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和尚醉迷风Liu道士 by 幽阁尘香/绯村薰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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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和尚醉迷风Liu道士 by 幽阁尘香/绯村薰薰
布衣生活《痴情和尚醉迷风流道士》 by绯村薰薰 (上)·痴情和尚醉迷风流道士————绯村薰薰 ·本是风流少年的京城才子“晏无双”由于…………的遭遇憎恨天下的道士而他的本性又是以惹麻烦为乐,所以他为了危害道士们的乐土竟然出家当了他最讨厌的道士。
从他一出家,所有的庙观一听到他晏无双的名讳都吓得面无血色……·不过他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被一个和尚死死缠住,只因和尚觉得他晏无双慧根天成……·==============================·《和尚VS道士》01·在京城最奢华的酒楼里,每逢初一、十五总会有一群富家公子、纨子弟三五成群地相约而来不过有趣的是,他们来酒楼却不是为了吃酒,而是为了一睹“天仙”的芳容……·话说半年前,京城里骤然出现了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但凡是见过她的人七魂总要丢了两三个。
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容貌更是被越传越神··只见两个正在赶往酒楼的俊俏公子眉飞色舞地谈论著此一位妙天仙··“小生前几日听闻这一‘酒棋仙子’媚胜杨玉环、豔赛美貂禅;娇若西施,智过昭君。
实为人间罕见之尤物呀”·“呵呵……传得这麽神,那可一定要去看看了对了,那个醉花迷蝶、风流浪荡的晏无双有没有跑去看过”·“晏公子,我都有好久没有看见了估计他又被留在家中闭门思过、习文练武了吧”·“哈哈……有道理,要不是被他的父亲扣在家中,他怎麽会错过如斯的美人”·“嗯不过,只怕他若是真的去了,咱们以後就没有机会再看那仙子喽。”
“此话怎讲”·“听闻那位‘酒棋仙子’生性喜欢切磋棋艺,而且甚为贪恋杯中物每次来酒楼都是叫上几瓶酒,自斟自饮,自摆棋局,若是谁能解她的棋局,她便会和谁对弈不过可惜她只棋不语,似乎不喜与人交谈”·“原来如此,晏无双的棋艺之精湛乃是京城之最他嗜酒更是到了千杯不醉的境界再加上他那自诩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相貌,估计就算是仙子见到他,也会芳心暗许了吧”·“对呀所以趁现在晏无双还没有什麽动静,咱们赶紧多看几眼吧呵呵……”·说话间,这两位俊俏公子已然是到了酒楼,此时的酒楼里赫然一幅高朋满座的景象,顺著众人目光交集之处望去,只见一个奇豔女子临窗而坐,虽然她有青纱遮面,但是那一张天上地下再难寻见的绝美脸庞还是依稀可见·之所以说她是一位奇女子,十有八九是要从她的气度说起。
换做旁人若是在如此的众目睽睽之下定然会是如坐针毡之感,可是她对於满楼投向她的目光却视若无物,她依然安闲地轻呡著杯中琼浆,芊芊玉指点拨著黑白棋子!那一份气定神闲、悠然而雅的香泽飘飘逸逸地散向了整个的酒楼……而其举手投足间的灵秀更是在她特殊的棋盘映衬下妙不可言,旁人下棋多是用木质的棋盘,可是她的棋盘却非石木之类,她的棋盘乃是罗帕一方,纵横经纬更是金丝所绣,此等华贵的棋盘哪是常人可以使用的·虽然总会有那麽一两个自恃聪颖的公子哥想要破解“酒棋仙子”的棋局,不过他们多是兴高采烈而去,灰头土脸而返。
方才的两位俊俏公子出於好奇也走到棋盘旁边观看其中手拿檀香木扇的是京城中小有名气的才子──纪琦他看罢棋局後,和身旁的文友马孝忠小声地嘀咕道:“这个棋局应该是‘珍珑棋局’的‘八仙势’吧”·马孝忠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是”·“要是晏无双在这里就好了”·“对呀他最喜欢解的棋局就是‘八仙势’了”·一向对周遭情形不闻不问的“酒棋仙子”听闻了纪琦和马孝忠的悄声谈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又继续摆起了棋局但是就是她方才那一个闪眸,酒楼之中有几个人险些呼吸停滞,那一双灵动的美目好似有著魔法一般,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看上两眼就会心驰神往……多看几眼的话只怕是连自己姓什名谁也想不起来了 。
《和尚VS道士》02·纪琦拉著马孝忠的衣袖小声地说:“咱们去晏无双家走一趟怎麽样”·“好呀这许久没有看见他,到有几分想他呢”·言罢,纪琦和马孝忠便一前一後地离开了酒楼,直奔晏府……·由於他们的过早离开,他们错失了观看仙子羽化的玄妙一幕。
在纪琦和马孝忠走後不久,“酒棋仙子”把棋子装进了一个绣工颇为精美的小袋子中,她继而叠好了作为棋盘使用的那一方罗帕,随即便是她每次招牌似的离开场面……·只见“酒棋仙子”清袖一扬,一团香粉脂雾骤然出现在她的周身之所在,一道白光闪过後,“酒棋仙子”就这样从窗边的桌旁消失了……·那些看过此一场景的人坐在原地回味不绝,那些第一次看到这画面的人却是各个目瞪口呆,眼光中流露出的惊异之色昭然若揭。
在“酒棋仙子”离开後,原本高朋满座的酒楼霎时间几乎变成了人去楼空的景象客随仙子至,客亦随仙子离……·最早离开酒楼的纪琦和马孝忠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晏府的门前晏府的家仆看到与自家少爷同为风流才子的纪琦,立刻热情的迎上:“纪公子好您是来找我家少爷的吧”·“是呀不知现在可否方便”·“方便方便我这就进去通报一声,二位公子稍等”·家仆速去速回,立刻把纪琦和马孝忠请进了晏府的客厅纪琦和马孝忠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坐定,一边欣赏晏府客厅墙上的字画,一边品尝小丫鬟送上来的铁观音·正当他们二人陶醉於字画茶香间,内堂中逐渐传来了脚步声。
伴随著脚步声,还有一息清脆动听的问候:“不知两位仁兄来访,未能远迎,无双罪过呀”·纪琦和马孝忠立刻把目光从字画上转移到了晏无双的身上。
他们两个虽然嘴里没有说什麽,心里却都是一个想法:“晏无双呀晏无双你自诩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果然是名副其实呀且这许久不见,似乎又更加的俊逸了”·纪琦与晏无双甚是交好,他迎上了晏无双:“晏兄好久不见,进来可否安好”·“哎真是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呀”·“哦晏兄遇到什麽难事了麽”·“呵呵……我的事只是家事而已不知二位仁兄登临本府有何贵干呢”·纪琦和马孝忠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关於“酒棋仙子”的所见所闻全向晏无双讲述了开来·晏无双背著手在客厅中不断地踱步,时而还会在纪琦和马孝忠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微微笑一下。
最後纪琦兴奋地说到:“晏兄可否有兴趣去会会那‘酒棋仙子’”·“呵呵……天下人谁我都可以会,可是偏偏只有你们说的这个‘酒棋仙子’我万万是会不得的”·纪琦惊呼到:“难道你与那仙子原本就认识你们之间还有什麽过节不成”·马孝忠也问到:“你们两个人连喜好都这麽相似,难道你们之间确实有什麽特殊关系不成”·晏无双看著纪琦和马孝忠一脸的傻相,先是对他们鬼黠地笑了一下,然後便再也按捺不住他的狂笑之欲了只见晏无双放下平日里那一副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才子模样,一下子像个五岁顽童般前仰後合地狂笑不止……·他这般疯狂的笑法,只把纪琦和马孝忠笑了一个莫名其妙·晏无双看著纪马二人那一副如坠五里云雾中的表情,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後甩了甩衣袖,拿出罗帕一方平铺在八仙桌上。
平日里英气十足的晏无双骤然翘起了兰花指,从绣囊中取出黑白子,他竟然体态婀娜地摆起了棋局……·在马孝忠还在不明所以时,纪琦用手中的檀香木扇轻拍著手掌,喜笑颜开地说到:“原来如此哈哈哈…………满京城的男人竟然都被晏兄玩弄於股掌之间呀哈哈哈……”·马孝忠经纪琦的提点,拍了拍脑袋说到:“怎麽会这样京城这次的一场轩然大波竟然又不过是晏兄的闲时消遣不成”·纪琦笑嘻嘻地说到:“我怎麽早就没有想到呢每次京城有什麽大动静十有八九都是晏兄的杰作只不过这次的男扮女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晏无双见两位好友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在桌旁继续踱步,他莞尔地苦笑了一下,对纪琦和马孝忠说到:“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哎…………这也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呀哎…………”·方才还是满屋的笑意,片刻间那溢於窗门之外的笑意却在晏无双一声声的哀叹中冷却了下来·纪琦一脸疑云地问到:“不得已而为之”·晏无双微微地点了点头说到:“我如此这般的境遇全都是拜一个牛鼻子老道所赐哎……”·马孝忠听到如此说辞实在是觉得好笑,他问到:“晏兄如此精明之人怎麽会被老道逼迫到男扮女的地步”·《和尚VS道士》03·晏无双往屋前屋後探看了一番後,轻声细语地对纪琦和马孝忠说起了他的不幸遭遇……·大约在半年前,京城连日里是阴雨连绵,而晏无双的母亲丁香最不喜欢的天气就是雨天,所以她整日里在门边晃悠,一边晃悠一边絮叨著:“哎这雨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停呀真是烦死人了”·恰巧这日里一个道士途径晏府,他听得丁香的抱怨之声,便毛遂自荐说自己可以呼风唤雨,让晏府之中不降半滴雨水若是放在平日里,这种话也许是没有人会在意或是相信的不过对於不喜雨天的丁香来说,在忍耐了这麽多天的阴雨霏霏後,她到是情愿相信这道士说的话是真的·丁香把这个道士请到府中,好生地招待了他一番,随即请他做法呼风唤雨换来晏府的一片晴天·晏府上下得知此事的人全都跑出来看看什麽叫做“呼风唤雨”。
只见这个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拂尘在周身甩来甩去,片刻之後,他手指对天一指,画起了螺旋图案……·看到此刻晏府上下的人全都是惊讶不以,只见晏府上空的雨云竟然随著道士的手势慢慢消散……又过了一会,晏府之中便真的是滴雨不降了·待到晏府一片豔阳晴天之後,道士收了拂尘,从院中走到屋里。
屋中之人看到道士的衣服更是惊讶万分,在雨中做法良久的道士,身上竟然是毫无半分水汽……·丁香亲眼看到如此神乎其神的法术,激动、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她简直就把这个道士当作神仙来看了·丁香发自内心地想要感谢道士,可是道士却似乎是无欲无求,不要任何的馈赠。
不过道士却提出了一个很奇特的要求·“贫道听闻晏府的无双公子棋艺之精湛乃为京城之首,贫道只求能和晏公子对弈一局,便已心满意足了”·晏无双的母亲耳闻仙道只有如此简单的一个要求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叫出了无双,让他与道士对弈一局·布衣生活·晏无双本不太在意一个道士能对棋艺有什麽造诣,可是当二人对阵於方寸之间,晏无双猛然发现,眼前之人绝非常人,此道士的棋路甚为怪异,每每总是至之死地,而後生;而且道士的棋路与古来之法处处相背;每次当晏无双看似稳操胜券时,道士那边却又是险象环生,峰回路转……·平日里对弈时总是泰然自若的晏无双,在和道士苦战了4个时辰之後,额头上也渐渐地渗出了细汗。
他最後不得不背水一战,诱敌深入,卖了一个破绽给道士,让道士自己钻到了圈套之中……最终晏无双只以半目的优势险胜了道士··谁知道士输了棋,反到高兴得不的了。
他必恭必敬地对晏无双说到:“晏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棋艺确实不愧为是京城之首·贫道曾经有幸观看过蓬莱仙人们对弈,偷习过仙人们的棋谱,这些年来罕逢对手,唯有今日败在无双公子手下。
能知天下有人可以胜得过仙人之术 ,也算是了却了贫道心中的一桩心事”·晏无双身为官宦人家的公子,从小便惯於了礼贤客套,待人接物时时不忘大家之风范。
“过奖过奖道人真是太抬举在下了以在下拙劣的棋艺怎能胜得过仙人之术呢这次侥幸获胜,想必是道人手下留情所至吧”·道士满目欣赏地看了看晏无双,然後突然皱了皱眉:“无双公子无论是棋艺还是人品相貌全都是无人可及,只是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晏无双满脸疑云地说到:“但讲无妨”·“本来也是天机不可泄漏不过贫道念在无双公子实为人中龙凤,不忍看公子遭遇什麽不测,破例点破天机吧”·“我会有什麽不测麽”·“嗯以贫道测算,公子会有‘女人劫’三年之内,且不可与16岁至30岁之间的女子有风花雪月、翻云覆雨之事,不然……不然……公子恐怕难逃英年早逝之命运,而且此劫甚是厉害,不仅危害公子一人,只怕还会累及府上千金散尽、众叛亲离……”·道士的此言一出,满屋的人全都是一头的冷汗。
不过每个人冒冷汗的缘由却又是各不相同……·晏无双由於刚才并未看到道士做法“呼风唤雨”,所以在他看来道士无非是因为输了棋而在妖言惑众而已·而丁香则是最紧张的一个,她从小就相信神仙鬼怪之说,而且方才她还亲眼目睹了道士的仙术,她对道士所言是信服到了奉若神明的地步她一生享尽了荣华富贵、夫妻恩爱……自己的儿子晏无双又是出息地了得……她最无法承受之事莫过於方才道士所测算的“中年丧子”、“荣华尽失”、“骨肉离散”……·而晏府的家仆、丫鬟们则是担心这个劫难会不会波及到他们的身上……·道士说出测算之後整了整道袍,拱了拱手说到:“贫道这就告退了希望晏公子可以平安度过此次的劫难”·道士说完之後便扬长而去了……·丁香呆呆地看著儿子,关切地说:“无双呀娘知道你素来喜欢在花海蝶群中留恋,京城以及各地爱慕你的姑娘家也是数不胜数……但是,从今天起,三年间,就算娘求你了,为了你自己,为了晏家……你不要再在她们之间留恋了”·晏无双从小便特别孝顺他的母亲,此刻看母亲说的动情,也不好反驳。
可是心里却想:“牛鼻子老道难道会什麽妖术麽怎麽让我母亲对他的话如此坚信不移呢”·晏无双拉著丁香的手说到:“母亲大人放心,无双定然洁身自好,不会让母亲劳心费神的”·丁香看著心爱的儿子,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她回头看了看家中的小丫鬟们,问到:“你们谁是16岁到30岁的”·应丁香之声站了几个小丫鬟出来,她们看著丁香不知所措了起来丁香表情柔和地对她们说到:“你们这三年都到我的哥哥家去服侍他吧我会写信告诉哥哥不要亏待你们的”·小丫鬟们一直听说丁香的哥哥是人间少见的美男子,这次有机会能过去服侍,各个都心里乐得开了花,不过面上却还显得舍不得女主人丁香·也是从这日起,丁香变得越来越神经质,她开始时只是特别喜欢追问晏无双的行踪,後来干脆派心腹在外边跟踪晏无双,後来即使跟踪也觉得不放心,她索性想尽了办法把晏无双关在家中不让他出去了·时至今日,晏无双都开始怀疑他的“女人劫”是不是就是他的母亲大人造成的这种劫难了·而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是丁香要去她哥哥家串门的日子,只有这两天晏无双才能在贴身护卫“段添锦”的保护(监视)下偷偷地出去游玩、吃酒……·为了避免他出去时被熟人发现,然後落得被母亲数落好几日,晏无双索性每次出去都扮作女人,这样任谁都猜不出他曾经出过家门。
…………·……·纪琦和马孝忠听著晏无双无奈百般的追忆,都不知道是应该露出同情的表情还是取笑奚落的表情了·纪琦问到:“晏兄呀你个风流才子不会就这样真的从京城中销声匿迹三年吧”·“呵呵……当然不会了其实我最近正在琢磨一个可以飞出这牢笼的绝好妙计呢”·马孝忠急切地问到:“什麽好计谋快快说来听听呀”·《和尚VS道士》04·晏无双转著他那灵动的眼珠,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後他学著道士甩拂尘的样子,说到:“我要出家当道士去嘿嘿”·纪琦听了此言,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时间想不太明白晏无双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而马孝忠则是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心想:你这等过惯了浮华喧嚣生活之人,能去当清净无为、随遇而安、无我无己……的道士麽·晏无双看到纪马二人的表情,他不禁眼光流转,一丝笑意又渐渐地浮上了嘴角。
“两位仁兄想知道此计的玄机之所在麽”·纪马二人齐唰唰地点了点头……纪琦说到:“愿闻其详”·“首先,家母对於道士崇敬不以,只有我说要去当道士,她才有可能放我出去而且庙观之地,也罕有女子,家母才有可能任我在外边自在逍遥。
其次,我当了道士,才有可能再碰到那个害我如此倒霉的牛鼻子,嘿嘿……有仇不报非君子……”·纪琦问到:“道士难道是想当就能当的麽”·晏无双的目光在屋中游弋了一会儿,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铁观音,他吸了一息淡淡的茗香,随即轻吟到:“一枪茶,二枪茶,休献机心名利家,无眠未作差。
无为茶,自然茶,天赐休心与道家,无眠功行加·”(译文:道家饮茶与世俗热心於名利的人品茶不同,贪图功利名禄的人饮茶会失眠,这表明他们的精神境界太差。
而茶是天赐给道家的琼浆仙露,饮了茶更有精神,不嗜睡就更能体道悟道,增添功力和道行·)·马孝忠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又看了看晏无双手中的那杯茶,说到:“想来晏兄又是要以天资欺人了”·纪琦面露窃喜之色:“看来晏兄已经是胸有成竹了,想必这许久没见,晏兄已经深谙道家学说之精髓了吧”·晏无双秀眉微扬,言到:“世上之事,只有我不想做的,却还没有什麽我做不到的”·如此嚣张的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也许听似笑话,不过从晏无双的口中说出,却任谁也不敢有什麽置疑……从未习过音律的晏无双,在6岁时只听了一次《广陵散》,竟然就可以操琴而奏之;四书五经他只需看过一遍,便可以一字不错的默之;对於众人来说难於破解的“珍珑棋局”,晏无双在学习了棋艺不过一个月时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破解…………·纪琦和马孝忠看著一脸坏笑的晏无双,他们心里都在为可怜的道士们祈福·纪琦笑言:“看来我们日後定然是有好戏可以看喽”·马孝忠也是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想必日後凡是建有庙观之地,必然都会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轩然大波吧嘿嘿……”·晏无双、纪琦和马孝忠三人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仿佛庙观遭遇不测的景象已经呈现在他们的面前一般……·待到纪马二人与晏无双畅谈良久之後,他们乘兴而归。
晏母丁香也从她哥哥“丁世贤”家回到了晏府·晏无双每次看到母亲回来定然是一副孝子贤孙的乖样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母亲大人车马劳顿,待孩儿一会为您捶捶腿、揉揉肩吧”·丁香每次看到儿子如此孝顺都是心头甜甜的,她握著晏无双的手说到:“我家的无双只怕是这世上最好的儿子了,娘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子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呀”·晏无双一边大献殷勤,一边对丁香说到:“孩儿近日习得许多道家之理念,深悟修为升仙之道,不知母亲可否应允孩儿走访各地的名庙仙观以求得道飞升之妙方”·丁香原本就对神仙鬼怪之事深信不疑,再加上她曾亲眼看过“呼风唤雨”的仙术,此刻她对於晏无双的这个请求显然是毫无抵抗力·“无双呀你要去当道士麽”·“是呀若是孩儿自己修炼出玄妙之法术,也许可以自行破解掉我此生的所有劫难呢这样就可以不用怕什麽‘女人劫’了呀”·“嗯我儿说的有道理。
为娘的还听说道士们可修长生不老之术,你要是修成了,可要帮娘养颜驻容哦”·“那是自然的若不是有母亲,那会有我嘛我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痛您还去痛谁呀”·“嘻嘻……”·三言两语之间,晏无双已然是搞定了他的母亲,重新获得了“自由”本著趁热打铁的原则,次日清晨晏无双整理了行囊,带上贴身的护卫“段添锦”便辞别了母亲和父亲,踏上了求道成仙之路……·《和尚VS道士》05·重新获得自由的晏无双奔出家门首当其冲要做的事情当然就是先去喝遍天下美酒,毕竟他的生活理念就是“人生无酒不风流”。
他一路南行,见到酒楼定然要进去畅饮一番·这日里他来到了风景如画的杭州,人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看著如斯的美景,怎麽能少得了美酒助兴呢晏无双选了一家视野颇为广阔的酒楼,准备畅快地小酌宜情。
可是他进到酒楼里却发现风景最好的那扇窗子旁的座位已经被人占了,而且似乎还是一个道士·晏无双见一张方桌只有道士一人独占实在是浪费,他便上前询问道士:“这位仙长,您可否应允在下与您同桌而饮”·那位鹤发童颜的道人抬起头来看了看晏无双,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晏无双也借机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道士,只见此道士俨然是标准的仙风道骨,一头飘逸的长发,一缕悠然的长须皆为雪亮的白色,那份轻逸之感好似是无风自飘;若是单看这发须,想来这道人也该是耄耋之年了,可是道士的容颜却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晏无双坐在道人的对面,点了酒楼之中最好的酒·他一边观看窗外美妙的风景,一边执杯狂饮……酒过三旬,晏无双发现了一件及其有趣之事,坐在他对面的道人竟然也一直在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酒不离唇。
这时他对面的道人似乎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两人眼光相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晏无双心中暗想: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酒逢知己千杯少”晏无双在京城时,经常被人戏称“千杯不醉小酒仙”,他这时看著对面的道士,觉得那道士可以称作是“万杯不醉大酒仙”了·道士似乎是越饮兴致越高,他忽然从衣袖之中拿出毛笔一支,他蘸上酒水,竟然在墙壁上挥毫助兴:只贪饮酒与吟诗,炼得丹成身欲飞。
布衣生活·曩劫曾为观大士,前生又是派禅师··蓬莱旧路今寻著,兜率陀天始觉非··料我年当三十六,青云白鹤是归期··晏无双不看此诗还好,他看了此诗,心中为之一震。
他暗自寻思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是往来於名山大刹,神异莫测,时称其入水不濡,逢兵不害的‘紫清明道真人’ 白玉蟾之作”·晏无双心中暗自欣喜万分,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白玉蟾,他定然要拜他为师。
就算当道士也要当一个辈分高的道士呀·晏无双为了保险起见,走到道人的身旁轻吟到:“这先生,神气清,玉之英,蟾之精,三光之明,万物之灵。
大道无名,元亨利贞·”·道人听了晏无双的吟诵,转过头来看著他,微笑著说到:“这位公子好眼力呀”·这简单的来言去语中似乎是什麽都没有说,可是这两个人却已经是心意相通,彼此的思维全然了解了·晏无双听了道人的应答心中全然肯定了眼前之人便是师承陈楠,兼行神霄雷法,人称“能呼召雷雨,馘摄精魔” “心通三教,学贯九流,多览佛书,研究禅学。”
的白玉蟾·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晏无双已经知道了此人就是白玉蟾,那他自然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世人皆知白玉蟾能诗善赋,工书擅画·晏无双从小已然是被父亲教导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他的诗词歌赋、妙笔丹青决然是不输白玉蟾的·只不过他平时惰於写诗作画,只爱饮酒作乐;以致他纵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只是无名之辈而已·晏无双也从行囊中取出毛笔,他也蘸上了酒水,在白玉蟾的诗旁,作画一幅本就喜好书画的白玉蟾眼见晏无双之作,喜爱之情溢於言表晏无双笔法之流畅实非常人所能及,即使说他的画工不输吴道子、顾恺之、阎立本……亦不为过不过可惜墙面上的名诗丹青皆为酒水所为,一席风、几抹尘……便消於无形。
本就是在游山玩水的白玉蟾,路遇晏无双此等的风流才子,游兴大增·晏无双由於心中自有盘算,一连几日更是变著法的讨白玉蟾的欢心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当然就是要拜白玉蟾为师……·《和尚VS道士》06·这一日,晏无双相伴白玉蟾的左右,来到了宝石山与栖霞岭之间横跨的一座山岭,放眼望去这山岭绵延数里,俯瞰西湖,风光秀美,简直就是“瑶台仙境”。
此山岭正是“葛岭”,在葛岭的半山腰上屹立著道学家、古化学家、医药家葛洪祖师当初修炼时所在的“抱朴道院”··既然是道士到了道院当然没有不进去拜拜的道理白玉蟾甩著拂尘,步履轻盈地在山道上飞驰,那份轻逸好似蹬萍渡水、踏雪无痕一般。
不肖一刻,白玉蟾和晏无双已然来到了抱朴道院·这抱朴道院的正殿为葛仙殿,殿里供奉著葛洪的塑像;葛仙殿的东侧有红梅阁,红梅阁内的板刻画廊保留了数十幅历代名人的字画……·字画乃是白玉蟾和晏无双的共同喜好他们一老一少自然少不了对字画品头论足一番。
不过白玉蟾是专心致志地谈论,而晏无双却是一心二用地谈论晏无双心中暗暗地寻思到:此处恰为道院,眼前之人乃是“金丹派南宗五祖” 之一的白玉蟾,我此时若不入道,更待何时·晏无双拿定了主意後,扑通一声跪拜在了白玉蟾的面前,必恭必敬地说到:“紫清明道真人在上,在下晏无双望拜真人为师,潜心修炼内丹之法,希望真人可以收在下为徒”·白玉蟾对於突如其来的一幕似乎并为感到惊讶,他笑著拈了拈胡须,又拍了拍晏无双的头说到:“你这等天资聪颖、貌赛潘安、智胜孔明之人若是入仕,定然是前程似锦,功名利禄亦是唾手可得;荣华富贵、金玉满堂对於你来说也不过是囊中之物,你真的能放下这些浮华,而甘心道隐无名,道隐无言;道隐无形,道隐无相吗”·晏无双自幼只爱饮酒作乐,从来都是无心功名,所以,对於他来说,这些浮华其实真的是没有什麽吸引力。
他气宇轩昂地答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常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译文:为人的道理,应该知道进退的分寸,凡事适可而止,不要自夸自大,因为自信自满的人,往往就像水溢流出来一样,得不偿失的,倒不如放下自满自大的心,使得自己安逸恬适。
自恃自己聪明才智,就锋芒显露的人,将会受到别人的排斥与打击,因此这种人就不可能受到别人的拥戴与爱护·金与玉虽是珍贵之物,但仍是身外之物,因此纵然是富有之人,金玉堆积满堂,一旦临命终时,还是守不住的。
所以修道之人,倘若能直取身中之金玉,养性命之真常,才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也·还有富贵之人,如不生骄傲之心,他人必定会以谦恭之心礼敬於你·倘若贪恋富贵,又骄傲自得,这将使人嫉妒批评,又是自取祸殃的开始。
所以只有功成身退的人,才最合乎自然的天道了·)·白玉蟾见晏无双答得入礼入法,加之他又非常喜爱如斯聪颖之人·他又绕有兴趣地问起了一些暗含道义的问题,他到想看看眼前这个人有多少的斤两·白玉蟾轻声缓语地问到:“你可知道道士为何要蓄留须发麽”·若是放在半年之前,晏无双定然是答不出个所以然的,不过他为了入道,这半年里可没有少读道家之文章,现在这等问题已然是难不住他了·晏无双轻松地答到:“蓄留须发缘由有四。
一曰:从道之标志也·二曰:顺应自然之规律·三曰:尽孝之意,胡须鬓发父母所授,不得轻易毁埙·四曰:养生保健·”·白玉蟾满脸欢愉地点了点头,继续问到:“何为道教三宝”·晏无双心中暗笑,想不到他所读之书竟然全都可以用上了,总算那些圣贤书没有白读。
他虽然是心中笑得眉飞色舞,脸上却全然是一副必恭必敬地样子答到:“道教原以:元始天王所化玉清天宝君、上清灵宝君、太清神宝君为道教三宝,尊为最高之神。
然因道教以学道、修道、行道为本,故又有以所本的三要旨,尊为三宝者:(一), 学道者:以玉清元始天尊为道宝尊,上清灵宝天尊为经宝尊,太清道德天尊为师宝尊,作为皈奉道法之“道、经、师”三宝。
(二),修道者:以人身之“精、气、神”为修养性命,作出世工夫的三宝·(三),行道者:以“慈、俭、让”为立身行道,作入世工夫的三宝。
盖基於老子三宝章云:“我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是也· ”·这一老一少,一个问得兴致大发,另一个则答得通顺流利。
如此这般,两人竟然如斯对答了好几个时辰·最後直把白玉蟾问得喜上眉梢,他一把拉住晏无双高兴地说:“在世若为师,得一徒如你足以”·白玉蟾的此言并非只替他自己说,而是对天下所有为师者说的,无论是什麽人,若是收得晏无双这般天资聪颖的徒弟,都乃一生之幸事·《和尚VS道士》07·白玉蟾一时高兴便真的收晏无双为徒了,他断然不会想到,由於他的一时兴致所至将会给全部的道士带来多大的灾难。
也正是由於晏无双的师傅辈分至高无上,晏无双的辈分才会水涨船高,虽然他年纪轻轻,可是他几乎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师叔……不过这些都是後话了·有句名言“梅花香自苦寒来。”
吃不得苦中苦,自然也当不成人上人,白玉蟾初得如斯聪颖的徒弟,当然是要悉心地教导他一番·晏无双最头痛的莫过於诵读早晚功课·以他这等有著过目不忘功力的人,对同样的东西看到2遍以上简直形同是浪费时间外加精神折磨·不过白玉蟾事先也说的明白:玄门早晚功课,是道教徒早晚必诵的两部经典,是修道者的基本法则。
功课者,课自己之功,修自身之道·修道之士要认真习诵,理解经意,深悟玄理,脚踏实地按经旨行持·道教讲结三缘,《早课》诵清静经,即分轻清之意,为祈求国泰民安,忏悔罪业,也可结仙缘。
《晚课》诵救苦经,超度鬼魂,可结鬼缘·《午课》诵三官经,可赐福、消灾、解厄、赦罪,可结人缘··晏无双在经历了若干个在他看来无聊透顶的日日夜夜後,他终於等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日里白玉蟾一早就叫起了晏无双:“无双,你可知道师傅曾经编写过《海琼集》、《道德宝章》、《罗浮山志》”·“徒儿知道呀师傅之作大可为後人之暗室明灯,读者若是囫囵过去,形同入宝山而空回呀”·白玉蟾听了晏无双的美赞,笑了笑说:“为师的现下觉得文章之中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再重新斟酌,所以为师想归隐闭关编修旧作”·“那麽师傅的意思是说”·“以後你自行修为吧以你的天资纵然是没有为师的指点,想必也是大有所成”·“师傅过奖了不知师傅要闭关到何时呢”·“呵呵……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无定数所以莫问归期”·“那徒儿以後怎麽再与师傅相见呢”·“待到该见之时自会相见,我今日就将归隐闭关,临行之前,把我的拂尘赠送於你,望你见拂尘如见为师”·“徒儿定然把师傅的话紧记於心。
愿师傅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呵呵……日後你好自为之吧”·白玉蟾的一阵仙音飘过之後,人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晏无双向四周看了看,待他确定白玉蟾确实已经离去时,一丝浅浅地笑意掠过了他的眉眼之间。
晏无双从小享尽奢华,时至今日亦是如此·他在师傅离开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缝制道袍·他所定做之道袍虽然样式与普通的道袍无异,布质面料却为极品中的极品,做工之精细程度更是可以媲美进贡到皇宫的贡品·晏无双换上全新的道袍,连束发所用之丝带也换成了天蚕冰丝的质料。
俗话说得好“人配衣服,马配鞍·”如此奢华的锦衣直把他的容貌衬托得如同天降仙人一般·晏无双自从没有了师傅的管教,整日里到酒楼之中饮酒作乐,每日他返回道观之时,後面定然有一些好色之徒尾随而至,如此过了一个月,道观之中的道士们全都是叫苦不迭。
本应是清净之地的道观,现下却变成了一些乌合之众鱼龙混杂的地方··可是道观的道士们碍於晏无双的辈分至高无上,却又谁都不敢说什麽,大家全都忍受著一种乌烟瘴气的气氛·但是,这种程度的灾难,似乎晏无双并不觉得满足。
他悄悄地命令贴身护卫“段添锦”去为他购买了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他连续好几日都只呆在他自己的房中,连吃饭也是让段添锦送进去·其他的道士见此情景全都以为从此道观可以回复往日的清净时,道观却被另一种更为恐怖的气氛包围了·原本只是乌合之众聚上道观就已经让道士们头痛不以了,可是近日里却连达官贵人、文人墨客也纷至沓来……·道士们由於一时间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他们只好装扮成山野樵夫混到人群中去探个究竟。
只听得一个穿金带银的人对他的仆人说道:“听闻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惊现於此庙观之中,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果真在此我定然要弄到手,你快去打探消息”·几米外的两个书生也在议论著类似的话题。
“吴道子年未弱冠已能‘穷丹青之妙’,其‘吴带当风’的卓然画风更是无人能及,此生若是可以亲见他的画作,真是死而无憾了”·“是呀只是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道观的内内外外充溢著各种各样的人,可是似乎他们都是冲著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而来·待几个乔装的道士明白了众人齐聚道观的缘由後,各个是面面相觑。
他们同时都在纳闷:道观之中从来没有看到过什麽吴道子的画呀这不胫而走的传闻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所有的疑团在夜半时分终於揭晓了……·布衣生活·《和尚VS道士》08·夜半时分道士们本应已经酣然入睡,可是这日里一个小道士突然内急,半夜里他起身去方便却看到了不得了的情景。
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道院的天空中却飘忽著一片荧光,仔细打量这片荧光却又可以发现:荧光所显现的图案正是《送子天王图》……·小道士急忙顾不得内急之事,他大喊到:“师兄们快醒醒呀你们快来看呀神仙显灵了”·众道士在小道士声嘶力竭地呼喝中,全都跑到了庭院之中,所有见到这匪夷所思一幕的人,全都在原地膜拜道院之外那些见到此一景象的人更是交头接耳。
“这当真是《送子天王图》麽”·“定然是的吴道子那独特的‘吴带当风’画风绝对是没有人可以模仿的”·“你说这《送子天王图》怎麽会出现在此地呢”·“想必因为这里是灵山秀水之地,吴道子的灵魂到此游玩也说不定呀”·“啊……难道是吴道子显灵了麽”·“很有可能呢”·…………·如此诡异的景象每天的夜半都会出现,由此道观周边聚集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而潜进道观来寻找《送子天王图》的梁上君子也更是络绎不绝·现在此处的道士们各个都是愁眉苦脸,他们全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而有一个人铁定是要偷著笑死的这个人就是始作俑者的“晏无双”。
晏无双每天看著道士们头疼脑热他就偷偷地笑个不停,他偶尔看看道院外面那人头涌动的场面就会感叹世人的愚昧无论是他男扮女引得京城上下的纨子弟垂涎三尺;还是如今他信手挥毫的《送子天王图》引得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全都趋之若鹜;还有他已往所做的各种类似事件对於他晏无双来说无非是解闷的消遣,而他在消遣中却看尽了世间凡人的庸碌与愚昧·世间的人有千万种,而像晏无双这种人却是少之又少。
他从一出娘胎就拥有著与生俱来的俊美容颜;而除了这豔惑世人的绝美容貌之外,他更拥有著天纵英才,若是换做旁人有他半分的才华也定然要用於入仕做官、追名逐禄、或是醉心於名留千古……而他晏无双却视自己的天资如玩物,他的才华也只用於寻欢作乐。
晏无双所作的赝品《送子天王图》,其画中之功力其实远在吴道子之上,所以世人才会以为此一幅赝品为真迹其实晏无双若是有心在画界扬名立腕,也不过是探囊取物,可是他及其厌於别人的逢迎与索图,所以他至今仍然是锋芒不露……·这日的夜半,晏无双又像往常一样叫起了贴身的护卫段添锦:“添锦到了放风筝的时间了”·段添锦对於晏无双的命令一向都是无条件的服从,无论是合理的命令还是不合理的命令他全都照做不误。
他应了一声“是”之後,拿出了床下漆黑色的大风筝,晏无双把贴有磷粉的《送子天王图》拴在了大风筝的下面·他自己便上床睡觉去了·段添锦换上了一身黑衣,手里拿著黑色的风筝线,他几个轻起轻落之间,已然来到了道院的房顶之上,他在房顶上以绝顶的轻功跑来跑去,不过一刻,那个漆黑色的大风筝便载著涂有磷粉的《送子天王图》翻飞於道院的上空了待到风筝飞到了一定的高度,段添锦便卧於房顶之上小息一下·世人虽然对於这吴道子显灵的灵异现象百看不厌,但是晏无双却又觉得无聊了。
他一日里忽然拿著《送子天王图》走到了道院的正门之外,他举起了画轴对著此起彼伏的人潮说到:“吴道子的灵魂已然被本道降服了,他的画作在此,你们谁若是想要就来出家当道士好了,每日念念道经,看你们谁能诚感仙灵,让此画在夜间不再发光,这画便归谁了。”
·他说完之後,转身把画交给了“静贤”,并看似严肃地说到:“此事就交给静贤师侄全权处理了晏某要去别的道院降服其他的惑世幽灵了”·晏无双说完之後,他清袖一挥,在一阵香烟脂粉过後,他就这样从众人的眼前消失了·从此,这个道院便是日夜永无安宁了……·而此刻飞行於树梢之上的段添锦对身後的晏无双说到:“主人,此处已经没有人了,您可以下来了”·“嗯好的添锦,你最近的轻功好像更加的精进了呢”·“多谢主人夸奖”·“呵呵……多亏了你的轻功如此之强呢,不然我也玩不出这羽化飞仙的小手段呢哈哈哈……”·晏无双轻甩著拂尘,心情愉悦地走在青山秀水之间,而他的脑子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我去好好地疼爱一下哪个道院呢嘿嘿……”·《和尚VS道士》09·晏无双一路上游历了无数大山名川,无论是五岳名山、还是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天晏无双全然都没有放过。
他初到之时,各处的道士定然都会欢欣鼓舞,不过待他离开之日,道士们定然是愁眉苦脸、苦不堪言·不过晏无双一路走来却很奇怪为什麽始终没有碰到那个到他家做法的道士呢难道如他那般厉害的道士竟然不在名山大川的道观之中麽晏无双又想了想,觉得那个道士也许是及其信奉“道隐无名,道隐无言;道隐无形,道隐无相”之人,也许隐道於高山密林、凡人罕至之地。
晏无双做出这般推敲之後,便带著贴身的护卫段添锦寻访於深山老林、寂寂无名的各个小道观之中,晏无双在“有仇不报非君子”的理念支持下,无论是什麽样的险山恶水全都照样一一寻访·那些修行在小地方道观之中的道士们哪里见过如晏无双这般神采飞扬,貌若天人下凡的仙道再加上晏无双乃是“五祖”之一白玉蟾的高徒,哪个道观看到他不是要兴奋良久可是万事总有个蹊跷,这日里晏无双来到一座道观里,道观里的道士们似乎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有多高兴,反而各个都是唉声叹气……·晏无双一时想不明白这个道观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便问到:“不知各位为何如此黯然神伤”·其中一个小道士叹了一口气说到:“离我们的道观不远之处,便有寺院一座,这几年里,和尚要我们搬走,他们搞扩建;而我们想让和尚搬走,我们搞扩建;谁知我们变出各种神仙、妖怪……却全都吓不走他们。”
这时另一个道士接话到:“不是他们……是他·”·“嗯到底怎麽回事”晏无双好奇地问到。
方才接话的道士继续说到:“其他的和尚其实忍受不了我们变出来的各色妖怪,早就离开了可是还有一个住持和一个参访行脚的云水僧一直待在里面。”
“哦住持很厉害麽”·“住持到不厉害,只是後来参访到此的那个云水僧很厉害,他不但自己不为妖魔幻像所动,还能向住持授予禅法,帮他抗拒我们的法术哎……”·“哦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和尚麽这我到要去会会了”·晏无双甩了甩袖子直奔道观附近的寺院而去。
寺院所在之地虽然幽僻,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寺院的外面连“三门”都有这三门象征著“三解脱门”-空门、无相门、无作门。
晏无双步入这冷清的寺院,全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这里简直就不似有人常住於此一般·在幽风瑟瑟、树影叠动之中的晏无双猛然看到在门两旁屹立的两大金刚神像吓了一跳。
待他定睛观看:其一是手持金刚杵的夜叉神,名为执金刚;另一个是密迹金刚·晏无双踢了金刚神像一脚之後,继续向正殿走去,进得这正殿,赫然入目的是供奉於此的三身佛:居中的一尊是法身佛,名毗卢遮那佛,此云遍一切处,表示绝对真理就是佛身;左边的一尊是报身佛,名卢舍那佛,此云光明遍照,表示证得绝对真理而自受法乐的智慧是佛身;右边的一尊是应身佛,名释迦牟尼佛,此云能仁寂默,表示随缘教化各种不同的众生的佛身。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到此有何贵干” 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晏无双的思绪从“三身佛”上引开了·晏无双看了看从殿内走出来的老和尚,只见老和尚眉白胜雪,脸上的“沟壑山川”更是纵横错综·晏无双一脸轻蔑之色地说到:“我到这里来是要找那个云水僧的”·“阿弥陀佛!元相禅师今日出去化缘了看来施主此行定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哦他去哪里化缘了”·“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呵呵……”晏无双轻笑了一声,摆了一下拂尘,便又步态悠扬地离开了寺院·晏无双出了寺院之後,开始在寺院之外的草泽和树木上查看了起来,他看了看断草的朝向以及树木的断枝所在处,然後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沿著草木所指示的方向扬长而去·《和尚VS道士》10·晏无双在寂静幽然的山路上一边欣赏林间野趣,一边搜寻著云水僧的踪影然而山路将近穷途,天色也渐入昏暗,漫说是云水僧,连人的踪迹都已然是少见。
晏无双心中虽有些许置疑,但是他坚信一路上草木断枝所指示的踪迹定然是那个云水僧的··山路有时说来确实是奇特,方才也许还是山穷水尽疑无路,但是在片刻之後却又可能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在绕过了几块巨石之後,晏无双的眼前赫然出现了“高峡出平湖”的秀美景观放眼望去,平湖清影、夜幕流彩,若非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出在如斯的泽草密山深处会有这般动人心弦的风景呢·从古至今“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无数的文人墨客全都情不自禁地纵情於山水之间晏无双喜诗擅赋、妙笔丹青,又怎能不情醉於如斯梦幻的灵山秀水呢他沿著平湖堤岸欣喜地闲庭信步,就在他走到水坝时,他不由得惊呆了·在那淡淡的夜幕之下,一个剪影似的人形图案悠然现於眼前待到晏无双走近一看,更不免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小道士们所描述的那个云水僧。
不过,此刻他是生是死·云水僧的生死事小,不过山下那众多人的生死事大晏无双惊出的一身冷汗不为其它,而是为了这水坝将有决口之险虽然不知道这水坝现在的缺口到底有多大,但是有一点是很明确的,若不是有这个和尚以身搪坝,想必这个水坝定然是已经决口了·晏无双惊愕之余,心中暗生了几许的佩服,能够如此舍小生而取大义的人,恐怕也只有师承佛门之人吧晏无双走到和尚的身边,用手指探了探和尚的呼吸,入手之气已然是气若游丝,晏无双暗叫不妙现下已经是初冬时节,天寒地彻,也不知道这个和尚已经在此搪了多久,若是寒气攻心,哪里还有命在·“元相禅师”晏无双试图唤醒昏迷的和尚,然而,和尚没有丝毫的回应·晏无双将腰中的酒葫芦解下,尝试让和尚喝些烈酒暖身。
他扳过和尚的脖子,把酒葫芦对准和尚那已经冻得发紫的双唇,谁知这酒竟然全被挡在了和尚的唇齿关之外,丝毫难以入口晏无双眼见如此的状况甚是著急,再这样拖下去,只怕这和尚定然是要圆寂了·晏无双回转了一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看著和尚紧闭的双唇。
他毅然把烈酒灌到了自己的口中,他一只手向後扯了扯和尚的脖子,一只手试图扳开和尚的下颚,他以自己的唇舌为媒介,硬是灌了半葫芦的烈酒到和尚的嘴里片刻之後,和尚那苍白的脸色似乎开始渐渐地转为红润他骤然睁开了双眼,两眼意外的烁烁有光他凝视著眼前那仿若天人的晏无双,在暗光中,晏无双的白袍反射著淡淡的幽光,在阵阵萧瑟的山风中,晏无双的发丝和束带舞姿妙曼地飘飞著,再看晏无双由於和尚突然睁眼而产生的错愕表情,岂是“惊豔”二字可以形容·《和尚VS道士》11·“元相禅师你还好吧”·布衣生活·“阿弥陀佛贫僧并无大恙这位施主是”·“贫道乃是‘紫清明道真人’白玉蟾之徒晏无双”·说来也奇了,只不过是这三言两语的时间,方才还气若游丝的和尚竟然是越来越中气十足。
和尚刚想开口问:“不知这位道人为何到此”·晏无双却实在耐不住好奇先问到:“元相禅师,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什麽不适麽”·“阿弥陀佛目前三、四个时辰之内应该还没什麽问题”·“哦可是刚才你明明已经是……”·“阿弥陀佛由於,我在此搪堵水坝的缺口要用到‘千金坠’的功夫,所以我把内力全都集於腰脚;为了使内力能支持的久一些,我方才使用了‘龟息大法’,所以,看起来仿佛是气息将无”·晏无双心想:原来这不是回光返照呀如此看来这个云水僧不仅是禅法厉害,武功和内力也相当了得呀此刻知晓了和尚原来并无生命之忧,自己方才的救助倒显得有些唐突可笑了·“那贫道真是罪过了方才还以为禅师生命垂危,硬是灌了半葫芦的酒水与禅师,都是贫道莽撞,害得禅师破戒了”·“啊方才的甘露难道就是佛家所戒之酒麽”·晏无双险些当面笑出声来,不过他还是把笑欲硬压了下去。
“正是”·“阿弥陀佛道人无过”·“贫道无过麽那禅师破戒与我总有干系吧”·“贫僧并未破戒所以道人无过”·晏无双早就听说这个云水僧禅机玄妙,他觉得现下是探探这个和尚斤两的好时机·“禅师怎生算是未破戒呢酒水明明已经被你喝了呀”·“阿弥陀佛树欲静来风不止,风动幡动,总是心动。
境由心生亦由心灭酒做水时水亦酒,水做酒时酒亦水若是我心生贪饮酒汁之念,那酒方是酒;若我心无恋酒之念,纵然豪饮千杯,酒亦同水无异我心中无酒,纵然身中有酒,亦可以意化为水所以,贫僧并未破戒道人也无过”·晏无双听了这麽多“狡辩”之後,心中暗骂:“你这秃驴,竟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开脱的一干二净的哼……好一个你心中无酒今日先不与你计较了,来日方长,看我怎生让你心中有酒的”·晏无双秀眉微扬笑道:“既然禅师未破戒,贫道亦无过。
那咱们自是皆大欢喜不过,这水坝的决堤之险怎生处理呢禅师总不能长期搪堵於此吧”·“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派了道人前来那麽可否请道人下山一趟,让山下之人携带砂土石料、镐铁器而来,一同修补此缺口呢”·“我去跑一趟自是没有什麽问题。
不过山下之人可否会相信这水坝决堤”·“道人直接告知山下寺院中的住持既可·”·晏无双心想:我刚刚还甩了一张臭脸给那老秃驴看呢现在竟然又要去“打扰”他 虽然晏无双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不过现下关系到唇亡齿寒,自己去跑这一趟也是义不容辞·“那禅师自己保重吧贫道这就下山去了”·《和尚VS道士》12·晏无双轻摆了一下拂尘;打了一个响指,段添锦随即应声而出此二人无需多言,其间的默契更是显而易见。
段添锦手脚利索地背起了晏无双,继而以其绝顶的轻功载著晏无双赶往山下·晏无双上山之时好似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然而现在下山却是心急如焚;若是那和尚有个闪失,水坝决堤,寺院和道观也不用再互相争抢地盘了,大家全都将成水鬼·原本十分在意衣著、仪表的晏无双此时连树枝挂破了他的锦衣也不去顾及了,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山下……夜色已然是越来越浓,气温也是下降得越来越低,形势之严峻晏无双和段添锦全都是心知肚明。
段添锦疾步如飞,耳边已经是呼呼生风;晏无双紧抱著段添锦,手心里也已然是冷汗不断·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慢又遇顶头风·段添锦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踪他们,且那人的轻功比自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於那人是敌是友亦或只是自己多心全然无从分析段添锦出於谨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又把真气提了提,几乎以他的极限速度开始飞奔。
然而谁知他的加速却似乎更加刺激了那个跟踪者,不屑一刻,那个跟踪者竟然已经追上了段添锦和晏无双·此人一边飞步一边发出轻凌的笑声,听到这种笑声的人,不免从心尖发凉到发梢,就连山林之中的飞鸟听了这种笑声也全都惊飞四方。
段添锦只致力於赶路对於这个跟踪者干脆来了一个视而不见,不过晏无双可是绕有兴趣地打量起了这个跟踪者,只见此人身材甚是高挑,轻健的骨架包裹在一身淡蓝色的长袍之中;再看他的容貌,俏眉若剑、鼻峰高挺、双目灵动、薄唇皓齿,最为引人注目的要属他额头上那个“冰蝴蝶”的标志了晏无双看到这个“冰蝴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些江湖传闻。
他对这个跟踪者问到:“不知阁下可是号称‘舞雪蝴蝶’的‘云无影’大侠”·云无影把停留在段添锦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晏无双的身上,他又笑了笑答到:“晏公子果然是识多见广呀,竟然可以知道小辈的微名”·段添锦耳闻此言,心道:“他云无影也谦虚得过了头吧他哪里是小辈他的大名虽不敢说是天下皆知,但是江湖中人有谁没听过他的名号只是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而已他可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轻’,据说他的轻功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传闻他在雪天之中行走可以厚雪之上不留足印,裹身之衣不占飘雪,其妙曼身姿足以媲美飞舞之蝴蝶,所以方得‘舞雪蝴蝶’之称号”·晏无双识明了对方的身份,便又继续问了下去:“云大侠大名鼎鼎,晏某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晏某不明白,云大侠为何要尾随我们而行”·云无影又用那种轻凌的笑声笑了笑说:“我此行只不过是要看看这个叫做‘段添锦’的是何许人也而已呵呵……”·听闻此言,段添锦和晏无双全都是一惊·对於段添锦是何许人也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晏无双长久以来所好奇的,自从他十岁以来,段添锦就被派来保护他段添锦不喜言谈,对於晏无双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且他的武功也甚为古怪。
他“段添锦”的存在甚至只有晏无双和晏无双的父母知道而已,连晏府上的那些丫鬟、仆役们都不知道有段添锦这个人存在晏无双对於眼前出现的这个“舞雪蝴蝶”竟然会知道“段添锦”感到甚为吃惊·而段添锦则更是吃惊,他的身份和名字全都是一种秘密的存在,怎麽这个“舞雪蝴蝶”会知道他呢他段添锦师承伊贺忍者,效力於晏府理应天下无人知晓的·《和尚VS道士》13·段添锦一边赶路一边出其不意地抛出了一大把的‘撒菱’,若是换做旁人,势必会被这些‘撒菱’牵绊住脚步,然而对於号称“天下第一轻”的“舞雪蝴蝶”来说,这些‘撒菱’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只见“舞雪蝴蝶”不费吹灰之力便绕开了所有的“撒菱”,他那人间罕见的轻盈步法就当真如同蝴蝶在飞舞一般·晏无双以前只是听说过世上有如斯绝妙的轻功,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亲眼所见当然他可以如此真切地看到这般绝妙的轻功全然都是托了段添锦的福一则:舞雪蝴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见到他本尊的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二则:旁人若无段添锦这般的轻功,也不可能和舞雪蝴蝶并驾齐驱,顶多也就只能看到舞雪蝴蝶的残影而已·晏无双在段添锦的背上由衷地感叹到:“云大侠果然功夫了得呀”·云无影轻甩了一下衣袖笑道:“晏公子过奖了在下的功夫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而你贴身保镖的功夫才当真了得呀他竟然还能腾出手来放‘撒菱’偷袭呢”·段添锦发现自己的偷袭并未成功,一种不安的情绪立刻侵袭了他所有的细胞他在飞移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真气一直都流转畅通;然而那云无影在飞移过程中竟然一直都在谈笑风生,照理来说他的真气明明应该流转不济而速度减慢的,但是他却非但没有减慢,速度反到是越来越快如此一比,两个人的功力已然是高下分明了·段添锦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又飞出了一大把“手里剑”·云无影见到这许多“手里剑”,竟然还是气定神闲,他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那些手里剑全然被收进了衣袖·“段添锦你这样背著一个人想赢我是没有可能的嘿嘿……”·云无影的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段添锦,他这才想到:“我现在的负重比他多一倍呢”·晏无双在段添锦的背上把刚才的两番较量全都收於眼底他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形,赶路事大,实在不应该和这个“舞雪蝴蝶”再纠缠下去,而且他的来意也是一宗迷题可是云无影的轻功著实厉害,暗器和兵器定然是伤他不到若想赢他只有两种方法:要麽就用近身战术把他控制在手心里,让他的轻功无从发挥要麽就只好用烟雾、迷烟、毒气……·晏无双想罢,贴著段添锦的耳朵说到:“放毒烟”·段添锦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弹丸,瞬间那个弹丸就破裂殆尽,放出了一大团浓重的绿色烟雾·在夜色和这浓重的毒烟掩护之下,段添锦终於摆脱了云无影的跟踪·自从摆脱了云无影的追踪,一路太平,直至山下·晏无双到了山寺的门前,整了整缭乱的衣衫,给了段添锦一个手势,让他继续荫蔽好,做暗中的保护就可以了·段添锦刚才的一番疯狂赶路确实消耗掉了相当大的体力,他接到了晏无双荫蔽候命的指示,便开始隐匿了起来恢复体力。
而且隐匿的功夫也是师承伊贺流忍者的得意之处··夜风已冷,月残星稀,晏无双打著了火折子,又一次走进了幽僻的山寺··“住持……住持”·“阿弥陀佛这位道人此次登临本寺,有何贵干”·“呵呵……我是给你报信的参访行脚到你这里的那个云水僧现在可是祸福难料哦山上的水库要决口了他正在那里搪堵著呢若是再不去修补水坝,那个云水僧和这山下的人可就都要成水鬼了”·“阿弥陀佛老衲这就去叫人修补有劳道人报信”·老和尚道谢之後就径直向寺外走去了他表情之镇定著实地出乎晏无双的意料晏无双总觉得这里似乎有什麽蹊跷他便一路尾随老和尚而行,到要看个究竟·《和尚VS道士》14·只见老和尚在崎岖的山路上轻车熟路地三转两绕就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之中·“阿弥陀佛时候到了”·晏无双听著这很没有来由的话觉得甚为可笑,时候到了什麽时候到了·老和尚的话音方落,大山洞中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只见很多的小和尚有的拿著铁,有的背著沙石,有的带著绳子等物他们走到老和尚的面前全都道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便自动地向山上走去了·晏无双脑子里面一亮,啊哈……原来这些和尚并非是被道士们的法术所吓跑的,他们早就知道水坝有决口之险,而是跑到此处来准备重新修建水坝的材料了不过,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水坝这麽快就会决堤,所以,他们还在准备阶段·晏无双想到此处笑了笑说到:“住持莫非早就知道了水坝将要决堤”·“阿弥陀佛老衲并不知晓此事,不过元相禅师到是很早就说过让寺里的小和尚全都到此山洞中开采石料待到当用之时直至水库既可”·布衣生活·“哦你们为什麽什麽都听那个元相禅师的调遣他说什麽你们就做什麽麽”·“呵呵……元相禅师造化高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已修为大乘,足以普渡众生”·“哦”·虽然晏无双早就从道士的口中听过了这个“元相禅师”,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听和尚说起“元相”。
最让人想象不到的莫过於元相那高高在上的威信·不过无论世人对元相的评价是何等之高,他元相却毕竟还是血肉铸造的凡人之躯身在决口的元相虽然怀著悲天悯人之心为了不让晏无双有自责之感而妄言他无破戒、晏无双无过然而,酒力的肆虐却无控於心,原本元相的真气是徐徐而发,收放自如恰好可以搪塞水的压力而又不破坏掉缺口附近的水坝而现下在酒力的作用下,真气则是越发的紊乱,元相渐渐有种发而难收的感觉,随著他内劲越来越大,决口附近的水坝竟然开始细碎地出现了新的裂纹·时至此刻,元相心中暗叫不妙,他的真气如果再不能收敛,只怕他不但不能搪堵决口反而到把水坝一击而溃。
然而酒力在真气的催发之下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元相不但是内劲越来越难以控制,渐渐地连心智也步入迷茫,方才晏无双以唇舌给他喂酒的触感一点一点地在元相的皮肤上重现·元相原本已经修炼到了“无相”的境界,任何的人、鬼、妖、魔、神……全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然而,此刻元相的头脑中却匪夷所思地飘忽著晏无双的栩栩身影:晏无双那天赋异禀的高傲好似是高高在上的神佛;而晏无双纯然天成的美貌更是有如仙人降世……晏无双的身影浮现得越是清晰,元相的真气则越是乱流……·元相为了摄镊心智,开始在头脑中默背起了佛学典籍:《金刚经》、《华严经》、《圆觉经》、《大宝积经》、《胜鬘经》、《无量寿经》、《阿弥陀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梵网经》、《长阿含经》、《妙法莲华经》、《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在佛典那千言万语的教化之中,元相终於险象环生地重新收敛了心智。
心智清明的元相立刻开始调整自己的吐纳,那些像撒了欢儿一般的真气也终於重新安分了下来元相好不容恢复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可是没想到一个很麻烦的人却已经悄然接近到了他的附近·《和尚VS道士》15·跟踪段添锦的那个“天下第一轻” 云无影在被毒烟逼退之後,一路飘飞到了水库附近,他临水而立,脱下了沾染到毒粉的外场,他顺风抖了抖外场,就开始用水库之水开始清洗衣服了·虽说云无影在水库附近抖弄毒粉实属“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但是,他抖弄出去的毒粉却恰好被元相吸入。
段添锦所用之毒乃是师承伊贺流的东瀛奇毒,即使是吸入少许也能伤及心肺脾胃,吸入量大则足以致命那云无影若不是在闭气的同时以雷霆之速逃脱,现在定然会是奄奄一息之状。
而对此全然没有防备的元相则是著实地吸入了好几口毒粉,不过好在他使用了龟息大法,所以毒性在他的体内扩散得极为缓慢不过就算毒性扩散得缓慢,却还终究是在不断的扩散,元相终於在内脏愈加强烈的针刺般的疼痛下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可是东瀛之毒在中原毕竟少见,元相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过他却大概可以感觉出自己可能是中毒了但是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了什麽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中的毒不过,对於元相这等内力雄厚的武林高手而言,中毒到也没什麽可怕的,自行用内力逼出即可。
元相刚想运内力逼出毒质,身体附近的水坝却又开始出现了新的裂纹,元相此一时又不得不面对艰难的抉择,到底是用内力逼出毒质保命,还是任由毒在身体内扩散而保护水坝·此时能解此毒的人段添锦正在暗处保护著晏无双从山下一路赶往水库……·晏无双和山寺中的老和尚一边向山顶进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请问住持方丈,那个元相禅师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麽厉害,那他为什麽不在名山大寺之中烧香拜佛,却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之中的小山寺中”·“阿弥陀佛道人有所不知,元相禅师的真正身份其实甚为尊贵只是他看不惯官场的乌烟瘴气;也厌烦了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以结亲家为名送上的众多女子他只为求一身清净便出家为僧了想来是他的慧根天成,禅悟甚高……”·晏无双一边听老和尚的念叨,一边在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他的怨气全都悄然无声地发泄到了山路之上的花花草草上,他衣袖所过之处定然都是一片断枝;其双脚所踏之地也定然都是一片残草……·晏无双心中默怨:他元相出身尊贵就了不起了麽我晏家难道就不是名门望族麽他对於送上门的女子毫无兴趣难道就是正人君子了想我晏无双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对我投怀送抱的美豔尤物又几时少过他禅悟高深又怎样我的道行还高深呢……·由於晏无双从小时时、事事全都是好勇斗狠,且凭借他天赋凛然;他无时无刻不是沈浸在周遭人们的夸赞与仰慕之中;此次他竟然碰到一个比他更加倍受人们赞仰的元相禅师,他总有一股无名之火燃在心头……·元相在身中奇毒的险恶状况之下却又不能运功逼毒,他的每一寸血管都像被针刺一般的疼痛,他的视线也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幽婉的山风好像是一支催眠曲一般,把元相轻轻地送入了梦乡……·而为此祸事的云无影却又让元相的处境雪上加霜,他洗完衣服一时兴起竟然拿著衣服在水库的堤坝上跑了起来,意欲让衣服快些风干。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用到他那绝世的轻功,在他脚力的摧残之下,堤坝的碎裂是越来越多……·《和尚VS道士》16·虽然现在元相和水坝全都处於岌岌可危的状况,但是山下的和尚们和晏无双却全然没有可能知晓·骤然之间,山鸟惊鸣、山兽窜动,柔草之上碧珠飞溅;水坝之石溃而逐波。
虽然元相已然尽力但是水库泻水引发山洪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导致水坝加速溃碎的罪魁祸首云无影更是惊愕不以,他立时施展他的绝顶轻功蹬萍渡水悬浮於水面之上,他还未来得及回神便被眼前的奇象所震慑·只见在漫天的黑幕之中,赫然地出现了一片炫目的白色丝线,那些白色的丝线仿佛是有人在编织却又似是无人在编织,片刻後那些丝线竟然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帐,那张巨大的帐竟然自行封住了水坝上的缺口,更为玄奇的是在此白色丝帐的围封之下,水坝竟然是滴水不再外泻·云无影在刚才决堤的残垣之中渐渐看到了两个身影,其中的一个人甚为诡异,她的衣衫所用之丝与方才的巨帐之丝乃是相同,不知那丝是什麽材料所制竟然可以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的白光,且从丝帐可以阻水来看,那丝织之物定然是可以刀枪不入、柔而兼韧·再看那个发光之人的额头则更是惊豔万分,在她那弹吹可破的玉肌之上,竟然还镶嵌著一颗璀璨无比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流光异彩之下,便可看到那两道凌厉的柳叶弯眉,以及她那好似秋水凌波的妙眸,再看她那巧夺天工的秀挺鼻子竟然也透著说不出的美豔,再加上她那未施脂粉却自生珠光的薄唇,纵使看尽天上人间的美人图也不见得有能出其右者……·云无影再看她的手中所提的另一个人骤然觉得有些煞风景,竟然是一个和尚只见那个发光的奇人把一粒血红色的药丸放到了和尚的口中,又在和尚的头上抓了三下,奇人的手刚一离开,和尚的头上竟然冒起了绿烟,待到绿烟散尽,那个奇人竟然凭空打了一个亮闪就消失在了漫漫的夜色之中……·方才还是身中奇毒将近圆寂的元相一下子醒了过来,他运了运真气,纳闷的自言自语到:“我的毒怎麽自行消散了而且内力似乎比之前充裕了许多,这到底是”·元相抬头看了看围封著白色丝帐的水坝,又看了看不远处悬立於水面之上的云无影,他恭敬地指著丝帐问到:“阿弥陀佛这可是这位施主所为”·云无影由於一下子看到了太多的惊险、玄奇之事,脑子一时间还没有回到眼前恢复正常的状况中,他呆呆地看著那在夜幕下闪闪发光的丝帐竟然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就在云无影发呆之时,他的周身竟然被那种会发光的丝悄悄地包围了,瞬息之後那些丝就似是服从了统一的号令一般竟然一下子把云无影包裹的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蛹一般,然後又是一个亮闪,云无影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此一刻换做是元相惊诧万分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哪是常人可以见到的·然而,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就在元相还在追忆那个巨大的人形蛹时,山寺的小和尚们和住持方丈还有晏无双竟然已经到了身边·元相立刻起身对住持方丈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有劳方丈了”·元相随後走到了晏无双的身边皱了皱眉说到:“阿弥陀佛多谢道人报信…………嗯……也多谢道人的缩地之术”·晏无双纳闷地问到:“缩地之术”·“嗯难道不是道人使用了缩地之术麽”·“我哪里会什麽缩地之术”·元相方才就已经皱在一起的眉毛此刻皱得更紧了,他又掐算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说到:“你们不应该这麽快就赶过来,你们没有觉得这路程比平时走要短了麽”·经过元相的提醒,住持方丈和晏无双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而且晏无双的表情明显地写著“路确实短了”·晏无双方才下山有段添锦助脚还用了很长的时间才下到山下,而方才上山乃是步行竟然感觉没走多久就已经到了山上,路程就似是被收缩了一般·《和尚VS道士》17·就在众人如坠五里雾中之时,刚才那个霓裳发光的奇人又是一个亮闪悬浮於天空之中,她妙音彻空,对和尚说到:“缩地之术那是旁人能轻易学会的麽呵呵……若非是我‘雷法神霄派’的关门弟子,哪里可能习得如此玄奇之术”·说时迟,那时快。
那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匪夷速度,欺到了晏无双的身边,她手起腕落间,就把一个血红色的药丸放到晏无双的口中,待到晏无双咽下了那个药丸,奇人又立刻飞回了空中,饶是段添锦反应机敏竟然也慢了半步,晏无双不知自己被喂下的是什麽东西,立刻想要吐出来,可是那药丸说来却也奇了,入口之後便若是立刻化作无形,却又那里吐的出来哪·奇人看到晏无双的举动,素面之上立刻挂上了薄怒之颜。
她声如利剑凌风破空,“你这不识好人心的,那50年方能炼成一颗的‘血命丹’我白白赠於你吃了,你还要吐出来不成你可知道那丹药的妙处麽纵然是死人吃了我派的‘血命丹’都可以起死回生,无病无痛之人若是服用此丹,大可益寿延年。
哼……”·这个奇人虽然功夫诡异、强霸,但是现下看来却也不过是一少年气盛的轻狂少年而已·晏无双自幼聪敏过人又是略通医术,加之他也曾习过内功修炼,他把真气在体内流转了一遍,便立刻知晓了那个奇人所言非虚,此“血命丹”确实是人间罕见的大补之药。
晏无双验明了药性纯良,立刻拱手谢言:“多谢这位仙人,只是晏某无功不受禄,何堪食此珍馐”·“嘻嘻……这许多年不见,你怎生到傻了,还不知道我是谁麽”·晏无双惊闻此言,再看奇人的眉宇之间似有几分相识,还未来得及他细想,那奇人又飞移了过来,她诡异地摸了摸晏无双的左臂,立刻又闪了回去,此刻她笑魇如花,朱唇微启:“今日看到你安然无恙,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咱们後会有期了嘻嘻……”·又是一道亮闪,这个奇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段添锦立刻降到了晏无双的身边,“主人,你无恙吧”·晏无双对上了段添锦的眼睛,他用自己的右手摸著方才奇人触摸的左臂,入手之处便是那一道多年未消的伤痕,知晓此伤痕的人只有一个人,晏无双原本以为此人以死,哪知今日得见,却是这般的凌厉。
晏无双嘴角微微浮上了一丝微笑,对段添锦言到:“呵呵……何止是无恙,而且是好得不能更好了天下之人谁都会害我,但是唯独他不会害我呵呵”·布衣生活·旁人们虽然见到这些新奇之事起初都显惊奇之色,但是终归和尚们是心无尘埃之辈,他们多多少少也能参透这无相之根本,所以在奇人走後,他们立刻开始忙起了修补水坝。
元相虽然是大伤初愈,但是他却没有半分懈怠,乃是出力最多之人,他劳作久了,想提提真气助力,哪知这内力却有外泄之势,元相心中一惊,他发出“咦”的一声,就在他纳闷的同时,不远处的晏无双竟然也惊呼了一个“咦?”·此二人闻声对目,说出的竟是同样的话:“难道是你”·和尚走到了晏无双的身边:“我的内力可是被道人吸去了”·晏无双一脸无辜地说到:“呵呵……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我还奇怪怎麽会有一股内力源源而来呢”·晏无双此刻也运了运内力,突然觉得内力竟然也有外泄之感,他惊奇地抬头看了看和尚,和尚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晏无双运功之时,和尚竟然会有内力源源进驻之感。
晏无双转著眼眸寻思了片刻,对和尚说到:“可否借元相禅师的双掌一用”·元相经晏无双的提醒,心中一片了然,他把双掌与晏无双相对,两人同时运功,效果竟然是同时增益·两人验证了这个事实之後,两抹愁云浮上了彼此的眉梢。
“元相禅师,你可知道了这运功外泄之玄奇”·“阿弥陀佛想必是那两颗‘血命丹’在作怪吧”·“果然你也服用过了呵呵……他怎麽会给你吃这麽精贵的东西呢这里面必有蹊跷。”
《和尚VS道士》18·晏无双一时没有了头绪,满脸算计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元相,可是当眼光相对之时,他竟然莫名地心跳加速,一种浮躁的悸动油燃而生·元相被晏无双的目光直视,竟然心中也是一动,他立刻慌张地默念起了“阿弥陀佛”·此刻两人的心中更是一惊,难道这也是“血命丹”的副作用不成·晏无双看到元相默念“阿弥陀佛”的傻相,心中竟是一怒他怒的是,他晏无双天生风流俊飒,对他心动乃是理所应当,岂有还大念“阿弥陀佛”的道理,到像是看了妖孽一般当真要是有人该念“阿弥陀佛”想必也应当是他晏无双,他竟然会对一个秃驴怦然心动·晏无双想到此处,愤愤难平,他随手一掌则劈断了身旁的小树一棵。
他这一劈,可是吓到了不少人,离的最近的元相更是惊得不浅··其他的人用疑问的眼光看著目露凶光的晏无双全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晏无双在注意到了旁人的异样之後,方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立刻笑颜相对:“诸位辛苦了,晏某为各位构搭篝火用以取暖照亮吧”·晏无双的这一番灵机一动总算是让众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不过离他最近的元相却终究是知道晏无双动怒的原因的·元相有礼有恭地小声说到:“道人如此容易动气,可是犯了嗔戒了人生在世还是当以般若来思想的”·晏无双轻笑了一声,剑眉微挑,妙目蕴怒地说到:“呵呵……想来,你是不是要说‘一个人在举心动念间,千万不要存有贪欲、嗔恨、自私;不要处心积虑的算计别人,凡事能为别人著想,能用般若来思想,必能获得别人的信赖、敬重。
”·“咦道人也是明白此中道理之人,为何却不能以般若律身呢”·“呵呵……本道就是看不惯佛门的清规戒律,本道更是无心修佛,我又为何要以般若律身呢”·由於晏无双方才已经说了要构搭篝火,所以随手又打断了一棵小树。
元相眼见晏无双以草木泄愤,也只得默念:“阿弥陀佛情与无情,同圆种智·有情众生是佛性,无情众生是法性,佛性与法性是一个性,乃是自性。
二者是一个性,既然是一个性,都是佛,都是未来佛,我们对桌子要恭敬,对椅子要恭敬,对草木万物都要恭敬……”·晏无双由於一心在继续打断其它的树木并未听到元相的这般唠叨,不然恐怕又要与他争上一争了·垒堤千里非一日之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毕竟这修复堤坝的工程也不是一时说完成就能完成的在和尚们把决口修复好了之後,他们就在山上安营扎寨了他们商议在把整个的堤坝全都翻新一遍之後再行下山·晏无双不似这些和尚习惯了苦行,他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锦袍,又捋了一下杂乱的发丝,心中的不悦之感立刻浮上了眉梢,他对和尚们拱了拱手:“晏某这就要回道观去了,各位还有什麽要交代的麽”·老住持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如果道人可以为我们筹得一日三餐,老衲将不胜感激”·晏无双本来只是出於客套、礼法问了这麽一句,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住持如此的实在,还真的有所交代可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好似是泼出去的水,这覆水难收,他若是推脱了,反到显得自己失了体统·晏无双心中暗骂老秃驴给他找了这麽麻烦的差事,脸上却挂著和颜悦色的笑容:“众僧人为民为众,不辞辛苦;晏某钦佩不以,能有为各位奉以汤食的机会,实为晏某的荣幸呀住持敬请安心地把此项事宜交与晏某吧”·晏无双利索地说完了辞行的话,就肃然地转身下山去了他一边下山,一边兀自地在琢磨怎麽用一日三餐来毒害这些迂腐、无聊的和尚……·然而,长久以来少有话语的段添锦却突然发问了:“主人我可以问些问题麽”·晏无双头一遭遇到段添锦问问题,心中著实觉得有趣,以前无论是怎麽逗段添锦说话,他也是用字节俭、句句精干晏无双抬头看了看树上,却也看不到荫蔽中的段添锦,他声音清脆中又带有几分兴味盎然地答到:“问吧你想知道什麽”·“谢谢主人赐教主人博览群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主人可知道那‘雷法神霄派’的来头”·“哦原来你是对那些邪门的功夫感兴趣”·“添锦愚钝,实在想不透那个门派的武功路数”·“呵呵其实,我也看不透那些玄机,不过要是从这个门派的名字看来嘛,还是有些头绪的‘雷法’是一种融道教的丹法、气法、符咒、方术等为一体;吸收儒家理学“正心诚意”的理念;综合了佛教“明心见性”的禅观、密宗“三密相应”的密法;并以雷祖崇拜为核心的道法。
‘雷法’由唐末已始,到现在应该也有了很多的支流门派了‘雷法神霄派’应该也是延续这种‘雷法’的诸多支流门派之一吧”·“那主人可知那‘缩地’之术若是习得那‘缩地’,岂不是要比各门各派的轻功都要上乘”·“其实我记得我师傅白玉蟾的《调息诀》里有说过这个‘缩地’:‘调息火候,有摄取之息,心要能虚能谦,精方能入鼎,所谓缩地法也。
’不过,我参不透虚谦的心境,所以也难解缩地的深意”·“哎……这补天妙术谁人识,缩地奇才哪个通”·“添锦想必你是对这个门派的功夫著迷了呵呵……那你也来入道好了记得《神仙传》里有云:‘费长房,有神术,能缩进地脉,千里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
此缩地法,若据仙佛神通自在,则缩千万里於咫尺,缩千万劫於俄顷,时量方量,可随心延缩,无有障碍,理殊可信·所谓心自在者,法亦自在也·若深其秘义者,实心息相依,神息密合之旨趣也。
由相依故,出入息由短而长,复由长而短,以至於无,岂非缩地之象欤·心息乃我人之阴阳,一身之天地,在易为乾坤,在人为身心,心即是神,身即是气·故缩地象,乃旋息归元,销息反空之象也。
以心合於息,息之延缩,亦得自在,卷舒合度·’”·“入道怕是不行了我已入了伊贺流,终生只做伊贺忍者……”·“你若不入道,怕是也习不得那些玄奇的功夫了妙道古来皆是心心相授,口口相传,与天长存,祈天福国,弘道化人,役使雷霆,坐召风雨,斩灭妖邪 ,救济旱涝,拯度幽显,赞助皇民……”·“听来如此神奇,主人当真相信麽”·“问得好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一直只当是古人写来造梦的。
不过今日得见隐身术、隐遁术和缩地术,却又有几分相信了呵呵……最让我想不到的是,让我见识了这些玄奇之术的人竟然是他嘿嘿……”若有所思的晏无双提到这个“他”,眉眼、唇角全都隐隐地泛著暖暖的笑意·《和尚VS道士》19·晏无双回到山下的小道观之中,小道士立刻给他准备好了盥洗用的物品,又给他准备了上好的房间。
在那古雅、别致的房间之中,诺大的木桶上嫋嫋地飘升著淡薄的水汽,在如幻如烟的水雾中,晏无双悠然自得的泡著澡,他时不时地会摸一下左臂上那道隐隐浮现的伤痕。
他突然就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他的一个响指,段添锦立刻就凭空闪现了·“添锦你去给我拿些笔墨纸砚来,我有一封重要的家书要你送回京城此事延误不得”·“可是……我是负责如影随形保护主人的,我若是回京城再赶回来,主人若是遇到什麽危险怎麽办”·“呵呵……既然我敢让你回去,我自然是没有什麽危险,我说我没危险,你还不信麽我几时说过错话了”·“只是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哦若是我说你留在我身边,我更危险的话,你走不走呢”·“嗯这怎麽可能”·晏无双故作神情凝重的表情直勾勾地看著段添锦,“添锦你还记得那个‘舞雪蝴蝶’吧”·“记得”·“哼……他摆明了是冲著你来的,你看不出来麽现在你跟在我身边,简直就等同於让‘舞雪蝴蝶’那种莫名其妙的人跟在我身边无异所以,现在让你回京城对於我是有益无害,你懂了吧”·“若是只为了引开‘舞雪蝴蝶’,我不必回京城也可以呀”·“呵呵……我的用意自然是一石二鸟,引开‘舞雪蝴蝶’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家父家母,这是其二而且这第二庄事情是绝对不容有失的你明白事关重大了麽”·“既然主人已经这麽说了,那我自当是竭尽全力,绝无闪失”·晏无双一边泡澡,一边用他那独特的悬空笔法书写了一封绝密家书,他写好之後,亲手密封了起来他把这封信交给了段添锦之後,就闭目养神地泡在了温水之中……·段添锦犹如是为了完成各种任务而诞生的任务机器一般,他为了尽快的返回到晏无双的身边,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京城·晏无双修整好了他的华衣、锦带之後,兴味盎然地跑到了道观的厨房之中,直把在厨房做饭的小道士看了一个莫名其妙·小道士们起初看到貌若天人下凡的晏无双全然都以为他是两手不然尘的标准富家公子哥,可是谁知他竟然对於厨房之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了解得通透无比·晏无双挽起了他的袖子,对厨房中的小道士们说到:“我现在要给山上那些修水坝的和尚们做饭,顺便我会把道观的饭菜也一起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晏无双说完这一番话,浅浅地对小道士们笑了笑,看罢了他这好似香花毒草的笑容,小道士全都两眼迷蒙地退出了厨房,他们甚至连他们自己走路用得哪条腿都不知晓了·独占了厨房的晏无双兀自在原地抿嘴轻笑了一声,他的这一抹笑容简直就像是万里晴空中的一片阴云一般,若是谁看到的话,定然是会不寒而栗……·布衣生活·这和尚吃素的清规戒律乃是天下皆知,可是他晏无双准备的原材料中怎麽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呢·如果说原材料里有鸡鸭鱼肉看来诡异的话,那麽晏无双做的菜色就只能说是更加的诡异了他做的菜竟然又全是用面粉、豆制品做的“斋菜”,这一碟碟的看似鸡鸭鱼肉的“斋菜”和那些真的鸡鸭鱼肉放在一起可谓是真假难辨,即使是皇宫里的御厨来了,恐怕也难分辩出哪一盘是斋菜,哪一盘是真的肉菜晏无双看了看自己的得意之作,鼻子中哼了一口气,暗自笑了起来……·《和尚VS道士》20·伴随著日头越来越高,晏无双的兴奋之情亦是愈加的高涨。
他把“精心”准备的饭菜盛装到了提篮之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哼著悠扬的小曲沿山路而上了·相较於古来为道者的洒脱潇逸,顿入佛门的人多少显得有些木纳呆板,虽说他们心怀慈悲,旨在普渡众生,可是众生却又有几个领他们这份情的呢·山寺中的大小和尚们严守著古来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太阳刚刚露出山头,他们就已经开始了搬运石料,修补水坝,元相禅师由於内力雄浑,他责无旁贷地专门捡最重最累的活干,直把在一旁调度的住持看得心痛无比·“阿弥陀佛元相禅师,事当尽力而为足以,切不可劳烦过度呀”·元相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汗水笑言:“元相确是尽力而为而已阿弥陀佛住持多虑了”·其他的小和尚看到元相如此卖力,各个全都是抖擞精神,竟没有一个在偷懒休歇之人……·不过,如此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场面却在一支悠扬的小曲过後画上了休止符·在那初升的日光环抱中,和尚们隐约地看到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
足下登履鞋,腰间束丝带·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的仙道·他一手提著提篮,一手拈著玉尘·这好似仙人降临般的幻仙之境,差点把几个定力不深的小和尚看得呆掉·人老眼不花的住持远远地就认出了来者乃是答应为他们提供餐膳的道人-晏无双·晏无双走到水坝的旁边,在空地上铺好了一大块的餐布,随即他又把那些真真假假的斋菜全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地放在了餐布之上,然後他目光流转不息,在人群中寻找著一个人的身影……·山寺的住持走到晏无双的身边打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多谢道人跨越门户之见,肯与我们佛门弟子送来斋菜,老衲不胜感激”·“住持太客气了这对於晏某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不知元相禅师的身体怎麽样了没有被寒气攻心吧”·“托道人的福,元相安然无恙正在那里搬运石材呢……”·晏无双顺著住持的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得看呆了……且看那个正在搬运石材之人: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
辉光豔豔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浑如极乐活罗汉,赛过西方真觉秀·诚为佛子不虚传,胜似菩提无诈谬·此人难道就是昨晚以身搪堤的元相麽·由於昨夜天暗,晏无双完全没有注意过元相的样貌到底如何,今日一见,此人乃是大富大贵之相,怎麽会当了和尚呢而且最诡异的地方就是,元相的眉眼之间和当今的天子似有几分相似……·若问晏无双怎知天子的样貌那也要归咎於他的精湛棋艺了,当朝天子只为了能一睹京城中对弈千局而不败的才子,特地从宫中微服出巡,以棋会友,也正是如此机缘,才让晏无双得慕天颜·眼看所有的和尚都过来用餐了,唯独那个同样服过“血命丹”的元相却却迟迟不到,晏无双压著手里几盘真材实料的鸡鸭鱼肉不知是放到餐布上好,还是继续雪藏下去好·《和尚VS道士》21·生性就喜好做弄他人的晏无双好不容易想到了这麽一个让元相破戒的“好玩法”,实在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他索性提著这些真的鸡鸭鱼肉走到了元相的身边。
“元相禅师,贫道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斋菜,你也来一起享用吧”·“阿弥陀佛多谢道人了”·晏无双对著元相诡异地笑了笑,然後把那些真的鸡鸭鱼肉全都放在了元相的面前……·元相由於从昨天就已经未曾进食,此时看见食物,全然也不管食物的味道,一律倾倒到了口中。
可是这荤菜入口的味道却也是确实有异於豆制品所造的斋菜的··元相一脸疑问地看了看这些菜肴,问到:“敢问道人,这些斋菜是用什麽做的”·晏无双嘴角微微挑起了一丝笑意言到:“禅师难道还要挑食麽就算这些斋菜乃是荤腥之物所制,它们业已入了禅师之口了”·元相听闻了晏无双的笑言,把斋菜全部退回了晏无双的手中,“阿弥陀佛酒肉乃是佛家所戒之物,这些斋菜若是荤腥之物所制,贫僧不吃也罢”·晏无双看著这些推到自己面前的鸡鸭鱼肉,轻轻摆了摆拂尘,而後他剑眉微挑,目光锐利地瞪了元相一眼。
“元相禅师,想必你也应该知道那‘一片菜叶’的禅话吧话说那雪峰、岩头、钦山禅师三人结伴四处参访、弘法·有一天行脚经过一条河流的路边,正计划要到何处托钵乞食时,看到河中从上游飘流一片很新鲜的菜叶。
钦山说:‘你们看,河流中有菜叶飘流,可见上游有人居住,我们再向上游走,就会有人家了·’ 岩头说:‘这麽完好的一片叶,竟如此让它流走,实在可惜’ 雪峰说:‘如此不惜福的村民,不值得教化,我们还是到别的村庄去乞化吧’当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谈论时,看到一个人匆匆地从上游那边跑来,问道:‘师父您们有没有看到水中有一片菜叶流过因我刚刚洗菜时,不小心一片菜叶被水冲走了。
我现在正在追寻那片流失的菜叶,不然实在太可惜了·’雪峰等三人听後,哈哈大笑,不约而同地说道:‘我们就到他家去弘法挂单吧’爱惜东西叫做惜福,唯有惜福的人才有福。
一花一木,一饭一菜,不是物质上的价值,而是禅师心上的价值观念·元相禅师如果只因为斋菜乃是荤腥所制就弃而不食,岂不是不惜福到了极点一片菜叶尚且应当珍惜,这麽多的鸡鸭难道就不值得珍惜了麽”·先前还是面有难色的元相听闻了晏无双的这一番言语,竟然骤然间开怀大笑,而後他竟然把晏无双用鸡鸭鱼肉所做的斋菜吃了一个精光。
元相放下空空如也的碟盘之後,对晏无双做了一个双手合十之状·“道人的禅悟已然精深,贫僧自愧不如·阿弥陀佛”·晏无双听得元相赞他禅悟高深,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愉悦,反而觉得这和尚脑子著实地有问题,他原本是想看看这和尚在“戒律”和“禅话”的矛盾中是怎生出丑的,可是让人意外的却是这和尚竟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就像是领悟了什麽了不得的东西一般·晏无双甩了甩拂尘,踱著步问到:“元相禅师食了这许多的荤腥难道不影响修为麽”·元相拍了拍刚刚填饱的肚皮言到:“‘肚子饿时吃饭,身体困时睡觉。
’乃是最重要的修为所以,贫僧非但没有影响到修为,反到是越发精进了许多”·晏无双听到如斯直白的“歪理”,险些因为觉得好笑而笑出声来,他绷了绷欲笑之容颜,问到:“一般人生活都要吃饭睡觉,和禅师的用功不是都相同吗”·“不同。”
“有什麽不同”·“一般人吃饭时百般挑剔,嫌肥拣瘦,不肯吃饱,睡时胡思乱想,千般计较·吃饭睡觉是无法更简单的事,可是有多少人能舒舒服服的吃饭,安安逸逸的睡觉最平常的事到达平常心的境界,是须经过无数不平常的修持的。
所以说修为的最高境界反到是:快快乐乐的把饭吃饱,安安静静的把觉睡好·”·晏无双听到此处,不得不得出一个非常之怪异的结论:所谓禅……就是把道理都放到对自己有利的一边上,对自己不利的道理绝对都是歪理。
他低头看了看被元相放回的碟子和盘子甚是觉得郁纳,他晏无双虽然喜欢享受炊餐之乐,但是他却决然对洗刷碗碟没有丝毫的兴趣,他随手拿起那些碟盘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扔到了湖水之中·可是谁成想,他这凭风掷碟的英姿却引得元相几乎看呆掉·元相看完晏无双这妙姿潇逸的掷盘之後,满心钦佩地说到:“道人果然高深,想必道人能有此为,定然是参透了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大智慧阿弥陀佛道人有此高悟,若不入我佛门,实在可惜呀”·《和尚VS道士》22·晏无双看著眼前这个光秃秃的和尚脑袋,心中暗自寻思到:他元相喜欢自己当秃驴也就罢了,难道他还想让如我这般风流倜傥、貌胜潘安的绝代美男子也沦为秃驴不成·若是比讲道理晏无双可能不是最会讲的,不过要是比“无理狡三分”的功夫,他晏无双无疑是普天之下最在行的·晏无双身姿轻佻地转了一下身,学著那些和尚打佛号的样子,言到:“阿弥陀佛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一是平等,包罗万象。
此心廓然,无圣无凡,无人无我,我与众生,众生与我,一体性空,无彼无此,无冤无亲·何以故,一切同体,无生无灭和尚与道士理应无有区别而言请问禅师何来‘无双不入佛门实在可惜之说’”·元相听著晏无双的如斯说辞,心中觉得甚为有趣,他这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和尚和道士无有区别而言他看著晏无双那一头乌亮的黑发说到:“虽然本性无别,但是佛门的戒律,却能让人六根清净,省却了许多的人间烦恼。
不恼害(不杀生)、不劫盗、不邪- yín -的三者,属身业清净;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饮酒的五者,属口业清净;净命是不邪命自活,即是八正道中的正命,是身口二业的谋生方式清净。
……”·元相本来还想把佛家的戒律全都详尽地讲述一遍,不过晏无双却使劲地摆著拂尘说到:“好了好了哪里来的这麽多清规戒律,如果我浮生在世吃不得酒,碰不得女人,说不得戏言……那还不把我无聊死了你要当和尚是你的事情,我当道士是我的事情,你别再规劝我了好不好”·山顶之上的风本就清高,就在晏无双发彪之时,这山风则是更加的狂野了几分,霎时间,一阵黑乎乎的邪风毫无征兆地吹到了晏无双的头顶,待到晏无双定睛一看,险些吓晕过去,此时飞过他头顶的竟然是一只庞大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巨鹫,这只巨鹫不仅体形巨大,而且还看似灵性昂然。
巨鹫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转,便伸出爪子抓住了晏无双手中的那支拂尘,这支拂尘虽然陈旧,但是它却代表著道教之中那名声显赫的“紫清明道真人”任凭巨鹫使尽了力气,晏无双却也是死活都不肯松手,谁料想,这只巨鹫在抢拂尘不得的情况下,竟然使劲地挥了挥翅膀,硬是把拂尘连同晏无双一起带上了蓝天……·此时,距离晏无双最近的元相,见到如此怪异的一幕,也来不及多想,便伸出手抓住了晏无双的脚腕,可是让人无法预料的是这只巨鹫竟然就似是突生了神力一般,它竟然把元相和晏无双两个大活人全都带到了天上·这诡异惊险的一幕霎时间吓呆了山顶之上的全部小和尚们,那些险些被吓破胆的小和尚一个一个全都紧闭双目立在原地大念阿弥陀佛·且不管这些目前安然无恙的小和尚们,此时最危险的人定然是非晏无双莫数,他不仅要承受著他自己的体重,他还要负担著自己脚腕上那个笨笨的大和尚。
晏无双对著元相喊到:“你快放手,你再这样拽著我,咱们两个人都会摔死的”·当此危难之时,元相却格外的镇静,他不缓不慢地说到:“我怎麽能眼看著你被这麽危险的巨鹫抓走呢我这样拽著你,虽然你比较辛苦,但是巨鹫会更辛苦,只要熬到它飞不动了,咱们就都可以安全的落地了若是我放手自己跳下去,它带著你一个人飞,定然是不会累的,那样就不知道它会把你带到什麽地方去了”·布衣生活·渐渐力乏的晏无双,满腔怒气地说到:“你们佛门不是有那个什麽‘割臂喂鹰’之说麽你们不是应该舍己为人的麽你要是再不松手,我会比这只笨鸟更早力尽的与其咱们一起死,不如你一个人去死”·晏无双说完如此冷漠的话之後,便开始用他的另一支脚狠命地蹬踢起了挂在他脚上的元相。
元相虽然吃痛,但是他却坚信他自己的意见,他不但没有放手,他反而一起抱住了晏无双的两条腿··力求保命的晏无双此刻哪里肯让元相这样一直抓著他晏无双见踢打无效,他就开在空中摇摆了起来,他想借助荡起来的惯性把元相甩出去……可是谁成想,他如此一来却让他自己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由於他荡起来之後,元相抱著他的手开始打滑,元相不得不从抱著晏无双的腿,改成揪著晏无双的衣裤,而那锦缎的衣料哪里可以承重如元相这样的一个强壮男人·在一阵啦啦之声中,晏无双的裤子竟然被扯成了碎片,就在衣裤碎落而去的那一个刹那,元相使了狠劲先是抓住了晏无双的腰带,攀到了晏无双的腰间,而後他又在腰带飘落而去的刹那攀到了晏无双的肩膀,然後他终於用一支手抓住了巨鹫的爪子……直到此刻元相终於是安全地抱住了他的小命,但是此刻玉肌隐露的晏无双却险些被气得清泪纵横·晏无双看著那些纷飞在自己身下的碎衣,直把一张俊脸气得白里透红。
高空的气温本就较低,而此刻的晏无双却只有肩膀上还有几片碎衣,他的腰腹之下莫说是饱暖,现下已然连一片庇体的遮羞布都没有剩下,他此刻的羞赧足以成为他晏无双此生最大的耻辱。
他满眼水汽地瞪著元相吼到:“你看看你干得好事……”·《和尚VS道士》23·元相一脸无辜地说到:“阿弥陀佛……此非我所愿也”·对於眼下这种不幸的遭遇而言,唯一幸运的是,这只巨鹫一直都是往人烟稀少的深山密林之处飞去,所以尽管晏无双已然是春光无限好,但是索性也只有元相一个人看到而已。
此刻悬於空中的晏无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一会儿只要落到地面上,一定要杀了这个和尚泄愤,然後再扒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不过,随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晏无双的握力渐渐地消於无形,此刻他最後悔的事情莫过於他竟然让段添锦回家去送信,他如今若是客死异乡,只怕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了·就在晏无双使尽了最後的一丝力气的时候,他终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松手的时候,元相和尚竟然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继而元相又用两条腿盘住了晏无双的腰,把他慢慢地拉到了和自己等高的位置,这元相和尚内功之深厚,晏无双是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有想到是,他竟然会消耗内力来救自己·元相在把晏无双的胳膊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之後,对晏无双说:“你的胳膊还有力气抱著我麽”·晏无双满眼迷惑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元相,答道:“勉强可以”·元相很紧张地说,“那你自己支持一下,我换一只手你可千万别掉下去”·晏无双听罢了元相的话,便立刻紧紧地抱住了元相的脖子,而他为了让胳膊的负担小一些,他又把腿盘到了元相的腰上,这样一来,他晏无双到是安全了,可是元相却一下子辛苦了许多,他不但要用一只手牢牢地抓著巨鹫的爪子,他还要用另一只手抱著晏无双那随时都有可能下滑的身子……·虽说晏无双骨骼已然算是清瘦的,但是他却也毕竟是一个大男人,他的重量决然当不起一个“轻”字,而这只巨鹫却又飞得摇摆震颤,尽管晏无双已经是很吃力地盘在元相的身上,但是他却还是时不时地在一点一点地下滑,每当他下滑时,元相则一定会把他重新抱上来,可是这空中的气流有时甚是狂纵,元相一个措手不慎,竟然鬼使神差地把手指戳到了晏无双那股间的**之中,这一下险些把晏无双痛出眼泪来可是他却又不能说什麽,因为这也并非是元相的本意……·可是这一下的冲力过於刚猛,手指进去容易,元相想再把手指抽出来却是难上难了若是他把手指往下抽,晏无双的身子也会跟著下滑。
晏无双忍受著後庭被刺穿的疼痛,声音呜咽地说到:“你不要再往下抽了,我要掉下去了啊……”·晏无双由於臂力的一时不继,唰地又往下滑了一大截,他这一下直把元相的整根手指全都收到了後庭**之中,此间的疼痛更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晏无双险些咬碎了玉牙的嘶咽到:“啊…………好痛……”·元相看著晏无双那无比痛苦的表情,既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也不知道怎麽做才能缓解他的痛楚而此刻元相感觉最奇妙的地方莫过於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被紧紧地吸在晏无双的身体里,这种触感之新奇可谓是他前所未有感受过的而他若是动动手指,晏无双却会发出一种很靡靡的声音:“啊……唔……嗯……”·就在元相和晏无双胶著在如斯莫名其妙的景况中时,巨鹫竟然飞到了一片好似冒著仙气的地方,且看他们的脚下就是那水色清透的温泉,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巨鹫的老家,巨鹫看到这片水汽缭绕的温泉一时兴奋,竟然松开了爪子里一直抓著的拂尘,晏无双看到拂尘落入温泉之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对元相喊到:“快松手,咱们要摆脱它就趁现在,跳到水里去……”·元相听了晏无双的提议觉得有些道理,他便立刻松开了抓著巨鹫爪子的手,他们二人就像是流星一般划过了水汽仙雾“”的一声掉进了水中·可是由於他们起落的高度太高,他们这一落的劲道甚是强劲,也不知他们到底落到了多深,虽然在落水之前,晏无双已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经过了这一番下沈,晏无双却已然是将近绝气。
元相见晏无双的气息将无,不得不把自己的真气传到了晏无双的口中,元相传了一些气息给晏无双之後,便开始带著晏无双向水面上游去·《和尚VS道士》24·元相在快游到水面时刚好看到了晏无双的拂尘,索性他便连同拂尘一起救了上去待他上到岸上,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若是说这里是人间仙境,定然没有人会站出来说个“不”字·且看这岸上的奇花异草……平日里哪曾见过一株再看这葱翠的柔草、玉树……更似是水洗过一般,毫无半分的凡尘沾染·元相把还在昏迷中的晏无双放在了一块又大又平整的青石之上,就开始晾晒起了他自己的湿衣服。
时至此刻,在这风景如画的美妙丛野之中除了鸟语花香,便只剩下两个赤条条的大男人了·元相晾好了他自己的衣服,便走到了晏无双的身边,他探了探晏无双的气息,眉头不由得一皱,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番周折过於劳心费神,晏无双的脉搏竟然是越来越弱·元相坐在晏无双的身边思考了良久,突然想起了“血命丹”的神奇功效如若他此时运功的话,晏无双也许会醒过来也说不定想罢之後,元相便开始打坐了起来,他毫无半分滞歇地崔发著他那滚滚的真气流转於体内,不过一刻的功夫,晏无双果然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晏无双用手抓了一下元相的肩膀,言到:“够了你不要再传真气给我了不然你也会吃不消的”·元相笑了笑说到:“我并无大碍,自从食过血命丹之後,我的内力比以前好了许多呢”·晏无双听元相提起“血命丹”,突然想起了血命丹的另一个奇异的功效……·刚刚苏醒的晏无双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嗖地坐了起来,他拉著元相的手说到:“如果血命丹还起作用的话,咱们现在一起运功应该是同时增益的吧”·元相点了点答到:“应该是的咱们昨天不是已经验证过了麽”·晏无双强打了一下精神,对元相说到:“那与其你传你的真气给我,到不如咱们一起运功,这样咱们到可以同时受益呢”·晏无双言罢已然和元相对上了掌,元相接过了晏无双的双掌便也开始运功了说来这血命丹的功效确实是希罕,但凡是两个同样服过血命丹的人若是一同运功其增益之效果竟然胜过一个人单独修炼时的十倍到百倍之多·不过这物极必反、水满则溢;晏无双和元相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运功过了头,他们现在不但是红光满面,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欲动在他们心中浮动不止当他们都感觉到不对头时,两人立刻同时停止了运功·元相刚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由於真气过旺而红润娇豔的晏无双,平日里的晏无双就已然是仿若天人的相貌,而此刻这个豔色飘逸的晏无双则更是俊美得动人心魄,饶是已然参透了“无相”境界的元相竟然也是看得心潮澎湃·而时至此刻,晏无双和元相突然想起了这“血命丹”的另一个恐怖功效……若是在二人真气充盈之时,此“血命丹”简直就和*药无异晏无双看著眼前的这个秃驴明明心中毫无半分喜爱,但是身体却莫名地躁动不以,那种心猿意马的烦躁之感越是无处发泄,他则越是躁动得厉害·而此刻的元相却也难受得不的了,他本就精壮的身体,现下可谓是血脉翻涌,那种窜动的气息让人著实是不发不快再加上眼前这容颜魅人的晏无双也是欲动之姿,元相的下身竟然渐渐地有了反应·晏无双撇了一眼元相那跃跃欲试的浮躁之物,竟然还绕有闲心地奚落到:“佛门不是要禁欲的麽元相禅师怎生是身在三门中,欲在法身外呢哼哼……”·元相一边大念阿弥陀佛一边答到:“阿弥陀佛元相虽无欲,但是那血命丹却似香花毒草一般,纵欲於身阿弥陀佛”·晏无双虽然也在抗衡著体内那种浮躁之息,但是他却又总是喜欢逞口舌之强,他又不紧不慢地言到:“树欲静来风不止,风动幡动,总是心动。
元相禅师怎麽可以全都怪罪到血命丹上呢只怕禅师乃是凡心未断吧呵呵……”·晏无双一边奚落著元相一边思考著一个很诡异的问题,这和尚要戒酒、戒色……五戒、八戒、十戒的乃是铁条,只是不知道这男人天生就会有的欲念,他们是怎生对待的难道真的要硬生生地忍回去·《和尚VS道士》25·元相一边继续念他的阿弥陀佛,一边重新开始打坐调整气息。
对於眼前这个豔色超凡的晏无双,元相索性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晏无双生来就是纨子弟,他此行之前更是吃喝玩乐样样都沾之人,花酒、女人……他更是没少碰过此时他对於自身的欲动唯一想要的就是女人,可是这荒郊野外的灵异之地却哪里寻得见女人呢虽然这种欲动自行解决也不是不可,但是晏无双却又嫌自行解决未免太过无聊。
他鬼黠地转了转明眸,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在一边兀自打坐的元相·晏无双走到了元相的身边,冷不防地摸了摸元相的秃头·如斯一来静坐修心的元相不得不睁开眼看看晏无双这是意欲何为·元相纳闷地问到:“道人有何赐教麽”·晏无双眉眼带笑地说到:“我听闻少林之中有一种功夫叫做‘铁头功’,不知道元相禅师可曾练过这种功夫我看禅师的头骨甚是坚硬,应当是练那种‘铁头功’的好材料吧”·元相虽然不明白晏无双为何会突然对铁头功感兴趣,但是他却是有问必答,他十分认真地答到:“这铁头功练来其实到也容易,贫僧已然是五式全都贯通了现下已然可以头开石碑,头断木棒。”
晏无双佯装饶有兴致的表情问到:“我以前只听人说过这前四式如何修炼,对於不识第五式之缺憾,本道一直都是耿耿於怀元相禅师可否把这第五式的修炼之法讲与本道”·元相见晏无双那表情甚是真切,还以为他是真的想学铁头功的第五式,便开始细致地讲了起来:“这第五式需将头顶顶於地面之上,双手放在头部两侧,与头平行,与肩同宽。
双脚丐立,双脚靠墙倒立,身不靠墙,咬牙怒目··布衣生活·吸气:将气吸至丹田,双手双臂同时用力,将顶离开地面·呼气,双手下降,用头顶撞击地面,同时,意引内气自头顶猛冲而出。
内气自头顶冲出的同时,自鼻孔中喷气发出哼声,声短促·然後吸气,双手双臂用力, 将砂顶离开地面·复行第二次撞击·如此一呼一吸,一撞一抬为一次,练习三十六次。
头顶向地面撞击,内气自头顶冲出,与鼻孔发声喷气要同时,做到意气力同一以,撞击 由轻到重,由重到轻··收功:放下双脚缓缓站立,上起不可过快·自然站立,意念头部内气多降几次,降至丹田。
双手十指交叉上举过头,劳宫穴朝上,头部微向上仰,双臂及头部说力上拔七次,双腿之力下沈,活动颈关节,肩关节膝关节,踝关节,前後左右各七次·然後拍打双臂,拍打双肩, 打前胸後背,拍打双肋,拍打前後丹田,拍打双腿,活动一下即可收功。”
晏无双听罢了元相的细致讲解,竟然还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他皱著眉头言到:“这百闻不如一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知元相禅师可否修练一番让贫道亲眼看看”·元相虽然现在体内的真气还是奔走躁动,但是演练一下铁头功到还无妨,他起身寻找了一下可以靠脚的地方,却一脸无奈地说到:“这里没有可以当作墙壁来靠脚的地方,无法演示呀”·晏无双偷著笑了笑,言到:“死墙没有,活墙这里到是有一个,我帮禅师扶著双脚可否”·元相没有看到晏无双那个狡黠的笑容,自然也不知道晏无双心中到底打得是什麽算盘,他摸了摸脑袋答到:“那就有劳道人了”·待到元相把头立在地上,抬起双脚之後,晏无双站到了元相的身後,抓住了元相的双脚·元相运了运气,把头往地面砸了又砸;可是他还没砸几下,却越发觉得有些不妥这晏无双帮他扶著双脚竟然不好好扶著,元相只觉得他两条腿的距离是越来越远,而他的“万物所出之门”又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轻轻地摩擦著……·可是这晏无双是站在元相的身後,元相又看不到晏无双到底是在干什麽·忽然,元相骤地觉得那“万物所出之门”竟然有一阵清凉之感袭来,他虽然觉得纳闷,但是却又不知道怎麽开口问,直到在这阵清凉过後,他的股间雷霆千均地迎来了一阵冲刺、撕裂的疼痛,他才不得不惊呼到:“你在干什麽”·可是元相的提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元相唯一得到便是那有如春潮起落一般的潮起潮落之感,而他的铁头此时则更是被深深地压入了土地之中,他的双腿更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疼痛而颤抖不以·原本就真气充盈的元相,在这种莫名的刺激下,胯下的分身竟然渐渐地肿胀难耐了起来,就在他的这种肿胀之感让人无法忍受之时,晏无双的手竟然紧紧地握住了这个几欲暴走的分身,而且只是握住他似乎还不过瘾,他竟然还揉捏了起来,此间的力道可谓是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直惹得一些“嗯”“啊”“呜”“噎”……之声断断续续地从元相的唇齿间溜了出来……·《和尚VS道士》26·相对於元相那些痛苦的呻吟声,晏无双口中所发出的那些喘息声则显得格外的欢愉虽然晏无双往日留恋於花丛蝶海之间也是享尽了各种滋味的翻云覆雨之招式,但是如今这麽新奇的招式他却还是第一次尝试,他原本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现下当真做起来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尤其这和尚的後庭菊花乃是含苞未放之“珍品”,再看看那些由於撕裂致伤而滴落的点点落红,简直是犹如处子初红般的美妙·晏无双兴到高处,且把腹间的力道一放,他便把他那浓稠的“雨後春水”浇滴在了和尚那含苞尽放的後庭菊花之上·不过从小就作恶多端的晏无双只是自己尽兴了却还不肯罢休,他看著那朵“菊花”一张一合地吞吐著那血色的玉浆之时,不但没有丝毫的罪恶感,他反到是玩心大起。
他把自己手中的和尚暂时平放到了地上,而後他竟然还去采摘了好几片很大的树叶过来··晏无双不等头晕脑涨的和尚缓过劲来,就先是把一片树叶贴到了他的後庭菊花之上,而後他又把其它的树叶放在了元相的左右两边,继而晏无双兴高采烈地摇晃著和尚的男阳之物,左甩一下……右甩一下……·晏无双一边甩一边念叨:“你说这‘一江春水’是会向东流呢还是会向西流呢呵呵……”·元相在脑袋、脖颈、腰腹、股间的多处痛楚折磨中,头脑中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的男阳被晏无双到底亵玩了多久,那个红涨之物终於是犹如强弩初发一般,一道悦目的白色水线嗖地飞落到了他身边的树叶之上·晏无双看了看这片树叶,满脸笑意地说到:“呵呵……原来这一江春水还是向东流了呀”·虽然此时的晏无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全都好得离谱,但是被他当作泄欲工具外加玩物的元相却已经是身困力乏,甚至连下身都还在不停地颤抖著。
兴事过後的晏无双满面春风地溜达到了水边,他看著自己在水中的俊俏倒影,哼了一口气说到:“我家的‘宝贝’真是便宜了那个呆和尚了,哎……不过可惜这里实在是找不到如玉美娟虽然他是男人,有总比没有好……”·晏无双一边不痛不痒地抒发著他的“不满”情绪,一边解著他头上束发用的天蚕冰丝,待他放下了那一头乌亮的青丝,他便整个人浸到了清澈的温泉之中,他一边清洗著自己的发丝,一边悠闲地哼唱著“水调歌头”。
躺在不远处的元相虽然意识还在模糊之中,但是他的耳朵却被晏无双那清丽的韵律深深地吸引著;元相微微地睁开了他的眼睛寻著那美妙的声音望了过去,只见在那妖娆的水雾环绕中,有一个似真似幻的绝妙身影在不停地晃动著,那如瀑布般的黑发虽然掩盖住了那身影的些许玉肌,但是那千遮万盖藏不住的豔色却是天上的仙人也无法胜其一二的·元相想爬起来把那个身影再看得仔细些,可是他才刚刚动了一下,那股间的剧痛便折磨得他险些掉出眼泪来,他流转目光向他的下身看了一眼,这一看险些吓了他一跳,在那青翠的碧草地上竟然分外格色的点缀著点点的红痕,那娇豔欲滴的血滴星星点点地延伸到了他的後庭之所在,元相伸手摸了摸他的身後,这一手掌的鲜红简直可以用“骇人”来形容·元相看著这一手掌的鲜血惊恐地大叫了一声:“哇………………”·如斯惨烈的悲鸣直把在温泉中沐浴的晏无双吓得险些溺水罹难,晏无双好歹盘起了头发,朝著和尚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这一层的水雾对面,虽然和尚的身影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和尚手掌上的那一片血红色却格外地显眼·晏无双看到那一大片的红色,心中暗叫不妙:“怎麽还没有止血呢我本以为那撕裂之伤一会儿就能自行愈合的,怎麽到现在了还是鲜血狂流呢这样下去,和尚不会就这样圆寂了吧”·《和尚VS道士》27·元相在看到那大片的鲜血之後,竟然一头晕了过去,他这一晕可把晏无双吓了一个半死,晏无双也学著和尚的样子大念起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可千万别升天呀如果你一定要升天,也不要找我来索命,你可是佛门中人要以慈悲为怀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晏无双一边在那里兀自唠叨,一边操持著望、闻、问、切之道待到晏无双行“切脉”之道时,他的心里更是一凉,这和尚血流不止本已经是危机万分,然而和尚体内那乱窜的真气则更是让他的状况雪上加霜,晏无双虽然历来都是处事不惊,但是他此刻切脉的手竟然轻轻地抖了起来。
晏无双两眼忧郁地看著元相那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他把拳头深深地砸到了地里,他兀自言到:“元相呀元相不是我不救你,只是这里无药无针,连煮药的器具也没有一样,我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哎……不如让你早些入土为安吧”·晏无双想到此处,竟然开始在元相的旁边挖起了坟坑……他一边挖坑还一边对已经没有意识的元相说到:“我这可是好心帮你入土为安,你到了西天如来那里可别冤枉我把你活埋了哦”·不过,这晏无双生来衣食无忧,性格又颇为娇纵,他哪里是挖坑的材料他才挖了没有几下,他便不满地发泄到:“反正你要是圆寂了,入土不入土你也不会知道了,干脆我就不给你挖坟坑了我帮你超度一下也就算了……怎麽样啊”·晏无双如斯的自言自语原本没有想到会有什麽动静,可是晴空霹雳的一声:“啾……”却让晏无双的发丝都差点站起来,他忐忑不安地把头抬起来向天空中望了一眼……·“哎呀大事不妙这巨鹫怎麽又飞回来了”·晏无双方才已经吃够了这巨鹫的苦头,现在再看到它,他立刻卷起了和尚晾在树枝上的衣服,捡起了地上的拂尘,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以躲避这只来路不明的巨鹫·晏无双躲到了水里之後只把他的脑袋露在水面上来看看这巨鹫的动向,只要巨鹫向他飞过来,他就随时潜到水里。
且看这只巨鹫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当它看到了元相身旁那一片红色时,一头扎了下来,落在了元相的身边··晏无双看到这里,额头上渐渐地渗出了细汗,他暗自寻思到:这巨鹫不会是肚子饿了要把元相当点心吃吧·也许是这灵异之地的水汽泉雾比较浓重吧,这巨鹫落地之後只看到了元相并没有发现躲在水中的晏无双。
它用它那精明的大眼睛朝著元相的身子看了又看,时而它还会把它的头贴到元相的身上蹭几下,此间的诡异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新奇··晏无双隔著水雾也只能看到这只巨鹫的大致活动,只见这只巨鹫在徘徊了半天之後,竟然踩到了元相的身上,并且用它的爪子拍击了好几下……·晏无双此刻越看越心惊,这巨鹫的力道之大,岂是常人可以承受得了的·不过在晏无双还来不及更加心惊的时候,这只巨鹫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振翅飞走了·晏无双抬头看了半刻,见这只神乎其神的巨鹫已经从他的视野范围内消失了,他便小心谨慎地从水中爬了出来,他上岸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跑到了元相的身边看一下他是否还有命在。
晏无双微颤著手指伸到元相的鼻息之处想探一下元相的气息,他这不探不知道,一探还真是吓一跳,这麽一会儿的功夫元相的呼吸竟然如常人一般的均匀;晏无双再把脉於元相,心中的好奇则又增加了几重,刚才在元相的体内明明有好几股乱窜的真气难以调和,可是现在元相的真气却流转正常,而且还是济济而动;再看元相身後那撕裂的伤口竟然也已经止血。
·一时想不明白所以然的晏无双仔细地把元相的身子从上到下检查了好几遍,他终於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方才那只巨鹫用爪子拍打过的地方全都还留有爪印,那印记之所在全都是“对症下药”的穴位,这几个穴位恰好封住了元相的大出血,而且同时也导顺了元相体内那些躁乱的真气。
晏无双用手轻轻地抚过了元相的脸庞笑到:“呵呵……不知道这是歪打正著救了你一命,还是这巨鹫通晓医道被西天的佛祖派来救你的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呀”·不过晏无双还没把话说完,他的头顶上则又出现了那个巨大的影子,这巨鹫竟然这麽快的时间又飞了回来,晏无双看到它也来不及多想,又重新躲回了水里。
此刻他已然知道了元相已无性命之忧,他反而到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这只巨鹫的身上,且看这只巨鹫体貌与普通的鹫并无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就是大得出了奇而已,不过他头上那一撮挺立的白毛到是少见。
晏无双定睛於巨鹫的喙上意外地发现了几株药物,再看这巨鹫竟然把那些草药在嘴里嚼了嚼便敷到了元相的伤口之上,这巨鹫就好似是做过好事不留名一般,它敷好了药竟然就拍拍翅膀向著远方飞走了·时至此刻晏无双终於敢大胆地重新回到岸上了,他十分好奇地探看著巨鹫敷在元相伤口上的药,说来这些草药也真是奇了,就算是自认才识过人、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晏无双竟然亦是一味草药都识不出,这些草药慢说是药典上不曾见过,就算是作为植物来讲,它们的颜色和色泽还有形状也过於诡异,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草药无疑是灵丹妙药,方才还是流血不止的伤口,现在竟然已经开始奇异地愈合了起来,如此神奇的医治效果若不是亲眼所见,世上是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布衣生活·晏无双见元相的状况瞬间好转心里的一个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摸了摸那片刻间就全都愈合了的伤口,心中不断地称奇,可是奇归奇,这伤口在愈合了之後竟然看上去比之前要动人了许多,那新生的肌肤柔白粉嫩,尽显著吹弹可破的剔透之感,晏无双没有好心地笑了笑:“不知道这愈合了的伤口要是再破了,这药还管用不管用呢哼哼……”·《和尚VS道士》28·晏无双刚刚把手指伸进去了一点,元相竟然就吃痛地微微睁开了眼睛,元相满眼疑问地看向了晏无双,问到:“你这是要做什麽”·晏无双见元相已然醒了过来,他便立刻把手指收了回来,毕竟这元相的武功和内力都比自己强上百倍,若不是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对於他是决然不能轻举妄动的。
晏无双转了转眼珠言到:“我在帮你看伤口呢”·元相微弱地喘了几口气问到:“方才我那里的伤是怎麽弄的道人可否告知一二”·晏无双见这和尚迂得可以,心中不免偷笑了一番,他正色讲解到:“方才我的真气乱窜,好像是有些走火入魔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总之是我莫名其妙地就把禅师给伤了……这可真是……哎……”晏无双说到此处,竟然还装出了一脸的愧疚之色。
元相见晏无双满脸的愧意便也不好再说他什麽了,他还安慰到:“其实我方才也是真气乱窜,还好我没有走火入魔,不然我要是伤了道人就不妙了”·晏无双听闻到此不由得怔了一下,他平生坏事做尽,危害了多少人连他自己都数不出来,可是现下他看到如元相这般一个事事都只为别人著想的人,他的心中竟然多了几丝的彷徨·就在晏无双和元相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这个灵异之地骤然地出现了风云变幻之色,本就水汽浓重的泉泽密布之地,现下则更是水汽凝集,云雾滚滚,斗大的雨滴顷刻间就如泼水般地降了下来,如斯的变换可当真是苦了这元相和晏无双。
他们本已是狼狈不堪,现下则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慢又遇顶头风”·晏无双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头,说到:“元相禅师,咱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吧”·元相吃力地点了点头,他试了试自己能否爬起来,但是那自脖颈延伸至腰腹的疼痛之感却折磨得他难以动弹半分。
晏无双见这元相被自己玩弄成了这样,放著不管似乎也不太合适,他便殷勤地问到:“要不要我背著你走”·元相听了晏无双的提议,幽然地看了看自己那在灵丹妙药下刚刚愈合的伤口,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晏无双看到元相的伤口才想到元相“那里”刚刚才受过伤,背著他走固然是行不通了晏无双眼看这雨是越下越大,他也来不及多想了,他把一只手插到了元相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插到了元相的膝盖下面,如此横抱著他,总不会触动他那刚刚愈合了的伤口吧·晏无双抱好了元相之後,把他的衣服交给了他,元相把自己的那件大僧袍披在了晏无双的头上,这样虽然不能说是能够完全挡住雨水,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一些。
元相虽然从看到晏无双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是一个天上人间都再难寻到的美男子,但是此时从晏无双的怀中看著他那布满了水汽的俊俏容颜,却又有著另一番的滋味,再看那些水线顺著晏无双的肩膀流到他自己的胸前,他体内那些刚才好不容易导顺了的真气险些又再一次紊乱了起来,就在元相兀自心烦意乱的时候,晏无双的一句喝令把元相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你怎生这麽重呢我抱著你很吃力的,劳驾你抱著我的脖子可否那样我还能轻松一点”·“嗯好的”·元相答完好,便伸手环住了晏无双那细嫩柔滑的脖颈,他与此同时便把头顺势枕在了晏无双的肩膀之上……在晏无双那徐徐地颠簸中,元相就这样在晏无双的怀中安然地睡著了·也许平日里元相不会这样轻易地在别人的怀里睡去,但是今日里他却经历了太多的惊险,又受了一些莫名之伤,体内的元气更是重伤未愈。
就在元相不知道已经昏昏沈沈地睡了多久之後,他终於在天黑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这一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张俊美到了没有天理的俏脸,他扭动脖子看了看四周,原来他们现在是在一个很小的石洞之中,这洞中的温度却也著实够低,不过元相此刻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寒冷,因为晏无双一直都紧紧地抱著他的身子,这种源源不断传过来的温热体温,让元相感觉尤为的温暖,元相兀自寻思到:这道人一定是怕我冻著才这样抱著我入睡的吧·可叹这元相善良他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如他一般的善良,可惜这晏无双哪里会有好心去关心别人的冷暖·晏无双如斯抱著元相睡觉,其实是晏无双他自己怕冷,他抱著元相一则是用来取暖,二则他还指不定是把元相幻想成了哪家青楼中的美豔花魁呢·就在元相继续观看石洞的四壁时,睡梦中的晏无双竟然噘著嘴朝他的前胸亲了下去,而且这亲吻继而又转变成了吸咬……·《和尚VS道士》29·元相一边用手妄图推开晏无双的脑袋,一边兀自地抱怨到:“这道人怎麽到现在还没有断奶呢我这里可是没有奶水可以吸的”·元相本就力气大过常人,他经过刚才的小息又已然恢复了一些元气,现下被他这般大力的推摒晏无双哪里还有继续熟睡之理·晏无双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看罩在自己眼前的大手,他“嗖”地打了一个滚,停在了半米开外的地方,元相见晏无双已然被自己弄醒,便摸著自己的脑袋说:“弄醒你了”·晏无双看了看那个有点傻相的和尚,心中暗自寻思到:这个秃驴身体恢复得可真是快呀我本以为他到明早之前都不会醒过来了呢真是没想到他的气色现在就已经好了这麽多了·晏无双一边用手捋著自己的满头青丝,一边问到:“你是什麽时候醒的”·“刚刚醒的”·晏无双问完了这麽一句话,便又不知道该和这个秃驴再说什麽了,索性他就只顾梳理著自己的青丝,在梳理通畅了之後,他拿起了天蚕冰丝的发带把头发整齐地绑了起来·也许晏无双如斯的举动对於他自己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过对於那些拥有著“不毛之地”的秃头顶的和尚而言,这种举动却显得尤为的有趣·晏无双见元相一只都盯著他的脸看个不停·他一脸坏笑地问到:“你在看什麽呢”·元相老实地答到:“阿弥陀佛贫僧在看道人的那三千烦恼之丝呢”·晏无双声音冷了几分地问到:“你不会是想把我这三千烦恼丝剃度了去吧”·元相双手合十地答到:“阿弥陀佛道人的禅悟极高,若是有心向佛,贫僧愿意帮助道人剃度出家”·晏无双听了元相的这番言词,他哼了一口气:“哼……我京城第一美男子怎麽可以剃度出家若是我出家了,那不是要苦煞了京城之中那些爱慕於我的千金碧玉们”·元相摆了摆手说:“若只是为了那些百年之後亦是一堆白骨之物抛不下红尘,那道人就当真是空有通天的高悟了”·虽说晏无双长期留恋於花丛蝶海之间,乐此不疲,但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对哪一朵花或是哪一只蝶动过心思,不过饶是他对女人没有什麽浓重的感情,此刻听闻和尚说那些莺莺燕燕是百年後的白骨,他却也觉得浑身的不爽,简直就似自己曾经在白骨的堆里睡了许多的觉的一般·他打了一个冷颤说到:“难道你百年之後不是一堆白骨麽”·“人住死缘内,如灯在风中反正早晚也都是一堆白骨而已请问道人,堆堆的白骨,你可留恋否”·晏无双听著元相左一个白骨、右一个白骨,全身的汗毛都已经不知道站起了多少,他用双臂环著自己的肩膀,说到:“那麽我在禅师的眼里是不是也是一堆白骨呢”·晏无双说完此话竟然还学著昔日里看过的那些艺妓之模样,全身扭捏地蹭到了元相的身边,他用自己的後背蹭了蹭元相的胸膛,说到:“我的身子好冷呀禅师把你的体温借与我一些吧”·元相摸了摸晏无双的手臂,果然温度比刚才低了很多,他也无及多想,便用双手环住了身前的晏无双。
“这样可暖和些了麽”·晏无双回过头吹气如兰地说到:“还是很冷呀你再抱紧一点呀”·晏无双一边学著那些艺妓诱人时的招术,一边在心里偷笑个不停,他到要看看这个元相和尚能不能把他也当作一堆白骨来看待·元相看著晏无双这近在咫尺的俏脸,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和尚VS道士》30·晏无双在贴到了元相的胸膛上之後,他又挪了挪了身子完全坐到了元相的腿上,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摩擦起了和尚的下身,如他这般多行风雨之事的风流公子哥对於男人的欲望可谓是参透甚深,他再明白不过男人即使是心中没有欲望,但是只要身体的某些地方被摸到了也会有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晏无双看著元相的嘴唇呆了呆,而後他用一种绵软缠缠的声音说到:“元相禅师,你的嘴唇上有一只小虫哦,我来帮你捉下来吧”·话毕,晏无双立时就含风蕴雨地咬住了元相的嘴唇,而他那个狡黠万分的丁香小舌则更是长驱直入地探到了元相的唇齿之间。
这元相和尚乃是心无尘埃的佛门中人,他哪里如现在这样品尝过别人的唇舌若是一般人的唇舌到还罢了,可是这晏无双的舌技之高,可谓是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只怕是死人被他吻了也会诈尸个一时半刻的……·这元相越是要躲开晏无双的柔唇水舌,他则越是被晏无双压倒到了地上,待到晏无双吻得尽兴之後,他伶俐地收回了自己的巧舌,他顺而笑颜如花地对元相说到:“你嘴唇上的小虫已经被我解决了”·元相语声滞塞地问到:“真的……有……小虫麽”·晏无双听闻了如斯的问话,心中暗笑到:小虫到是没有,不过大虫到是有一只,而且脑袋上还没有长毛,并且是一只笨虫子,我刚才吃的就是这只大虫子·晏无双带著一脸假惺惺的忧虑之色说到,“当然是真的有小虫喽,而且不止是你的嘴上有呢,你的这里好像也有”·伴随著晏无双吹烟吐雾地对元相说著话,他的魔爪则是携波带电地朝著元相的胯下摸了过去。
不过晏无双忽然觉得入手之物的感觉有些奇怪,怎生是凉丝丝的呢而且伴随著他入手之物的蠕动,他的後庭之处竟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撞之感,晏无双刚想说元相好色,但是他手中之物的突然便细却使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万分恐惧的回头一看,果然印证了他片刻间的猜测,原来刚才他用手握住的东西并非是元相的胯下之物,那其实是一条蛇的尾巴,而方才冲撞他後庭的更不是其它,那乃是毒蛇的蛇头。
晏无双回头看到如斯恐怖的一幕,只惊得脸色霎时变得血色全无,他发著颤音对元相小声地说到:“快救救我呀……啊…………呜…………啊……”·元相看著晏无双如斯恐怖的表情,他问到:“道人你这是怎麽了”·晏无双泣不成声地答到:“蛇……呜…………有蛇要钻到我的身体里了……禅师救我呀”·元相听到这里竟然也是吓得冷汗直冒,他先抽身从晏无双的身子底下退了出来,然後他绕到了晏无双的身後,这蛇爱钻洞的事情虽然以前听过,但是让人想不到的却是这蛇竟然连人身上的洞也会钻。
元相在晏无双的身後瞅准了蛇的七寸伸手抓了起来,然後他使足了内力,一把把蛇从晏无双的後庭之中拉了出来,随後他立刻拿住了蛇头,朝著石洞的外面跑了出去,这佛门有不能杀生的戒律,所以他不能把这条蛇杀死,他只好把这蛇扔的远远的让它别再爬回来。
布衣生活·元相扔完了蛇,又捡了好多的的木材才回到了山洞之中,谁料他刚一回到山洞,晏无双竟然就扑了过来,而且还是紧紧地抱著他说什麽都不肯松手,晏无双一边哭一边说到:“你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一个在这样的山洞里有多害怕麽呜……你绝对不能离开我”·元相拍了拍晏无双的脑袋说到:“阿弥陀佛佛祖在天有灵会保佑咱们的”·晏无双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到:“你们家的佛祖只保佑你这种心地纯厚之人,他不会保佑我的,反而还要来欺负我、惩罚我呢……呜……”·元相一边安抚怀中这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泪人,一边拥著他往洞里走,等走回了洞里,元相任由晏无双一直都趴在了自己的腿上,而他则是在进行著“钻木取火”的艰苦工作·元相一边取火一边安慰晏无双说:“等贫僧生起火来,这些毒蛇猛兽就不会进来了,马上就好了”·晏无双由於从小到大全都被段添锦保护得无微不至,所以他从来也没有受到过如斯巨大的惊吓,他在这惊恐过後,便一直是连哭带抖,同时更是抱著元相死活都不肯松手,等元相生起了火堆之後,元相摸了摸晏无双的脑袋说:“现在有火种了,我来在这里看著火种,你继续睡觉吧”·晏无双看了看面目和详的和尚,他说到:“我怕……要是再有蛇钻进来怎麽办呜……我不要……呜……”·元相指了指火堆说到:“只要火种不灭,贫僧保证不会再有蛇了,道人就安心的睡吧”·此刻的晏无双对於元相说的话是死活都不肯相信,他简直就是一只惊弓之鸟,看见什麽风吹草动都当作是杯弓蛇影·最後,晏无双瞄了一眼元相的腹下,傻呆呆的说到:“除非禅师把这个借给我,我才能安心地睡觉”·元相看了看晏无双的目光飘落之地,好奇地问到:“此物怎麽借你难道要我学佛祖那般割臂喂鹰”·晏无双用手抓著元相的腹下之物,说到:“你把他借我用来堵住我後面的洞,蛇不就钻不进来了这样我就能安心地睡觉了”·元相听到此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道人定然是被刚才过於惊险的一幕吓得有些傻了……·可是还没等元相表示可否,晏无双已经兀自把元相的胯下之物,对准了他自己的後庭,他还非常孩子气地对元相命令到,“大慈大悲的和尚,你到是帮忙把它塞进来呀呜……它这样软软的塞不进来嘛……你为什麽不让他变硬呢呜……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呜……”·元相看著晏无双梨花带水的娇容,虽然是想帮他,可是这胯下之物却也不是说硬就能硬的呀而且用这个东西当塞子使用是不是有些不妥呢·《和尚VS道士》31·晏无双见自己选中的“塞子”说什麽都塞不进来,他又抱怨到:“你们这些和尚不是要‘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的麽为什麽我现在有难你不救,我有急你不济,我孤你不悯……呜……”·就在晏无双抱怨之时,远山之中又传来了声声的狼嚎之韵,刚刚被蛇吓破了胆的晏无双此时听到野兽之声,则更是怕得手脚发软,他立时紧紧地抱著和尚的脖子,而他那颤抖的身子则更是仿佛要融化到和尚的身子里一般,在他这种近乎是行风起雨的身体摩擦中,和尚的腹下终於如晏无双之愿渐渐地硬了起来·晏无双在感觉到了这种硬挺之後,他立刻把这个不软不硬的塞子一点一点地往自己的後庭中送。
而此刻百感交集的元相则是大念起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心即是法,法即是心,万法生灭,觉心不动·……”·晏无双听到元相所念诵的乃是语出华严之妙句,他立时一边塞他的“塞子”,一边动情地跟著一起诵读到:“犹一水起万重浪,万重浪是一水,浪有起伏,水性不动,既知水性不动,浪何尝动? 一乘缘起,即性起也。
性起者,起而无起,无起而起,犹浪起伏宛然,水性不动湛然,浪即是水,水即是浪·故知浪为水,则起而无起·知水为浪,则无起而起·”·说来由於这晏无双通晓韵律,他竟然还是附和著华严妙语中的那些“起”、“无”进行著他的一起一落之势。
元相乃是“童贞入道”的和尚,他哪里感受过如今日这般的风萧雨骤之事他那腹下之地被晏无双的揉捏、塞堵之势折磨得是越发的燥热难耐,而他的血脉之中则更是波涛汹涌,他那念颂华严的声音也渐渐地变得语句含糊不清,转而变成了一些比梵文还要难懂的“嗯……”“啊……”之声……·在这仙雾缭绕、青松翠柏的丛山峻岭之中,饶是夜色笼罩之下的幻美天地平静如水,但是在这山洞之中,在那欢呼雀跃的火光照耀中却有著那份与周遭的宁静格格不入的躁动和断断续续的天籁之音·也不知晏无双是用了多久才把他选的“塞子”塞到了蛇可能钻进的入口之处,也不知道翌日的太阳是何时留拨了一片薄锦送与了这个风停雨歇的山洞之中,但是唯一可以知晓的却是这个晏无双终於是安生地入睡了,而且睡得像一个孩子般安详,而赐予他这份安详的元相却是整整一晚都没有合过眼睛,他一直尽职尽责地看守著洞中的火堆,而且他为了让几乎快要失心疯的晏无双可以安心,他还一直轻声吟唱著那些有著让人心平气和之功效的佛曲:戒定真香、心然五分、戒定慧解脱香、一绽金、望江南、柳含烟、金学经、三宝赞、十地赞、金砖落井、破荷叶……·在这些美轮美奂的佛曲声声中,晏无双的脸上时而会露出一些非常安心的笑容,而元相每次看到这种笑容,则一定会把晏无双那些搭落到了他那长长的眼睫毛之上的秀丝挽到他的耳後,而当晏无双感觉到发丝的扎痒之时,他则又会像一只小猫一般,在元相的怀里蹭了又蹭。
待到日上三杆、草走云飞、鸟兽齐鸣……晏无双才终於在他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中醒了过来,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却骤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以*欢之姿骑坐於元相的身上,而自他後庭传来的阵阵痛楚则更是让现下神志完全清醒了的晏无双积愤於心,他在心中暗暗地把他自己骂了不知道多少遍:“偷鸡不成反到失了一把米”·而当他看到元相脸上那两个如浮墨淡彩所描绘的黑眼圈时,却又十分没良心地暗自轻语到:“活该”·不过相较於晏无双的这般油滑女干诈,心地纯良的元相则是又显得有些“人善被人欺”之感·他伸手把晏无双的腰向上抱了抱,问到:“你还能站起来吧”·晏无双剑眉微微动了动说到:“我的腿脚好像是麻了,这可怎麽办呢”·元相轻手轻脚地先把晏无双从自己的身上抱了开去,之後,他又到石洞的另一边摸了摸他晾在那边的僧袍,他回过头对晏无双说到:“衣服已经干了,道人要不要穿”·晏无双刚想说:“我是道士岂有穿僧袍之理”可是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此时此地,不要说是挑选衣服的样式了,甚至现在连衣服都只有和尚的这3件而已:裤子一条,上衣一件,长衫一款……·晏无双妙目飞花地问到:“要是我穿了你的僧袍,你又将穿什麽”·元相听到此处,觉得晏无双好像是误会了他的话,他只是想分给道士其中的一、二件而已;可是听这道人的意思却好像是这三件他都要了一般·元相有些磕巴地答到:“阿弥陀佛贫僧穿你不要的即可”·晏无双的眉峰又挑了挑问到:“要是我都要了呢”·元相听到了这里,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道人都要,那我就都给好了”·晏无双皱了皱眉头问到:“哦你一件不留麽你无须衣衫避体”·《和尚VS道士》32·元相双手合十说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衣衫也不过是虚像罢了,饶是我穿了衣服,也与我不穿之时是同一个人,并没有什麽不同”·晏无双听完这番论调虽然很想放声大笑,但是他看了看和尚那一脸的虔诚却又不好意思有一丝的笑意浮上脸庞·晏无双拿起了元相的长衫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又把头发上的天蚕冰丝取了一条下来,当作了腰带,他打理好了之後,对元相笑了笑,“我只取这一件就够了呵呵……饶是禅师你可以参透那‘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境界可不等於天下人都可以参透,所以为了云云众生不被你的‘虚像’吓到,你还是穿上吧”·元相看了看眼前这个无论穿什麽衣服全都显得风流倜傥的道人,他暗自念到:“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已然穿戴好了的晏无双一边卷起那个有些长的袖口,一边看著元相在旁边穿戴剩下的两件衣服,等元相穿好了衣裤,晏无双在嘴角上藏了一丝笑意淡淡地说到:“禅师衣服虽然你可以借我,但是现在鞋子却只有你脚上的那一双而已你看看我这脚上昨日已然都磨出了泡了,今日若是再在丛野之地行走,只怕是这双脚要不保了”·元相看了看晏无双那原本应该白璧无瑕的脚足之上现下果然是纵横交错了许多细碎的划伤和淤血。
元相很实在地问到:“那我把鞋子也让与道人穿吧”·晏无双转了转眼珠说到:“这就不必了,现在只不过是我一个人脚上有伤而已,若是禅师把鞋子借与我,那只不过是多一个人的脚上有伤而已”·元相纳闷地问到:“那道人可怎生行走呢”·晏无双假意看了看自己那伤痕累累的双脚言到:“不如……禅师抱著我走吧这样有一双鞋就够了”·“嗯这个方法还不错那贫僧就来抱著道人好了”·晏无双笑了笑言到:“那就有劳禅师了”·言罢,晏无双轻扬了一下手臂搂住了元相的脖子,便跳到了元相的双臂之中。
如此一来,晏无双就似是找了一个“坐骑”一般,他可真是落得好不轻松·不过,元相似乎到也不计较自己从事这番体力活儿,他反到在一路上还和晏无双有说有笑,时而还会讨论一些佛道共通之理,而且元相对於晏无双的提议可谓是条条都有令必从。
晏无双说要去找果子吃,元相就带著他去摘果子吃;而晏无双如果说要往东走,元相则定然是不会向西··不过,饶是晏无双大概记得他们的来路,但是那巨鹫行空无碍,他们这般徒步赶路却终究无法与那振翅千里的巨禽相比,他们行了一日竟然也还没有走出这片透著说不出是充溢著仙灵之气,还是浸透著诡异之姿的泉泽草野之地·就在天近黄昏之时,晏无双在一处草丛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件长袍,待他让元相把这件衣服拾给他看过之後,他不由得簇起了愁眉:“这件淡蓝色的长袍不是那个‘舞雪蝴蝶’-‘云无影”的麽这种做工,这种花色不应有所雷同,难道那个‘舞雪蝴蝶’也在此地”·不过若单单只是一件“舞雪蝴蝶”的长袍也许并不算太玄奇,更玄奇的事情则是,在离发现此长袍不远的地方,竟然零零碎碎地挂著些许发著幽白之光的丝线,这些丝线与织帐围坝之丝竟然还是相同之物看到这些丝线,让人会不禁想起那个行踪诡异的奇异少年来·晏无双看著那些幽白的丝线恬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到:“难道‘秋霆’也在此地麽”·元相看著晏无双那表情千变万化的俏脸,想问问缘由,但是却不知怎麽开口问,所以他就只好放眼向四周望望,看看有没有可以露宿之地·元相在丛泽中寻觅了一番之後,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走进四、五个人的巨大树洞,这个树洞似乎可以用来露宿之用,可是当他抬头看看树洞的顶端时,他却不由得吓得手脚冰凉,他声冰音寒地对晏无双喊到:“道人……你来看这是什麽”·布衣生活·晏无双听到元相如斯反常的恐惧之声,他便立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走到了树洞之中,可是当他看到了树洞上的东西,他却立刻跑出了树洞在旁边的草丛中狂呕不止·晏无双呕过之後,对元相凶到:“那种恐怖之物,你自己看就好了干什麽还要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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