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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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5)
·不错,那十二人每个人对他的关心或许是不够多,但十几人加起来的关心,却无论怎麽计算,比起这世上任何一人来,都是要多得多的,只是自己,竟从来没有珍惜过,更可笑的是,执著於一些水中月镜中花般的所谓爱情,傻傻推掉这世上最多的关心最多的幸福。
伤渐渐好了,然而,凌飞却没有再重出江湖的打算··这儿甚好,所谓大隐於市,莫过如此吧··当然不能让个女子养活自己,凌飞吩咐她,派人去自己在附近一个藏钱的地方,将银票取了来,交给了子秋,说是请她收留他,让他在这个摘星阁借住一段时间。
子秋是个兰心惠质的女子,知他应是有难言之隐,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反正,摘星阁空著的屋子,多的是··从此,凌飞便在摘星阁,过起了只在後院那麽大的范围活动足不出户的日子,需要什麽,皆由子秋办妥。
住进摘星阁的第三个月,凌飞收了个徒弟··那是一个年仅三岁的玉娃儿··是子秋的孩子··至於他的爹是谁,子秋没有提,凌飞自也不会打听。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故事,别人愿意说与自己听,是自己的荣幸,不愿意说,那也是别人的本分··玉娃儿没有名没有姓,这一点倒是不妥,於是有一天,凌飞便把这个,同子秋说了。
“阁里的姐妹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取不好名字,北辰公子若是愿意,不如帮娃儿取个名字·”不是每个青楼的女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比如子秋,她识字并不多,只精通琴艺罢了。
“那……用何姓”·凌飞不得不问··“用什麽姓无所谓,不如……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跟公子姓,可否”·那人的姓,还是不要跟了吧。
还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要自己这孩儿呢··凌飞听了她的话,微沈吟,便道:“当然可以·那……就取名移吧,北辰移·愿他长大,有移天换斗的能力。”
子秋欣然同意,拍著那娃儿,道:“公子,妾有一事相托,不知可否”·“姑娘不必客气,只要在下能够办到,愿意效劳。”
凌飞知道子秋是个聪慧女子,必不会提些为难自己的事,是以当下,自是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我这孩儿,今年也有三岁了,妾想,是时候给他找个夫子,学著认点字了。
只是夫子们大都自持清高,并不愿教坊中出身的孩子读书识字·所以我想,北辰公子能否为我孩儿启蒙·”·凌飞看了看那个不怕生灵动的玉娃儿,不由微笑著应了下来。
··三天後,凌飞看了看眼前的娃儿,微有些诧异,问道:“你以前,真的从没背过《三字经》”·“没有·”北辰移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师父,小小的心灵里不明白师父为什麽问这个。
凌飞看他看自己,心中不由一动,继而问道:“师父有个东西,娃儿要是能在三天内背下来,师父就教娃儿怎麽在天上飞,想不想学”·这样的诱惑,对个小孩子来说,显然是致命的,北辰移听师父说要教自己在天上飞的本事,兴奋得连连点头。
於是凌飞便拿出在这三个月内写出的东西──《九章》,教北辰移读··北辰移果然不负凌飞所望,三天後,早背得滚瓜烂熟··凌飞看他背熟了,便开始教他轻功,并叮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种偷偷摸摸的练习,无疑,也给北辰移带来了相当大的刺激感,所以学起来分外用功··看著那小鬼文武精进,凌飞不由叹息:“世上竟有这等过目不忘天资聪颖的人,这样的天赋,对他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呢”·第一○一章·三年後,小城一个酒楼里,龙逍正在饮酒。
一如既往的,仍没那人半点消息,就如,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自那日从他与叶恒的住处随西门潇消失後,这两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真是件奇怪的事,难道,两人玉石俱焚了这个,龙逍总觉得不太可能,凌飞虽一向漫不经心,却是那样聪明灵透的人,怎麽可能会死在西门潇的手里。
但三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一点消息,又让龙逍有些微的害怕,担心凌飞真的已经与那西门潇同归於尽了··不光是他,便是南宫墨他们,也是如此害怕著吧··现在的雾园,除了下人以外,他们这些人,除了固定交换情报的日子会在那儿聚一次,平常,基本上都没再去了,去那儿干什麽呢只会令人徒增伤感而已。
“喂不许你们欺负这位大姐姐”·街心传来吵闹的声音,且有越来越大之势,龙逍微皱眉,扫了眼,见是一个六七岁的玉娃儿,正在出言阻止一群调戏卖艺少女的街头小流氓。
看那娃儿打扮气势,龙逍暗想应是哪个富家少爷吧,小小孩儿,不知天高地厚,倒想当救美的英雄,龙逍不由微微一笑··他的想法,显然正是那些小流氓的想法,只见那些小流氓丝毫不把眼前的小娃儿放在心上,依旧伸手去摸那卖艺的少女,卖艺少女,直往後躲,眼含惊慌之色。
龙逍暗想,只要这些家夥对那小娃儿出手,他就暗中助这小鬼一臂之力,正这样想著,却听哎哟哎哟声起,却是那娃儿身形移动之间,已拿手上小棍子一人迎面狠狠敲了一棍,想来甚是用力,那些小流氓脸上已现红印。
不说那些小流氓当下暴怒,却说这边的龙逍,已是呆在了当地··原以为凌飞已然跟西门潇同归於尽了,却没想,会在这儿,看到凌飞的轻功,龙逍本来伤感的眼里,此时已迸出极度喜悦的光芒来。
那个小妖精,果然还活在这世上而眼前这个小小玉娃儿,跟那凌飞,定有相当大的关系,於是当下,也没吩咐在当地的手下,龙逍便亲自跟踪著那个将小流氓狠狠惩治了一顿的小娃儿,进了摘星阁。
看著那个牌匾,龙逍不由苦笑,想不到这个妖精,竟然藏在这脂粉堆里难怪他们这一群人找不到了谁会想到凌飞会藏在这种地方啊·※※※z※※y※※z※※z※※※·“移儿,你怎麽搞得脏兮兮的”·凌飞看著爱徒衣服皱巴巴、脸上脏兮兮的模样,不由吃惊地询问。
“街上有人欺负那个卖艺的大姐姐,移儿看得气不过,就教训了他们一顿·”·北辰移颇带自豪地挺胸回答·久在青楼,护花已成本能··“移儿师父不是让你不要到处显摆武功的吗怎麽这会儿又忘记师父的话了”·其实凌飞微有些怕因为他的功夫,而被那些家夥认出来。
但有时未免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当日里自己那样决绝,还指望著他们会一直找自己麽虽然跟叶恒隐居时,那十二人确实在到处找他们,但现在三年过去了,恐怕,早就淡忘了吧·凌飞的想法,显然是简单了点。
三天後,摘星阁来了一大群人··而彼时,凌飞还正悠游自在地在摘星阁後院品酒··知道来了一大群人,是北辰移过来兴奋地说的··说是前厅有一大群人,拿著师父的画像在问话。
听著北辰移的描述,凌飞手中的酒杯当下就掉到了地上,他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既知道,如何不慌·实是来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怎麽见那帮人,所以,唯今之计,自然只有先逃再说。
於是当下,凌飞便火速收拾了几件东西,准备跑路··“移儿,要是有人问起师父,你就说你不认识师父,好吧”凌飞提著简单行李正待要走,想了想,还是抓著北辰移交代了下。
“为什麽要说不认识师父啊”北辰移疑惑地望向凌飞,不明白师父为什麽要自己撒谎··“……呃……那一群人要追杀师父,想当年,师父就是被他们追杀,然後差点死掉的。”
凌飞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著谎,继而一脸认真地问他:“移儿也不想师父被人杀掉吧”·“移儿不想·……可是……移儿舍不得师父走……移儿的武功,也还有好多地方不懂呢”北辰移看著跟自己相处,已形如父子、在自己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人,实是不想让他走,不由带著哭腔,想将师父留下来。
“移儿聪明得很,师父已经没什麽好教的了,喏,这是些武林秘笈,你以後自己学吧”凌飞将这三年没事时录下来的那十几人武功套路,全给了北辰移(当然只是普通套路,并不是各派最精髓的部分,最精髓的部分,他自是没法知道),怕那十几人马上就会到,不由快速抱了抱委屈兮兮看著他不舍得他走的小鬼,而後便赶紧离开了,只留北辰移呆在原地,愣了会儿,开始放声大哭。
第一○二章·再怎麽哭,师父显然也不会再回来了,北辰移一个人哭了会,觉得没多大意思,便准备找娘,跟她说师父走了,刚来到前厅,便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北辰移人小心眼不少,当下并没突兀地闯进去,而是躲在帘後,偷听了起来,想听听外面的人在说些什麽,再决定出不出去。
一听之下,便发现是先前在摘星阁问话的那一帮人,现下,竟问到母亲的住处来了·看来,这帮人粉厉害啊要知道,寻常人,王妈妈是绝不会放他们进後院娘的住处的。
“请问……”虽然很难让人想像,在这样一个小城里,竟然藏有这样美丽的女子,但因心内藏著那个妖精,所以众人也只在短短惊豔後,便开始打听凌飞的事。
“子秋姑娘可曾见过此人”·洁白的绢上,绘著一个慵懒靠在椅子上欣赏荷花的少年,少年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很好认,子秋只淡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正是三年前自己救起来的那人──自称是北辰无心的男人,看著这一群人面容带煞,子秋如何会以实话相告,於是便从容不迫地回道:“没见过。”
“抱歉,我们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们都是……呃……都是他的情人,所以请相信我们,找他,确实是有事情的·”司空惊云尴尬地吐实,希望眼前的女人,听了他们这样坦白,能够指引一条明路,一条可以找到凌飞的明路。
不说子秋听了司空惊云的话,惊讶地半晌合不上嘴,单说此时正躲在帘後偷听的北辰移,心头暗想,原来……当年追杀师父的人,是他的情人咧……师父真是可怜啊竟然被情人追杀难怪师父经常跟自己说,你现在长得粉妆玉琢,只怕长大後也是一个小祸水,切记长大後不要招惹许多人,敢情师父是有过惨痛教训的·(话说北辰移是青楼小孩,早早懂事,自是知道情人指的是什麽意思。
)·北辰移正在胡思乱想时,他的母亲,子秋姑娘,在听了司空惊云的话後,觉得他既然连这种极度隐私的话也肯说出来,想来确实有要事要找凌飞,况且看那些男子看向画中人时,神情眷恋,於是心下微动,正待说出凌飞的所在时,却听眼前一个阴寒的男子,阴恻恻地出语:“躲在帘後的朋友,还不出来吗”·其他人也都看向北辰移的藏身之处。
他们已经忍他多时了,此时看子秋的意思是要说出凌飞的藏身之处,这人竟还不走,所以,北辰远便代他们,出声质问··北辰移听他发问,这才挪了出来··众人均知帘後有人,却没料竟是这样一个小小人,都不觉有些好笑自己的敏感。
暗想应是院里谁家的淘气小孩,看热闹来了·正待收回注意力,却听那龙逍出声:“他就是那天我遇到的小孩·”·众人本来已经停止的打量,这下便“唰”又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娃娃来。
北辰远二话不说,已是伸出手去,在子秋的惊呼声中,朝那北辰移头顶拍去··除了吓得差点晕过去的子秋,其他人并未有过多的反应,都知道北辰远定是在试这孩子的功夫。
果然,北辰移见北辰远朝自己拍来,本能的,将自己平生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施展了开来,小小身形,竟是在空中方位各异地游行了相当长的时间,而後落在楠木桌後,警戒地望著众人。
众人一见之下,不由大喜,赵栎咧嘴笑道:“果然是凌飞那个小妖精的功夫总算找到这个该杀千刀的小妖精了”·北辰移听他骂师父是个“该杀千刀的小妖精”,不由生气道:“不许你骂我师父”──早把凌飞吩咐的要装作不认识他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呵还挺护著你师父的嘛·知道我们是什麽人吗”·赵栎挺了挺胸,趾高气扬地宣布:“我们是你的师公是你师父的相公哦乖孩子,来,给师公行个礼。”
“你骗人师父说你们是追杀他的坏蛋”北辰移握紧了拳头,心里在暗想该不该给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男子来上一拳。
“什麽”·北辰移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那十二人听凌飞竟然这样跟自己的徒弟说,无不大怒··“快说你师父在哪儿”·莫如归口气恶劣地上前逼问。
北辰移听他这样说话,心下生气,便不由幸灾乐祸地道:“师父早走了哈哈,师父的轻功高得很,你们肯定找不到他了·活该啊活该,谁让你们要杀师父……”·下面的话没人再理了。
“别理这小孩了,看来他也知道不了多少东西·大家赶紧搜索这个小城吧·我们秘密而来,小妖精定然没来得及逃出城去”·公孙函止住赵栎要辩解的举动,打点精神,分析道。
其他人听了公孙函的话,觉得不错·於是一干人等霎时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北辰移和子秋娘儿俩·子秋心头叹息,虽然知道那男子定有些来历,却不曾料到,竟跟这麽多有来头的男子有牵连,若是被这些人找到,想来那个自称北辰无心的人,定要受些苦头了。
只是,也许是甜蜜的苦头,也说不一定··凌飞此时确实尚未出城·z·他不敢正大光明地展开轻功跑路,怕目标太显眼,只得如普通人般,稍做易容,慢慢出城。
终於到了城门,凌飞长吁了口气··有些吓人啊·通关检查··几件简单的行李递上去··在凌飞手心微沁出汗的些微焦急中,检查工作终於顺利完成,凌飞拿过行李,正要走,却听那检查的士兵忽的开口道:“公子还有一样东西没拿。”
凌飞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没觉得自己落下什麽,便道:“什麽东西啊”·“至少……”那士兵缓缓道:“应该把我捎上吧”·後来,已是赵栎的声音y·凌飞大惊,不再做二想,撒腿就跑,再没像那一次他们在青州小山村逮自己回去时乖乖认命。
凌飞身形一动,跟著,早候在一旁的北辰远也展开轻功,追了过去··凌飞的轻功虽高,但显然仍不是北辰远的敌手,在出城十里处,北辰远成功将凌飞“捉拿归案”。
·第一○三章 ·青州,雾园· ·凌飞头皮发麻地看著那一群打量自己的男人,直觉如砧板上的鱼肉,心头暗想这些人不知会如何处置自己·良久,才听那司空惊云叹道:“飞儿初回故处,想来心情必不平静,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会吧。”
 ·其他人倒也善心大发地同意了·b ·不过,众人怕凌飞会逃跑,便在凌飞休息的时候,十几人轮流看著·──也曾想过囚锁或者点穴或者下药,但都觉那样会伤到凌飞的心,便干脆亲自看守,反正他们这些人工作之余,也是需要休息的。
 ·凌飞看这些家夥倒还老实,每天身边虽有两人,但无非跟自己聊聊天,说些别後如何找他如何担心他出事又如何想他的话,且都是一幅小心翼翼,生怕会惹自己生气的模样,看著凌飞心下想笑。
 ·其实,当年虽是以一幅决绝的样子离开众人的,但那也不过是为了断掉他们的念想·自别後,心境已大非当年,只是,以前自己说的太过决绝,导致眼下不知该如何自处罢了。
只在脑中反复地想,这回头草,当不当吃呢──只是这想的时间太长了,太沈默了,弄得众人搞不清他意欲何为,所以十二人看他极少言语,无不惴惴。
 ·不过,再怎麽沈默,凌飞这个人终究是在身边了·因为每天可以看到这个人,已让十二人大感枯井终生波,日子过得也丰富得多了,雾园又再现生机了· ·只是,虽然有凌飞每日相伴是好事,但…… ·“喂到底什麽时候才可以开禁啊,我想要那妖精了。”
可怜的公孙函委屈地问其他人· ·其他十一人面面相觑,场面沈静了下来·g ·其实不光公孙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有啊 ·都整整三年没碰过妖精了,而现在却夜夜搂著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动他,这不是活活折磨人麽 ·“可是……我怕吓倒飞儿。”
东方默被上一次的三年,搞得有些後怕,蹙眉道· ·“……也是啊……可怜的飞儿,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竟遇人不淑,是个狼子野心的家夥……只怕飞儿现在,心里还在想著过去受的伤咧,哪有心情接受我们啊……” ·赵栎一口同情的语气。
 ·这要是在当年没爱上凌飞时,只怕决不会在意凌飞心里有没有别人,是不是被人抛弃了吧,那时,可能只会考虑自己的福利,只要福利没有减损,是不会关心凌飞的私事的,曾几何时,赵栎也懂得先考虑凌飞的感受了。
 ·“如果真是这样,才需要我们帮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啊” ·司空惊云不急不徐地道· ·唔,快点搞定飞儿,然後好好温存一番…… ·天想到妖精的可口之处,他身上的某个部位都肿胀得难受了。
呜……飞儿再不救他,他可是要找别人解决了…… ·“惊云说的不错不能让飞儿一个人想,我们将他想的时间占满了,让他没时间想过去的事,定会好些。”
 ·南宫墨道· ·南宫墨的话,实是中肯,於是一干人等便移步凌飞住处· ·令十二人没想到的是,凌飞竟是如此的好说话 ·“好吧我们就……从头来过”凌飞扫了众人一眼,下了决心。
“只是,你们不许再提叶恒的事” ·“那是当然” ·众人赶紧答应·暗想飞儿只怕被叶恒伤透了心,现在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殊不知,其实是凌飞怕他们问起叶恒的事,自己要撒一番谎。
虽然撒谎并非难事,但总比不撒谎心里要踏实些· ·之所以不能将当年的真相告知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并没有爱上叶恒,是因为自己当年设计离开的事,根本不能跟这帮人坦白。
因爱上一个人离开他们他们或许能接受,但要因为欺骗他们只是为了离开他们而离开,这种事,他们肯定接受不了,弄不好自己的坦白还会弄巧成拙,引得一帮人抓狂,那就不妙了。
 ·凌飞这样想著,便提出了如上的要求· ·凌飞既答应重新来过,雾园的春天便到了,再不是愁云惨雾· ·十三人都很开心·雾园渐渐成了极乐园。
 ·十二人固然比三年前待凌飞更好,凌飞也不再像个局外人,有时也跟他们一起工作,帮助处理武林的事务,虽然有时难免会处理到床上去,但因为凌飞的态度比较积极,再不像当年那样冷然,十二人自是更加愉悦。
虽没举行成亲的仪式,但这时候的众人,却分明如在新婚期,与凌飞,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这天,轮到南宫墨当值,凌飞在陪著他看些武林卷宗的时候,倏地道:“西门世家现在怎麽这麽惨” ·南宫墨看时,却是西门世家交来了今年的收入表,并按照规定的核算方法,交来了今年的会费,但只交了一百两银子(有多可怜请参照慕容随风,上交了一万两)。
 ·原来为了维持武林源的运营,白道各派,都是要上交会费的,具体核算方法是:根据当年收入(此收入的概念等同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不是指消费後的剩余,否则有些奢侈家族全花光了那还没收入了呢)占上一年武林源公布的各白道门派收入总和的比率,乘以武林源的预算,计算自己今年该交的金额。
 ·西门世家今年只收入五千两,只占上年武林各派收入总和的千分之一,而今年武林源的预算是十万两,所以就只交了一百两· ·正是因为交得少得出奇,凌飞才有此问。
 ·“呵呵,你恐怕不知道,这三年,西门世家的日子不好过呢·” ·给自己和凌飞各倒了一杯茶,南宫墨便将西门世家的情况,跟凌飞说了说。
 ·第一○四章·虽只过了三年,然而,此时的西门世家,已完全没落了··三年前,西门潇失踪後,西门逸与母亲以及岳父剑啸山庄找了大半年仍未找到後,遂继位为西门家主,执掌西门世家。
当然,西门逸还年不更事,很多事情不知如何处理,所以都是自己的母亲柳玉珊帮著·但即使这样,仍遇到了难以想像的困难··首先是江湖八大门派,同气连枝的,不承认他西门世家家主的位子,认为西门世家有更优秀的凌飞在,理应由他接掌。
──原来,凌飞失踪三年,雾园一直隐瞒消息,只在暗地里寻找·加上本来武林源的事,便是由他们十二人处理的,所以,外界竟不知凌飞已不在雾园多年·而正因为凌飞不在,所以当武林八大门派表态不承认西门逸的家主地位後,武林源方面,也没作出反对声明(他的情人们自然不可能承认西门逸是西门世家的家主),於是江湖诸多门派纷纷认为凌飞也不承认,在嗅到这样的讯息後,江湖中大部分门派,都与西门世家划清了界限。
三年来,因为遭到全武林的冷冻,西门世家已没收到一个弟子(话说依西门逸目前的武功,便是没人冷冻,要收弟子只怕也难),再加上本来经营的一些生意受冷冻影响,全盘崩溃,更如雪上加霜。
幸赖柳玉珊比儿子儿媳精明些,将昔日的成群仆僮尽数遣退,只留十几人使唤,於是世家尚能靠出租田地勉强度日,但即使这样精减,每年虽说能收入几千两,但除掉支出,其实已经捉襟见肘。
至於西门世家的门前,更是冷清得可以罗雀·除了岳父家剑啸山庄偶尔有人过来探望一番,早已不来大的访客许久··直到这日··“请问,西门家主在吗”·打开门的下人,看到有一桃花眼男子,含笑相问。
在他的身後,跟著十来个神态各异、气势不凡的男人,下人从没见过这架势,不由结结巴巴地道:“请……请问……公子是……”·“请转告他,我是他哥哥凌飞,今天来看看他。”
凌飞的话,让开门的下人吓得几乎跳起来··武林盟主、传说中的西门家弃子,竟然会找上门,看他身後那些人,只怕便是他的那些情人吧想起这些年西门家遭到的冷冻,下人几乎哆嗦起来。
这个盟主大人,今天不会是过来收拾现任门主西门逸一脉老小的吧·虽这样想著,但凌飞的命令却不能不听,於是当下下人便回转里屋,将凌飞一干人等前来拜访的事,报告给了主母及西门逸。
西门逸听时,当场便跳了起来,抓起剑,怒气冲冲,道:“怕他怎的,我大不了跟他拼了”·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朝之间挑下家门重担,虽主要是母亲撑著,但毕竟是一门之主了,所以眼下看来,要成熟不少。
──虽然冲动起来仍是不经大脑··“逸儿先别急,看看凌……看看你哥要说什麽……”·柳玉珊本来是想喊凌飞的,半途,叹了口气,又转了口。
往事已矣,如今当年的人,不过只剩自己而已,还有什麽,放不下看不开的呢他本来就是西门家的血脉,本来也就是逸儿的长兄,改改称呼,也没什麽。
·柳玉珊这样想,西门逸可不这样想,委屈地嚷道:“娘,他算哪门子哥哥啊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种地步竟然不承认我门主的地位……”·“谁说不承认了”·西门逸正在愤愤不平,却听门外传来声音,冲出来看时,正是凌飞一干人等。
──竟是没等他的同意,就进来了·这个认知,自然更加惹火西门逸··“你这家夥欺负了我们整整三年,还不够吗还想怎样”·西门十六剑已是递了出去。
凌飞使手势,不让十二人上前,而是自己迎了上去··凌飞的功夫其实并不怎麽样,不过,一来他轻功精妙,二来他的内力也相当可观(凌飞虽然懒,极少打坐练功,但比初出江湖时,内力已是大有进展,原因大家知道吧),所以,西门逸自是刺不到他。
凌飞看他将十六剑使完,这才跳出战圈,道:“剑谱呢拿过来,我看看……”话未完便被西门逸打断了··“恶贼,原来是肖想西门家的剑谱来了”这话让在场的不少人已是笑出声来,俱想凌飞有九章在手,谁稀罕你的什麽剑谱。
不过众人也都不明白凌飞怎麽问起剑谱的事·却听那西门逸接著骂道:“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把西门家的剑谱给你……”·“逸儿不要乱说话,他是你哥哥,剑谱给他看看又怎麽样”·说话的,是柳玉珊。
边说著,已是将剑谱递了过去··西门逸想拦,却被自己的妻子柳依依拉住·──柳依依对自己的这位姑姑向来是佩服的,既然姑姑愿意将剑谱给凌飞看,她也没什麽话说了。
再者,看凌飞身边如此强势的十二人,她也知道凌飞对西门家的剑谱,肯定没有要的意思··这个想法,柳玉珊自也有,她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如果凌飞确实是想要这本剑谱,那他们这一帮人,也拦他不住,既然如此,还不如顺从地给了,以免又惹来什麽祸端,他们连现在的日子都没法过,那就不好了。
──她一个寡妇,可没儿子那麽大的“雄心”,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别的,还能图啥·凌飞拿过来翻了翻,道:“我拿回去研究研究,你一个月後来雾园,我看看能不能让你的功夫变好点……”想起所谓的门主,便又接著道:“至於门主,自然是你做,我也是承认的。
江湖人总是这样,难道我没说承认就代表我不承认吗真是……乱想一个月後,你若来了雾园,我就会在武林发布声明,承认你是门主,如果你不来嘛……当然我对门主之位不感兴趣,不过呢,我也不会发布声明喽你觉得这个交易划不划算”·不理会自己的母亲与妻子高兴的表情,西门逸硬声道:“哼去就去雾园还是龙潭虎穴不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西门逸的话,让凌飞不由一乐,道:“好,就这样说定了。
剑谱我先拿回去·”·而後朝柳玉珊点点头,告辞离了去··“逸儿”西门逸被柳玉珊突然激动的抱住,不由一呆,只听他娘道:“逸儿,你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啦有你哥哥帮你,西门家肯定会兴旺起来的”··柳依依在一旁,也是高兴。
这三年的苦日子,她都快熬不下去了,幸好幸好,凌飞来了看来,好日子,终於要来了·“谁要他帮我……”西门逸咕哝。
“可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看你哥哥,都亲自上门来,还说要指点你的功夫,声明承认你是门主,逸儿啊,以後,见了你哥,可要好好听他的话,嗯”·柳玉珊眼睛泛红地摸著儿子的脸。
生平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日子有盼头过,她仿佛都看到了美好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不说西门家的众人喜气洋洋,却说凌飞一帮人··“你这人真是奇怪西门逸那样一个不成器的东西,你怎麽还对他那样和颜悦色呢而且还亲自登门告诉他,你承认他是西门家主,你是他哥哥,会帮他你不会是大脑糊涂了吧可别忘了,他母亲当年怎样对你母亲的”·赵栎搞不清凌飞的想法,一出西门世家,就忍不住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并在心里暗想飞儿是不是因为宰了西门潇心里有点愧疚,所以才想补偿补偿西门世家的。
──因为当年的事没有任何人证物证,所以自西门潇消失而凌飞又被找到後,众人皆认定,西门潇肯定是被凌飞宰了,虽然是不是这样因怕问起此事徒增凌飞伤心所以众人没问,但众人确实是这样猜测的。
“这个啊”凌飞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青山,而後笑笑道:“这三年,我想了不少,有些事情,我也只想到此为止了·与其怪罪柳玉珊当年所为,不如怪西门潇贪花逐色,喜新厌旧。
如果他没喜新厌旧,又怎会出现诸多惨事”甚至,连变成了人偶,也是因此事而起·“至於柳玉珊,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权益时,没考虑到不应伤害别人罢了。”
这世间的事,又有谁能说清谁对谁错呢如果不争取权益,是不是会像北辰移的母亲那样可是要争取,又怎能不伤害别人母亲当年是基於自己的立场,所以责怪别的女子不知廉耻地勾引自己的丈夫,现在想来,一切罪因,却在父亲一人身上。
想通了这些,再看西门世家目前的处境如此凄惨,也就动了丝恻隐之心··“再者说了,西门逸为人,虽不圆滑,但在我眼里,却比那些圆滑之辈,要亲近许多。”
如果西门逸是另一个西门潇式人物,他是决计不会来西门世家,帮衬他的··第一○五章·一行人从西门世家回到雾园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我……”来人迟疑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听说武林盟主去了西门世家,就赶过来看看,可真是你……三年来,因为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你和西门潇玉石俱焚了。
天幸你还活著……”·“叶恒,你待如何”·说话的,却是雷劲,持“雷威”(雷劲的兵器,一柄简单的大刀)护在凌飞身前。
来者,正是三年前那场事端的制造者,叶恒·与雷劲一样,其他十一人也没想叶恒竟然还活著毕竟这三年来,玄天堡一直没什麽动静,现任堡主,叶恒的父亲,行事也很低调。
他们还以为这是因为他的儿子死了,所以才会这样,却没想这个叶恒竟然还活著想起前些日子凌飞让他们不要提叶恒的事,不由各个不安,生怕叶恒一来,爱著叶恒的凌飞会走掉。
──他们一直以为凌飞是爱著叶恒的··“我只是过来确定一下飞儿……盟主可还活著……”叶恒淡淡回他,转头,视线重新拉回凌飞身上:“你说那是会死人的毒药……原来,却是骗我。”
凌飞耸了耸肩,道:“你骗了我,我也骗回去,公平得很·”·原来当日,十二人走後,叶恒因难忍的剧痛,晕了过去,却没料,再次睁开眼,以为应是到了地狱的他,却发现自己仍然躺在院里,阳光仍然照在身上。
慢慢爬起来,检查周身,除了因刚才的剧痛导致身体无力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明白是凌飞骗了自己,心下不由苦笑··想起刚才凌飞跟西门潇出去了,心下担心,於是便拖著无力的身体,在周围找了相当长的时间,只是并未找到两人。
叶恒知道依自己现下的状况,是很难找到两人的,於是便回了玄天堡,以伺机寻找,然而,同雾园十二人一样,三年来,并未有任何发现··他当然知道凌飞不可能在雾园,若在雾园,从对雾园的情报来看,也不可能那麽冷清了。
不过,他并未将此事说与外人甚至父亲知道,和雾园的人抱著同样的心思,他也希望凌飞有一天能再出现··是的,在他的眼里心里,事业仍是大於一切的存在,不过,他同样也在乎凌飞的生与死。
他或许曾经算计过凌飞,甚至企图以手段逼凌飞交出《九章》,然而,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让凌飞死,所以,三年来,他一直心怀不安,觉得凌飞若是死了,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这个缘故,正是他不敢面对的。
天幸,凌飞还活著··心里的不安,这才平静了下来·想来以後,日子会轻松许多吧背负著不安的日子,实是难熬··“这个给你”凌飞进雾园取了本书来,递给他。
“这是什麽”·却是没接,只问··“你要的东西,九章·”·“不用了·”叶恒摇头,道:“我已经散了九章的内力,重新练玄天堡的内功了。
……对自家功夫比较熟,再者,我本来也就是个勤奋的人,想来,要不了十年,就能恢复本来的内力水平吧·”·如今已练了三年,剩下再努力个几年,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江湖中,成年後再练内力并有所成者,大有人在·既然别人可以,自己当然也可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凌飞点头,收回九章。
“我们……再没有可能了,是吗”·叶恒低声问··凌飞看了看身边十二人脸上紧张的神色,笑笑,道:“是。
抱歉·”·凌飞的回答让叶恒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久久才道:“你……无须抱歉·……这是我自己应得的恶果……不过……”叶恒看向他身边那十二人,因凌飞的回答而变得喜气的十二人,缓缓道:“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随时欢迎你来玄天堡,我说过,我会用下半生好好爱你的,这话,没有失效。”
“好的·”凌飞点头,道:“正好还从没在北方好好呆过,有时间去看看也好·”·这下,换那十二人脸色发黑了··“那我就此告辞了”·叶恒拱手。
“祝你成功”·“我会的”·叶恒背对著他,挥了挥手,疾纵而去··“哼不安好心的家夥”东方默打算彻底仇视他。
真是的他们和飞儿还没过上几天轻松日子呢,这家夥就出来搅局了想起飞儿曾经“喜欢”过那个家夥,东方默心里就有一股想扁他的冲动。
“呵呵·”以前或许觉得东方默这样的反应是在干涉自己的私事,现在却觉得理所应当且分外窝心和有意思起来·情人在吃醋呢应该怎样安抚他呢给他一个吻吧凌飞想到,便偏头,在东方默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道:“进园子吧。”
东方默没想凌飞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己,不由玉面微红,粗声粗气道:“那还愣著干什麽,快进去吧”·率先进了去,凌飞再一次笑笑,和其他十一个情人,一起进了雾园。
门,缓缓地关上了·里面有嬉闹声传来··渐行渐远,往园子深处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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