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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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当道 by 生生死死(4)
·“飞儿,这个给你·”·东方默给他夹菜··凌飞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这些人搞什么鬼,只默默接受,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席间,几人不停地给他夹菜,直到他说不要了,这才停止了这种诡异的行为。
饭后,凌飞正要出去走动走动,却被司空惊云拦住了··“怎么”·“这几天好生无聊,飞儿一定闷坏了,今天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散散心去”·看向南宫墨和东方默,俱是一幅期盼的样子,于是凌飞便点头,道:“也好。”
第七十五章·出庄,入城··青云山庄虽位于青州与云州的交界处,但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还是属于青州的·所以眼下他们去的这个小城,便是青州辖下的一个府,名叫兴庆。
兴庆府并不是青州最大最繁华的府,不过,各地方自然有各地方的特色,比如,兴庆府的特色便是……·庙会·对,就是庙会··每逢初一十五,兴庆府便会有庙会。
其实就是一种赶集活动··只是因为形成了兴庆府的特色,所以,吸引了外府甚至外州的客商前来参与,才与普通的各地零星赶集略有不同··庙会上除了日常生活用品的交易,还有不少各地的风味小吃。
庙会一般举行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一天··兴庆府的庙会,虽人多而不拥挤,各个客商的摊位整整齐齐,且相距有些距离,以防客人过多挤到一起发生踩踏事件。
──显见兴庆府官员在这方面颇费了一番工夫··“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今天天气也好,温度宜人,跟前两天的炎热,大不相同,正适合出来游玩。
“确实不错·”凌飞点头··这几天也确实憋坏他了,散散心,显然还是很有必要的··一行四人,且走且停,南宫墨忽扬玉笛,指着前边一店铺道:“有个卖古玩的地方。”
凌飞随他所指方向望去,可不是间看起来相当古雅的古玩铺么,铺名古今斋··各种当地特产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不妨进这铺子,看看可有什么稀奇玩意儿。
古今斋的掌柜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一见进来的四人气势不凡,便知来了大主顾,虽未热脸上前迎客,却早已在一旁注意起四人··凌飞看了看,也不过就是些平常古玩罢了,倒也没看到特别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特别的东西,掌柜的只怕也不会搁在这外面,多半会作为镇店之宝,另藏隐密处··见凌飞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古玩,并未做过多停留,东方默拿不准他的想法,便问:“可有喜欢的”·凌飞但笑不语。
看来是没有喜欢的了·东方默不由道:“既然来了,不说收藏,便是买个玉佩压袍子,也不错啊”·早上南宫墨送了那样名贵的云兰给凌飞,东方默寻思着,自己也要送些东西给凌飞才好,只是不知道凌飞喜欢什么,他一时无从送起。
凌飞听了东方默的话,道:“若要说收藏,这些玉佩,比起上上品,有些距离,还不值得一藏·要买,自要买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才有收藏的价值·若不收藏,便是平常戴在身上的饰物。
只是作为饰物,这些虽不是上上品但价格不菲的东西,没福气的人戴在身上,只怕会折寿啊,所以还不如在小铺里买些普通玉佩戴在身上舒坦·”·“这样啊……”听凌飞这样说,东方默微有些失望,看来,这儿的东西是送不了了,那自己过会要选什么东西送给飞儿比较好呢说起来还真是可恶,其实他昨天也想到了要送云兰的,只是被南宫墨那厮捷足先登了,害他现在也不知该送什么才能讨得飞儿的喜欢。
四人正说话间,却见那掌柜的过了来,唱了个喏,道:“四位公子,若说独一无二的珍品,小铺虽小,倒也有一件小小玩意儿·公子们若有意,小老儿这就为公子们取来一瞧。”
凌飞尚未说话,一旁南宫墨已是接过话茬,道:“如此甚好,还烦掌柜的取出一观·”·倒要瞧瞧这小小城古玩铺的镇店之宝是何等物件··不过须臾,那掌柜的已捧出一盒来,打开,搁在了桌上。
南宫墨四人,在桌子另一面即掌柜的对面看去(行规不可手动,以免被人掉包),却见是一块玉佩,不过,见其色泽,已知定为上品··却听那掌柜的介绍道:“得这宝物,也有五年了,只是一直以来,价格方面太高,没有买主肯买。”
“掌柜的不妨说说宝在何处·”·司空惊云虽觉那玉是上品,但总觉离上上品还是有些距离的,是以想着,定有自己远观看不出的宝处··“这是块温玉。
冬天玉生暖意,夏天玉生凉意,佩戴之人,自此可冬天不怯冷夏天不怕热·若挂在胸前,另有护心的作用·”·掌柜的徐徐道来··“那……价值几何”·东方默追问。
这样的好东西,买给飞儿,定然合适·“十万两白银,不二价·小老儿报的是诚实价,不敢多报·”也就多报了一两万而已。
“物是宝物,只可惜……价格果然高啊谢谢掌柜让我等一睹此宝物·这东西,我们还要不起·”·不待东方默出言,凌飞已拿话压住。
看东方默先前问自己的意思,定是想送自己一件玩意儿·自己本就不想要,是以先前才拿那些收藏品与饰物的区别话儿压住他的意思,不欲让他破费买这些玩物·哪知掌柜的竟然听到了自己的话,还拿出这样一件害人的东西来。
凌飞怕东方默逞强,要掏那冤枉钱,买这等无用玩物,是以赶紧抢先压住话头,也不去瞧那掌柜隐隐生出的不屑之色··东方默听了他的话,正要开口,却被凌飞一把拉住,拖出店去。
道:“还是外面热闹·你们就喜欢玩高雅,却不知高雅哪有热闹有趣”放开那东方默,已是一人率先向前面人多地方走去···身后,古今斋里,那掌柜哼了哼,“买不起还敢说大话,真正独一无二的东西来了,怎么不敢要了”·“掌柜这话好不知趣,怎的不敢要了”·有人从店铺的角落里闪了出来,吓了掌柜一跳,不自觉地护住那玉佩,待见那男子似并无恶意,又见自己的小二就在左近,这才松了口气,道:“公子是真的要”·“可不就是真的要么”男子狭长凤目犹如狐狸的眼睛,看得掌柜的暗暗心惊,暗道看来是个不好相与之人。
“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图个吉利,在下一两都不会多加·掌柜的自己看着办,是要再守这宝物五年,还是就此出手·”·男子掏出银票,搁在桌上。
掌柜的瞳孔倏地放大,久久才恢复正常··那银票宝号正是最有信誉的钱庄,天下第一钱庄的印记,虽不是现银,却也如同现银了··“十……十万两,不二价的。”
掌柜的见男子出手大方利落,决定还是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暗想也许能赚到更多的钱呢毕竟看男子的意思,显然对此物甚是上心。
“在下可并非那些不知行情的主儿,这东西,我就是出那个价格,你也狠赚了一笔,掌柜的可不要贪心,否则……嗯”·男子收回银票,欲往外走。
掌柜的此时再也拿捏不起来,急急唤住那男子,道:“成交,这生意小老儿做了”·男子这才笑道:“这才对嘛,做生意,可不就是这回事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将银票递给那掌柜的,男子接过那盒子,验货,与掌柜的介绍差不多,便点头离去··“真是个……狐狸”掌柜的摸摸头,上面竟有薄薄的汗珠一层。
这年头,就怕碰到这样的行家他这小铺今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先是来了四个气势不凡的男子,现在,又来了一个这样狐狸般男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啊·第七十六章 ·却说这边凌飞正行走间,忽见一个小男孩向自己奔来,将张纸条递给了自己,道:“公子,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还说只让您一个人看。”
说完便跑开了· ·凌飞打开纸条看了看,只见上面有寥寥数字:“若要知九章落入谁手,请往城东走·一个人来否则,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凌飞蹙眉看了半天,司空惊云等人已觉不耐,正要出语向他借阅一番,却听那凌飞道:“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不要跟来,过一会,我们在高升酒楼会,好吧”虽明知可能有诈,但凌飞自恃轻功与毒药,仍决定单刀赴会。
 ·“去哪儿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墨深觉有问题· ·“不妨事·我去去就来。”
看那几人不同意的样子,凌飞只得强调道:“再说一遍,你们不要跟来·” ·虽然定有问题,不过,还是不要让这三人知道的好,免得他们不放自己过去。
 ·南宫墨三人看他坚持,无法,只得点头同意,不过仍叮嘱了一番,并附要求若干,比如什么时辰之前一定要回来啦,遇到危险要放求救信号弹啦,等等,不一而足。
凌飞听了,自是一一点头,如此这般消磨了半天,才得离去· ·往城东行去· ·城东比较荒凉,人烟稀少,正疑惑那人怎的还不出现,却见有一蒙面黑衣人,正立于一户农家后院墙外,见他经过,唤住,道:“凌盟主果然好胆识,还真敢一人独自前来” ·声音嘶哑,显然经过了变声。
 ·凌飞笑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哈哈哈哈……”凌飞的话,让蒙面人不由仰天长笑,声音粗嘎难听至极,听得凌飞大皱眉头,暗想,变声果然不是人类该学的东西,这玩意儿的出现分明就是为了折磨人的耳朵的。
“你我之间,还不知道,谁是那个可得的虎子呢”稍稍一顿,恶声道:“识相的就将真《九章》交出来我可不会像北冥啸那个笨蛋那样上你的当我是绝不会让你有机会用毒的” ·“要是我不识相呢”凌飞颇觉好笑,用毒这种事,难道还要别人给机会吗他毒人向来于无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怎么下的毒,那还叫高手下毒吗 ·“不识相么哼,那我现在就给你点苦头吃吃让你知道不识相的后果” ·竟是远距离出掌,意欲击伤凌飞。
 ·招式淡淡无奇,是些街头小混混才会学的五行掌,然被内力浑厚的黑衣人使来,让凌飞自不敢小觑· ·不过,还不到让他怕的地步就是· ·正想着待掌力到得跟前,就下迷魂散放倒此人时,却不料有人大叫:“贤弟小心”  ·而后自己倏地被人拦腰抱起,向后急退了十几丈,看时,却是一脸惊惶失措的叶恒。
 ·叶恒恐怕是忘记放他下来了,只保持着抱他的姿势,向那黑衣人喝问:“阁下何人,意欲何为” ·那黑衣人见凌飞来了帮手,嘿嘿一阵冷笑,便展开身形欲离去。
凌飞哪里肯放他走正要跳下叶恒的怀抱,追那黑衣人,却见那黑衣人扔下霹雳弹,烟雾过后,哪里还有人影 ·叶恒看黑衣人不见了,这才注意到自己正抱着凌飞,不由大窘,手忙脚乱地将凌飞放了下来,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凌飞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情的人,也不由微有些窘意,过了好半晌才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是奇怪了,往昔跟诸多男人,不知做过多少超出人类想像的事,也没丝毫不好意思的想法,怎的现在不过被他无意搂抱了下,便会觉得脸红呢真是……越活越呆了。
 ·“昨天……云州那边的分舵出了点事情,愚兄赶去处理,刚刚才处理好回来·却不想,竟见有人要伤害贤弟·”想起刚才的事,叶恒不由问道:“贤弟可知刚才那人是谁为何要袭击贤弟” ·“不知道。
他蒙着脸,武功用的又是杂招,实是看不出来·” ·至于那人是夺九章的人,凌飞自然没跟叶恒提起——没必要多一个人知道此事·  ·听了凌飞的话,叶恒点了点头,道:“那人功夫极是厉害,只怕要两个愚兄才是他的对手”继而皱眉问道:“贤弟身边那三位朋友呢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却一个人到这样危险的荒凉之地要是出了事,可叫我……”似是意识到这样说不妥,叶恒便微红了红脸,半晌才接着道:“可叫你舅舅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凌飞是擒获了无数情人的情场高手,此时听他话里大有深意,分明是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由心中微微一动· ·说起来,叶恒,还是唯一一个不是自己勾引,就喜欢上了真实自己的人 ·想到这儿,凌飞不由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有危险我不但轻功好,而且还有相当好的下毒手段,刚才,其实我就是想对他下毒的,只是你来了,打断了而已。
……” ·话未完,便被打断,只听那叶恒正色道:“贤弟可真是糊涂·须知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贤弟轻功好,只怕他的轻功比贤弟更好;贤弟会下毒,难道别人就不会了么贤弟这样轻敌,才是真正危险的” ·凌飞知道,在这江湖上,你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因为,阴沟里还有翻船的时候呢所以,叶恒的话,自是正确的,不过,他目前所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叫我凌飞或是飞儿吧” ·凌飞双手交缠在身后,一跳一跳地跟在叶恒身边,往城里走,猛地砸出一句话来,让个叶恒措手不及,不由微呈呆样地“啊”了声。
 ·凌飞看他那幅呆样,不由觉得好笑,接着道:“你连说了那么多个贤弟,让人听了,说不出的怪,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的朋友,都直呼我的名字的·” ·叶恒这才明白凌飞是什么意思,不由脸色愈红,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微有些结巴地道:“贤弟……飞儿,那你……那你也不要叫我叶兄了,就叫我叶大哥或者叫我叶恒吧” ·叶恒一直以来,都勤于玄天堡的事务,以图振兴玄天堡,于情事一途,从未经历过,此时,初尝与所爱之人亲密交谈的乐趣,竟是大异平常沉静模样,要多呆有多呆,看得凌飞心下也有些异样。
 ·说句实在的,跟过往情人的交往,向来都是先以身体相勾引,待其上瘾后,所做之事,也不过是性事,像这样犹如谈情说爱般的交往,生平实是从未有过,是以,竟也有种甜蜜的感觉。
 ·“叶大哥这几天在青云山庄,可有什么收获” ·“嗯,收获不小,认识了不少成名的前辈·你知道的,我想振兴玄天堡,人际交往是必不可少的。”
叶恒坦承自己的目的· ·凌飞点点头,理解他的做法· ·确实,在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般,厌于人际交往的·别的人不说,单说自己身边的醉书生南宫墨和莫如归等人,也是这种不厌恶人际交往的人。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还是认识了飞儿·” ·叶恒红着脸低声补充· ·这样的话,对于叶恒来说,无异跟表白差不多,凌飞明白他的意思,莞尔一笑,道:“认识叶大哥才是凌飞这次最大的收获呢。”
 ·弥补了母亲走后,无人关心的历史,这样的叶恒,怎的不是自己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 ·幸好自己来参加这场宴会,否则,就错过了结识叶恒的机会了。
 ·凌飞这样说,叶恒显是喜不自胜,两人不时相看几眼,俱笑得傻气· ·只是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凌飞见高升酒楼就在前面不远处,便对叶恒道:“我那三位朋友就在前面酒楼,大哥可过去一叙” ·叶恒望了望前方,摇头道:“不了。
既然他们三人在,想来飞儿也不会有危险了,那为兄也就放心了·就此别过在山庄再见吧” ·凌飞点头,道:“那好,有空我会找大哥的。”
 ·让他与那三人见面,也确实不好·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可不想看到酒楼喋血事件·——那些情人对自己身边的人,防心甚重,更何况这叶恒那日还曾捧冰与他,他可不敢保证呆会在酒楼,那三人若见到自己离开一趟竟是跟着叶恒回来,会什么事都不发生。
既然不敢保证,自然该将麻烦掐断在萌芽状态··第七十七章 ·吃过晚饭,有个人,鬼鬼祟祟来到青云山庄后院凌飞的住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随风。
手里还捧着个盒子··一进来,就献宝样递给了凌飞··“这是……”·盒子的包装好熟悉啊·“打开看看吧”·慕容随风讨好地坐到他身边,将他抱进怀里。
凌飞疑惑地打开··果然……·躺在盒子里的,正是那个他日间所见、开价高达十万两白银的所谓温玉··“这个……”·“买给你的。
戴上这个后,你就会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了·”·慕容随风解释··心里附带一句,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再冒出一个所谓的少侠捧着一块冰来讨好你了。
·“你买的”·凌飞惊讶地差点合不拢嘴··要知道,慕容随风那可是爱钱如命,不,超过性命的人,像上次他参加武林大会住在他开的客栈时,他都照收房钱不误——虽然那些钱是赵栎四人付的,但那房的主人,名义上是自己,若换了他人,必不会收钱的。
可眼下,怎么会白白花费这十万两天价,买这东西送自己·(凌飞自然不知道慕容随风已经还价到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当然,这个价慕容随风肯定是不会说的。
所以所有人都只会认为那温玉价值十万金·)·“当然是我买的了·瞧你喜欢,就买下来了·不管怎么说,万金难买你喜欢·”·这时候的慕容随风,倒深情款款起来了。
其实慕容随风自是收到南宫墨三人的通知,说是有个叫叶恒的家伙在讨好凌飞,要所有人提高警惕,快想办法反击·所以今天,他见凌飞出去玩,便暂时放下繁忙的生意,跟在四人身后,好偷瞧那凌飞可看上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以便买来送给他。
只是一路行来,并无收获·除了那块温玉,凌飞对别的东西,不曾有过兴趣·于是慕容随风便想,凌飞只怕是喜欢这温玉吧·虽然温玉价格高得他肉疼,但想到大敌当前,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忍痛咬牙买下,只盼凌飞感动感动。
却说凌飞听了慕容随风这一席话,心下倒真的生出些感慨来··确实,能让慕容随风这样的人,出手大方,买这样天价的东西送人,还真是相当不易·再者,说起来,虽说此前阻止东方默买这个东西,但那是不想东方默浪费,对于此玉本身,还是相当喜欢的,毕竟这样的宝物,谁人不喜欢说不喜欢那就矫情了。
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看了这块玉”·凌飞微觉奇怪地问那慕容随风·毕竟,他今天没跟自己去嘛··慕容随风听凌飞问起这个,不由玉面一红。
当然,跟踪这种丢脸的事,自是不能说的,于是便撒谎道:“我怕你去那样人多的地方有危险,所以就派了人跟在你们后面·”·“哦”凌飞听慕容随风这样说,不由心下一动,问道:“那你的手下可跟你报告了,那个黑衣人去了何方”·“黑衣人什么黑衣人”·慕容随风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的手下没跟你提吗我今天碰到拿走《九章》的人了·”凌飞讶然··随即发觉自己傻了,自己当时展开轻功疾纵,不说他的那些手下了,便是他本人,也无法跟得上啊。
既如此,自己刚才的问题可不是傻了么凌飞心下不由苦笑,暗道自己想急于知道是谁拿了那《九章》,竟让大脑变呆了,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
“啊碰……碰到拿走《九章》的人”刚才碰到司空惊云他们,也没听他们提这个事啊“什么时候的事”应是从古今斋出来以后的事吧,因为自己是从那时候回来的。
果然,但听那凌飞道:“是从古今斋出来后碰到的·”·“司空惊云他们怎么也没跟我提起这个事”慕容随风暗恼。
——他们的规矩是,飞儿的任何消息,都是不许藏私,要互通有无的,所以此时听了凌飞的话,慕容随风才会着恼,暗想是那三人有意瞒报情报··“他们不知道,我是一个人单独前去的。”
凌飞解释·并略略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下,当然,遇到叶恒一节,为防另生枝节,自是隐去,只说自己靠着轻功逃了回来··“你一个人跑去会那家伙,你是不是大脑壳坏掉了,竟然单身赴险要是你有个什么不测,那我们怎么办”想想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人,竟然放凌飞一人单独行动,又不由埋怨道:“司空惊云他们也真是好样的,竟然在目前这种高度警戒的情况下,还放心地放你一人前去,看我明天怎么说他们”·“别怪他们,是我自己非要去的。”
凌飞倒不是护着那三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说实话,自己当时虽强调不要他们跟,但事实上,身后仍跟了不少人,直到后来他展开轻功,那些跟踪者无法追上,才甩掉了。
了解了慕容随风对黑衣人的情况并不知情,凌飞便不想再围在这个话题上转,于是扬了扬那块温玉,道:“这个……我就不客气了,收下了”·凌飞笑笑,收下了那个要价高得吓死人的东西。
说起来,一切到目前为止都令人满意,如果不是慕容随风大煞风景地说出了下面的话,那么,可以说,慕容随风想要达到的讨好凌飞的目的算是圆满结束了,可惜,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至少,不该在送完东西后就说那些话。
第七十八章·“好飞儿,我取悦你了吗”慕容随风开始不太正经起来,手掌隔著夏衣在凌飞身上游走··“嗯……”·凌飞模模糊糊地应了声,不明白慕容随风怎麽问这个。
却听那人接著道:“既然随风取悦了飞儿,飞儿也要取悦取悦随风才公平·嘿嘿,天色也晚了,我们歇息吧”·慕容随风边说,边伸手来拉凌飞的衣带。
却不料凌飞按住了他乱爬的手··若在平时,凌飞也许并不会拒绝,只是,一来他日间心境生了些变化;二来,对慕容随风的话起了反感·在心里暗暗将慕容随风跟叶恒比较起来,觉得叶恒对自己的好,是真正的好,从不求自己也必须回报於他才显公平。
可是这慕容随风,甚至包括他其他的情人,对他的好,却往往是带著各种原因的,比如眼下的原因便是慕容随风想跟他鬼混··这样一想之下,凌飞心里哪还有半点上床缠绵的兴趣自是拒绝了他的要求。
凌飞的拒绝,显然让慕容随风不乐·问道:“为什麽呢不想要麽”·以往,他们若求欢,凌飞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为什麽今天会突然拒绝起来了呢·“呃……今天没心情做。”
凌飞解释··“可是……可是今天明明轮到我的……”·慕容随风都快要哭了·好不容易才盼到这天,凌飞竟然不愿意做,这对他也太残酷了吧·──实际上,凌飞实是多想了,本来,今天慕容随风就可以来找他的,正如他所说,今天轮到他,只是,他不该在送完东西後向凌飞提这个要求,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偏偏凌飞今日心境起了变化,大异平常所想,所以,才导致慕容随风成了顶风作案的倒霉鬼。
“司空惊云曾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嘛,今天就不按那个顺序了·”·凌飞拿话堵他,但慕容随风如何肯听,将凌飞一个巧劲,翻压了过去,道:“这是我应得的福利,你无缘无故拿走,我抗议。
……”想起凌飞喜欢对人下毒,便颇有些色厉内荏地道:“你不许对我下毒啊要不然,我可真要翻脸了”·凌飞被他压在身下,气极。
·只是听他不许自己下毒的话,倒也从了,没毒翻他·暗想取消了他今晚的福利,他生气也在理,只是……自己今天真的不想做啊·“那你试试和根木头做,滋味好不好”·凌飞冷眼睇他。
慕容随风见他态度这样差,心头自也冒火,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木头”·将凌飞的衣服三两下扯离,慕容随风便在凌飞身上活动起来。
凌飞的自制力向来不错,是以,无论慕容随风怎样挑逗,凌飞仍是那样一幅冷冷的表情,看得慕容随风心头那一把无名火,越烧越烈起来,不由存了“我非要让你有反应”的想法。
这样想著,慕容随风便深吸了口气,倏地俯在了凌飞双腿之间··凌飞从未料到慕容随风会用嘴碰触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不由轻“啊”了声··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做这种事,凌飞如何控制得住那儿因直接刺激带来的快感连慕容随风舌头上的粗糙感,都能透过那利器清清楚楚地传来。
凌飞被他吞吐得忍受不住,不由喘息加剧,手里不自觉地紧紧绞住了被单··慕容随风看他那儿已是昂扬,这才冷笑道:“木头人吗”·手伸到凌飞的後面,果然如自己预料中的,湿滑顺畅。
仰身躺倒,撑著凌飞的腰,让凌飞坐了下来··“想要释放,自己来吧这是对你的惩罚我们把你宠坏了,才会让你这样任性”·宠坏他了他任性凌飞不由哂笑。
他们何时宠过他对他的好,不过是想换来更多的各种福利罢了·有过真正对他好没有目的对他好的时候吗他还真找不出来。
至於说任性,怎麽,他不可以要求停战一夜麽他是人,又不是他们的床上用品,轮到谁他就该是谁的,就得听他的话··既然他这麽喜欢要,就让你要个够我整不死你·缓缓垂下头,凌飞唇边挂上了笑,俯下身,边咬著慕容随风的耳朵,边道:“你这家夥,做到一半,也不满足我存心整我不是”·慕容随风见他重又笑了,以为他气已经消了,便微哼了声,撇过头去,不理他,以示自己仍在生气,凌飞笑笑,只把他的反应当作小孩子得不到糖果所以在闹别扭。
“好啦补偿你,行不行好好儿地……补偿补偿你·好吧风……”·凌飞魅惑地笑了笑,身上似有电意,让慕容随风看著只觉坐在自己身上的妖精比方才不知诱人了多少倍,不由再也控制不住,配合著凌飞,用力顶了起来。
第七十九章 ·“飞儿……” ·“嘘……出去说吧……” ·止住要高声说话的东方默,凌飞将他以及另外两人,南宫墨和司空惊云拉出了自己的寝房。
 ·“怎麽了” ·东方默微有些奇怪地问·朝那寝房看了看· ·“慕容随风还在睡觉,别吵醒了他。”
 ·凌飞漫不经心地回答,却惹来另外三人怪异的表情· ·原来……是被这妖精折腾得起不来· ·三人听了,既有些羡慕,又有些同情。
 ·说起来,凌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情”了进入雾园後的凌飞,被他们侍候得妥妥帖帖,跟著的,在床上也懒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麽主动了,这样的变化,让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小小的不满。
毕竟他们在床上百般讨好他,他也应该有所回报才是· ·“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还是……发现了什麽可疑线索” ·忽略三人异样的表情,凌飞将话题转回他们找他的事情上来。
 ·“呃……龙逍和北辰远他们,要接你出去玩·” ·司空惊云回答· ·“这个……不好吧昨天早上我就没参加宴会了,今天要是再不参加,会对母亲不敬吧毕竟,这可是为家母办的宴会。
况且,如果总是跟你们在一起,《九章》的事,肯定很难有进展·我倒想说,不如,我们几人分开几天,我只身一人过几天,如何……当然,我知道你们怕我一人会有危险,所以你们在暗中相随,我没有意见。”
··其实凌飞这样说,表面上看,似乎真是因为《九章》,甚至因为母亲的原因,才不愿出去·毕竟这两件事,对於凌飞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事,而实际上,凌飞却另有他种心思。
 ·一来,他想见叶恒·而赴宴时,他跟叶恒是坐在一起的,所以只要赴宴,这个愿望很容易就达到了· ·二来,这几天心里想的事情实在太多,弄得他暂时确实没心情应付这些人,所以,找上《九章》的借口,安静几天,好好想想心头事,也是好的。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东方默三人,如何肯答应· ·就是因为凌飞一赴宴就会碰上叶恒──昨晚吃晚饭时,叶恒跟凌飞亲近之情,似乎又有精进,看得他们已然忍受不了了──所以他们才想到要隔离他们。
 ·为了隔离他们,赵栎等人,已经除了易容,从昨晚起,正式以真面目亮相了,以方便与凌飞的接触·毕竟,若每天都是南宫墨三人陪著凌飞,该用的可以隔离凌飞与叶恒的借口都用了,再隔离下去,只怕凌飞会发觉他们的企图,所以,其他人上场,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十几人过一遍,唔,剩下几天的宴会,也就会很快过去了· ·只要这个该死的宴会结束,管他《九章》有没有眉目,凌飞总没借口再呆在外面了·只要回到了雾园,对於他们来说,就万事大吉了。
毕竟,在安全的雾园,无论是那个对凌飞有觊觎之心的叶恒,还是对《九章》有觊觎之心的江湖匪类,都没那个贼胆敢打扰他们的·他们已经受够了招蜂惹蝶的凌飞,一刻也不想让凌飞出那个雾园的门──特别是经历此次叶恒事件後,对於控制凌飞的活动范围,显然所有人都有共识。
 ·有了他们十二人还不够,还要多少他才满意一想起凌飞这些不令人满意的表现,十二人就怒气盈胸,可惜谁也不敢、不想做那第一个向凌飞开炮的人,所以,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往肚里咽。
不过,既然无法出言阻止凌飞,那麽用隔离的方式变相地阻止,总是可以的吧正是想到这一点,北辰远等人才想著轮流上场,准备带凌飞在这几天吃好玩好,以尽量避开叶恒。
 ·“我是没什麽意见,反正今天请你出去的人,又不是我,所以你的想法,还是留著跟龙逍和北辰远说吧,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南宫墨不想跟凌飞唱反调,但当然也不能答应凌飞提出的要求,否则他肯定会被人K死的,所以,便将问题甩给了今天要找凌飞出去的龙逍等人。
 ·正说著,便见龙逍、北辰远、赵栎三人来了· ·“飞儿,来这儿也有几天了,我还从没好好看过这个小城,今天兴起,想去看看,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让飞儿这半个主人,带我们转一转呢” ·龙逍首先发问。
 ·客气至极的话,让凌飞甚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能心下苦笑· ·半个主人嘿,他算什麽半个主人对这个小城的记忆,那还停在五岁以前。
况且,即使是五岁以前的记忆,也没多少,毕竟,他一直呆在西门世家,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青云山庄小住几日·所以对这个小城,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实是少之又少,要说真有什麽记得很清楚的,恐怕也是五岁那年跟母亲一起被青云山庄拒收的事吧。
 ·只是,虽想说自己对这个小城并不熟悉,无法带他们逛,但看那龙逍殷殷相盼的模样,只得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说起来,若是别人提,他拒绝的话说起来,或许会轻松些,只是眼前的人是龙逍,帮了他无数次的龙逍,十二人中待他最好的龙逍(比较的结果),是以,怎麽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说自己不想去。
 ·凌飞的答应,让龙逍以及其他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当下喜笑颜开,尤其是一直对凌飞担著心的东方默,更是高兴得无以复加,不由将凌飞突地抱了起来,热烈地亲了他几下,完全不同於平常的阴诡,甚至爽朗至极地笑道:“好飞儿,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儿玩,我派人先安排一下。”
 ·“说好是我们跟飞儿去的,你搀和什麽” ·赵栎大皱其眉,不满地道·这个东方默,平常看著就不顺眼,整天像个小老头似的绷著个脸,像是得了少年老成痴呆综合症,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夥,凌飞怎麽就没踹了他。
>_<|||||| ·“怎麽,不可以麽,我想跟飞儿一起出去玩,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麽” ·东方默冷冷回答·真是……飞儿是大家的,凭什麽禁止他跟著 ·“你……” ·赵栎自不是好相与之辈,正待发怒,却被北辰远传音入密:“现在别争这些小事,大敌当前,不要造次。”
 ·看赵栎脸色缓和了,北辰远这才对东方默道:“好了好了,谁想去就去吧,去多少人都无所谓,人多正好热闹些·”转而又问那凌飞,道:“人多无妨吧” ·凌飞自不会反对,道:“随你们的意,我没意见。”
 ·於是一群人和谐,和凌飞相偕出庄,游玩去也·第八十章 ·随後的几天,凌飞基本是处於被隔离的状态,每天,那十二人都变著法儿哄他到这儿到那儿,他竟是一次也没再见到叶恒。
 ·只是晚上的时候,那十二人倒是放了他一马,没再出现非经他允许,非要跟他同寝的事,这让他没见到叶恒所产生的不快降低了不少·──况且自己确实需要时间整理自己脑里到底在想什麽,不急著见那叶恒,也是对的。
所以,对十二人的隔离行为,凌飞虽不快,但还不到发作的地步· ·今天是宴会的最後一天,最正式的宴会是在晚上举行的· ·既然是离宴,凌飞自是必须出席的,所以那十二人也只能放他去参加。
 ·这次,武林人没再放过凌飞· ·不少江湖人都捧杯过来要跟他干一杯· ·凌飞虽极不愿,但看著众人诚心诚意敬他的酒,却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勉强饮下。
 ·凌飞的酒力实在不怎麽样,平时在雾园跟南宫墨他们在一起时虽也常饮,但一般都浅尝辄止,品品而已,绝不会像眼下这般,像流水一般往肚里灌·说起来,这样的饮酒方式,只能说是饮酒,而绝无享受的乐趣了。
 ·当第二十杯饮下去的时候,凌飞已觉大脑的反应没平时来得快了,不由微扶了下额头· ·正待饮下第二十一杯敬酒,却被人拦住,看时,却是叶恒· ·那叶恒对敬酒的某个门派大弟子道:“在下看盟主实不善饮,能不能让在下代饮” ·“这……” z·那人明显愣了,眼里瞬间闪过不愉,并夹杂著一丝不屑。
 ·哼,你叶恒这不是明显奉迎盟主嘛 ·那人眼里的变化,自没逃过凌飞的眼睛,本来还不想让叶恒代饮的他,当下便不由道:“那就麻烦‘大哥’了”转头笑著向那敬酒之人道:“在下确实不胜酒力,现下虽让叶‘大哥’代饮,但在下诚心收下兄台的心意,却是真的,还望兄台万勿见怪” ·凌飞一口一个大哥,咬音颇重,稍微明白一点的人,也知道凌飞跟叶恒关系密切了,於是那个敬酒的弟子便收起了先前那一丝不愉与不屑,连声道:“哪里哪里盟主这样说,真是折煞在下了” ·於是,凌飞便暂坐一旁,看那叶恒代他饮酒,偶尔向前来的人点头致意一番。
 ·但凡想干大事的人,酒量必是过人· ·叶恒也不例外·y ·来敬的人虽多,他却不在话下· ·凌飞看他连连饮酒,却来不及吃菜,便不由挑了几样菜,趁著空儿,递给了他。
 ·忽然感到有如针刺的视线扫过自己这边,看时,却是自己的那一帮情人· ·十二人,虽坐在三桌,却是齐齐看向自己这边,众人眼里虽情绪万种,但有一种,却是一致的,那便是愤怒。
 ·不知为何,被十二人这样看著,凌飞心下竟起了一丝细小的心虚之感,这样的感觉虽极细小,只在心头倏地滑过,但手已跟著那丝心虚,控制不住地轻抖了下,盘子差点没拿稳,那边叶恒已是看到他的反应,忙里偷闲伸手托住了,两人的手倏地在盘子底下交叠在一起,温热的感觉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再加上旁边刺眼的视线,两人都觉得好像自己在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忙抽掉交叠的手,两人俱是这样的心思,那盘菜便成了牺牲品,掉了下来。
 ·若是平时,即使落下,两人也能在盘子离手之即,反应迅速地接住那菜,但在此时,两人心神都不定,哪来迅速的反应於是,便听“哗啦”一声脆响,那盘子在地上碎了开来,引得更多人看向他们这边。
 ·当事两人愈窘·b ·这边赵栎已是看不下去,当下便霍地站了起来,不问三七二十一,拉了凌飞便走,冷冷对那群观看的武林人道:“盟主醉了,要休息了。”
 ·也不问凌飞愿不愿意,竟是推开人群,要带走凌飞· ·那叶恒张了张口,欲阻止,却想自己一来没那个权利,二来此时众人眼睛都盯在这一块,自己若再拦下赵栎,只怕丑事会闹得更大,便止住了,只苦笑地摇了摇头。
 ·却说这边,赵栎拉著凌飞出了大厅,一路直往凌飞的住处赶,他的那另外十一个情人,也一路相随著出了来· ·其实今晚看众人灌凌飞酒而凌飞力有不逮时,他们也是想代饮的,只是被那叶恒就近抢先一步罢了。
哪知那凌飞,竟会那样刺眼地待叶恒好,还那样体贴地为他盛菜,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理智,特别是脾气不好的赵栎,才会当众发作了出来· ·“干什麽……”g ·凌飞本来就有点昏昏然,这时被赵栎一路拉著急走,更觉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像是个无头苍蝇在乱撞似的,是以,半道上便不合作地想甩开赵栎的手。
 ·“干什麽你还敢问干什麽你跟那个姓叶的,到底是怎麽回事”赵栎不仅不放开他,反而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紧了,气咻咻地逼问他。
 ·其他十一人,静立一旁,并未上前阻止赵栎的行为,也是一副要听凌飞解释的模样· ·凌飞气极,哈哈一笑,带著酒意,嚷道:“怎麽回事不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麽回事我……”凌飞用另一只没被赵栎抓住的手比了比自己,接著道:“我看上他了要和他在一起就这样”·第八十一章 ·赵栎等人听了不由大怒,东方默已是上前,抓住了凌飞的衣领,怒道:“有了我们十二人你还不满足,竟然还到处招蜂惹蝶,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直担心的事,如今从凌飞的口中得到了证实,东方默心底所生出的怒气,自是非同小可,目眦欲裂的表情,让一旁的龙逍北辰远公孙函等人不由提高了戒备,一俟东方默做出什麽冲动的事,他们便上前救那凌飞。
 ·“完什麽完”凌飞的脑筋有点混沌,听到这个字,不由糊涂地道:“是说我们完了麽完了也好散了更好既然你们想散,那就……那就散了吧……我就只找他去……” ·衣领被东方默抓著,手腕还在赵栎手里,这让凌飞分外的不舒服,便不由挣扎了起来,边挣扎边道:“你们放开我……这样难受啦……” ·“难受还有让你更难受的” ·赵栎王爷脾气,听凌飞竟说出要散夥的话,不由推开那抓著凌飞衣领的东方默,扛起凌飞,便往屋里走。
 ·其他人看他样子不善,虽被凌飞刚才的话刺激到了,但仍上前跟了过去,怕赵栎一个狂怒之下,做出伤害凌飞的事来· ·“你做什麽”龙逍止住赵栎要将凌飞往榻上摔的动作,皱眉道:“他今晚喝醉了,说的话,别当真。”
 ·“别当真”赵栎冷笑,“正是因为酒後吐真言,他的话才应当真只怕在他心里,是早就想甩了我们吧我还真佩服你们,凌飞已经做到这种无情的地步了,你们还袒护著他……” ··“不是袒护不袒护的问题。”
雷劲突地出言,道:“无论怎样,留住他是一回事,伤害他是另一回事·你气难道我们不气只是眼下,傻事可做不得,你若对他行暴,只会让飞儿离我们更远,更有甚者,会让叶恒趁虚而入” ·看赵栎表情缓和了些,雷劲便接著道:“再者说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雾园,只要进了雾园,那叶恒又如何进得来只要飞儿见不到叶恒,我想,凭我们十二人的本事,总能留得住飞儿的心。”
 ·雷劲这一席话,让赵栎终於冷静了下来,不由暗恼自己刚才太过冲动,不过,看了看榻上那个双颊因酒意而现酡红的情人,想到他刚才那些伤人的话,心下仍是有一股气,亘於胸间,难以逸去。
 ·“看你的样子,是有气散不去了,干脆,我们今晚好好照顾他,让他三天下不来床,保证明天离开这儿时,他连跟叶恒告别的精力都没有,主意怎麽样” ·今晚是别宴,明天自是离开回去的日子。
司空惊云怕到时凌飞与叶恒会难分难舍,故色色地建议· ·就算是惩罚,也应该是甜蜜的惩罚才是,粗暴的行为,对於他这个“怜香公子”来说,显然不适合,虽然凌飞刚才的话,是让人够气的,不过,看了东方默和赵栎的反应,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
 ·“好主意兄弟,我支持你·”公孙函第一个同意·说起来,还从没三人以上做过呢今晚试试何妨保准让这妖精销魂蚀骨 ·“我也支持”北辰远第二个同意。
这年头,一个人做时,总喂不饱这妖精,现在人多,总会让他没那个精力再折腾人了吧 ·“我可没兴趣,而且,我反对你们这样做·”东方默冷冷抗议。
 ·身为正统的世家子弟,一大群人乱搞,像什麽话 ·“那是你没尝过人多的妙处”公孙函一幅神往的样子,邪邪笑言。
 ·“懒得理你们这群疯子·” ·东方默起身,离了去· ·雷劲南宫墨龙逍慕容随风莫如归犹豫了会,也跟著离开了·唔,双飞是不错的享受,但若多得太多,那根本没法玩嘛,。
 ·龙逍离开前,淡淡道:“你们不要太猛浪了,要是明天我发现飞儿受伤了,绝计饶不了你们·” ·“去,你这是什麽话嘛,我们好好‘疼’爱飞儿还来不及,怎麽会伤害他” ·唐肆看著醉态撩人的凌飞,也跟公孙函一样,双眼热力四射,直想马上吞了那可口的妖精。
 ·龙逍等人走後,剩下的六人不由面面相觑,最後,还是段微出声相询,问的对象自是色魔公孙函:“呃……这麽多人,怎麽做” ·他可是乖宝宝,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咧,不过,听说公孙函在蝴蝶谷向来以荒- yín -出名,想来应该知道办法吧 ·“六个人还算多啊,没听过夜御十女” ·公孙函觉得这种问题还用想,简直不可思议。
 ·“你要搞清楚,夜御十女,那是一人在上,十人在下,慢慢一个一个临幸就是了,可眼下情况可是倒过来的·” ·唐肆皱了皱眉,觉得公孙函用“夜御十女”这个例子比喻众人跟凌飞的事,一点都不恰当,先不说位置不同,便是做的事情也不一样啊,被临幸的那个人,是凌飞,可不是他们咧 ·“倒过来不也一样麽不急,一个一个轮流来……看著活春宫保证你们流鼻血” ·公孙函笑得色色,率先脱了衣服,将凌飞轻轻解除束缚,招呼司空惊云上来。
 ·“我和司空惊云是老手,先来,你们後来·否则会伤了飞儿……” ·唐肆段微北辰远赵栎四人,听著公孙函先前说的“活春宫”话,脑中不由自动浮现了那一幅画面,还没看到真正春宫的四人,已觉想要喷鼻血了,於是,也先後加入战局。
 ·“飞儿……”轻轻拍了拍凌飞的脸,公孙函想看看凌飞醉到什麽程度· ·“嗯……”凌飞努力撑开双眸,却觉眼皮沈重,怎麽也睁不开,於是,便只随公孙函的问话,随口应了声。
 ·“没醉到沈睡的地步,还是有意识的·”公孙函朝身边几人,笑得色情·“要是完全睡了,我就不做了,现在有意识麽,做起来有响应,才爽。
呆会,你们可不要催啊……” ·“少罗嗦要做就快做,就你话多” ·赵栎嫌他絮叨,再这样罗嗦下去,天都要亮了 ·公孙函无奈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暗想青涩小鬼不懂事,呆会要是忍受不了了敢催,看他怎麽拿话压他 ·亲了亲凌飞,公孙函,以及其他几人,开始了“惩罚”凌飞的活动。
第八十二章·“喂你把我们全叫过来,干吗”·莫如归打著呵欠,走进东方默的房间··看到其他人也在,而且也是一幅未睡醒的样子,於是便问那东方默。
原来刚才,他正睡著,却被下人敲门告知,东方默要他过来一趟·他本想不来,但拗不过东方默三次派人请,只得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聆听东方默的“教诲”。
“有重要事的你们听,隔壁……”·东方默指了指墙,让他们凝神听··莫如归龙逍雷劲南宫墨慕容随风听了他的话,便带著些疑问,静下心来,运功,耳听八方。
隔壁传来喘息和呻吟的声音··众人这才想起来,东方默的隔壁,是凌飞的住处·而今晚的凌飞住处,“热闹”异常,也难怪东方默会把他们叫过来了,肯定是被- yín -声浪语逼得睡不著吧·东方默看著众人同情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
“干吗这样看著我”·“是不是被这些声音弄得浑身燥热,睡不著觉,所以才找我们来,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慕容随风一幅“我很了解”的表情看得东方默火大,硬声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闲的人吗”·呃……这倒不像,东方默可不是那种会用聊天来打发时间的人,那……“不是这个,那你把我们睡得好好地挖过来干吗明天还要赶路,知道不”·莫如归再次打了个呵欠,微带责怪地道。
莫如归这样的口气让东方默更加冒火,不由怒道:“你们这些家夥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担心什麽”这下连南宫墨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听著南宫墨的话,东方默明白这些人看来谁也没想过自己担心的事了,於是只得将自己所想讲了出来:“那六个家夥还在做从戌时末,做到现在都做了三个多时辰了还不停歇”·“他们人多,会做的时间长,也是很正常的啊”·慕容随风没觉得这有什麽不对劲,唯一的不对,就是吵著了东方默吧·“再长,三个多时辰,也可以了吧那麽长时间地做,飞儿会受不了的”·东方默暗急凌飞现在不知道怎麽样了。
这,才是他所担心的事,也是找众人来的目的,想拉这几人一起,阻止那六人再接著胡来·──他本想自己一人进去阻止,但怕势单力薄,六人不听他的劝,所以这才找上这几人。
“放心凌飞那妖精,做一整晚都不会有事的”·慕容随风有过特殊经历,咬牙··那天晚上,他就很丢脸地被凌飞压榨了整晚,差点让他精尽人亡──话说为什麽凌飞没精尽人亡呔,这还不明白,凌飞持久力强得多,往往他释放了两次,凌飞才会释放一次。
不过,他可不认为是自己早泄,一直以来也没这个问题,只是跟凌飞在一起时,往往被凌飞妖魅样勾得精关不固,提前释放,跟早泄这种丢脸事自是无关··“可是……”东方默仍然有些担心。
看他那幅担心的样子,雷劲便道:“慕容随风说的对,飞儿不会有事的,况且……”看向龙逍,这才接著道:“龙逍走时有交代过,他们六人再怎麽,也不会伤害飞儿的。”
敢伤害飞儿,除非他们不要命了··“要是你觉得在这儿睡不安宁,不如跟我挤挤·”雷劲好心建议·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睡觉,他在这儿才站了这麽一会儿,已觉脸红心跳了。
──没法子,武功高就是这个不好,他都没凝神,就听得清清楚楚的了··“不了·既然你们都放心,那我也没什麽好说的了,希望明天飞儿没事·”·东方默无奈地送走众人,在隔壁的伴音下,难捱地躺到天亮。
一直到天亮,听到隔壁几人洗了澡静了下来,这才安心沈入梦乡··不过,也只是补了补眠,并未多睡,实是因不放心凌飞而醒了过来,待看到凌飞房里几人已先後起床离去,只剩凌飞一人,东方默便偷偷跑去探视了一番。
凌飞彼时睡得甚沈,连他进来都丝毫不知·看著凌飞倦累地缩在锦被里,东方默微有些担心地赶紧将凌飞从上检查到下,直至确认凌飞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略略放了心。
看著凌飞恬静的睡容,东方默的睡意不由也袭了上来,便打了个呵欠,抱住凌飞,一齐沈沈睡去··第八十三章·众人离开的时候,是吃过午饭··凌飞昨晚果然被累狠了,依旧在沈睡。
下午离开时,凌飞因为仍在沈睡,所以众人便为他准备了马车·当北辰远小心翼翼抱著仍在睡梦中的凌飞上车时,讨人厌的叶恒,出现了··微带担心地看向北辰远怀里的人,叶恒在十二人的寒芒下,问道:“飞儿怎麽了”·“飞儿飞儿是你该叫的吗”·赵栎回答的时候,那神情,标准一幅想扑上去宰了他的样子。
其实赵栎已在心里想了,要不是玄天堡有祖上的铁券丹书,王朝九世之内不得对玄天堡有任何动作,否则,他早回京,让皇上下旨,灭了玄天堡了··(特注:铁券丹书来历:玄天堡创始人林疏影与太平王朝当年的帝王,是义结金兰的关系,当时的帝王便给了玄天堡铁券丹书,允九世不动玄天堡。
)·“……凌贤弟……怎麽了”·叶恒沈静了半晌,改了称呼,接著问,大有众人不给个解释,便不放弃的势头。
北辰远看了,皱眉,忽而恶寒一笑,色色的手在凌飞身上游移起来,道:“昨晚被我们宠幸得太累了,这会儿还在睡呢……”·说罢,不看叶恒倏而变得很难看的脸,将凌飞小心翼翼放进了马车的锦被里,关上车门,这才看向那人,准备接著应战。
──把凌飞先安顿好再来迎战情敌,显然是有必要的,否则吵醒了凌飞,他肯定会跟这家夥叙话的,那麽他们昨晚就白干活了··有一种东西,叫做气势;有一种东西,叫做张力;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敌意;更有一种东西,叫做意念。
叶恒在气势上自然不及十二人之和,在张力上也不及,至於敌意,或许相当,然而意念,却似乎比十二人的总和还要强··叶恒当时看北辰远将凌飞放进马车後,并未与十二人再对阵,而是退回自己的队伍。
然而,当十二人上路後,却发现那叶恒,竟然一路相随而来··这样的行为,众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为那是叶恒在正常赶路,除了故意尾随,还有什麽好解释的·赵栎看著,气得冒火,不顾其他人的阻止,策马向叶恒迎去。
“喂,姓叶的,你什麽意思跟著我们做什麽”·赵栎的话,让叶恒微微一笑,哂道:“赵兄的话未免失之偏颇,在下如何是跟著众位了难道,这路,还是你赵兄专有的不成”·赵栎被他的话气得语塞,懒得跟这人再说什麽废话,已是解下腰间名贵的软剑,不由分说,刺向那叶恒。
··叶恒早有防备,此时见赵栎刺来,便掣出寒冰掌相抗··这边雷劲及其他十人看了,颇为担心··原来赵栎在江湖上名头虽响,却多半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尊贵的王爷,其实功夫在江湖上并不能入年轻一辈十大高手之列(英雄榜的排列标准并不是以武功高低来排的),是以此时对抗叶恒,众人皆有些担心,毕竟叶恒当时在武林大会上,可是力挫群雄过的。
“如果赵栎情况不妙,是我还是你上去救他”·南宫墨问左近的雷劲··至於另外两大高手公孙函和北辰远,是不指望了·这两人除了对与凌飞有关的事感兴趣,对於别人的事,向来不管。
“一起上就是·……只要你不怕落个以多欺少的名声·”·雷劲的威远镖局与南宫墨的南宫世家不同,规矩要少些,所以行事也就轻松些。
听了雷劲的话,南宫墨笑笑·“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还有什麽好名声在外麽若不是我们十二人势力遮天,早被人避之不及了·罢了,什麽丑事也都做过了,也不差个以多欺少的名声了。
……再过五招,就加入战局吧”顿了顿,只听南宫墨咬牙道:“……我早瞧那家夥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教训一顿,也是好的。”
雷劲讶然··堂堂的“醉书生”南宫墨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对於这个对凌飞有觊觎之心的家夥,他已完全无法忍耐了··不由心底叹息。
说起来,其实,自己也差不多吧··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己对武功的执著,似乎要远超过凌飞,只是……抬眼看了看身後的马车,那个人,曾经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拯救了自己,从那时起,这个人无论别人会如何待他,在他心底,已经视为可以生死与共的人了。
一个可以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人,他如何会让别人得去·叶恒,你不该抢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所以今天,你会得到教训,也是你该想到的。
与南宫墨交换了个眼神,雷劲已如大鹏般,跃了过去,加入战圈··赵栎此时正在吃紧,但看雷劲与南宫墨加入进来,仍觉丢脸,不由怒道:“快闪出去,我一人应付他就够了不需要你们帮。”
“什麽话,飞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打我的,你打你的,谁帮你·”·南宫墨哂笑,果真没拦袭向他的寒冰掌,却只出笛袭向叶恒··叶恒功夫再高,又如何能抵抗三人的围攻,况且这其中的雷劲,毫无疑问的,仅他一人功夫就比他高了,所以,堪堪接下五招,叶恒心下已大叫苦也苦也。
雷劲南宫墨加入战局後,情势扭转,於是众人也轻松了起来·慕容随风等人就在路旁,边看边点评起战局来··九人正得意间,却听马车车门“吱呀”一声,众人暗叫不妙,想拦已是不及,那凌飞,已是探出头来。
北辰远与公孙函相视一眼,喃喃:“得意忘形了,忘了将飞儿送远些……”·“情况要糟……”·公孙函也喃喃··话音刚落,已听凌飞带著怒气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麽”·凌飞的声音此时如有梵音,叶恒感激地想。
因著他的话,赵栎雷劲南宫墨三人停住了攻击,而此时的叶恒,已是狼狈至极,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不少洞,甚至还有血迹在衣服上冒出,想来是在交战中,挂了彩··第八十四章·“飞儿”看见凌飞,叶恒忙上前一步,欣喜地唤道。
凌飞看叶恒过了来,正要起身下车,却觉脚下一软,竟是腰间无力地倒回了车内··凌飞稍稍一想,立马便明白昨晚发生了什麽事··昨晚模模糊糊的,总感觉一直有人打扰自己,想来,不知是被哪个或者是哪两个无良的家夥折腾了一晚上。
──凌飞自是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六人折腾了一晚上··不由狠狠瞪了周围那帮人一眼,七手八脚地在车里坐好,这才重拾礼仪,道:“叶大哥怎麽跟他们打起来了”·“呃……”·叶恒自不好说这帮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朝自己一阵乱打,不过,凌飞看他表情也知道肯定是那十二人在找他的麻烦。
淡淡看了那十二人一眼,见他们中有人尴尬,有人惊慌,有人害怕,只得心下一叹,作罢,也不想说这些人什麽了,若说些责怪的话,陷入他们的纷争,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於是当下凌飞便转移话题,问道:“叶大哥这是要上哪儿”·“呃……回玄天堡啊……”·叶恒此时,脸上的表情尴尬了起来。
“回玄天堡走这条路”·凌飞惊讶莫名·这条路,他没认错吧这不是回青州雾园的路麽·“呃……”叶恒的表情更加尴尬,半晌才吞吞吐吐接著道:“从青州往玄州走要近些,而且路也要平坦些……所以……要跟飞儿同一段路呢……”·不说那十二人听了叶恒的话冷笑的表情,单说凌飞听了,不觉会心一笑。
玄州在青州的正北,从青州往玄州去,路途较从云州(青云山庄所处地是青云两州交界)往玄州要近,但再近,也不可能比从云州辗转青州,再往玄州近吧·看著那个一脸尴尬神色,说是从青州往玄州走要近些,路也要平坦些,所以要跟自己同一段路的人,凌飞不由有股暴笑的冲动。
这家夥,肯定是想跟自己多呆会,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烂借口吧·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凌飞不由含笑道:“有友同路相随,在下求之不得那麽,上路喽”·凌飞答应的时候,看到十二人的表情已阴霾至极,但也懒得去理,只自开了车窗,与那赶上来的叶恒,边走边说著话。
那十二人只远远跟著,并不靠近,然,隐隐的寒气,却一直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来……·凌飞明白众人杀气弥布的原因··先前从青州那个小山村回来後,连自己在街上行动时,与少年们交谈多了些他们都会在意,更何况眼下如此招摇地同叶恒亲密交谈,他们如果没有反应,那反而是不正常了。
只是,当心下不在意某些人某些事时,再重的杀气,对於他来说,也不过是无形之物··──他已经被他们管烦了,他从来不管他们交接了何人,但自己若跟谁相处亲近些,就会被管制,这种状态,凌飞能忍受一次两次,长久下去,又怎麽可能忍受得了,所以这次,他索性放开了,依著自己的意识行事。
既然想跟叶恒叙话,那就叙喽,管那帮人如何想过度的顺从,只会让那些家夥更嚣张·而叶恒呢·凌飞偷眼瞧那叶恒。
面前十二人的低气压,虽明知应付不了,但叶恒脸上并无异样,反而与自己笑意宴宴,满面春风之色,竟将他的狼狈之色一一压住了,现下看来,满身的残破血污之形,也不过是寻常江湖人格斗时会有的正常现象,更兼叶恒喜气满面,倒让人觉得,他在这场格斗中,是胜利者一方,所以路上行人虽多,并无人用异样眼光打量脏兮兮的叶恒。
“跟我一起去雾园吧”·两人正默默行走间,凌飞突地出语,令叶恒不由轻“啊”了声,没反应过来凌飞的意思··“呃……要不要到我的雾园看看”·凌飞看他的反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便不由换了种口气,委婉问那人。
叶恒这时才明白过来,是凌飞在邀请他去他的地方,心下自是极为高兴,忙道:“愿意愿意”急切的样子,令凌飞不由莞尔。
凌飞邀请叶恒去雾园的话,南宫墨等人虽跟两人有一段距离,但因各人功夫都相当不错,自是听得很清楚,当下众人心中的杀气,也无须多述,只说十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行人在日落前,赶到了可以歇宿的地方,是个比较繁华的大镇··在镇中最大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十二人,为了解决已迫在眉睫的危局,进行了紧急磋商··第八十五章·“怎麽办怎麽办飞儿好像喜欢上那个家夥了,竟然还邀请他去雾园”·东方默是完全的没有主意,急得团团转。
“其实如果是我一个人,这个问题太好解决了·直接灭了玄天堡跟叶恒,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北辰远边喝著酒边道··真他妈的倒霉,自己运气怎麽就那麽不好呢这些家夥们怎麽著说跟凌飞也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了,甜头也尝得差不多了,就他来的时间最短,吃到的最少,还屡屡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端,这日子过得,实在不威风,哪有以前在黑道时,十分地舒坦·北辰远的话,招来南宫墨的反对。
“你说的倒容易·就算依你的方法行事,然後飞儿呢杀了叶恒,飞儿会怎麽想你觉得他还会跟我们和平相处下去如果他因叶恒和玄天堡被灭的事跟我们分开,你又当如何呢难道用强制手段留下他别说强制手段可不可行的问题,便是能行,被囚禁起来的飞儿,也将不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飞儿了。”
如何能够让那桃花眼里,盛满孤独那样的眼睛,生来就是应该笑的·强制爱的事,他南宫墨还做不来··“那你倒说说看,有什麽好主意讨好也讨好过了,但飞儿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那个叶恒交往。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我们对飞儿怎样好,他都会视而不见的·”·北辰远的话,让众人心有戚戚焉··“先不说飞儿的事,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到现在,你们对飞儿,还是放不了手麽”·司空惊云以折扇支颐,问。
“你这不是废话麽要是放得了手,早在飞儿对叶恒有意思之时,我就会退出了·谁要像个白痴样跟男人争男人”·慕容随风觉得司空惊云的问题简直是白痴才会问的问题。
“怎麽,你想放手了麽”·段微怪异地问他··昨晚上的时候,明明就数他照顾飞儿最体贴,生怕他们其余人弄伤了飞儿的,现在不会说,不想再跟飞儿继续吧·“去,谁说要放手的,我只是说,如果你们都是这般想的,都不想放手,我倒有个法子,或许有用。”
“什麽法子”东方默急问··这个司空惊云久历花丛(跟公孙函不太一样,司空惊云是久历花丛,而非草丛),惹得不少女子为之相思成愁,或许有办法。
是以这样想著,东方默便赶忙追问··“欲擒故纵”·司空惊云高深莫测地回答··“什麽意思”·雷劲摸不准他想玩什麽招儿,不由蹙眉问。
“这都不懂就是让我们全部冷落飞儿呗·”唐肆接话··“对,就是唐肆说的,我们全体,一致冷落他,让他明白,我们以前待他有多好,如果不知道珍惜,就会失去这一切。”
这个方案,需要所有人一条心,不能出现某个人仍旧与凌飞来往的现象,否则,就会失去效用·这,也是刚才司空惊云问话的原因·如果有人只想玩玩,能呆在凌飞身边一天是一天,对凌飞会不会离开他们并不关心,那这个方案就实施不了。
·“如果……凌飞会因为你的方案,真的跟我们断绝往来呢”·赵栎冷冷问··“我可赌不起这个。”
“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好不好?”·司空惊云看众人脸上皆有犹豫之色,明白众人都不敢下这个赌,不由微急··其实欲擒故纵在情场是最猛的一帖药,依他看,凌飞目前对他们的照顾已渐成习惯,如果突然之间所有照顾全部停用,如此猛药,相信有用。
但重要的是,就目前的情况看,众人并不敢下此猛药··“……司空惊云的计策,我觉得可行·在目前既不能伤害飞儿也不能消灭叶恒的情况下,这个方法是很好的。
我并不认为,飞儿对我们一丝感情也没有·”··龙逍点头同意··如果真的没有,那天自己邀他出去玩,他就不会放弃能见到叶恒的宴会,而跟自己出去玩了。
凌飞选择了跟自己出去,而不是去赴宴见叶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自己占上风了,不是吗所以,眼下,他愿意赌一赌··“我也觉得可行。”
接著同意的,是公孙函和莫如归··“飞儿一直生活在我们绝对顺从的照顾里,所以感觉不到我们的好,这次趁这个机会,我们试试另外一种待他的方法,兴许,他就能知道我们的好了”莫如归如是道。
“但我总觉得这个方法不稳当,就像赵栎说的,万一飞儿看我们冷落他了,真的就此跟我们断绝关系呢”·东方默忧心忡忡··“不会变通麽我们又不是提出要跟飞儿一拍两散,只是冷落他而已。
万一情势不妙,我们再收回计划就是了·”·司空惊云觉得这个计划没什麽不稳当的地方··但众人意见显然存在极大分歧··最後只得采取表决的方式。
司空惊云公孙函莫如归龙逍北辰远唐肆同意此方案,剩下六人其实并不反对此方案,只是有些犹豫不决,怕会适得其反·最後,段微投了关键一票,以七比五,通过了司空惊云的提议。
“既然通过了,那麽大家到时看了飞儿跟叶恒亲近,可不要注意哦,要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对飞儿的一切,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要装作与己无关·如果谁破坏了这个计划,哼哼等飞儿回到我们的怀抱,该人自动禁欲三个月。”
司空惊云发布军令··众人一一点头,表示同意,而後散去··他们不知道的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实上,仅在事後几天,他们的计划便流产了。
第八十六章·“忍是心字头上一把刀这话还真他妈的说得不错……”看著前面交谈愉快的两人,唐肆恨恨地骂了句··“说好的,要冷落凌飞,你可别忍不住跑上去搅活啊”·段微白了他一眼。
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一想,有十一个相同受难者,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有人说,痛苦一分担,就会减轻,跟自己这种状况,也差不多吧……幸好有十一个倒霉蛋陪著自己,这要是自己一个人碰到这种事,还不气懵掉。
“你们说……叶恒到底是哪儿好了飞儿会对他那样热情”·慕容随风问众人··“谁知道飞儿的心,海底的针。”
莫如归哼哼,“也从没见他对谁这样热情过,这样的变化,还真让人不适应……”·“难道飞儿真的喜欢上了那小子”·公孙函有点摸不著头脑,总觉得凌飞跟自己是同类人,应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这会儿,怎麽会突然对个傻小子这样热情起来。
这样异常的热情,让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都感觉有点不像真的·可凌飞作假,要跟叶恒套近乎,也没理由吧公孙函摸著下巴,也搞不清妖精心里的想法。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飞儿的弱点是缺少关爱……从小到大,一个一直住在山洞中的人,是很容易寂寞的,出江湖後,跟我们在一起,也多半是性事大於情事,所以才会在碰到一个不跟他谈性只跟他谈情的叶恒时,反应异常”·龙逍淡淡道。
龙逍的话,让雷劲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可能是这样,我们在叶恒来之前,从未像他那样刻意对飞儿好过,所以飞儿才会对跟我们不一样的叶恒,有好感·”·“你们的话,我觉得不对,我们後来不是采取了补救措施吗可是待飞儿那样好後,飞儿照样对我们不理不睬。
直说吧,凌飞就是看上那小子了·”·东方默觉得委屈··自己也有对飞儿好啊,可是飞儿为什麽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被人抢先了,我们再补救,也无济於事了……”司空惊云叹息。
要是知道自己舍不下这个妖精,当日就早该对凌飞好些才是·只是那时总想著有他们十二人在,凌飞决不敢“红杏出墙”,所以只放心地享受每一天,并未想过要对凌飞甜情蜜意些。
如果肯将自己的手段使出十分之一来,那凌飞只怕早是自己的囊中物了·可惜认识得太晚了些,凌飞竟然丝毫不怕他们十二人如何待他,竟敢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是不管你们怎麽想啦,反正凌飞是我看上的人,我是绝不可能让他从我手底飞了的。
如果凌飞真要跟我们谈分手的事,我可是会直接采取非正常手段留下凌飞的·哼凭他小小叶恒,也敢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北辰远边阴寒地看著前方两人,边道。
其实心里想的,比他说出来的,更阴暗··如果凌飞真的决定离开他,那麽,他会叛离白道,重归黑道,重归黑道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玄天堡,第二件事,灭了叶恒,第三件事,将凌飞锁进千仞山。
这一次,他决不会让凌飞有机会,逃下山的··在这个世上,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会得到··反正,他也早厌了要跟十一人共享凌飞,如果趁著此事,浑水摸鱼,独占到凌飞,也不错。
当然,此事要从长计议,最最重要的,如果他真决定这麽做,第一件,便是掳走凌飞的事,决不能让其他十一人知道,虽然千仞山易守难攻,但面对十一人的势力,还是不能正面对抗的。
不说北辰远心里阴暗的想法,却说赵栎听了北辰远这样说,冷冷道:“你要敢使出非正常手段留下凌飞我是没意见,但要是这个非正常手段会伤害飞儿,我就会有意见。”
虽然每次在发怒时,因为脾气不好,总差点伤害了凌飞,但听有人要用非正常手段对付凌飞,他仍会反对··人在发怒时,会失去理智地做些傻事,但并不代表他要伤害飞儿。
·赵栎的话,引来其他人一致的附和,北辰远看众人对自己冒出敌意,只得笑笑道:“我说气话还不行麽”·“是不是气话,你最好想清楚了。
你既然说出来了,我就会从现在起提防你·如果飞儿有一天不见了或是有个意外,我会第一个找你的麻烦·”·南宫墨冷冷提醒他,让北辰远心下大呼倒霉。
因为心情极度不佳,这才将这几天以来的想法说了出来,实是不该,这下好了,引得南宫墨这个心机深沈的家夥注意,只怕此後的事,大是难办··(看来碰上北辰远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叶恒要想夺得凌飞,只怕命运多舛啊)·第八十七章·“飞儿在看什么”·虽然身体已经不累了,不过,懒人凌飞,仍然霸占着马车,不像其他人,比如他那十二个情人,比如叶恒,骑马。
一路上,凌飞边趴在车窗上跟叶恒说着话,边看看沿途的风景,倒也惬意··只是有时,也会朝离他们远远的那十二人看上一看··这次正看着时,却不妨被那叶恒逮着问道。
“哈哈,这沿途的风景不错啊随便看看·”凌飞打着哈哈,明显是敷衍的口气,叶恒听得明白,知道他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只微微一笑。
凌飞看叶恒的表情,知道他明白自己在敷衍,不过,也懒得作更多的解释,是以当下,也回他微微一笑··只心下想,那十二个家伙,这两天在搞什么鬼·原来,从那天离开小镇起,十二人除了自己问话,竟无一人理睬自己这跟以前片刻不得安宁的纠缠,大是不同,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难道是被自己刺激过度了凌飞想着这个可能性··“我去雾园,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叶恒边看了看后面那十二人,边问凌飞。
凌飞笑笑,道:“不会·叶大哥是我的大哥,又不是外人,难道带自己的大哥到自己家看看,还会有什么困扰吗”·叶恒听凌飞一口一个大哥,深吸了口气,道:“其实……其实我不想当你大哥……”·“呃……”·凌飞等他接着往下说,其实心里已是明白,只是还是想让叶恒亲自说出来的好,否则,万一不是自己那样想的,自己却自作多情地问“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那丢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我……我……”·叶恒吞吞吐吐了半天,那句喜欢凌飞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之于他这样沉静的人来说,做这样的表白,实在是在难为他。
凌飞了解,遂轻笑道:“大哥不想做我的亲人,难道……也想做我的情人不成”·叶恒的脸,倏地红得透彻,他实是没想过凌飞竟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他。
可怜的叶恒,实是尴尬,不知道是该点头的好,还是该表示沉默为妙··凌飞见他不答,也不好再接着往下说··两人之间一阵静默··静默的时候,凌飞偷偷注意后面的反应。
其实他刚才本不想那样问叶恒的,只是总觉得这两天那十二人相当地怪,是以,便问了那话,有一石二鸟的功效·一来试探叶恒的心思,二来测试那十二人的底线。
却没料,那十二人竟无丝毫反应,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无一人发表意见,不像以前,自己若在前面跟叶恒说些亲密的话,他只要凝神,总能听到后面愤愤不平的评论,今天却反常地什么评论也没有,只依稀感觉后面几人呼吸频率变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凌飞刚刚说出那句询问叶恒是不是想当情人的话时,公孙函马上出腹语警告他人,谁也不许说话,否则前功尽弃·而司空惊云也连使眼色给众人。
因为这两人的警告,众人才压下心头想掐死凌飞的冲动··亏得十二人中,也有情场高手,否则刚才凌飞的诡计,就得逞了··不说两边暗地里的过招,却说这边叶恒,自听了凌飞的话后,竟一直沉默着,这让凌飞也没了凝神听反应的精神,只古怪地暗中打量叶恒,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听那叶恒道:“你那十二个朋友还真是奇怪啊,怎么今天都没跟你说说话”·叶恒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他不想让那十二人听见。
“唔……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说他们古怪了,便是叶恒的反应,也甚是古怪啊凌飞原料他在听自己那样说后,最起码点个头,可竟然全无反应。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叶恒对自己其实并无他意·凌飞困惑不已··叶恒,以及那十二人,都弄得他一头雾水,让他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眼下的状况。
“明天就到雾园了,到时,一定得请大哥尝尝雾园的极品雪藕,嫩脆甜爽得很·”·叶恒听了,笑了笑,答应道:“好啊”·第八十八章·“叶恒呢”·上路的时候,凌飞没看到叶恒的身影,不由问那十二人。
“不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我们哪知道”·司空惊云拦住众人,抢先回道··凌飞皱眉·z·只得问客栈的掌柜。
幸得客栈的掌柜还记得叶恒这个客人,便道:“一早便上路了·”·凌飞听了掌柜的话,眉头皱得更狠··上路了什麽意思回玄天堡了y·这麽匆忙地赶回去,甚至不跟自己道声告别,难道是堡里出了什麽紧急的事情想想又不可能。
即使事情出现的再紧急,按道理他也会跟自己告别的啊,决不会不辞而别的··抬眼看了看那十二人,凌飞问道:“不会是你们把他吓跑了吧”·凌飞的话,让赵栎哼了声,道:“凌公子也未免太看得起叶恒了,他算什麽东西,值得我们吓麽”·赵栎疏远的一声凌公子,让凌飞不由吃惊地看向他。
赵栎见凌飞看向自己,再次冷哼了声,别过脸去··凌飞看看其他人,也是一幅不想与自己多说的模样,不由默然,便垂头上了马车,留给众人一个孤单萧索的背影,东方默看了,不由心疼,正要上前安慰一番,却被司空惊云拉住,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东方默看那马车不同前两天,有言笑声传出,只寂寥地滚动著车轮,缓缓向前驶去,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想上前陪伴凌飞的念头··“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飞儿好像心情很不好……”·赵栎深悔自己刚才的表现,暗想自己不该听那司空惊云出的什麽馊主意,真的疏远凌飞,现下看来,受苦受痛的,分明是自己。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冷言冷语,赵栎此时,已肠子都悔青了··“呃……再坚持坚持……”·司空惊云也有些吃不准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过叶恒竟会在这当儿离去,他这一离去,他们这个计划就显得无足轻重了,甚至,在凌飞现在如此不好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要改换计划,比如,对凌飞特别的好,所谓趁虚而入嘛。
司空惊云正在胡思乱想著,却听那北辰远道:“你们说……叶恒是不是也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不然,怎麽会在马上要进雾园的时候,离开了”·“谁知道那家夥是不是大脑有问题,才会不声不响就走了,也不跟飞儿打个招呼,真是没礼貌”·赵栎气咻咻的。
要不是那家夥走了,凌飞也不会问他们有关叶恒的事,如果不问,自己刚才那伤人的话,也不会说啦·所以,说起来,叶恒才是让他乱说话的罪魁祸首咧·这样想著,赵栎自然气咻咻。
“今天早上收到的关於玄天堡的消息中,并没提玄天堡发生了重大事件,这样看来,叶恒匆忙回去,应该不是因为堡里有事·”·龙逍提供最新的情报。
“唔,这样说来,叶恒回去的动机,可真要好好琢磨了……”·莫如归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这个家夥难道真是想玩欲擒故纵,想跟他们比比,如果他也冷落凌飞,凌飞的反应·“我倒觉得他是不是因为看出我们的目的,所以想避开我们这个计划可能带给他的冲击,这才选择了回去以飞儿目前对他的态度,他根本不需要欲擒故纵嘛……”南宫墨分析。
“先不要管叶恒的动机了倒是飞儿,我想……同飞儿和好,你们呢”·段微微有些焦躁地问··好不容易叶恒跑了,现下刚好可以跟飞儿好好亲近亲近了他接连三天没跟飞儿说上一句话,实是憋得慌。
唔,上次自己真不该投那关键的一票,支持司空惊云冷落凌飞的计划·“这个……是继续坚持好,还是趁著叶恒走了,收复失地好公孙函你说如何”·司空惊云问。
实是不太知道这两个权衡之下用哪个比较好··“……我看收复失地比较好……”·公孙函沈默了半晌,回道··其实看凌飞刚才的表情,他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飞这次,似乎是玩真的,真有凌空高飞的意思……如果过几天凌飞说要离开他们,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预感告诉他,风暴只怕就在前方·他唯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凌飞怎麽会一头栽进叶恒的怀抱·难道真如龙逍所说,因为缺少关爱,所以才会如此·目前看来,也只能做这样的解释了。
一行人於是在中午的时候,就恢复了以前对凌飞的态度··只是凌飞的反应,显然不如他们预期··凌飞并未因他们态度的恢复而有丝毫喜悦,仍是和冷冻前一样,平平常常,仿佛他们的冷冻从未存在过一样。
更甚者,他们甚至微有些惊慌地发现凌飞比先前沈默了许多··话说回到雾园後,凌飞经常一个人坐在亭中发呆,便是他们逗他说话,他也甚少回话,只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儿,或发呆,或看书,却甚少理他们。
如果说先前是他们冷冻他,那眼下,却是凌飞冷冻他们了·“我的预感成真了,凌飞……只怕要离开……”公孙函喃喃。
公孙函的话,立马招来东方默的愤怒··“还不是你跟司空惊云出的好主意,说什麽欲擒故纵看看现在成了什麽状况了”·“搞清楚再骂好不好,并不是那个计策不管用,而是……”司空惊云深吸了口气,道出事实:“在与叶恒的较量中,我们失败了对於我们两方的冷落,飞儿显然比较在乎叶恒那一方。”
“哼‘比较’在乎叶恒那一方”赵栎冷哼,“根本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们这一方好不好”其实赵栎说的不完全是,凌飞也曾在乎过,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别管飞儿在乎谁,只说现在怎麽办吧”·慕容随风听不得他们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出言·管飞儿在乎谁,他只要众人有个法儿能留住飞儿让他能天天看到飞儿,就行了·“这还不好办,飞儿现在是在雾园,只要我们将叶恒的所有消息全都封锁,另外派遣人马,封住青州各大要道,不许叶恒过境,不让他见到飞儿,哼,相信只要两人不见面,以後我们对飞儿加倍地好,飞儿自能忘记这世上还有个叶恒存在”·北辰远出主意。
虽然他很想消灭叶恒,不过,怕遭到这些人的反对,故只说封锁消息··北辰远的方法,得到大多数人的响应··当然,此时的他们尚未料到叶恒要见凌飞决心之强,根本是封锁不住的。
第八十九章·“叶恒说,青州各大要道,有人拦著,不让他过来,可有此事”·却说这日午後,近日经常发呆的凌飞忽然光临众人办公的听涛楼。
然而,来者不善,却是问这件事·──手里还拿著一只咕咕乱叫的鸽子··十二个做贼心虚的家夥彼此交换了一眼,暗想凌飞既然这样问,不用说,肯定已经知道具体情况了,隐瞒也是没必要了。
於是,众人便传音入密,催始作俑者北辰远上前解释··可怜的北辰远,只得尴尬道:“呃……飞儿请理解我们对於觊觎你的人所采取的必要措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北辰远忽觉自己理直气壮了起来,是以当下,双目若电,坚定地望向凌飞。
只要飞儿不先弃他,他决不会做对不住他的事··凌飞看向北辰远的湛然双眸,心内咯登了下,对他的坚持,甚觉意外·他原想这麽些人里,北辰远和公孙函在得到他的身体後,应再无必得之心,可眼下看来,却似乎并无放弃自己的意思。
难道……尝鲜的劲头还未过去·暂不想这个,凌飞只道:“你们放他过来吧,我要问问他怎麽突然就走了·”·说完这个,凌飞便离去了,只剩十二人大眼瞪小眼。
“龙逍龙兄弟,您老不是说玄天堡的通讯工具是飞鹰吗”·是唐肆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们派出去的人,只注意到天上的鹰了,只要有鹰飞临青州,就会派人射下来(汗,可怜的鹰),却没想叶恒竟是派鸽子送信给凌飞,让他们的计划流产。
唉,当时就应该不问任何飞鹰鸽子,只要有长翅膀的东西飞过青州的上空,就应将它打下来·“玄天堡的通讯工具是飞鹰没错,但眼下看来,叶恒的专用通讯工具却是鸽子,这个……从无资料可查,想来,凌飞手上的鸽子,应是叶恒第一次试飞。”
龙逍蹙眉回答,被叶恒突破防线,他已经够郁闷了,还听唐肆这样奚落,要不是眼下大敌当前,不宜内讧,否则,他定然赏这家夥几拳··段微听了,跟唐肆一样,仍要怪责龙逍的消息不准时,却听公孙函叹道:“不要怪龙逍,玄天堡的通讯工具确实是飞鹰,这个我也是知道的。
叶恒这次用鸽子传讯息,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也许是天意,只怕,是上天要成全这个家夥啊”·“不管怎麽说,叶恒如此千方百计欲接近飞儿,想方设法地要跟飞儿见面,此人大是可疑。”
莫如归皱眉··“不错,莫如归的说法我也赞同,况且,叶恒身带避毒之物,飞儿如落入他手,必死无疑·”南宫墨神色相当凝重··“既然大家都这样怀疑,那眼下该怎麽办”·赵栎蹙眉问,听他们这麽说,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了。
心里祈祷,飞儿可千万不要出什麽事才好·“眼下该怎麽办这个问题麽……”南宫墨的玉笛在手上打了个转,忽做一笑,道:“将计就计而已”·众人看他如此笑法,皆觉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这个“醉书生”,这种醉人的笑法,他们可消受不起··“将计就计何解”·司空惊云挑眉问··“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南宫墨密密吩咐了众人一番。
“总而言之,咱们最终的目的,是不要让飞儿,从我们身边离开,当然,也不能让有心人士,觊觎飞儿”·南宫墨结语··“南宫墨的方法是不错,不过此事过後,我们可要细细商量一个日後消灭觊觎飞儿那些有心人士的方法像这次,我们就是因为把飞儿想得太放心了,才会出现眼下的状况如果我们有一整套消灭对手的方法,就能在对手未出手之前,将他的那点小心思,扼杀在萌芽状态了”·莫如归提议。
“好莫兄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支持想一个完整的方案,应付所有想觊觎飞儿的人·……当然,那时吩咐城里少年不要跟飞儿太过亲密这种蠢事不能再做了,我们只能暗中来,不能让对方跟飞儿说这种露馅的话”雷劲击掌支持。
“好了好了,此事後议,从今天起的主要任务是叶恒……”·慕容随风咬牙··这个家夥,你最好是真心待凌飞好的,否则,我会封锁你的玄天堡经济到死·第九十章·听从凌飞吩咐的十二人放行後,叶恒在第三天早上,踏入了雾园的领地。
受到十二人不热情接待那是肯定的··在冷冷打量完他之後,十二人便离开了他与凌飞相聚的场所,泻玉流光大厅,把空间留给要说话的两人··“那天,你怎麽不辞而别是不是我哪儿说错了什麽,惹你不高兴了。”
凌飞低声问出了自己一直没弄明白的事··“我……不过是回去,想了些事情而已·”叶恒道··“哦想事情想什麽事情”凌飞挑眉问。
“想……我喜欢你,到底有多深……”·叶恒伸出手,贪恋的手指,在凌飞的脸上流连··“那……有多深呢”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凌飞仍是问了问,听叶恒说出,与自己心里明白,意义毕竟是不同的。
“我想……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叶恒忽而道,没头没尾的话让凌飞半晌没反应过来,而後才道:“永远什麽意思……有多远”说起来,他并不是一个相信永远的人,因为永远并不可靠,所以他只愿活在当下。
“至少是一辈子·只有你和我,在一起·”·叶恒如海水般沈静的眸子,锁住了凌飞,回答··“啊……”只有他和他,是什麽意思,是说……彼此都只有彼此吗·“跟我去玄天堡吧”·叶恒的表情,坚定,犹如……向女子求婚。
“玄……”凌飞的脑子还没能反应过来,已听叶恒接著道:“我不会娶妻也不会纳妾更不会跟别的人有密切关系,除了你,所以,跟我一起去玄天堡吧”·“可是,令尊会同意吗”凌飞此时才找回声音,问。
这个问题,让叶恒显然颇有些痛苦,半晌才道:“如果不同意,我们就……离开,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从未想过叶恒的想法竟然发展得如此飞快的凌飞不由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振兴玄天堡的吗这样,你的心血岂不是……付诸流水了”··凌飞的问题,让叶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半晌才缓缓道:“我当然想振兴玄天堡,但如果……振兴玄天堡与跟你在一起,必须选一个,我别无他法,只能选你。
……如果不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做任何事都无法静下心来,除了痛苦随时伴著我·这次回玄天堡,我本想试著忘了你,但是,我办不到·既然这样……”叶恒叹了口气,“除了跟你在一起,我还能如何呢”·“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十二个情人。”
凌飞蹙著眉,道··“你……你喜欢他们”·叶恒的声音,干干的,涩涩的,显然,如果凌飞说是,他只怕难以承受这个结果。
“不……”·凌飞的答案让叶恒明显松了口气,继而笑道:“那就是了,既然不喜欢他们,你可以离开他们,只你我在一起,对吧”·“你不介意我曾经……”凌飞犹疑的话未完,便被叶恒打断了。
“当然有些介意·……只是,那是你遇到我以前的事了·往事不可追,恨只恨三年前你初入江湖时,第一个碰到的人,为什麽不是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缠紧你,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只当你可有可无。”
叶恒边说边亲吻著他,并不掺杂情欲,只是温暖的亲吻·凌飞没有拒绝··“是,从今往後,我不再是可有可无,我是被人需要的,而且是唯一的需要,所有过往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凌飞淡淡道··依他跟十二人相处的规则,双方既然不能干涉对方的事,自己如果提出要走,从情理上来说,应是可以放心走的吧。
(十二人一旦成亲就必须断了跟凌飞的关系,这是相处的前提,不算凌飞干涉他们的生活·)·可是,这是从情理上来说,但那十二人并不是讲情理的人,那麽……·“可是……他们的势力很强大,我怕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在一起的。”
其实这,才是他提这十二人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怕叶恒介意他的过去,毕竟,若真的介意他的过去,叶恒也不会真心喜欢自己了··“这个你也担心麽”叶恒轻笑。
“由我来搞定,你但放宽心·”·凌飞听叶恒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麽好说的,便点头道:“那好,我跟你去玄天堡·”·第九十一章·凌飞觉得那十二人并不是讲情理的人,当然不是空穴来风,他跟这些人相处日久,自是了解他们的脾气,所以,当他提出要跟十二人彻底断绝关系时,众人暴怒的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想之内的,并无任何奇怪。
“一直以来,在这个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只有我的母亲,然而,这个唯一,也不过短短八年而已·”·“如果除掉其间还未启智的幼儿时期,那麽,真正感受到被关心的时间,恐怕更短。”
“後来,虽然有了你们,但显然,我们相处的时候,性远远多於真正感情的交流,你们或许会重视我的存在,但,那不是真正的、从内心深处对我的关切,不过是认为,我有著存在的必然,所以,才必须对我重视。
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既然我招惹的人过多,没能做到唯一,”招惹人过多的原因,他自然不能说是为了母亲,所以就只能任他们想自己天生- yín -贱好了。
“自然也不会要求你们给我我想要的东西·”·“然而叶恒不同,叶恒可以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开心,为我悲伤·在叶恒的眼里,我是他的唯一,重视著,爱怜著,宠溺著,让我享受到了自母亲死後,第一次温暖的感觉,寒冷与孤寂,终於可以过去。”
“从此,我有了可以交心的人,可以将孤寂的心,交给别人,慢慢温暖,慢慢充实·”·“这个人是叶恒,一个全心全意爱著我的人·”·“也许这是上天垂怜,给了我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回报他同等的唯一,那我可真是要遭天谴了·”·“从今天起,我将是他的唯一,他,也将是我的唯一·”·“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也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我现在终於明白,原来,不是人多就可以得到幸福,得到温暖,以前自己的想法,实是大谬·即使情人再多,若心无所依,飘飘荡荡,无从寄托,再多的人,也无法排遣寂寞,无法得到温暖,心里仍是冰凉一片。”
之前之所以会从青州小山村跟他们回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害怕寂寞·不过,在那之後没多久,凌飞就发现,人再多,他仍是寂寞的,也终於明白,并不是人多,就可以不寂寞。
“真正的幸福,不需要人多,只需要,两个人,相依为命,互相取暖,那麽,生命就丰满了·”·“所以……”凌飞顿了顿,抬头,接著道:“我是认真的,我们彻底断绝关系吧。
今生今世,除了叶恒,我不想再跟任何男人上床了·……反正……”凌飞飘忽地笑了笑,接著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其他的床伴,想来,并不缺我一个吧。
即使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可以继续找,这世上的人多了去了,相信你们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所以,分手,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吧·”·凌飞说完,与叶恒相视一笑,无视於那十二人烈焰般的眼神,上前,握住他的手。
虽然面对十二人的压力,但叶恒没有任何的退缩,见凌飞的手伸了过来,便也温柔地笑笑,迎了上去,握住了凌飞伸过来的手··看著凌飞与叶恒十指相握,笑得幸福甜蜜的模样,十二人皆目眦欲裂,恨不得马上将凌飞抢将回来,永远关在雾园里,然後再将那叶恒,凌虐至死,却偏偏,下不了手。
从来没有··凌飞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笑得如此幸福过,如此甜蜜过··凌飞曾在勾引他们时,妩媚地笑过;曾在激情的时候,妖魅地笑过;也曾在听到笑话时,同他们一样大笑过;甚至,不屑时,也曾冷笑过。
然而,却没有,如此样幸福地笑过,甜蜜地笑过··如果在今天以前,不知道什麽叫幸福与甜蜜,那麽此刻,他们是全都知道了明白了见识了甚至懂得了,懂得了原来凌飞一直没有真正开心过,真正幸福过,真正甜蜜过。
“飞……飞儿……”北辰远不放弃地艰难地涩涩开口,“叶恒能给的,我们也能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那些所谓东西宫,不要也罢。
我们……我们重新来过……重新来过……只要你愿意,我能做得比他更好的·”他实是不愿对凌飞下手……只求,凌飞别逼他……·其他人听了北辰远的话,几乎是拼命地跟著点头。
所有人,都不想真正地与凌飞为敌··跟那次在青州的小山村不同,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凌飞已经下了决心,决心要跟他们分手·如果真正强来,凌飞只会拼死抵抗,绝不会妥协。
凌飞在原则问题上的顽固程度,从他对母亲的至孝,就已经让他们明白过了·所以眼下,他们并不想与凌飞为敌,只想努力打动他,虽然他们都知道,成功的可能,实属渺茫。
“这不是比谁做得更好的问题·”凌飞摇了摇头,淡淡道:“既然已经选择了叶大哥,别人再好,又与我何干,我只要,叶大哥待我好,就足够了。”
叶恒听了,微微一笑,手,攥得更紧,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要是有一天,他待你不好呢人,可是会变的·”·司空惊云显然是有著许多经验的,所以,直指问题关键。
“呵呵,待我不好再说待我不好的话,我现在,只想享受他待我的好·”·“飞儿,那件事情还没查明白,你这样跟他走,会有危险的·”·龙逍提醒凌飞不要意气用事。
“呵呵,那件事情啊·”转头问叶恒,“知道他所说的那件事是什麽事吗”·叶恒缓缓摇头,轻声道:“是不是你们之间的秘密,如果是,就不要说。”
·“不是什麽秘密·我曾经写过一本假的《九章》,後来楼云拿去练,疯了,之後那本假的《九章》也不见了,想来,恐怕是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想找到所谓的《九章》练成个天下第一。
所以,如果我碰上了那个要《九章》的人,你会怎麽办”·凌飞当著众人的面,毫不隐瞒地将本来属於他们十三人共有的秘密,说了出去··第九十二章·“如果真碰上了那个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麽……”叶恒耸耸肩,笑道:“若不能同生,总能同死吧”·竟是无丝毫的犹豫,就很自然地许下了这样的誓言,凌飞听了,不由眉开眼笑,击掌道:“好不能同生便同死”·两人相视一笑,竟是比先前,更加地亲密了。
赵栎看著,心头那口气实在咽不下,正想出手教训那叶恒,却被莫如归拉住了··莫如归朝他摇了摇头,悲凉地笑了笑··那样悲凉的笑容,其他人看了均明白,是在笑彼此的处境。
他们,显然,大势已去了··若说强留凌飞,或有可能成功留下他的人,但,那样幸福的微笑,如何忍心毁灭··只是若不留他,显然,已经,永失所爱了。
是的··从来不被承认的感情··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逃避··眼睁睁看著心头有块肉脱离的感觉,除了住在心间的他,还会是什麽·原来,凌飞早就是他们的心头肉,早就是他们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可笑他们,竟毫无所知,依然每天,得意地惬意地潇洒地过著每一天,享受著根本不知道的奢侈,等到终於有一天,原本应属於自己的那份奢侈的爱远离时,才终於明白,一直以来,他们有多蠢,有多无知,竟不知,他们本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却轻易地,让它溜走了。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於如此吧等到真正失去时,才发现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残忍,也只有上天才做得出来·所谓造化弄人,今天,终於明白了。
“如果没什麽事,我们要走了·”·见那十二人呆呆地哀凄地望著自己,凌飞颇有些烦躁,也有些不忍看到他们这种样子,毕竟是相处过的,虽无过深的感情,但总还是有些感觉的,此时见了那些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免心生恻隐。
“等等……”唤住自己的,是南宫墨··凌飞挑了挑眉,以为他是要拦住他,却听那南宫墨轻声道:“你在‘雾园’,还有不少东西,先收拾了,再走吧。
虽说可以重新置办,但有现成的,还是拿了好,也省得浪费·”·“不了,”凌飞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在“雾园”多呆会儿,不由直觉地拒绝,道:“也没什麽东西,不过几件衣服罢了,重新买便是了。”
至於其余的东西,其余的那十二人在平常陆陆续续买给自己的东西,也没拿的必要,所以,便不用费力收拾了··“让你拿你就拿你留著那些东西在‘雾园’,是存心想让我堵心麽”·向来温文的南宫墨,此时听了凌飞的拒绝,不由暴怒,竟是朝凌飞吼了起来。
其他人见他如此,虽不免诧异,但自身都难以暇顾了,也顾不得南宫墨的情绪如何了··如果说上一次提出分手时,南宫墨那种锐利的质问让凌飞明白这个“醉书生”也有不醉人的时候,那麽此时,凌飞可真正见识到其真正不醉的时候了。
上次与眼下暴怒的南宫墨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却说叶恒见南宫墨如此对待小飞,心中不愉,剑眉一轩,正要发怒,却被凌飞止住,凌飞再不像上次那样,受到惊吓,如今心已大定的他,见到南宫墨的激烈情绪,也不过像是看到一个凶烈的江湖人在发怒罢了,於是当下冷冷道:“既然怕堵心,烧了便是。
我看过无数次你侍姬的衣服,还没堵心呢·”··说罢,竟是不理南宫墨,拉著叶恒,便要离去··南宫墨本来从心间涌起的滔天怒焰,听了凌飞此时冷冷一语,竟是噎住。
是的··他给不起,给不起叶恒可以给得起的东西··他给不了凌飞唯一,可是叶恒给得了··但是,叶恒可以给的唯一感情,他,也给得了啊··曾经无数次,随随便便顶著家里要他开枝散叶的借口,心里很坦然地跟著不同的女人上床,名为延续香火,可在心里,实觉这样本就应该,并无任何厌恶之感,甚至,对其中一些比较柔顺听话的侍姬,他还有著不同程度的喜欢,虽然这种喜欢,自然比不上对凌飞的喜欢,但显然,他对凌飞的喜欢,那时仍未到爱的程度,只是将自己的喜欢分了几个等级,而凌飞,不过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等级罢了。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凌飞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等级,而是,非存在不可的等级·明白凌飞这次决绝地离去,自己再无半分可能与他再在一起,心里那种突然明白霎时又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根本不想要这种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明白,然而,心里空洞洞感觉的到来,是那样的突然,袭击的刹那,除了想尽可能挽留,已别无他法,尽管这种挽留,只可能得到令自己失望的结果,可是,他仍然试了。
显然,如他所料,凌飞的话,犹如孤刀的锋刃,划过他早已悔恨的心尖,也划过所有人的心尖··若是凌飞在身边的时候,便明白这种感情,何至於到眼下这种境地·司空惊云终於明白,为什麽自己一看到叶恒跟凌飞在一起,就会对叶恒产生强烈的敌意了。
想来,不单单是简单的吃醋吧,自己那时,被封锁的不愿正视的心里面,定然已经明白那个竭力讨好著凌飞、他们甚至嘲笑过他那种讨好丑态的男人,是会夺走自己所有的劲敌吧,只是那时,不愿承认,亦骄傲地认为凌飞绝不会弃他们这些人而去喜欢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显然比他少许多情趣的人。
现在想来,实是错了··许是在凌飞心里,那个愿意为他捧冰而来的男子,远比他有情趣得多··北辰远见凌飞执意要走,这时便不再保持沈默,阴恻恻道:“他们怎样我不管,不过,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飞儿你就觉悟吧”·击掌,魔教几个特使已出现在北辰远的身边。
第九十三章·不说北辰远,只这些人,每一个都够叶恒应付的了··凌飞知道如果硬打肯定打不过,於是便低声对叶恒道:“咱们不硬碰硬,你跟我来·”·叶恒知道凌飞想来是另有方法,於是不强逞英雄,便点头,跟叶恒撤退。
叶恒的轻功其实是不错的,而凌飞的更加上乘,北辰远给他来个突如其来,一时还真没想到凌飞会说走就走,直到凌飞快要脱离视线了,他才反应过来,招手,一群人跟了上去。
·其他十一人怕北辰远伤了凌飞,自也跟著上去了··凌飞直往雾园的深山里走,看得北辰远头皮发麻··雾园周边的山,地势复杂,凌飞若真进了山林深处,找起来还真不容易,於是当下加快速度,以便赶上凌飞。
凌飞见北辰远以及其他十一人紧紧咬在身後,竟是甩不掉,不由烦躁··他原想只要进了山林,是很容易甩掉这帮人的,眼下看来,不使出杀招,是甩不掉了··掉头,往附近一座悬崖走。
叶恒不知雾园附近地势,自然不知道凌飞走的方向是悬崖,还道前方是更深的山林,於是便很信任地跟著去了,直到看到那个从山底不断冒凉气冷风,大夏天仍吹得人发寒的悬崖时,叶恒才知道凌飞走了一个什麽道。
“怎麽办,你走错道了”·叶恒著急··如果今天无法跟凌飞顺利逃脱,凌飞被他们逮回去,自己再想救凌飞,实是毫无希望了。
他本来在心里盘算那十二人甚爱凌飞,一旦他们提出要走,那十二人绝不会为难凌飞的,所以先前才会说“由我来搞定,你但放宽心”的话,现在看来,竟是自己低估了那些人对凌飞的爱──那种爱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深得多强得多,深到强到根本不会放凌飞走。
“别著急,你一切听我的便是……”·说话间,北辰远等人已是赶到··见两人站在悬崖边,十二人中已有不少人心下微惊,用密语警告北辰远:“可不要演戏演得过火,飞儿站在悬崖边上,一个不慎,我可不想看两人殉情而亡”·北辰远自也明白。
当下不由拿捏不准起来··其实说他是演戏,那是一半一半··虽然对南宫墨的将计就计计策是准备听从的,但刚才凌飞那一番话,却也著实让他恼怒,所以,心下仍有一半的心思,是真想逮他回去的。
但此时凌飞位於悬崖边上,他那份逮人的心思,便霎时退了个干干净净··他是知道凌飞的··凌飞的脾气古怪,自己若真处理不当,凌飞拉著叶恒,一起跳到崖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当下,北辰远竟不知这戏要如何往下演。
凌飞看众人脸有菜色,明白他们多少有些顾忌,於是当下道:“放我们走·”·如果肯放他们走,也不必用杀招了··“只要你肯留在雾园,飞儿,一切好商量。
你想要什麽,我们都会给·”·龙逍被人推上前,只得道··原来却是东方默推的··上次龙逍求凌飞出去玩,凌飞答应了的事,让东方默甚有印象,心想飞儿对龙逍的话还是比较在意的,所以这时便将龙逍推上前,想让他说些挽留的话。
凌飞叹息,道:“有些东西,不是说给就能给的·──我曾祈求上天,赐予我想要的温暖,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我便不能得陇望蜀,还想著要得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只会招上天厌的。
所以,还请逍看在昔日相处不错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哈哈放你们一条生路”·唐肆惨淡地笑起来。
“还不知道是谁放谁一条生路若是我们十二人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呢你肯给麽”·“……这麽说来,既然大家不肯,我也无法。”
凌飞听唐肆如此说,低眉敛目,让人搞不清他在想什麽··“叶恒,你老实说,愿意与我赴死麽”·凌飞的问话让人惊心,然而叶恒仍无丝毫犹豫,道:“早说过不能同生便同死,你当我是说著玩的麽”·叶恒的回答,让凌飞唇边带笑,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道:“那好,既然大哥这样说,那……请跟我一起升入天堂吧”·(为什麽不说下地狱废话,飞儿只会入天堂,绝不会下地狱的。
)·北辰远听两人对话,不由大感不妙,当下插言警告道:“飞儿你不要胡来”·“什麽叫胡来那也是你们逼的吧”逼得我只能用杀招。
本来,他并不想死遁的,毕竟,死遁意味著以後再不能光明正大地在江湖上行走,只能永远避开他们,隐居起来·而这,并不是凌飞所期望的··但眼下看来,除了死遁,只怕没法说动他们放自己走。
这边众人听凌飞这样说,已觉不妙,当下一齐冲上前,欲拦住可能要做傻事的凌飞,但已然不及,只见那凌飞,扯著叶恒,已是纵身跳下悬崖万丈·“飞儿……”·头顶传来北辰远凄厉的吼声,原来,北辰远轻功最高,抢得最前,虽晚了一步,仍是看到了那个向崖下不断落下的身影,心神俱裂的他,当下就叫了出来。
凌飞抬眼看时,模模糊糊看到了那张混合了恐惧、後悔、绝望的脸,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一丝刺痛,一丝彷徨,一丝惶惑··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样做。
第九十四章·“都让你不要把戏演得过火了你这家夥”·东方默冲上去,就给了北辰远一拳··北辰远功夫实高出东方默不知多少,只是当下心神不定,是以很轻松就被东方默击中了。
嘴角溢出血来··说起来,就北辰远最惨,别人还未看到凌飞落下的最後身影,偏他见著了·那种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而自己毫无办法救回的冲击,让他远比其他人更觉心底抽痛。
看北辰远不抵抗的样子,东方默心里微微一震,别过头去,长叹了口气··是,他知道,其实北辰远并没有将戏演得过火,也没有对飞儿进行如何的逼迫,飞儿会义无反顾地跳崖,说起来,跟他们,实无多大关系。
他有些伤心,也有些委屈··他们对飞儿并没有如何如何使出手段,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使出对付敌人的手段,飞儿跟叶恒,是决计逃不了的··可是,眼下这样想也没用了。
飞儿已经……飞走了··望著那个空荡荡的悬崖,有种叫无力的情绪,弥漫开来··“大家振作点·”雷劲上前,看了看那悬崖,道:“不管怎麽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去崖下看看吧……”·“雷劲的话不错……”一直没说话的南宫墨,这时开口了,缓缓道:“总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刚得到自己所爱的人,飞儿怎麽可能舍得就此死去……”·“切,你不会是说,飞儿刚才没跳崖,跳崖的是另外两个人”·司空惊云白了他一眼。
“我倒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飞儿求死之心未免有些说不过去罢了……无论如何,还是先按雷劲的话,去崖底找找再说吧……”·“嗯……还是先找人吧……”龙逍皱了皱眉,其实心里跟南宫墨想的差不多,也觉得飞儿求死之心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过,再怎麽怪异,他只清楚一点:飞儿确实想跟他们断绝关系就这一点来说,已足以让他们这群人心伤了··唉……飞儿,难道无论我们如何待你好,你的心仍然无法感觉到麽难道竟真的,从我们这儿,汲取不到一丝温暖·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你所做的,已远远超出我们为其他人所做的·到底是你要的太多,还是我们给的太少·也许,是个值得想的问题。
“大家看,在上面虽觉寒风泠泠,原来崖并不高,而且崖壁多尖石壁松,以飞儿的轻功,断无可死之理·”·崖底,莫如归欣喜地指著峭壁,道··“崖是不高,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是湍流……”慕容随风皱眉。
而这汪寒气森森的急流,也正是崖顶冷风的来源··“是啊这麽急的流速,即使飞儿如莫兄所说,可以在半空借力下来,到这水里,也会立马被卷跑的”·东方默伤心地道。
对凌飞还可能生存,不抱一点希望··“我看不然·”·公孙函摇头··“怎麽你有什麽发现”·虽常对这个黑道中的色魔没什麽好感,但此时东方默也仍是快快接口,问出了众人所想。
“呃……”看众人因自己一句话,而全看了过来,公孙函不由摸了摸鼻子,道:“发现倒没什麽发现,只是觉得南宫墨的话不错·飞儿想要的所谓爱才来到,他怎麽可能舍得去死只要飞儿无寻死之心,依飞儿的聪明,便断不可能死掉。”
公孙函的话,让所有人都静默··“公孙兄的话不错·”首先开口的是龙逍,“大家赶紧查此事吧……我现在担心的是,叶恒别是另有居心。
如果真另有居心,而我们又一时找不到他们,飞儿可就……”大有危险了··後面的话,龙逍虽没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各个不由凛然心惊。
※※※z※※y※※z※※z※※※·此时,山中某个小屋··“你好像早有准备啊”·小屋设施,一应齐全··叶恒看著这一切,不由道。
从刚才凌飞对悬崖的了解,对湍流漩涡的了解,就看得出来了···凌飞分明是有计划实施这一切的·原来刚才,他们落入水中後,只闭气了不大会儿,便被漩涡卷进了一个洞里,出来的地方,已是另一条水势平缓的河流。
而小屋,正在河边不远处··“是啊”凌飞点点头,淡笑·“我早就想脱离雾园的生活·所以便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我想要的良人。”
回眸,一扫叶恒,笑道:“现在你来了,我这儿就齐全了……”·本来曾想,与那些情人单独交往无法感受到温暖,是因为自己比平常人对温暖的渴望多些,所以才想,当十二人全在一起时,自己也许就会不再有那种孤独了。
然而自己仍是错了,夜夜抱紧身边的人,仍然感受不到温情·没有一个人注意过自己的感受,没有一个人能给自己带来温暖的感觉·他原想著,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肯给自己温情,他从此後必只回应那一人,再不会碰其他人。
然而,只是他的奢想罢了·也是,自己本来与他们的交往,便是引诱他们为性而来,此时渴求他们赐予情,那自然是笑话·然而,没有温暖的*交,对他来说,已经腻烦,既然没一个人给予自己想要的,那麽,就全不要吧……·第九十五章·“怎麽样,我的计策不错吧”·现在是夜里,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只听有人低沈地问。
“是·”·是个沈静的声音··“只要你全心全意地关心他,任何事都为他考虑,给他唯一的爱,他就一定会爱上你,离开他的那些保护者们。
谁让他,最需要的东西是温暖呢哈哈哈哈”·低沈的声音得意至极··沈静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著那低沈声音的主人,笑得张狂。
“听说他拉著你一起跳崖,才逃过了那些男人的追捕”·低沈声音男子笑声甫歇,便问起了跳崖事件··“是·”·沈静声音男子仍是言简意赅。
“老夫还真是佩服你啊够胆识他拉著你跳,你还真敢跳是不是算准了那小子不会真的寻死”低沈声音男子猜测。
“……是·”·沈静声音男子不想做过多解释,於是,仍是回了一个单字··实际上,他只知道,如果那妖精真的就此死去,未来的一切,他所期盼达到的一切,肯定是会成泡影的。
如果期盼会成泡影,那麽,和桃花眼男子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总好过自己当场退缩,将那妖精拱手让回那十二人·跳,可以赌一赌运气;不跳,则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当然这些,自用不著向眼前人说明··“话说回来,既然人已经到手了,你怎麽还不行动要知道你们呆的地方虽极隐蔽,但他那十二个情人,可也不是好相与之辈,我怕夜长梦多,会生变故,你还是趁早行动的好。”
是那低沈男子不耐烦的声音··“还刚刚安定下来,还不宜问他那本书的事·”沈静声音迟疑了许久,才回答··“你不会也跟他那十几个情人一样,看上他了吧”·那低沈的声音里,透露了些微的担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妖精勾引人的功夫,他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可能我可不是他那帮没出息的情人·我要的是什麽,我比谁都清楚。”
沈静的男人回答··心底实已苦笑··嘿眼前人让他全心全意地关心那人,任何事都为那人考虑,给那人唯一的爱,可曾想过,当你若真正做到这些时,必是以喜欢上那人为前提,否则,又如何做得到真的了解那人。
只是,在他心中,仍有著以事业为重的想法,这才控制住了真的想跟那妖精样男子一同隐居的打算··他可不是他以前的那些蠢蛋情人啊,竟然死活不肯放他走,到现在还在到处寻找他们。
心里虽这样想著,自己的做法没错,可是,每日里面对著那个有著大大桃花眼的男孩时,他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那个口··他知道,一旦开了那口,自己的绮梦,就醒了。
这,才是他迟迟没有找男孩要书的真正原因··他可笑又可悲地爱上了他的猎物··“既然这样,那你就赶快行动,都这麽长时间了,我可真是等得快失去耐心了。
为了这件事,我可是把所有能用到的钱,都用上了·我看,他要是不把书交出来,你就干脆使用重手法给他一顿苦头吃,保证他受不了主动写出来,反正,你吃了‘避毒丹’,也不怕他的毒。”
在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什麽比等待更折磨人了·而且这种折磨的程度,还跟等待的目标重要程度,绝对成正比·因为对那本书实是渴望至极,所以等待它的到手,也就显得愈发地焦急。
“西门家主,心急可是吃不到热豆腐的再说了,前辈您可真是够狠心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下得去这样的手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沈静的声音里微透了些不耐与不屑。
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那麽多经济来源,需要他的支持,他如何会跟这样的恶棍搅在一起··只是当初,实是他,自己才买得起那个索价十万两白银、用来防备妖精必须用的“避毒丹”,而後,更是他一路帮了自己不少忙(比如,先前那场“英雄救美”片段中的黑衣人,就是他),这才答应,分他一杯羹。
他虽有野心,可还不是像眼前这个男子这样,是个下三路的角色··“哼虎毒不食子那让你试试你那个儿子从来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处处丢你的脸,你再看看你想不想吃了他”·男人温文的脸色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咬著牙,回他。
沈静男子不由无语··──一切事情的起因,那也是因为你无情地抛弃了他们母子,才会导致你的儿子不认你吧至於丢你的脸,那也不过是你自己钻牛角尖的想法罢了,他现在盛名震天下,如何会丢你的脸·不过这些,男子自认没有说的必要。
只微觉奇怪地问:“既然你这麽讨厌他,干吗还多此一举地认回他”·“你这问题问得傻·我既然已下定决心除掉他,在他死之前,我自然要将所谓的抛妻弃子名声洗干净才是更何况,当时他那十几个情人追查假《九章》追查得太过厉害,这也可以转移点视线嘛。”
男人已经彻底撕掉了平时掩盖起来的虚伪,无耻且洋洋得意地回答··这样完美的计划,一直藏於胸中,只能孤芳自赏,未免太可惜了,憋了很久的男人,碰上可以放心说话的对象,便什麽都说了出来。
沈静的男子,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评,却听那低沈的声音再起:“你小子可别耍什麽花样,拿到了《九章》,记得马上一起研究,要不然,哼哼,你盖字画押保证跟我分享《九章》的保证书,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江湖上传开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知道了你也把保证书带著,到时,一手交书,一手交那张纸·”·第九十六章·“飞儿……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问。”
亲了亲怀里的人,叶恒轻声唤著·z·“唔……什麽事你问就是了·你我还用这麽生分麽”·凌飞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想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地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全的《九章》啊”y·倾听著叶恒的心跳声,凌飞懒懒道:“当然知道了·”·“我就说嘛,飞儿一目十行,天资聪颖,怎麽可能忘得了这本奇书的。”
叶恒笑笑·b·“呵呵,这哪是什麽奇书,分明是本惹祸的书·说句实话,我实想忘了它,可它就是在脑海里生根了,想忘都忘不了·”·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h·接著道:“你要是有兴趣,赶明儿我把它写下来,让你看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像楼云那样,因为贪图这本书,变成了疯子·”·叶恒苦笑。
怀里这人,似猫··柔顺的时候,乖巧万分··若生起气来,却毫不留情地利爪尽出,看看他对待楼云,再看看他前些日子对待他以前那一帮情人,便是借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触犯他的禁忌啊·“看你说这话,分明是怕我啊”凌飞叹气,“还说爱我咧。
如果真的爱我,哪里用得著怕啊,只要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不好的·所以,既然我们相爱,这本书,自然是彼此的·”·凌飞的话,让叶恒心中一动。
凌飞看他样子,颇有些古怪,於是便道:“怎麽这样一幅怪样子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吗”·“没有没有·好吧既然飞儿想写,我支持便是。
……天天为飞儿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等待看奇书·”·叶恒拧了拧他鼻子,一幅宠溺的样子··凌飞听了他这话,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呢,至少要写一个月呢,所以,你就准备当一个月的仆人吧呵呵,到时,可不要说些埋怨的话哩。”
“哪敢埋怨娘子的话,叶恒焉敢不遵从”·叶恒在被窝里,朝他无奈地拱了拱手,一幅小丈夫的模样,引得凌飞发笑,不由道:“再做一次吧”·竟是勾下叶恒的头,送上唇去。
※※※z※※y※※z※※z※※※·“你怎麽了”·凌飞看那叶恒一脸菜色,奇怪地问··最近几天,叶恒脸色可真是越来越菜了。
“还敢问怎麽了还不是被你这妖精害的,日也要夜也要,迟早有一天,你相公我,要纵欲过度,提早见阎王·”·叶恒简直有些叫苦不迭了。
开始刚到这个地方落脚时,可能是怕北辰远他们找到,所以凌飞缠著他要的次数并不多,可最近安定下来後,凌飞简直是要榨干他,没日没夜地发情,这可真是害惨他了。
凌飞在床上时,妖魅尽现,他每次想要拒绝,最後都不由自主地跟这妖精缠绵了起来··他现在终是明白凌飞先前为什麽要找那麽多情人了,这一个情人,根本不够凌飞用的·“我哪有日也要夜也要,每次我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你偏要缠著我做,怎麽可以怪我嘛。”
凌飞妖魅般地环上了叶恒的脖子,人已坐进了他的怀里,吐气如兰,直弄得叶恒再次心猿意马起来··暗自凝神,叶恒苦道:“你那样妖精样地说不要了,是个男人也会想再要的……”·比如说眼下,看那妖精大大的桃花眼里情丝微漾,叶恒已是呼吸粗重,又想搂著这妖精,狠狠在那惑人的小洞里,抽上几百抽了。
心动已快不过行动,除掉腰间束缚,露出自己跟凌飞的下体,叶恒摸了摸那妖精後面的小洞,将那妖精对著自己的一柱擎天,放了上去··“唔”叶恒和凌飞,俱舒服地轻叫了声,随後便听那凌飞妖魅地道:“既然累,就让我来服侍夫君吧夫君不用动了。”
竟是在叶恒腿上,左右摇晃了起来··“啊……好哥哥,好舒服……恒你也用点力啦洞里好痒……快点……再进深一点……好夫君……痒死我了……快用力干我嘛……恒”·妖精一迭声地叫唤,让叶恒哪里忍得住不动,任由他一个人摇晃当下便换了个姿势,让凌飞双手趴到那写《九章》的桌子边上,自己从背後顶了进去。
这样,更深,凌飞也叫得更欢了··“恒你要干死我了好舒服啊……恒……不要离开,快点进来……用力啊……我喜欢你用力啊”·凌飞欢叫著攀上了巅峰,而此时叶恒也早已精关不守,在凌飞攀上巅峰,身後收缩时,他也被挤咬了出来,跟凌飞,算是同时达到了高潮。
两人喘息著停了下来,凌飞享受了,这才神清气爽娇媚可人地斟了杯茶,递给了那叶恒,妖魅地道:“相公辛苦了最爱相公了”··可怜的叶恒,是有苦说不出。
天啊再来一个男人吧,我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个吸人精血的妖精啊·还甭说,恐怕是因为房事过度,叶恒都感觉自己的内力,最近正在迅速下滑过程中。
不过想到凌飞说那《九章》初练时,就是要散尽本来内力,重新练的,所以当内力急剧消失时,叶恒也就随他去了,暗想,内力浅,到练《九章》时散功,可能还要更容易些。
其实,他是完全信任凌飞的,否则,若叫一个武人散去自己的内力,再练他门心法,肯定是没人愿意的··第九十七章·第五天的头上,凌飞完成了《九章》最重要的篇章,内功入门篇,於是叶恒便开始练了起来。
因为有凌飞的指导,所以叶恒练得并不费劲,而且内力也恢复得相当快··没几天,叶恒便将入门篇学得相当不错了··可是情况出现了相当不妙的变化。
正在写内功精进篇的凌飞,却突然罢写··叶恒左劝凌飞不肯写,右劝凌飞仍是不肯写··“飞儿,你当真不写下文了”·叶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任谁练功练到一半,在极想达到更高境界时,却没有了练功的法门,都会气急的吧·“不写了·反正我们已经隐居了,练那麽高的功夫干吗练的功夫,防防周边山里的豺狼虎豹,就够了。”
坐在院里小石凳上,凌飞边呡著菊花茶,边道。·“可是你让我初窥门径,却不让再接著练下去,这不是让人发急麽好飞儿,你慢点写无妨,但你一定要写下去啊,否则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叶恒只差没掉两滴泪,或者跪下来求妖精了··“哎呀,真的,大哥,飞儿不骗你,再练下去,也就是功力会提高而已,真的没什麽好练的·我懒得写了……好累的……要写一本艰深晦涩的书嗳……”(请原谅古人没有电脑只有毛笔慢慢磨墨慢慢写字的痛苦吧)·“飞儿,你不要任性……”叶恒声音提高了点。
实是气到不行了··“要是我就是不写就是要任性呢大哥要惩罚我麽那飞儿就让大哥惩罚好了……”·凌飞含笑,爱娇地问他,大大的桃花眼还眨呀眨的,诱惑著,似乎相当渴望那惩罚似的──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凌飞所谓的惩罚,多半是床上的惩罚吧,所以,自是求之不得。
若在平时,定是尤物,只是此刻,叶恒早无欣赏之心,只恶声道:“飞儿若执意如此,可莫怪大哥对不住你了”·伸手,握住凌飞的手腕。
发力··却觉……丹田处有如刀割,冷汗,不由倏地冒了出来··正惊骇间,却听那凌飞凑过来,故作可爱地问他:“大哥要怎麽对不住飞儿大哥的脸色好难看哦,怎麽了是哪里难受吗还是……丹田那儿被刀割了下”·凌飞的话,让叶恒倏地抬头,再看眼前人如花笑靥,已觉犹如恶魔的微笑。
眼前金星直冒,叶恒再也握不住凌飞的手,疼得滚到了院里地上··“你……你是不是……给我写假九章”·叶恒骇问。
“怎麽可能我既然说要写真九章给你,又怎麽会不遵守诺言,写假的给你呢”·凌飞故作夸张地嚷嚷,而後还气鼓鼓地喝了口菊花茶,以示自己被冤枉了,只可惜这样的可爱,疼到极致的叶恒,哪里有欣赏的心情。
“那……这是……为什麽”·“中毒了啊,我给你下了毒啊·”·凌飞若无其事地边剥著荔枝往嘴里塞,边好心回答他的问题。
“不……不可能……我……我吃了‘避毒丹’……”·自己明明服食了“避毒丹”,为什麽却避不了凌飞的毒呢猛然想起段微与凌飞的旧关系,叶恒不由道:“是不是……是不是段微卖给我的那个‘避毒丹’,被你们早就搞了鬼,弄了个假的给我,要不然,我怎麽还会中你的毒”·“你的想法可真好笑,避毒丹,哼”凌飞不屑地轻哼了声。
“就如万能钥匙一样·你以为万能钥匙真的能打开世上所有的锁麽我可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钥匙呢同样的,你觉得避毒丹能避掉所有的毒吗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避毒丹,因为避毒丹根本避不了九章上记载的多种奇毒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那颗避毒丹是真的,花的钱没冤枉,段微的百草门做生意也向来是讲信用的。”
“避毒丹避不了你的毒,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叶恒惊惧至极地张大了眼,带著绝望地看向那个漫不经心笑得虚无的男孩,只觉所谓的死神,是真的降临了吧……·“什麽意思”凌飞踢了踢已全无内力软倒在一旁的人,冷笑道:“不错,避毒丹确实能解世上绝大多数的毒,但……并不包括我的‘杀意’,这个毒,是剧毒,没法解的……不过,还真感谢你对我毫无防备,才让我下毒成功呢”施毒术,向来需要被施者配合,一旦被施者戒备心较弱,下毒成功率越高。
·叶恒的脸,此时已经变得非常的灰败,不断地喃喃:“杀意‘杀意’……”·不知道他是在说凌飞的那个毒药,还是在说凌飞对他起了杀意。
“不错,嘿嘿,为阎王拉个生意,想必,他会很高兴吧”继而阴恻恻地道:“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算计你小爷我没听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麽’”·“飞儿你……你冤枉我……我何时算计过你……就连……就连九章,也是飞儿你自己要写的,非是叶恒要求的啊飞儿为何要这样对待大哥……”·叶恒忍著痛,断断续续地大呼冤枉,却被凌飞一脚踢到了一边去,啐道:“你还敢狡辩你这家夥,早就应该有觉悟你应该明白,我的戒备心是很重的,不可能那麽快就对一个人放下心防。
虽然你的平日所作所为看起来是挺让人感动的,但你可曾想过,我凌飞又岂是那种随随便就会感动的人我可是很相信一句古话咧,没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呵呵呵呵,你是不是要说自己是对我一见锺情这种话,要是北辰远公孙函唐肆之辈说出来,我倒会相信些,但是你嘛……哼”·凌飞轻踢了踢他,接著道:“在雾园里,北辰远等人,早对你进行过最透彻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你是一个相当有野心有抱负的人。
所以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会对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一见锺情甚至,为他抛弃一切这些做法,未免太假,假到让我怀疑你另有居心,比如,九章。
所以当下我就决定将计就计,给你充分的表演机会·不过,我仍在心底叹息地为你祈祷,愿你对我是真的一见锺情,如果你真的对我一见锺情,且真的为我抛弃了所有,那我凌飞也非草木,不用你说,我定能让你重返江湖,重新纵横武林,且回报你同样的感情。
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本已决定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我的当儿,在我决定让你重新拥有天下也给你同样的感情时,跑去见那西门潇……”·PS:真相已经大白……·心头有件事情一直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办,所以想征求大家的意见:是收了叶恒好呢还是让他死掉·第九十八章·想到这个,凌飞不由冷笑:“说起来,你要是没见那西门潇,我只怕到这当口了,还真相信你对我是完全真心的,毕竟,你所有的表演,到目前为止,毫无破绽可寻。”
“你……你听到了我跟西门潇的谈话”叶恒听他这麽说,才知自己再多的狡辩已是无用,当下不由失神喃喃:“既然从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了,你还能跟我日日夜夜,如此尽欢你可真是……”·心头窜起的寒意,让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虽然知道一直以来,所有的一切,只是绮梦,也曾想过,练了九章以後,瞒凌飞一世,不让他知道自己跟西门潇的交易,而後带著凌飞,纵横天下·如此,江山和美人,可兼得。
可谁知,绮梦果然是绮梦,在自己都还没明白过来的当儿,江山与美人,都已远去··只是凌飞也真够狠的,竟然在他功夫练到顶尖之前,掐断了《九章》的下文,让已习《九章》成迷的自己,因渴念下文,而现出原形。
原以为,以他现下的武功,制住他,稍微使些重手法,凌飞定能屈从,却没想,自己,反而……嘿嘿……中了他的毒真是造化弄人·“可真是什麽”凌飞笑著挑眉问他:“是心机深沈还是- yín -贱无敌像你这类人,想事情就喜欢往阴暗处想,总是想著别人在如何算计著自己,难道就没想过,那是我给你坦白自己目的的机会我原想,只要你能坦白你的目的,我尚可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不但执迷不悟,竟还想加害於我,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保护自己了。
至於上床麽,嘿,反正有人愿意以身体获得《九章》,那我就不用白不用·……谢谢你的贡献啊我现在的内力,又增加了一成呢”·笑笑,挥手劈向身後的那株碗口粗的树,只听喀嚓一声,树干已从中间断了开来。
叶恒心下又惊又怕,惊的是,原来这妖精早已在算计自己,竟是偷走自己内力的人;怕的是,妖精的功力,竟然精进如此再配合妖精的毒术,只怕是自己的所谓盟友西门潇,也不是敌手了吧·“我不信我不信飞儿对大哥一点感情都没有”叶恒心里暗想凌飞是不是一时识破了自己的真面目所以心情激荡才会这样发怒,也许只要自己唤起了他的爱,凌飞就会放过自己,於是便道:“飞儿曾在酒醉後说过喜欢我看上了我要跟我在一起的……”·话未完,便被凌飞耸了耸肩,轻笑著打断了。
“假的那时候我虽醉酒,但酒的後劲还未上来,我还没完全醉死掉·我若真正醉了,是决不会那样大叫大嚷的……所以嘛,那些话,是说给你派的那些女干细听的,好叫你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凌飞怜悯的表情看得叶恒底气更加不足,但仍接著道:“可是你在雾园的时候,因为我的离去,而整天闷闷不乐,盼著我回去不是吗”·“也是假的,好叫你知道,我已经完全深陷了,你可以收网了……”凌飞遗憾地摇了摇头,接著道:“当然喽,我现在也要……收网了……”·叶恒看那凌飞的眼中,杀意隐现,不由心胆俱裂,一种壮志未酬大业未竟的恐惧,让他不由张惶地出声求道:“好飞儿,看在我爱你的份上,饶过我这次的过错吧”朝前膝行了两步,扯住凌飞的衣角,恳切地道:“只要飞儿肯原谅叶恒这次的过错,叶恒愿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来对飞儿的爱。
飞儿,叶恒确确实实是爱你的,只是为了玄天堡,才不得不如此……”·“哈哈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凌飞没待叶恒将话说完,便厌恶地一扯衣角,离他远远的,语带嘲讽地道:“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对我的爱你认为时间可以倒流麽如果时间能回到我发现你与西门潇接头之前,且你再无害我之意,是真心愿意与我在一起,你的提议,我倒是可以接受,毕竟,正如西门潇所说,我所缺少的东西,无非爱而已,如果有人肯真正关心我,我怎麽可能不接受他。
只是现在麽,很可惜,你所精心营造的假象已经完全掀开了它美丽的外纱,展现了它丑陋的一面·我凌飞对丑陋的感情,可没兴趣·不过麽,还是要感谢你喽,前一阵子,你为了营造你那完美的感情,给了我我最需要的关爱,我还真是很感动呢唉……可怜眼下我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关爱了,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伤感呢”··凌飞的声音,犹如吟唱般悦耳,只是听在痛苦至极的叶恒耳里,却觉有如魔音。
“不过呢……”凌飞突地展颜一笑,拍了拍他的脸,道:“也多亏了你,我才趁机摆脱了那十二个家夥,否则,还真不好脱身呢……”·嘴里虽这样说著,但近日里想到跟那十二人最後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仍不觉有些恍惚。
那些人,似乎对自己,已经有了些新的认识,可是自己,仍然狠心将这种认识斩断了,斩绝了,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没有感情的做爱,做久了,也就腻歪了,正因如此,才想到要脱身,於是,便故意借叶恒,脱离了那十二人的世界。
可真正脱身後,却发觉自己做的似乎并不如理想中的好··真的……没有……感情麽无论是他对他们,还是他们对他·凌飞摇了摇头,叹息。
即使那十二人对他的感情或者他对那十二人的感情已不同於往日,又待如何呢自己只凭自己一时的冲动,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却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如今知道失去的可贵了,难道还要回头麽天知道,他可没这勇气──至少目前没有。
“算了,不跟你多说了,唔,还有一刻锺,你就会全身似被刀一刀一刀割著般,去见阎王了·收拾完了你,我还要打发另外一个人呢”·没再去看叶恒已因完全绝望所以犹如死灰的脸色,凌飞朝院外喊道:“我的父亲,看了这许久的戏,您还不进来坐坐麽”·第九十九章·院外有细微的气流在动,凌飞感觉出来了,那是有人要走开的声音,不由飞身跃过墙头,来到院外。
果然,碰上了那个所谓的父亲··西门潇彼时已知道他的功力精进如斯,不敢跟他硬斗,虽不见得自己会败於他手,但凌飞精於下毒,又另当别论·是以正准备离开。
此时被凌飞拦去去路,西门潇见两人隔得较近,心下微惊,已是退开了十来丈,以防凌飞下毒··“你待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不成”·虽想仗著父亲的名义,说如果你杀了我,便是弑父大罪,但想到自己跟他,已到如今这种田地,哪里还谈得了弑父是大罪的问题。
“杀你嘿嘿杀了你,让你去阴间打扰我的母亲麽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凌飞讥笑,看起来分外诡异,让西门潇不由心头微寒,提声道:“你待如何”·“也不怎麽样,就是……想下点小毒,让你破了相,再让你变成除了大脑有意识其余全部僵化了的僵尸,在这茫茫人海中,过完你那舒适的晚年,如何”·西门潇听他将如此恶毒的计划,说得这样轻巧,不由心头大震,知他定能办到,再不敢跟他纠缠,已是展开身形,向前跑去,只求快点到人多的地方,凌飞无法下手。
然而,凌飞的功夫或许没他高,但於轻功一项,显然远超於他,是以,西门潇如何能逃得了·两人急赶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西门潇看凌飞仍是紧紧咬在自己身後,明白自己已无逃脱的可能,不由暗凝内力於掌,待那凌飞靠近之时,挥掌拍了出去。
凌飞见有一股深厚的大力当胸袭来,不敢大意,侧身欲躲过去,然西门潇早料他会躲,掌法迭使,根本不容凌飞有喘息的机会,只欲以快在短时间内制敌··原来西门潇明白自己的功夫比凌飞还是要高些,所以自己若能以快抢占先机,不容他反击,说不定或能制住凌飞。
然凌飞虽然确实功夫不及西门潇,且被西门潇突然而至的几掌逼得东躲西闪,但仍能仗著轻功的优势,每每遇险,堪堪躲过··西门潇见凌飞躲过了好几掌,心下发急,明白自己若不能快速制住他,待他从容了,必是自己末日,於是当下改变想法,竟是欺近凌飞可以下毒的一丈以内,完全近身搏斗。
西门潇此时算是将凌飞精於下毒的事搁在了一边,只想取胜,暗想胜了之後,再逼凌飞拿解药不迟··如此近距离的攻击,凌飞显然不敌·勉强接了三掌,第四掌时,已是打在胸口,凌飞只觉喉头一甜,有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了来,知自己是受了内伤。
西门潇一招得中,大喜,精神一振,竟是连下杀手,不多时,凌飞便落在了地上,从嘴里溢出来的血,将湖色衣衫染成了诡异至极的颜色··西门潇见他已经不能反抗,正大喜间,却觉脚下一沈,见那凌飞唇边带笑,知自己定是中了毒。
只是这毒,竟是从脚下开始僵硬起,让他不由大骇·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种僵硬的感觉,正从膝下慢慢往上爬,然而大脑此时并未僵硬,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令人恐惧的毒药爬行的路径,令他怎能不惧·“飞儿……”西门潇几乎想跪下来求他给予解药,然想到时,膝盖已是无力,哪里跪得下去。
“怎麽样,‘僵尸’这种毒药,很有意思吧我尊敬的父亲,您可要慢慢感受啊等到它慢慢僵化您的脸时,就会自动地为您整容呢给您整完了容,唔,就完工大吉了,到时,您将会变成一个有意识却无法说话无法用眼睛传神武功全失只会吃饭的僵尸,想来,这种行尸走肉的角色,本来就应该属於您这种人拥有的吧因为怕母亲不愿意报当年你抛妻弃子之仇,所以自出江湖以来,我一直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原以为,我们可以像个陌生人一样,在这个世界共存下去,却没想,你倒是不乖,敢找上我。
既然敢寻我的麻烦,想必您心里也早该有会被我反噬的觉悟吧……”·凌飞说完,没去看西门潇已经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挪动著残破的身子,决定找一个地方,慢慢疗伤。
至於以後该如何,再说吧··※※※z※※y※※z※※z※※※·凌飞跟叶恒暂住的院子,在他走後不久,便闯进十来个急色匆匆的男子··这些人,正是凌飞以前的情人,赵栎他们。
原来,他们已经查到凌飞是耍了死遁一招,也查到了凌飞现在的位置,并得到信,知道拿走《九章》的人,正是凌飞的父亲,西门潇·原来西门潇,一直想重振西门世家声威,所以自北冥啸事件过後,早已对凌飞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便是雾园里,都有他安插的女干细,而正是这几个女干细的抓获,让他们知道了更多的事情,比如,西门潇曾暗助叶恒几万两银子,以取得“避毒丹”,而後更查出了诸多与叶恒暗中往来的事情,於是众人俱想恐怕事情不妙,凌飞只怕要出大事,各人忙放下手头的事,全赶了过来。
只是……看著凌飞暂住院里痛苦挣扎的那个叶恒,众人已明白自己终是来晚了一步··逼问叶恒凌飞下落,自是问不出任何来,反而被那叶恒吵得心烦。
·叶恒显是中了极厉害的毒药,痛苦到额上青筋似蚯蚓般根根暴出,本来俊逸的脸,此时也已经因痛苦而痉挛得不成样子·见了他们,一迭声地求他们给他一剑,让他速死。
因为没能问出凌飞去了哪儿,只得知他跟西门潇出去了,以下愈加担心的众人,再听叶恒如此哀嚎,只差没痛扁他一顿,哪个有良心一剑结果了他·“怎麽办”·龙逍问。
“那还用说,赶紧的,找人啊”·莫如归首先冲了出去··他们没曾想过,这一找,竟是找了整整三年··第一○○章·这儿是青州辖下的某个小城。
城西,青山亭··本城最佳赏花饮酒处··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晚来谁染霜林醉··有佳人提著篮子逶迤而来··佳人名唤子秋,是此城最大的青楼摘星阁的红牌──不过,她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清倌,鸨母王姐是她昔日的好姐妹,现在开了这个摘星阁,她便也跟著过来,帮衬自己的好姐妹。
子秋每月都会有几天,来这个青山亭··然而,却不是赏花,也不是饮酒,而是,怀念一个人,怀念一个曾在生命中出现的人·只是那人地位尊崇,断无可能再在生命中出现,所以,才只能怀念。
近晚的时候,跟她一起来的下人丫环都催她赶紧回去,以免天黑易出事端·──要知道,子秋可是红牌,会有色胆包天的男子趁著夜色,做些亵渎的事,自是极有可能的。
子秋无法,只得收拾妥当,和下人丫环们回去··刚下小山,却听从道旁草丛中传来些微动静,转头看时,却是个男人,正侧卧在那儿,从半边侧脸那苍白至极的情况看,显是受了伤。
子秋吩咐下人上前看看是怎麽一回事,片刻那下人回来称,那男子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气息微弱,再不救治,恐怕要死了··子秋微皱眉·她知道自己本不该多管闲事,毕竟,那男子身份莫测,且受如此重伤,只怕身上定有些故事,自己掺和进去受了牵连倒无所谓,若连累了摘星阁和王姐,自己罪过可大了。
然而见死不救实非她的性格,於是思索之下,便吩咐下人:“你们弄顶轿子来·”·即使要救他,也要小心行事才是,这样一个大活人,若正大光明地让下人抬进摘星阁自是不妥,若用轿子,从後门进去,尚可一试。
於是当夜,摘星阁便多了一名叫北辰无心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飞··得子秋救起後,当子秋问他姓名时,他没敢用自己真正的名字,想起从悬崖坠落时,北辰远那声凄厉的呼唤,凌飞便借了他的姓。
取名无心,不过是,嘲笑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蛋罢了··自以为是地追求所谓的真正关心,其实一直以来,真正的关心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却如失了心般没有察觉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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