,对於床事,还要拘於黑道白道不成”·看那凌飞的样子,哪里像是个会守礼法的人·也正是厅中所有人都这样想著,所以才觉得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第四十八章·“就我本人来说,我确实对我的床伴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无所谓·但是我娘是白道中人,而她从小就一直告诫我,无论我以後碰到的事有多棘手,一定要在理智的范围内解决,不可堕入黑道,用黑道的方式解决。
所以我想,我娘是不希望我进入黑道的·”·凌飞的这个回答,倒让厅中众情人觉得他先前的拒绝是意料中的事了·──此前,他们已经听过了种种因为他娘的缘故而衍生出来的奇怪规矩了。
所以,这时也就司空见惯了·唯一不习惯的,自然是这个嚣张的魔教教主北辰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拒绝我”·北辰远讶异至极地失笑。
想不到这凌飞拒绝的理由竟会是这个这也太没说服力了吧当他是三岁小孩,好打发呢·“是·”·凌飞认真点头。
“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北辰远想要做的事,没达目的,是绝不会罢手的,小妖精·”·凌飞蹙眉·“就如同你问我为什麽拒绝你一样,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麽非要缠著我呢你要真喜欢男子,天下间比我更有吸引力的男子多得去了。”
“我可不管天下间比你吸引力大的男子有多少,我就是要尝尝你的味道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麽魔力,让那麽多男人为你著迷既然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可不是说两句话,就能打发的”·话到这份上,凌飞也只能无语。
他能跟北辰远说,其实他并无多少魅力,之所以有那麽多情人,主要归功於他的魅术和床术吗(其实说到底,床术的练成,也是《九章》的功劳)·“那我要是拒绝到底呢”·直截了当地说清楚自己对他没兴趣吧,虽然效果肯定不佳,不过跟北辰远这种顽固的人说道理,显然更是说不清的。
“拒绝麽”北辰远扫了眼厅中众人,那种阴残的表情看得凌飞心中发麻,这家夥喜怒无常至极,只怕难以善了·果听那北辰远阴恻恻地道:“北冥啸还真是做了件好事,竟然将这麽多名门正派的当家们,全困在了这儿。
要是我把这些人全杀了,只怕一统江湖,就在眼前了吧·”·厅中众人听得大惊,却苦於全身无力,是以心中虽怕北辰远会随时出手取己性命,也只能心头惶惶,只盼凌飞能降得住这魔头。
不过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还真让人难以承受·“其实魔教地盘已经很大了,现在要再将所有正派一网打尽江湖上只剩你一个教,没有任何对手可玩,又有什麽意思呢”凌飞依然用最认真最恳切的表情劝著北辰远。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变脸··“话是不错,不过,光这个还不足以让我动心,我还想要些更有吸引力的东西·”·北辰远叹息般俯下身去,看那姿势,似是想将凌飞抱进怀里,继而应是想起凌飞身上的毒,便又顿住了,仍坐回一边的椅子上。
“什麽东西”凌飞只是装傻回他·盼自己拖延的时间久些,厅中众人药力过去··“你该知道的·”·放肆地上下打量著凌飞,那视女干般的眼神凌飞可以当作没看见,厅中他那一帮情人,却霎时个个怒气盈胸,恨不得将北辰远这个龌龊邪道人物,戳他千百个窟窿。
“……其实……呃……其实我就是床技好了点,没有你所谓的什麽魔力,而且我这人规矩还特多,所以……所以,你要了我後是绝对会後悔的”··为了打消北辰远对自己的掠夺之心,凌飞不得不红著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些不适宜的话。
“这是我的问题,你不用想·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就行了·”·这样专制的话,凌飞也只能无语……·“如果你不同意,你的这些情人,我可是一个都不会留哦……怎麽,你对他们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吗”·凌飞看了看场中他那些表情已经阴霾到极点的情人们,沈默了片刻,而後才点了点头,道:“好吧。
另外,如果你能入白道更好,如果不入,我也不勉强·”顿了顿,凌飞接著道:“至於我一直以来坚持的成了亲便不再交往的要求,也随你自己的意吧·我现在是救人,不是故意要跟黑道中人打交道,也没存心要让别人的妻子伤心,想来母亲会原谅我。”
“哈哈,小妖精,你还真捣,无时无刻不记挂著你的母亲,你不会有恋母情结吧……”正要接著取笑,却在凌飞充满骇人杀意的眼神下住了口。
“无论你怎样侮辱我都可以,但请你在任何话里,都不要提我母亲”·北辰远眯起眼,凝神看了凌飞好半晌,厅中众人只觉空气似乎稀薄了起来,场中气氛凝重至极,过了好大会儿,北辰远这才缓缓笑道:“既然愿意了,也得给个表示吧”·却是收回了骇人的气势,见那凌飞,却听他似乎没受丝毫影响地漫不经心道:“在这个地方,你找个房间把我上了便是。”
“你可是浑身上下都是毒啊……”·北辰远的话未完,便被凌飞打断了··“要是怕,你只管下令,若是你出了任何问题,让你手下将这厅中众人杀了便是。
所以你有什麽可害怕的”·凌飞的话不无道理,北辰远这才放心地抱起凌飞,道:“跟我回魔教吧·你现在都快断气了,我可不想一场还没做完,就得女干尸。”
从北辰远的肩头望去,他的那一帮情人,唯一能动的眼睛,无不溢满对他的担忧、对北辰远的杀意··凌飞心下不由微有些黯然·过了今天,也许,今生今世是再见不到这帮人了。
相处了这麽长时间,突然之间,要生生分离,再是无情的人,也不免动容,何况自己,并不是那种无情的人……·第四十九章·北辰远走的时候,当然没想过要立马放了厅中一众江湖侠士,是以让手下将那帮人点了穴道,看了起来,直到三天後才发来命令,放了这一群江湖白道英雄。
原来,北辰远怕凌飞会对自己不利,是以在走後仍然控制著厅中众路英雄豪杰以挟制凌飞··此时发了命令,放了他们,显是已将凌飞控制住了,不用再拿他们要挟他。
十天後,龙逍、赵栎、慕容随风、莫如归上书武林源(不同於其他人还是少主,他们已经当家了,所以有说话的份),以凌飞是为了白道才被北辰远抓走为由,让武林源发英雄帖,营救凌飞。
未果··表面原因似乎是各个门派认为凌飞名声肮脏,不配白道中人营救,实际原因却是各大门派有自己的考量··魔教除了教主北辰远武功深不可测外,其十大特使皆是一等一的高手,更何况,魔教总坛千仞山,易守难攻。
如果白道要齐心协力攻打魔教的话,也许可以成功,但各派损兵折将那是肯定的··想想十九年前才跟魔教干过一场(那也是因为魔教把白道逼得太狠了),自己才刚刚恢复过元气,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再大打一场的。
再加上北辰远根本没招惹他们,他们根本没必要自己跑去送死·所以,这才是各大门派不想出兵的真正原因·这年头,是个人都想当英雄,但那也要看对象的,亏本的买卖自然做不得。
半个月後,赵栎的西平王府··“我看了国史馆的地图,千仞山确实难攻,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搞不好是有去无回的·”·赵栎看了看厅中众人,发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没考虑清楚,我丢下一大堆的生意跑你这儿来干吗串门啊”·慕容随风给了他一个青白眼,不耐烦地接话。
“我是为你们好·毕竟凌飞说过,只要我们成了亲,就会跟我们中断关系·我想你们不少人都是世家子弟,不成亲是不可能的,既然迟早有一天要跟凌飞中断关系,还不如现在就断了,也省得将自己大好的前途断在了千仞山。”
赵栎一幅苦口婆心的派头,说著居心叵测的话··“姓赵的,你是什麽意思向武林源申请营救不成,难道连你也不想救攻打的事,在我们,你只要带些兵在下面堵住逃出的魔教中人,这总不危险,总可以了吧至於未来会不会成亲跟凌飞断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用不著管那麽宽”·莫如归显是极怒,只差跟赵栎拍桌子了。
而二宫主楼云,自也紧随自己大当家的意思,跟著一块儿怒瞪他,把赵栎瞪得快内伤··“赞同莫宫主的话,如果王爷不想再掺和这个事,龙某就此告辞·”·龙逍脸上没多少表情,只淡淡回他。
可那样子,却分明是将赵栎视为了敌人··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一幅雷打不动的样子··唐肆在摆弄著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段微看他摆弄得很有趣,也跟在後面调戏,可怜的小蛇哪里经得起两大使毒高手(段微虽是神医,使毒却是他的兴趣)折腾,在桌上扭来扭去高兴地吐著信儿。
司空惊云凉凉地在那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挥著折扇,但显然没走的意思··“说到底,飞儿是因为我才中了北冥啸的圈套,进而被北辰远抓去的,我若不去,会被江湖人耻笑不义的。”
雷劲大大方方地给出他必须去的正当理由,只是听在赵栎耳里,未免太冠冕堂皇了些··东方默只是默坐·──说句实在的,当东方默出现在王府时,赵栎还吓了一大跳,他没料东方默也跟凌飞有一腿。
当然,吓了一大跳的,还有南宫墨·他自也没料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醉书生”,竟也是凌飞的情人之一··要知道,南宫世家和东方世家可都是相当注重声誉的老世家。
东方默和南宫墨此次奔来,若真跟著众人一起攻打魔教,显然他们跟凌飞的情况,就会在江湖上传开·所以赵栎曾劝两人不要跟去,由他们这一帮人去就行了·可惜两人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仍是参加了今天商讨具体营救事宜的大会。
而此时的南宫墨听了他的话,也无丝毫动静,仍是安静地喝著他的茶,显然没走的意思··赵栎看了,心中暗暗叫苦··他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凌飞的那一堆情人,自动退出一批的,这样一来,自己以後霸占凌飞的时间也就多些了。
哪知道,众人竟没一个要走的,自己还跟在後面落了一顿骂,真是有够郁闷的··既然所有人都非要跟著去,赵栎也没法子,只得调兵,然後众人出发··在途经蝴蝶谷时,却被蝴蝶谷谷主公孙函拦住。
“你们的计划,算我一份·”·已经听到消息,知道众人在西平王府商量救人的他,已经候在此处多时了··“如果本王记得不错的话,公孙谷主是有过妻室的人了吧有了妻室,是不能参加这个计划的。”
赵栎阴恻恻地发问,用眼刀杀了眼前邪魅的男人一千遍·其他人此时的表情,难得地与赵栎相同,全都瞪向眼前这个极厉害的对手··公孙函的本事,床上的本事,那在江湖可是能与凌飞齐名的,要真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且营救成功了,然後飞儿一感动,爬上了这家夥的床,别到时下不来了所以,怎能不瞪他·虽说多一人营救胜算更大些,但情敌的事,也要考虑考虑。
现在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加人了,要不然,以後的“性”福生活就有得等了··“不好意思,贱内难产去世了,现在本人已经是没有妻室的人了”·妻子死了竟然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赵栎看了直想将这家夥海扁一顿。
不过联想起这家夥本来成亲也只是为了繁衍子嗣其实只爱美少年的本质,再加上那又是别人的家事轮不到自己插嘴,赵栎只得忍下了话头··“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难道王爷不这样认为麽至於我跟凌飞的事,那也该由他作主,你们也管不上,对不对”·虽然这家夥的话欠揍,不过,却也是实情。
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特别是,像公孙函这样的绝顶高手帮忙··於是,公孙函便加入了营救的这一行人··谁知当众人好不容易到达千仞山山脚准备安排进攻事宜时,却听闻魔教正在黑白两道散发通缉令──通缉凌飞的通缉令,赏金高得令人咋舌,原因却是听说凌飞几天前从千仞山跑了·龙逍赶紧把门人叫来,询问这是怎麽一回事。
虽说能从千仞山那样守卫森严地势复杂的地方跑掉有点不可思议,但龙逍从门人那儿取回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凌飞确是从千仞山逃跑了··据资料显示,北辰远已经不是普通的生气了。
为了能逮回凌飞,他甚至不惜花重金向三个较出名的白道情报组织买消息·──其中一个正是龙逍的··众人这时已微微放下心来,虽没凌飞的消息,但众人皆认定凌飞是怕被北辰远找到,所以这才隐而不见。
等到风声过後,凌飞定会秘密找他们的,直到……三个月後,江湖上仍是没有凌飞的消息时,众人这才慌了··第五十章·拜山··向千仞山投了帖,说是要向北辰远当面询问凌飞失踪一事。
北辰远这次倒是很配合地从山上下了来,在山下一个小酒楼里,将当时的事向众人说了出来··原来凌飞一回千仞山,北辰远便让朱一线为他诊治··而凌飞也相当合作。
虽是内伤,且没有百草门的名药“天心丹”,但一来用上了魔教的珍藏、治伤良物千年冰魄,二来北辰远输了不少内力为他打通被淤血堵住的经脉,三来凌飞的内功心法似乎对内伤的治愈有相当大的帮助,於是不到十天,凌飞的伤便好了差不多。
北辰远见他相当地合作,自然对他戒备较松,哪知道凌飞竟然会趁著他放心的当儿,逃下山去,让他怎能不气·“你确定凌飞对你很恭顺时,你就放松了对他的戒备我所知道的魔教教主,可不是这种幼稚的人吧”·龙逍总觉北辰远的话不可信,是以冷冷质问。
北辰远沈默良久,这才在一干人等高压眼光下不情不愿地招供··原来,北辰远手下十大特使位居第七位的刘七,正是百年前名满江湖的七巧手刘七巧的後人,精於机关。
当北辰远逮著妖精回到千仞山後,就马上吩咐刘七用千年寒铁制作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锁链,将凌飞锁在了床边·自忖凌飞绝无可能开得了此锁,也绝不可能折得断这个锁链,所以就放心地减少了对凌飞的守卫。
哪知道凌飞身体痊愈三天後,当他处理完教务来到凌飞那儿时,却发现那根寒铁细锁链竟被某种利刃割断了,凌飞已然出逃··众人开始听北辰远将凌飞锁了起来,无不大怒,及至後来听到凌飞割断锁链逃跑,又不由好笑。
唐肆笑问:“北辰教主将凌飞弄上山时,难道没发现凌飞那柄精致小刀吗”·“当然发现了怎麽……你不会说凌飞是用那东西割断了寒铁锁链吧”看众人有不少都点头,北辰远的脸不由有些抽搐。
“一柄那样小的小刀,怎麽会有人将它铸得那麽锋利”·当时将凌飞从北冥啸那个秘密庄院抱走时,凌飞让他将自己的物品也收拾好,一同带走。
他便听从凌飞的吩咐,让手下人将凌飞所有东西,包括那件被北冥啸撕破的衣服,一并打包拿到魔教,後来教中弟子呈上那些东西时,他自是发现了那柄造型奇怪的小刀,但却没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小刀,一般都只是装饰用品,用处不大,他无须注意。
此时听众人的意思,自己竟是疏忽在那柄小刀手上,怎能不抽搐·“不知道·不过,我曾见过那小刀确实削铁如泥·”·有过经历的唐肆指证。
“别讨论刀的事情了,快来说说飞儿到底跑哪去了吧”·慕容随风打断众人的八卦·真是的,对於他来说,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呢,浪费了这麽多时间,天知道他的生意跑了多少。
·“急什麽,既然凌飞下了千仞山,那就好办了·我们这麽多人,还找不到他吗”·莫如归觉得眼下事情好办多了·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想跟魔教开战。
他们这部分人跟魔教开战,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不开战的各大门派所以,轻松下来的莫如归,对慕容随风一幅急慌慌的样子,自有意见··“虽然我们人是多,但只怕心不齐,保不准有人找到了飞儿也不跟其他人说。
所以,得先说好,要是谁找到了飞儿,得通知其他人,要是不通知其他人的话,哼哼,我门里可还有不少好药等人试验的·”·段微扫了眼众人,把问题的关键说了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找到飞儿,通知其他人那是肯定要做的事·要不然,那可是跟所有人作对,他承受得起吗”·唐肆没好气地顶他,顺便横了一眼北辰远。
显然,他怕北辰远会再次将凌飞捉到山上独占,所以用上面的话来威胁··北辰远明白他的意思,笑笑,未作表示,心下却明白,自己若真依自己心内最本真的想法独占凌飞的话,定逃不过这些人的追击。
千仞山再险,他的功夫再高,毕竟是一人一派,势单力薄,自无法与这十几人相抗衡·再者说了,蝴蝶谷谷主公孙函,这个功夫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色魔,看样子似也同意他们的提议,所以,自己还是暂时把心收一收,等夥同他们找到凌飞再做打算吧·“好了,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了,那我们就散了吧。”
慕容随风巴不得快点统一意见,他可是有事要做的大忙人··慕容随风的话,招来一群人怒瞪,不过,既然意见达成了,也确实没什麽好聚的了··众人正准备散会,却听龙逍忽道:“在下还有一事,希望北辰教主答应。”
北辰远看了看眼前这个虽只二十出头一点点,在江湖上行事极为低调的“後起”人物,不敢大意,挑眉,问:“何事”·“飞儿若是北辰教主最先找到,你可不许为难他。”
北辰远全武林通缉凌飞,显然怒气不小·若真由他最先找到凌飞,难免不会做出泄愤的事··北辰远只回答稍慢了些,凌飞的那些情人就已经在怒瞪他了。
平生从未被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钳制过,弄得北辰远心头暗恼,但自忖此时不宜跟这些人作对,只得点头··“最好是,无论谁最先找到了凌飞,都不许单独见他,要见,大家夥儿一起去见,这样最保险。
各位觉得我的提议如何”·“醉书生”南宫墨出言··“这个主意好,我同意·”东方默第一个表示支持,其他人也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於是众人这才真正达成了一致,各自散去··第五十一章·凌飞现在在哪儿·他现在在小河里··确切地说,他现在正在青州某座小山山腰的不知名小河里,逮鱼。
离河不远处,在花草树木掩映中,有一所三间的小房子··当然,这房子不可能是凌飞自己动手盖的,而是他请当地村民帮忙弄的,毕竟凌飞还不是万能超人,连盖房子也会。
本来房子所处的地方,也是花草树木·这麽多的花草树木,而且还跟河靠得这麽近,不少村民都劝他至少得买点纱布把那个看起来似乎很好看但大敞著的雕花窗(这个在村民们眼中看来挺不伦不类的雕花窗是凌飞非要装的,主要是觉得这样才够明亮、通风)蒙起来才是,要不然,会有蚊虫咬他的。
·凌飞微笑著收下了村民们的建议,当然没买所谓的纱布··哪个蚊虫敢在他身边绕啊又不是活著不耐烦了·即使真有那麽一两只不长眼的沾上了他的肌肤,也是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见阎王投胎去了。
说起他现在住的这地方风景,跟他入江湖前的住处,根本不能比·只是以前那个蜗居,是在一个山洞里,除非你想闭关,否则像现在这般要经常出来买生活用品的话,你就得经常开关山洞那个巨厚的石门,这一点显然是凌飞所不喜欢的,既麻烦石门还很厚重不好打开。
所以他这才随便找个地方,住了下来··他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隐居起来··本来嘛,依照计划,他起码得跟这一代的少年英雄美女们缠到他们成中年英雄美女才是,可後来,越来越觉太累了的他,还是决定放弃本来的计划。
“武林十大美女中,有不少都没能嫁到武林十大英雄,我的计划,也差不多了吧”·凌飞边烤著鱼,边为自己找著逃避的借口··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慧最近据说跟青云山庄庄主之子凌宇订了婚。
说起来,这个凌宇还是自己的表哥呢·他的父亲,现在的庄主凌峻柏,不就是母亲的哥哥嘛·不过,当年娘被西门世家休弃时,凌峻柏已经不承认娘了,所以,这个所谓的表哥,也顶多只有血缘上的关系而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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