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凝脂寒 by nuonuo/诺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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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凝脂寒 by nuonuo/诺诺(2)
·艳丽的容颜,轻轻地浮起一抹赞许,让夜魅的心,猛然一颤:“做得很好·” ·夜魅怔了片刻,然后,轻轻地退开,一步,一步,慢慢地将那艳丽的容颜留在那两扇的门前。
素凝脂冷冷地看着那纤弱的身影慢慢地走离,他轻轻地笑了笑· ·夜魅,由大哥一手栽培的辟天教在春宵阁里的秘桩·一个对他心怀倾慕的秘桩。
转回眼眸,素凝脂看着那两扇紧闭着的门· ·辟天教,与大凉皇朝的创建密不可分的一个神秘教派·大凉皇朝创建的那一天,就是辟天教创建的日子。
 ·相对于大凉皇朝坐拥天下的司氏皇族,辟天教神秘的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每一朝的皇帝·即使是皇帝,也是在前任皇帝将死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教派的存在。
 ·而辟天教的职责,就是辅佐当朝的天子,统治整个大凉皇朝·只要是大凉皇朝的土地上,有任何的麻烦,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在大凉朝境内,什么样的天灾人祸,都会有辟天教协助当地的父母官解决一切的麻烦。
然后,在麻烦解决之后,悄然消失· ·所以,大凉朝建朝数百年里,能够知道辟天教的老百姓,少之又少· ·虽然辟天教很神秘,但是,它的教众却也十分广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达官贵人,僧尼道俗,老弱幼残,有好人,也有坏人·而将这些原本不可能搭在一起的人拢络在一起的,则是辟天教的教主· ·每一任的教主,由是教中诸弟子推举,然后,经过十层考试淘汰,才可以成为教主。
 ·这一任的教主,自然也不会例外·但是,唯一的特别是,这一任的教主,七岁就已经继承教主之位· ·辟天教为国教,一个七岁稚童,能够成为一教之主,自然是有他的本事。
当然,也少不了人的帮助· ·那个人,或许才称得上这些年来,辟天教真正的教主· ·那个人,叫做凤流霞·而那个七岁的稚童,就是他,素凝脂。
 ·而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为的就是这个门里的人· ·青丝,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 ·隔了六年,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你。
 ·伸出手指,轻柔地抚着那扇薄薄的门板,温柔的手指,仿佛是在抚摸着门里面那一个温润的青年,艳丽的容颜,带着浓浓的温柔,淡淡的惆怅,轻声叹气· ·青丝,你知道吗 ·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百闻不如一见,但有些时候,你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可惜,时机还未成熟·你与我之间的阻碍,还没有消除,我怕,把一切告诉你,会让你受到伤害。
 ·青丝,这样惶惑不安的心情,是由你而来· ·青丝,你知道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你真的很重要…… ·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人皮面具,看着手掌上端正的五官,他自嘲地笑了笑,青丝,有些时候,看着这张脸,我都会感到嫉妒。
你爱的是这张脸,而不是真正的我·可是,我却不得不以这样的脸来面对你· ·今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想起那个人所做的安排,艳丽的脸庞微微地生了几分愁绪。
 ·青丝,你受得了吗 ·面对真正的我,你承受得了吗 ·苦笑了一声,慢慢地将面具覆在脸庞上,恢复成那个面容俊美,但却永远是冷冰冷不带一丝表情的素凝脂,他伸手,慢慢地推开了门。
 ·渐渐打开的门缝里,躺在床上的那个美丽的青年·六年了,即使六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地美,那么地吸引人…… ·春情怔怔地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几年前,他天天看的那个地方。
 ·这里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却正是因为这样,如今看起来,着实令他心生惆怅·物是人非·物依旧,人已非· ·凝脂…… ·几乎是回应他心中所想的一般,那魂牵梦萦的声音,在门被推开的声音里响起。
 ·“青丝·”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颤,“总管说,你已经送刑部春大人回府了,春大人他没有事情吧他有见到你么你怎么不趁这个时候与他兄弟相认你们如出一辙的相貌,对他而言,应该是最好的证据。
青丝……青丝,你怎么睡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柔的声音,听入在素凝脂进房的时候,转向床里的春情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春情,的确就是青丝·却不是素凝脂口中的那个青丝· ·素凝脂的温柔,是对那个假的青丝所发· ·六年来,春情,不,柳青丝时时刻刻想的,就是素凝脂,可是,在这一刻,他却没有办法去面对素凝脂。
 ·此刻,他的整个思绪都乱作一团,泪,怎么也止不住地,涌出眼眶·恨么这般情境,叫他怎么恨此刻,叫他怎么恨得起来。
 ·此刻,他巴不得真如那个夜魅所言,已被送回他的尚书府邸·等等,凝脂府上的总管为什么说已送他回府了 ·他明明还在这里…… ·而且,那个夜魅刚刚才走出去没一会的功夫,也不可能是素府的家仆送错了人。
忽然想起了夜魅适才离开时的话语· ·“你的身体还不宜回府,你先在这里歇着吧·没有人会来打扰你的·” ·那个夜魅,分明是这么说的。
却为何,凝脂会来这里,而且,还称他青丝·在这里,明明夜魅是青丝…… ·心,满是困惑,正不解,一只落在他的臀上的手,却让他的心,陡然漏了数拍。
倒吸了一口气,春情猛然扭动,看着那一张俊美却神情僵硬的容颜,一口气,险些哽在喉咙:“你,你……” ·“青丝,我想要你·”面对着那惊愕的容颜,清冷明亮的双眸,带着浓浓的情欲,低低地轻语着。
 ·春情呆呆地看着那一双充满着欲望的眼,是他的错觉吗 ·在他一年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看到这双眼睛,有如此明显的情绪·是,是夜魅让这个情绪一向不外露的人,显露出这么明显的欲望吗而且,是以青丝的名义…… ·对于迟疑着的如玉容颜,素凝脂的眼眸,微微地闪了闪。
声音,却更加的温柔,仿佛涂了满满的蜜汁一般,手,更是在那丰腴的臀瓣上熟练的挑动,口中,却也不曾停下:“青丝,刚才我们相处被春大人的到来所打断了,现在,我要你加倍补偿我。”
 ·“啊……”臀瓣被那灵活的指抚触揉捏的时候,春情美丽的双唇禁不住逸出甜媚的呻吟,声音一出,他秀美的容颜便立刻窘得通红。
伸手捂住了唇,春情满面羞红地看着那双带笑的容颜,窘得几乎想要找条缝钻进去· ·六年了,千想,万想,却是想不到,与凝脂初见后的第一次接触,竟是这般地令人面红耳赤,手,慌乱挥着,想要推开那只在臀瓣上滑动的手掌,挥动的手却在那略带着些许冰凉的肌肤的瞬间,被那只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挣了挣,却是怎么也挣不脱,只能任那手掌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然后在掌心里划着圈,那一阵阵的酥麻,令春情脸上的红晕,一层一层地,更深,更浓· ·“怎么了,还在为我觉得春大人好看而生气你也知道,他长得像你,而我最爱的,就是你这张容颜。
我看着他好看,就是觉着你好看·”眼神,因为那层层染红的秀美容颜,而渐渐沉暗,“来,让我亲亲……” ·说着,那一双有着完美形状的唇,不紧不慢地落在了那双因为讶异而微微开启的唇上,轻轻地,柔柔地,小心翼翼地,含着。
慢慢地,软软地,坚定不移地,逗弄着·那粉嫩柔软的小舌,如他所想,香甜柔软,令人不忍舍弃· ·青丝…… ·六年了不见了。
 ·隔了六年,第一次见面,是在宫门前·那个时候,看到穿着朝服的青年,秀美却不失威仪,心就禁不住沸腾·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青年是谁·因为,世间上拥有这张容颜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
 ·六年不见,这个美丽的男人,变得更加美丽诱人,让看到的人,都想着要独占· ·而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宫门前的初见,就让他清楚的明白,那双眼睛里,只有他素凝脂。
柳青丝入朝为官,为的自然是他· ·浅浅地笑了笑,他深深地含住了那柔软香滑的舌,灵活的挑动着那青涩的唇舌,吮吸着那纯美而甘甜的香浓津液·感受着那秀美的青年,整个身躯由刚开始的僵硬变成后来的软绵如水。
 ·凝,凝脂…… ·呆呆地看着那越靠越近的面庞,春情不及反应,已被那强硬的人侵占了双唇·四唇交接的那一瞬间,春情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六年前,他与凝脂在一起的一年,比唇齿相亲更羞耻的事情,他们都做过·可是,他的唇,却一直保有着青涩与纯真· ·所以,凝脂这一次,一上来,就以这无比热烈的唇舌相交,让他意识昏沉。
所有的抗拒,面对着素凝脂,这样强烈的侵占,他根本无从抗拒· ·柳青丝,抗拒不了他素凝脂·因为,这个身体中过欢情,根本无法抗拒为他解毒的自己。
看着那渐渐迷离的眼眸,素凝脂熟练地褪去了那一袭青衫,不一会儿的功夫,床帐里,就出现了一具白皙美丽匀称的躯体· ·雪白的肌肤,红嫩的乳蕊,平滑结实的小腹,微微颤栗挺起已见水润的坚挺,修长匀称的双腿。
 ·最最显眼的是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衬得一身白皙肌肤更加的晶莹剔透,一点点细密的汗珠,更将这白皙的身体映得水样润泽· ·即使对于这具身体并不陌生,但是素凝脂却在这一刻看得有些呆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覆上了那具白皙的身体·修长而冰冷的手,灵活地挑逗着那片白玉似胸膛上的两点艳红,时而左,时而右,使得那两朵嫩蕊被诱惑而绽放挺立。
 ·身下,那秀美的青年因他的举动,润湿了一双温润的眸,本就红艳的容颜,更像是着了火一般,羞腩压抑的吟哦声里,青年颤栗着白玉般的身子前倾着身体,不自觉地将那两点嫩蕊迎向那双邪恶的手。
 ·轻轻地俯下头,啃咬着那两朵娇嫩的红蕊,让那具白玉般的身子陷入更深的狂热·看着那一双清润如水的眼眸,渐渐水气氲氤,诱人的模样,让人禁不住心痒难耐。
手,缓缓地下滑,指腹滑过那细腻的肌肤,在那白玉般的身躯越来越剧烈的颤栗中,轻轻地握住了那同样颤栗着的坚挺· ·“啊……”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久违的冰冷轻轻地握着,冰冷与火热,截然相反,也正因为这一点的冰冷,所以,这点冰冷的身体缓缓地圈住他的脆弱,慢慢抚弄,慢慢挑拨,让他整个心思都聚集在那一点冰冷上,迷离的思绪,也因此而得到了一点的清明,也因为这一点清明,使得春情的身体,对于这点冰冷的所有动作更加清晰。
抚,拨,揉,捏……身体,也因此陷入更深的火热· ·不自觉地敞开双腿,让那人对他的身体更进一步的侵占,感受到另一点的冰冷慢慢地侵入了身后的秘地。
冰冷的指,修长而纤细,慢慢地扩张开他六年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异物的紧窒·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春情强忍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的跌落·凝脂,真的是凝脂。
这是凝脂的身体·凝脂真的在他的身边·强忍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的跌落·这一刻,在凝脂的身边,是他…… ··眼眸轻垂,轻轻地对着那张同样僵硬的脸庞,慢慢地启唇:“凝脂,进来……” ·轻悄的四个字,素凝脂听在耳朵里,却恍如闷雷响起一般的惊人。
眸,敛了敛·白玉般的人,在他的印象里,总是羞怯而清润,只是接受着,很少主动要求·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这短短的四个字,才让人心动· ·抽出手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巨硕挺入了那柔软的秘穴,紧窒而富有弹性的秘穴,只为他而开放。
缓缓地张开,急急地夹缩,将他的巨硕密密地包围·难以想像,这里有六年没有被碰触过· ·缓缓地摆动了腰肢,在那片柔韧中进去,有力的进,疾速的出,没有几下,那片柔韧便慢慢地渗出了动情的蜜汁,让他的进出更加顺利。
 ·一点点,一点点的深入,看着那白玉般的人,在他的动作里,低低地哭泣,急急地轻喘·看着那双白皙的手,将身下的被褥,抓得紧紧的,几近撕裂,在不知道是他还是那白玉般的人急促的喘息声里,他在那片柔软中喷射了他的欲望。
 ·身体喷射的同时,身体里也迎来了身上的人的灼热,春情的眸痴痴地看着身上的人,看着凝脂仰着头,微眯着眸的模样·凝脂的脸,虽然依旧木然,但是,却已足以让春情明白,凝脂满意自己的身体。
 ·凝脂…… ·身上的这个人,是凝脂·苦涩地笑着,春情在复杂的情绪里,迎来了欲望的顶端·眼眸,猛然张大,在凝脂白皙的腹上喷射出他的精华,在所有的思绪渐渐昏沉时,他悲哀地闭上眼眸,涩涩地笑了。
 ·凝脂,就算你叫的青丝不是我,可是,在这一刻,我是真的拥有你…… ·看了一眼那张带泪的潮红面容,素凝脂看了片刻,俯下身轻轻地在那秀美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起身下榻,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慢慢地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与那张容颜相似的脸庞:“大哥。”
 ·一身宫装打扮成妇人模样的凤流霞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横陈着的白玉般的身体,冷笑了一声:“彤儿,你躺回去吧·” ·“是,大哥。”
素凝脂解开衣衫,躺回了床上,慢慢地闭上眸,看着那凤流霞在他的动作就绪之后,解开了那秀美青年的睡穴· ·“你,你是谁”春情惊恐地张开眼,看着那站在床边一身华丽宫装的美妇人,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这一抱,更让他紧张。
身上略显僵硬的冰冷身体,没有任何的动静·在那美妇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心地瞧着闭眸的素凝脂,春情满满的都是慌乱,凝脂没事吧 ·“你放心,他没事。”
低低的语音,很是轻柔,却让被那宫装丽人一双邪美的眼眸紧紧盯着的春情下意识的不寒而栗,“他是我的好弟弟,我怎么会害他” ·心,陡然一紧,春情微微地别眼,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凝脂的姐姐从来没有听说过凝脂还有姐姐。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在想,素府好像没有小姐,对不对”艳丽的容颜,带着浅浅的笑,却让春情更加惊恐。
这个妇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看透自己的心思 ·“我不是素府的小姐,也不是任何一家的小姐·我是凤流霞,流彤的哥哥,也是青丝的哥哥。”
白皙的手,缓缓地在那张木然的脸上游移,轻微的嘶嘶声里,一张人皮面具慢慢地被揭了下来:“流彤好端端的,总要把脸给遮起来,好难看呢·青丝,你看,这样子才舒服,是不是” ·白皙的指离开的瞬间,春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样子,才能阻止自己脱口而出的惊叫声。
那是一张面色潮红的艳丽容颜,一张春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那是他自己天天看到的脸,也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夜魅的脸· ·怔怔地看着那张脸,春情涩涩地抬眸,看着那个宫装丽人,思绪一片混乱。
 ·“怎么了青丝,你忘记了么”凤流霞浅浅地笑了笑,“当年,是哥哥亲自给你们接生的·你和彤儿都是那么可爱,哥哥好喜欢呢……可是,那些可恨的人,拆散了我们兄弟三个,还害得哥哥要装成女人……好了,好了,青丝,你终于回到哥哥的身边了……不,不对,彤儿和哥哥说青丝死了。
青丝死了,哥哥看到青丝的坟了……” ·那宫装丽人艳丽的容颜,渐渐地迷惑,最后一脸痛苦地抱住头,从床头跑开,只留下浑身发寒的春情,看着那张昏沉的艳丽容颜出神。
 ·凝脂的脸,怎么会是假的难怪,他的脸看起来总是呆呆的,没有什么神情,与他灵动美丽的眼睛完全的不相符合· ·流彤· ·那个美妇人叫他流彤。
虽然美妇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痴痴呆呆的,但是,身为刑部尚书的春情,却相信,她所说的是真的· ·素凝脂为什么会叫流彤 ·这里面有什么样的秘密 ·还有,他与凝脂,真的是…… ·是兄弟吗 ·不,不可能 ·祖奶奶告诉他,他的父母都已经亡故了,他是他们的独子。
怎么可能,突然间多出了两个兄弟如果不是,他又怎么解释他们的长相,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肯定有关联· ·不,不·夜魅也与他们长得相似,可是夜魅不是他的兄弟。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们是兄弟·”就在春情越想越害怕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低低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些许的无奈的声音,是春情所熟悉的。
 ·茫然地看着那慢慢张开的眼眸,看着那张神情黯然的容颜,他轻轻地笑了笑,果然,这才是凝脂真正的脸· ·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春情抬手,抚着那张脸,低声道:“凝脂,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双生兄弟。”
 ·那脸,带起一抹悲伤,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青丝,你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你的左耳下有一颗泪形红痣,我的右耳下也有相对应的一颗,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哥哥。”
 ·脑袋轰的一声,春情呆呆地看着那张脸:“第一次眉儿大喜的那一天” ·“是·”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春情看着那张印着通红的掌印的脸庞,哽咽着道:“你,你即然知道我们是兄弟,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惨然一笑,秦流彤伸手捂住了脸:“我没有招惹你。
你中了欢情,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和你*合·解了欢情,我送走了你,你却又出现在我的面前·青丝……” ·“你,你知道我是……”春情痛苦地看着那张脸,心,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更是碎落一地。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凝脂刻意而为·好痛苦,痛苦到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看着那悲愤交集地捂着衣裳跑开的纤瘦身影,素凝脂停顿了话语,艳丽的眸,冷冷地睨着那洞开的房门前的凤流霞,手掌下的唇角,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好戏,才要开场呢…… ·第八章 ·兄弟· ·凝脂与他是孪生子 ·春情狼狈地扶着墙,看着天空。
明明,是满天的星光,可是看在春情的眼里,却是一片黑暗·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看到那个看起来古古怪怪,明明是女人,却说自己是男人的漂亮女人。
他没有看到凝脂的脸上揭下一层皮,没有看到那一层皮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没有看到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显出无奈,痛苦,脸红的样子·没有听到那一席话,没有听到他的身世,没有听到他与凝脂是兄弟…… ·没有,一切都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到过素府,从来没有到过那个房间· ·没有…… ·可是,即使是说再多的没有,也无法否认那个事实·春情的手不自觉地抚着左耳的耳根处,那里,的确有一颗泪形的痣。
因为这一颗痣,他相信那一段话·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那一段话· ·所以,他开始觉得,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错误,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他不该在眉儿大喜的那一天,去看那双眼睛。
如果没有看那双眼睛,一切都不会发生· ·素凝脂,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在凝脂所说的“欢情”发作的时候,凝脂不去挖已经“死”掉的他的坟,索性让他真的死去,成为一具白骨,也比现在好。
 ·从小,他的亲人只有祖奶奶一个·十岁的时候,祖奶奶去世,将他托付给了叔父·而且,他的亲人就是叔父一家·无父无母的生活,是有些冷清有些寂寞,却早已经习惯。
 ·他也曾经想过父母亲的样子,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是乱*之血·父母亲真的是甥姨相恋生下他的吗为什么祖奶奶从来不说难道祖奶奶也不知道那么,他是怎么样到祖奶奶身边的 ·凝脂,凝脂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在与他相见的时候,不和他说明,还,还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让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他,从此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爱恋中。
重复着父母亲的悲剧,喜欢上了自己的孪生兄弟· ·喜欢上自己的兄弟,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惩罚· ·上天,你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为什么 ·凝脂说,是自己去招惹他。
 ·如果,他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他宁愿在春宵阁里做一个小倌,那样子的他,或许会快乐一些·或许,他依旧会对凝脂抱着怨,抱着恨·只是,那样怨恨着的他,却远比现在知道真相痛苦着他要幸福。
 ·他依旧可以爱着凝脂…… ·身体沿着墙根,慢慢地滑倒,美丽的眼眸看着因为一点点落下的眼泪而渐渐湿润的泥土,春情惨然一笑·即使是痛苦的将要无法呼吸,他还是想要去爱凝脂。
 ·为什么,不想爱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爱的太深,爱到无力自拔·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凝脂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只要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可以知道那时候所发生的一切,也一定可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爱上凝脂,知道了为什么而爱上凝脂,那么,就可以让自己忘记那件事情,然后忘记自己曾经爱上凝脂…… ·悲哀地抬起眼睛,春情的笑,变得越发的痛苦。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恋上凝脂的,所以,想忘记也忘不了…… ·凝脂· ·抱着膝,春情衣衫不整地坐在素家的大宅外的小巷里,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天空,直到意识昏沉。
就在春情意识昏沉的瞬间,他看到一抹艳红,慢慢地靠近·他吃吃地笑了,对着那抹艳红慢慢地伸出手· ·真好,凝脂,可以这样看到你·凝脂,我很胆小。
爱上身为男儿身的你,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勇气·所以,我没有胆子去爱与我是孪生子兄弟的你·可是,我又无法不爱你·那么,就让我自己就这要的幻想,幻想着在意识昏沉的时候看到你…… ·凝脂。
 ·轻柔地握住那只因为失去意识而慢慢垂落的手,看着那慢慢闭上的眼眸,听着那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喊,艳丽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柔软· ·俯身看着那一向清雅此时却万分狼狈的人,看着那逃离时匆匆披上的衣裳下裸露出来的大片白皙肌肤,看着那白皙肌肤上因为主人心神不定而碰伤的点点淤青与刮伤,艳丽而冷厉的眼眸盈起一抹心疼。
 ·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青丝· ·素凝脂伸出手,抱起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漂亮人儿,让那苍白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前,那脆弱的模样让他的脸庞上的柔软越来越浓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子的青丝,让他心疼· ·“青丝,相信我·”冰冷的唇,缓缓地落在那饱满的额头,看着因为他的碰触而微微瑟缩着的身体,素凝脂低语。
··青丝,现在我所能说的,只有这么一句,相信我·相信你所爱的素凝脂· ·细微的足音,慢慢地靠近,艳丽容颜上的柔软迅速敛起,他转过身,看着那笼在黑暗里的阴影,低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暗里,低哑的嗓音轻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他。”
 ·冷冷地笑了笑,素凝脂艳丽的容颜扬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忍了二十八年,难道你想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吗” ·黑暗里的阴影沉默了片刻,慢慢地走出来,月光下,带着岁月沧桑的俊朗容颜,十分的憔悴,乌黑的眼瞳静静地看着那张艳丽的容颜,涩声道:“他是我儿子,我想看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儿子 ·素凝脂轻轻地揽紧了怀里昏沉的眼睛,他的笑更冷:“当你想出这个局的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了。
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身边,否则,会给他带来麻烦·你别忘了,你的枕边人的可怕·” ·踌躇了片刻,俊朗的容颜变得十分黯淡,乌黑的眼瞳怜惜地看着那被紧紧地呵护在那并不宽厚的胸膛里的秀美容颜,他轻轻地笑了笑:“凝脂,回答我一个问题。”
 ·艳丽的眉,扬了扬,不可置否地看着那张俊朗的脸· ·“你是真心对待他的吗”眼眸安静地看着那在那艳丽人儿怀里的秀美容颜,他亏欠这个孩子,所以,他才要确定这个冰冷无心的人究竟是不是真心真意。
这是他现在所唯一能做的· ·对于这个问题,素凝脂回以一声冷哼·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笑意显现:“你不相信我会喜欢他” ·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男人的眼神回答了素凝脂。
 ·素凝脂低笑一声,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子:“我从小就被大哥训练得冰冷无心,绝情绝意·喜欢上一个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不过,喜欢上他,似乎又是必然的。
从一出生,他与我就是被安排要在一起的,所以我所看到的,我所听到的,都是他的事情,就算是像我这样冰冷无情的人,每天关注同一个人,再冰冷无波的心也会有点心动吧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轻轻地点了点头,男人喃喃自语道:“那么我就放心了。”
 ·看着男人的身影重新步入黑暗中,素凝脂轻轻地低下了头,看着怀中那张一无所知的容颜,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撩开那粘在苍白面颊上凌乱的发丝,他低声道:“青丝,不管我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只要你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幸福·青丝……” ·青丝· ·缓缓地收紧了抱着那纤弱身体的手,素凝脂艳红的身影一晃,在夜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丝,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你一定会得到幸福…… ·冰冷而淡然的语音,听起来却透着浓浓的温柔· ·是他的幻觉吧。
 ·那个生性冰冷的男人,怎么可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着他说这样的话相信,要怎么样相信他 ·慢慢地张开眼睛,看着书案上高高堆起的卷宗,春情的笑,变得更苦涩。
他又睡着了·从生辰那一天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却远比他之前度过的六年时间还要漫长· ·每一天的早朝,他都要看到那个艳红的身影。
那是六年来,他的梦想·可是,现在,那却变成了一种折磨·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每次睡着之后,都会梦到凝脂·从他决定要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的那一刻开始,六年的时间里,他时时刻刻地念着素凝脂,那个让他又恨又爱的男人,那种深深的想念,深入骨髓,可是,在那样的想念里,素凝脂却从来不曾入梦。
而这一个月,他梦见素凝脂无数次·每一次,都那么的真实,真实地让他感到害怕· ·那低低的语音,仿佛就在他的耳边一样,温柔而坚定地对着他说,要他相信。
 ·相信 ·凝脂要他相信什么 ·他与凝脂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相信的 ·抬起眼眸,看着窗外绽放着的花朵,嗅着空气中淡雅的花香味,他抬起手,将水倒入砚台,慢慢地磨着墨,一圈又一圈地磨,直到墨色成为他想要的颜色,他停下磨墨的动作。
 ·推开书案上高高的卷宗,取过纸张,提起笔,蘸上墨,凝神想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落笔· ·凝脂,我能相信你什么 ·在你我之间,已经不可能存在相信两个字。
 ·“这是什么”英气的眉斜挑,面对着那张秀美到可以用精致两个字形容的脸庞,司茗风的语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一抹温柔· ·“微臣在查阅刑部库房里这十年来的卷宗时发现了几个悬而未决的案子。
微臣接手刑部以来,一直没有什么功绩,虽然同僚之中还没有什么非议的话语传出来,但是,微臣知道,臣这样下去终究无法服众,所以,臣想借破案的机会,在朝中树立威信。”
秀美的眼眸里,带着坚定,让司茗风的眉头凝了起来· ·“春爱卿,朕明白你的心情·这些案子悬而未决,如若春爱卿你能够破解,想必可以帮到这些苦主。
那么,朕就准了你的折子·”手上的朱砂笔在那有着隽秀字迹的奏折上有力的一挥,俊美的容颜带起一抹笑容,“春爱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朕帮你吗” ·轻轻地摇了摇头,春情向着那俊美的天子行了一礼,慢慢地退出了御书房。
 ·沉默地看着那消失在眼睑里纤弱的身影,司茗风站了起来,走到龙椅的后方,那里是一个书架·手,轻轻地在书架上一动,那书架便慢慢地打开·那里面应该是一间密室,但与其说是密室,更多的像是一间寝宫。
 ·金碧辉煌的布置,是皇宫惯有的·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正中间放着的华丽大床·大床上,半躺半坐着一个有着艳丽无双容颜的青年,鲜红似血的衣裳半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白皙的手举着一只白玉酒壶,仰首痛饮,红艳的嘴唇间滑落的酒,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透出无限的诱惑。
 ·苦笑了一声,司茗风慢慢地走近大床,乌黑的眼睛温柔而深情地看着那艳丽的青年,低声道:“胭脂,朕照你的话去做,放他离开京都了·” ·艳丽的青年放下手上的酒壶,狭长而冷厉的凤眸斜挑,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后悔了” ·修长的身体,沉陷在柔软的床褥上,司茗风抱住那具有些瘦弱的身体,低声道:“胭脂,你不知道,朕刚才忍得多辛苦。
朕好想命令侍卫把他拖出午门斩首·可是,朕知道,如果朕杀了他,你是不会放过朕的·那个时候,朕连看着你的机会也没有·那样,朕会更后悔·胭脂,你不是无心的吗为什么……” ·斜睨着眸看着司茗风俊美的容颜,艳丽的青年吃吃地笑了起来:“茗风,你在嫉妒吗” ·听着那吃吃的笑,俊美的脸掠过一抹苦涩,然后迅速地掩起,抬起眸看着那张艳丽的容颜,低声道:“胭脂不给朕嫉妒的机会。
朕不想重复六年前的那种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的痛苦,朕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胭脂,没有一个人是无心的·你也一样·你不是无心,而是你的心早已经不属于你。”
 ·白皙的指轻轻地抚着那俊美的容颜,修长的身体挣脱了那双手,离开了床,拉紧了敞开的衣襟,艳丽的容颜带着一抹冷:“你明白就好·虽然现实很残忍,但是我就是这么一个残忍的人。
别对我抱有期望,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受伤的永远是你·告诉我,我要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有力的双臂撑起整个身体,司茗风坐在床头,低声道:“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很好·”白皙的指,挽起柔韧的黑发,露出了白皙的颈·优雅而美丽的颈部线条,仿佛上等的白玉一般,闪着圣洁的光泽· ·身体陡然一震,司茗风怔怔地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满脸的不能置信:“胭脂,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得很好。”
淡淡地笑了笑,白皙的指缓缓地将薄薄的人皮面具覆到了艳丽的容颜上,看着那慢慢捂住脸的俊美天子,素凝脂推开了密室的门,走出了那间密室· ·看着那密室的门,慢慢地在他的眼前合上,司茗风轻轻地笑了。
够了,有胭脂的这一句话,就足够了·相识这么多年,胭脂从来没有夸赞过他·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他还是很开心,即使,这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
 ·是的·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大凉皇朝被束缚的命运·很快就会结束了· ·站起身,走回御书房,重新坐回龙椅,俊美的容颜带起一抹霸气,属于帝王的霸气:“来人” ·“臣在。”
一身铠甲的禁卫军,步伐整齐的跪在了司茗风的面前· ·“传朕旨意,包围国师府·”冷冷地笑着,俊美的天子的声音,犹如冰一样冷,“如有抵抗,杀无赦。”
 ·“是,臣领旨·” ·看着统领几十万禁军的禁军统领消失在眼睑里,司茗风的笑,慢慢变得残酷·胭脂,你要的,朕一定会给你。
就算背负上沉重的杀孽,也在所不惜· ·“大人,所有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小厮小心翼翼地走上来,对着那坐在阳光里发着愣的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春情低声道。
 ·春情点了点头,收回看着晴朗天空的眼眸:“我们走吧·” ·“嗯·” ·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帘之间急隐忽现的街景,轻轻地笑了笑。
京都的大街,永远都是那么地繁华·忽然,街道上往一个方向奔跑的人流,引起了他的注意·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个方向,好像是…… ·拉着车帘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不关他的事情了。
就算是那个方向是素府的方向,也不关他的事情·他已经决定了要远离京都,远离素凝脂了·所以,他就应该放下一切,放下所有的人,所有的爱恨情仇,把一切都留在京都里。
 ·捏着办帘的手,松开·轻叹了一声,春情靠在马车的壁上,想着自己所做的决定·自从知道素凝脂与自己是双生子之后,他就有了一个决定· ·昨夜,他鼓足勇气,将写好的奏章呈给了皇上,皇上却没有为难他。
很轻易地放他离开了京都·轻易到让他觉得惆怅· ·涩然摇了摇脑袋,也摇去心底的那一份惆怅,春情闭上眼眸,从今天开始,他要放下所有的一切,放下所有的人。
 ·不再回头…… ·马车,走出了京都的城门,与大凉的京都越走越远· ·幽深的宅子里,华装的男子正对着菱花镜,慢慢地上着妆容,淡淡的粉,浅浅的胭脂,浓浓的朱砂。
看着菱花镜里越来越秀美的容颜,他的眉,渐渐的拧起·手,猛然一挥,将那菱花镜摔落在地上· ·一只白皙的手,轻柔地拾起了碎成数片的菱花镜,然后走到了屋角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将碎了的镜子放进去,又人柜子里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放在桌子上。
然后从桌子上取过木梳,轻柔地梳着那一头柔软的长发,细致而认真的将那头长发梳成样式别致的发髻· ·幽深的眼眸看着镜子里模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两张脸庞,凤流霞低声道:“流彤梳发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听着那有些忧郁的声音,素凝脂沉默了片刻,轻笑道:“是凝脂听错了吧,大哥竟然会夸赞凝脂呢凝脂可真是受宠若惊·” ·垂落了幽深的眼眸,凤流霞低声道:“凝脂,我总觉得近来你变得嘴甜了。”
 ·梳着发髻的手停顿了一下,素凝脂轻轻地扬起了眉:“是么凝脂怎么不觉得” ·抬起眼睑,注视着那淡笑着的唇,凤流霞忽然笑了起来:“凝脂,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呢。”
 ···人味 ·这是夸奖还是贬损 ·素凝脂对上了那浅浅笑着的容颜,也笑了,只是唇角上的笑意却传达不到心里。
从有印象开始,凤流霞就是冷酷而多疑的人·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甜美,都只有在面对着那个“疯子”的时候,才会绽放·而今天,这般笑着对他说话,看起来美丽而温柔。
不是凤流霞转了性,那么就是他在算计着什么· ·凤流霞转了性子,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凤流霞在算计着什么呢 ·他发现什么了 ·心思电转,但是素凝脂的脸却没有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那浅浅笑着的凤流霞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的静谧,让素凝脂又再一次的有些闪神。
 ·今天的凤流霞,真的有点不太一样· ·难道…… ·“你爹去哪里了”伸手,在桌子上的首饰匣子里,选了一支珠钗,递给身后的人,凤流霞看着那为自己选择着插珠钗的位置的秀美容颜,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捏着珠钗的手,猛然停顿,素凝脂笑了笑:“爹去哪里,大哥不是最清楚么怎么问起我来了” ·浅浅地笑了笑,看着珠钗在发间落下,凤流霞摆了摆手:“早朝的时间快到了,你上朝去吧” ·“是。”
素凝脂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就在素凝脂的手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凤流霞的声音幽幽的在背后响起:“凝脂,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吧” ·死吗 ·低低地笑了笑,素凝脂摇了摇头,人死了,所有的恩怨都会消逝吗 ·推开门,走进清晨的昏暗里,他看到了那本来应该是疯疯颠颠的男人,站在墙角的角落。
慢慢地踱着步,他走到了男人的身边·男人并未因为他的靠近而有任何的动作,清朗的眼眸依旧望着某一点· ·素凝脂顺着那道眸光,看着那一点,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声道:“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男人听到他的话语,转过头,清朗的容颜带着淡淡的自嘲:“我没办法后悔·” ·点了点头,素凝脂侧耳倾听着清晨的虫鸣,那细碎而悠扬的声响,让他再次笑了起来。
很安静的早晨·安静地让人有一种祥和的感觉· ·祥和· ·二十八几年来,第一次觉得祥和· ·是因为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在浓郁的夜魅花香里慢慢地躺下,耳边的风,轻轻地吹拂着,将夜魅花的艳红花瓣吹落在眼睑上。
 ·二十八年来的生活,历历在目· ·“你是谁” ·“我我是素凝脂” ·“错” ·尖锐的呼啸声,响在皮肉上,引起那绝美的容颜一阵扭曲。
 ·“我,…我……咳咳……”暗红的血,从小巧的嘴边流出,湿了那艳红的衣裳,却显不出颜色,“我,我是胭脂红。”
 ·“又错了”冰冷的声音,寒如千年的冰霜· ·“啪”又是一鞭,尖锐的倒刺下,那雪白的肌肤,往外渗着黑色的血。
 ·颤动了一下,瘦小的身体犹如寒风中的秋叶,痉挛着· ·“你是谁”冰冷之后,又是一阵魔魅· ·犹豫了片刻,红艳的小嘴瑟瑟地张开:“我,我,我是秦流彤……” ·“混帐”相似的绝艳,扬起了高高的怒气,雪白的掌上,皮鞭微抖,又是一道血红,狠狠地印在了趴伏在地上的小小身体,“你说,你究竟是谁” ·乌黑的眼眸,怔怔地看着那绝艳的面容,良久,良久,也不曾开口…… ·那绝艳的笑,忽地露出了一抹喜色,猛地抱住了那小小的脑袋,欢喜地道:“这才乖,我的孩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你谁也不是……谁也不是……所以,不用开口说自己是谁……” ·他是谁 ·他应当叫做素凝脂,生在素家,长在素家,位高权重的素凝脂。
 ·可是,他又不是全然的素凝脂·真正的素凝脂,应该是被呵护着的世家子弟,只需吟诗颂赋,不需要承受无尺的折磨· ·那么他是谁 ·是胭脂红。
 ·应当是生在辟天教,长在辟天教,辅佐明主的能者· ·可惜,胭脂红,也只是一个幻影,一颗受人控制的幻影·胭脂红,红得滴血,红得妖魅,却也不是他…… ·他叫秦流彤。
 ·绝仙谷谷主的弟弟,拥有绝世的武功,惊人的容貌,无双的才智,天之骄子· ·不,他不是,他不是秦流彤,他,谁也不是· ·从他懂事起,他谁也不是。
 ·他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凤流霞的鞭子下,学会了否定自己的身份·没有身份,也就没有了身份所代表着的一切,朋友,亲人·没有了身份,也就斩断了所有了的牵挂。
没有牵挂的人,才能做到绝情绝义·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沉重的镣铐,叮叮当当地响在黑暗的角落里· ·一缕飘摇的光,驱散了那无尽的黑暗,一缕艳红,飘进了黑暗的角落里,雪白的手掌上握着一颗放着光华的明珠,冰凉的光芒,将黑暗全数的驱赶。
 ·角落里,瘦小的孩子木然地看着那一缕艳红,苍白而绝美的脸庞上,弥漫着浓重的黑气…… ·“不错呢,彤儿,你竟然解了赤蛛的毒,果然是我的彤儿呢……来,来,来,看看大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这是从极寒的北国带来的雪蟾,身上寒毒天下无双,彤儿,大哥的乖彤儿,让大哥看看,你这次化解雪蟾毒用了多长时间……”另一只莹白的手,握着一只白玉的盒子,柔媚的语音,听起来泛着刻骨的冰寒。
 ·瘦小的孩子慢慢地起身,随着他的举动,沉重的镣铐发出了巨大的回响,在沉寂中,久久不绝· ·泛着青黑颜色的手指,慢慢将那只白玉盒子开了一条缝,然后,将手伸进了盒子里……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瘦小的身子上,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绝美的脸庞上,黑气更加浓重…… ·冷,冷,冷……好冷…… ·坐起身,冰寒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白玉一般的手掌,端丽而妖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七岁的记忆,他以为早就被深埋。
可是,此时看起来,却是份外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七岁的时候,他已经承受了数千种剧毒的折磨,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了无数次· ·每天面对着生与死,心也渐渐变得冰冷。
 ·十岁的时候,他被带到了辟天教的禁地·那里,有一座密不透风的水牢·水牢里,有一具被透骨钉钉在毒水里的骨骸,即使已经化成了骨骸,可是,那空洞的眼眸,仿佛因为震惊过度而大大张开的嘴,都显示着死前的惊惧与痛苦。
 ·身边绝艳的人,冰冷的嗓音透着诡异的轻柔,轻轻地告诉他,那具骨骸的名字,叫做柳相思· ·柳相思· ·你在地狱里也应哭泣,站着看你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俱是你的骨血。
 ·一个将你杀了,便是你死了,也不让你好过,让你夜夜受毒水侵蚀,受蛇虫鼠蚁啃咬· ·一个不惊不惧·生就薄凉的血,看的不是母亲,看的只是无关痛痒的一具骨骸。
 ·恨么 ·大的问小的· ·小的冷冷一笑,恨又如何 ·恨又如何· ·大的大笑道,果然可栽培。
 ·…… ·可栽培· ·白皙的指轻柔地抚着唇角,整整栽培了二十八年·无尽的折磨里,唯一的希望,是那个温润的人· ·为了那个人,那个叫做柳青丝的人,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轻眸看着还带着浅灰的夜幕里不断围拢过来发着寒光的兵器,他轻轻笑了笑·对他而言,即使凤流霞死了,他的怨恨也不会完全的断绝· ·凤流霞,今天,是一切结束的时间。
 ·第九章 ·天边的曙光,渐渐照亮了整个幽深的素家大宅· ·远远地传来的马蹄声,犹如暴风雨一样渐渐地靠近,几乎将整个素家都要震起来的轰鸣让素凝脂的猛然张开了闭着的眼眸。
来了· ·几乎是同时,那片轰鸣声停了下来· ·片刻的安宁,却让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然后,素凝脂就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哭声,尖叫声,喝斥声…… ·然后,又是一片安静· ·素凝脂转眸看着那渐渐围拢过来的禁军,笑容轻扬· ·艳丽的笑容,在黎明的曙光里,显得份外的妖艳,让围拢的禁军禁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愣了半天,为首的统领才轻咳了一声,眼眸四下张望了一会,然后宏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落:“素凝脂何在,出来接旨·” ·好一个狮子吼· ·司茗风果然是很懂得在什么时候派什么人来。
 ·“你们要找素凝脂吗”素凝脂轻启嘴唇,低声问道· ·坐在花丛中的红衣青年,看起来有一种妖艳的诱惑力和压迫感,让见惯了声面的为首者也禁不住在心底暗生了一股凉气。
看起来,这国师府里果然大有文章,要不然皇上不可能命令他前来·国师府里所有的家丁和女仆都已经抓了起来,但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这个宅院的主人·传说中可以预知未来的国师素凝脂,是不是已经预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逃出去了呢眼前这个红衣青年又是谁 ·看着那眼眸快速地转动着的统领,素凝脂笑了笑,低声道:“那么,随我来吧。”
 ·从枯萎的夜魅花丛中站起身,缓步前行·身后小心翼翼地隔着一段距离跟近的整齐脚步声,让他的笑更浓· ·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呢 ·很好,这样的人,办事情一定很认真。
 ·在小院的圆门前站定·院子的角落里,形容憔悴的男人依旧动也不动在站在原来的角落里,眼睛,也一直看着之前所看的位置· ·素凝脂咳嗽了一声。
那男人听到了动静,转过了眼睛·四目相交的时候,素凝脂看到了男人的眼瞳剧烈地缩了缩· ·因为这个细微地难以察觉的动作,素凝脂知道了那个表面上沉着而冷静的男人,内心正处于剧烈的震荡中。
轻笑了片刻,他转眸看着那双紧闭的房门·这个时候的凤流霞,在做些什么呢现在的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凤流霞,也会有些惊愕吧 ·大凉国师的宅院,从来不缺达官贵人,甚至于当今的天子也会常常留宿在这里。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在这大清早的时候登门,而且,还直呼主人的名字· ·凤流霞,以你的聪明,能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慢慢地打开,出现在门口的白衣男子让沉思中的素凝脂微微地拧起了眉。
 ·简单的式样,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款式,素净的料子,没有一点的累赘,一头乌黑的长发,简简单单地用着镏金环束成一束,让整个人显得干净而利落·除去了脸上精致的妆容,站在那里的凤流霞,浅浅地笑着,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书生,令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是的·心生好感·即使深深地明白眼前这个人手段有多毒辣,心肠有多狠毒,看惯了女装的凤流霞,看惯了华丽妖娆的凤流霞,看惯了冷漠无情的凤流霞,在看到这样的一个清爽干净,面带浅浅笑容的凤流霞时,即使是深深痛恨着这个人的素凝脂也还是禁不住会生出几分好感。
··只是…… ·刚才明明看着凤流霞跟以往一样打扮,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妆扮 ·就在素凝脂心思电转的时候,那浅浅笑着的凤流霞美丽的眼瞳轻扫了一眼四周。
素凝脂相信,这一眼,足以让凤流霞看清楚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禁军·聪明如凤流霞,自然不会以为那些神情肃穆,手持兵器的禁军是来这里亲逛的·可是,这些禁军没有让凤流霞发生任何的反应,依旧是淡然自若的眼神,让素凝脂的心头,猛然不舒服起来。
 ·看起来,在与凤流霞的对垒中,他又落了下风·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明明,一切都很小心,都很仔细的呢 ·素凝脂仔细地想着,推敲着,却怎么也想不通,是哪一个地方出了错。
 ·就在素凝脂凝神回想的时候,一身素衣的凤流霞慢慢地有了动作·他轻轻地走出了房门,小心地走到了站在墙角的那个男人面前·温柔而深情地对着那从他一出现就不住颤抖的男人笑了笑,白皙的手,温柔而轻盈地伸向男人:“表哥,这些年来,装得很辛苦吧” ·就在那白皙的手指要碰触到男人脸颊的时候,男人急速地倒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那素衣美男子的距离,战栗的声音,多少显示了他心底的恐慌:“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美丽的眼眸有些悲哀地看着那双带着几分恐慌的眼,凤流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应该,就是在你用凝脂换掉流彤的那个时候吧。”
 ·看着男人睁大的眼眸,凤流霞转过了头,看着站在小院圆门前的红衣青年波澜不惊的脸庞,低声笑道:“你不奇怪” ·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没有见过呢经历了太多奇怪的事情,所以,面对着眼前这样子的情况,他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凤流霞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一切·为什么不在二十八年前揭穿一切呢 ·为什么,还要一直和秦云清这样纠缠二十八年呢 ·一切的根缘,从二十八年前就已经注定。
 ·三十年前,十六岁的绝仙谷少谷主凤流霞爱上了他的表兄——“清风公子”秦云清·身为男儿身的凤流霞爱上了同为男儿身的秦云清,这是一段孽。
 ·清润如玉,自幼父母双亡由外婆抚养长大的秦云清却恋上了因嫁给武痴的绝仙谷谷主而独守空房的谷主夫人,他的姨母——“相思夫人”柳相思。
姨甥相恋,这又是一段孽· ·姨甥相恋的两人,因为这段孽,而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的儿子·这又是一段孽· ·凤流霞,聪明绝伦,才学卓绝。
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少年俊彦,这样的人,如果走上邪路,将是非常可怕的·单恋秦云清的凤流霞被母亲夺走所爱,而变得偏执·这又是一段孽· ·种种的孽,造就了一个可怕的凤流霞。
 ·疯狂的凤流霞,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对秦云清下药,让他失去神智,然后假扮成母亲,让神智不清的秦云清把他当成心上人· ·这样做,并无法减轻凤流霞对自己母亲的恨。
他把那对初生的双胞胎分开,一个留在身边,一个送到大凉京都里的柳家大宅·分别抚养· ·凤流霞要让死掉的柳相思,在地狱里都不得安宁·要让她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受尽折磨。
而最能折磨人的,天底下除了情,没有更好的· ·对待身边的孩子,用尽各种恶毒的手段,把他训练成冷血无情的恶魔·对那个柳家大宅里的孩子,放任自流,让他长成一个优雅清润像他的父亲一般的男子,却在一开始,就对他下了独门密药——欢情。
 ·孪生子,拥有一模一样的容颜·在感情产生之前,这样的容颜,会让不知情的孩子产生疑问,从而阻碍事情的发展·所以,他对那个温润的孩子下了欢情。
 ·欢情发作的引子,是他身边那个被他做成毒人的孩子· ·欢情的解药,也是那个孩子· ·需要不断的*合,才能解开密药欢情的毒性·而即使是欢情的药性被解除,两个在欢情的解毒过程中*合的人,也从此无法离开对方。
 ·产生感情,是必然的· ·这个时候,再告诉他们,他们是亲兄弟· ·让这对兄弟,从此陷入男子相恋,兄弟乱*的自责之中·一天一天活在痛苦中,即使到死,也无法解脱。
这样子的痛苦,才能够减轻他的痛苦· ·这是凤流霞所设的局·如果没有意外,一切的一切,都会很顺利地按着这个局发展· ·只是,凤流霞一开始所设的局里面,有一颗棋子乱了章法。
应该是“疯”掉的秦云清没有疯·因为秦云清的没有疯掉,所以,在那个被留在凤流霞身边的孩子死去的时候,一切的布局也就有了变数· ·原本的秦流彤,应该借着在朝中拥有重要地位的素夫人的肚子,成为素凝脂,然后,进入朝廷,成为大凉朝的重要人物。
 ·可惜的是,秦流彤太短命,短命到只活了一个半月·而变数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没有疯掉的秦云清,让与秦流彤同一天出生的素凝脂变成了秦流彤。
 ·说起来,素凝脂实在是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应该恨秦云清的这个更换· ·因为秦云清,他素凝脂逃过了夭折的命运,得以活了下来·可是,活下来,却是活得那么痛苦。
 ·从有记忆起,就被辟天教里的密医按照那个柳家大宅里的孩子的模样在身上动着手脚,今天少一块肉,明天少一块骨头,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的身体,在十六岁定了模样之前,从来都没有完整的地方。
 ·从以前,他就很奇怪,为什么凤流霞从来不对他身上那永远好不了的伤口起疑·一直以来,他都告诉自己,是因为在辟天教里,他受伤的次数也不在少数,所以凤流霞不会生疑。
现在看起来,不是凤流霞不起疑,而是他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秦流彤· ·更痛苦的是,每天所要承受的折磨· ·三岁开始,历经十年,身试万种毒物。
从常见的蛇蝎到天下罕见的冰蚕火蛙,多到数不清的毒物毒草,他一次又一次地去承受·每一次,都痛得失去神智,每一次都想着自己一定会死去却不得不活着面对下一次毒性更高的试练,直到他成为万毒不侵的毒人。
 ·同时,他还要被逼着学会武功·一个月学会一种武功,没有人指点,只扔给他一本武功秘笈,不管是多深奥的武功,如果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学不会,就要被挂满刺的鞭子鞭打,然后在所有的伤口上洒满糖,扔进满是蚂蚁的地窖里,承受被无数的蚂蚁噬咬的无尽痛苦。
 ·…… ·这样的经历,在如今看来,素凝脂觉得,那个时候,宁可随着被杀死的素夫人——他真正的母亲死去·所以,他应该恨秦云清而不是感谢。
 ·但是,凤流霞却是爱着秦云清的·否则,他不会看着应该死了却活着的素凝脂成为应该活着却死了的秦流彤慢慢长大而一言不发· ·看起来,谋算来,谋算去,最后真正的赢家,却只有凤流霞一个。
 ·可是,凤流霞真的赢了吗 ·看着面带悲哀的凤流霞,素凝脂的心头,有那么一丝的怜悯·就算凤流霞赢了,他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快乐和幸福。
从十六岁爱上秦云清,羞于礼教的束缚而不敢向秦云清表白的凤流霞,从一开始,就注得得不到他应该有的快乐和幸福· ·如果,秦云清远离了凤流霞,那么,今天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所有人的命运也将会改变。
可是,秦云清却爱上了柳相思·被自己的母亲夺去了心爱的人,这固然让凤流霞痛苦·但真正让他痛苦的,却是秦云清的悖德·原来,他可以违反礼教,爱上他的姨母。
如果,当初,他向秦云清表白,或许,也会得到幸福…… ·正是这种想法,让凤流霞疯狂·看着母亲浑身上下弥漫着淹没了悖德的幸福,凤流霞的心,一点点地走入了邪路。
 ·最终,走到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吗”凤流霞再次靠近那个他至爱的男人——秦云清。
轻轻地将脑袋靠在那宽厚的胸膛前,听着那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感受到那具身体浑知的一僵,眼泪,便从他美丽的眼瞳里无声的滑落,“因为,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立刻杀了我。
所以,我不揭穿你·虽然,每天扮成娘,都很痛苦,但是,每一天的晚上,你抱着我的时候,都让我忘记这种痛苦·这二十八年来,拥有你的人是我,不是娘。”
 ·低低的语音,听在素凝脂的耳朵里,仿佛带着带血的哭泣,让他的眼皮一阵跳·就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他看到凤流霞看向了自己· ·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一双无奈凄楚的眼睛,却让素凝脂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样的凤流霞,他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转开眼眸的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掠了过去,从秦云清的怀里拉出了那个他应该痛恨无比的凤流霞· ·“吐出来。”
捏住那形状姣好的下颔,在秦云清困惑的眼神里,素凝脂恼怒道,“他服了剧毒·” ·“他服毒了,不是正合我们的心意吗你为什么要救他”秦云清困惑地看着那满脸着急的素凝脂,幽幽地道。
 ·深身一震,素凝脂松开了手,看着那面带凄凉笑容的凤流霞,他退后了几步·是啊,他在做什么呢凤流霞死了,不是正好吗自己为什么会去救他 ·连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了…… ·“凝脂,回答我,如果人死了,是不是一了百了了”靠在秦云清的胸前,凤流霞虽然在和素凝脂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那神情古怪的秦云清。
 ·喃喃的低语,让素凝脂再次退后几步· ·人死了,所有的恩怨都会消失吗 ·如果是刚才,他还会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而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没有听到回答,凤流霞轻轻地笑了笑,冒着汗的苍白脸庞看起来更加显得脆弱:“其实,就算是人死了,所有的恩怨还是会继续下去·否则,我怎么会折腾了这么些年表哥,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能爱我,那么恨也是一样的。
今后的日子里,多想想我可恶的地方,多恨我一点……” ·喃喃地低语着,一身白衣的凤流霞渐渐地从秦云清的怀里滑落· ·死了 ·素凝脂看着那纤弱的身体滑倒,不由地苦笑了一笑。
还真是简单·即使凤流霞不轻易显示武功,可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他武功高强,所以他会以为,今天会面临很多的波折,所以才从司茗风那里调集禁军· ·可是,现在,几乎是不用一兵一卒,不动一招一式,凤流霞就死了。
 ·如此的轻易,如此的简单,却让素凝脂的心头,满不是滋味· ·慢慢地蹲下身,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伸手想要确定一下凤流霞是不是真的死了的素凝脂,却被秦云清啪的一声,打开了手。
 ·抬起眼眸,看着秦云清,素凝脂却在一瞬间愣住了·一滴滴的泪,正缓缓地从秦云清的眼睛里无声地滑落·泛红的眼睛,看起来透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却又有着浓浓的释然。
 ·真是复杂的情绪· ·素凝脂悄悄地想着·想来,秦云清此刻的心情,与他是有着几分相似的·只是,比起他来,秦云清的心情应该是更复杂的。
毕竟,凤流霞在他的身边呆了整整二十八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八年 ·悄然喟叹着,凤流霞死了,一切的恩怨,应该了断了吧 ·那段过去的岁月,他不愿意再想起了。
执着下来,他应该去找青丝了吧 ·站起身,准备转身对那面对着这一切弄得一愣一愣还回不过神的禁军解释这一切,却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看到了秦云清的手轻轻地一动,一道寒光没入了他的胸口。
因为太快,素凝脂根本无从阻止,因为太狠太准,所以素凝脂连救也无从救,就眼睁睁地看着秦云清倒在了凤流霞的身上· ·看着那两具贴合在一起的身体,素凝脂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二十八年的时间,足可以磨灭很多东西,包括仇恨·二十八年的时间,也可以催生很多东西,包括爱情· ··凤流霞爱着秦云清,这是勿用置疑的。
但是,爱着秦云清的凤流霞,却先入为主地以为秦云清不可能爱上他,只会恨他·而性子狠烈的凤流霞宁可秦云清恨他,也不要他在秦云清心目中没有一点痕迹·抱着这种想法,他做了很多让秦云清足以恨他几辈子的事情。
 ·秦云清是恨着凤流霞的,这一点也从来不用怀疑·恨凤流霞夺去了他的幸福,令他妻死子散·所以,才会装疯,留在凤流霞身边,侍机而动。
可是,秦云清却忘了,凤流霞的相貌与他的妻子柳相思非常相似·而凤流霞刻意打扮成柳相思的形容,更使得他们之间酷似到了极点·一个“疯”掉的人,不得不与假的柳相思在一起,扮演起了一对夫妻。
可是,这场戏,到了最后,秦云清也分不表这个柳相思是真是假了· ·他们,其实是互相爱着的吧…… ·可是,他们已经做错了太多,没有可能再回头。
所以,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素凝脂淡淡地笑了· ·或许,这样的结局,是他们两个人一直在等待的·否则,凤流霞不会轻易地死去,照他的性子,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无数的垫背。
辟天教的教主虽然是他,但是,凤流霞却在辟天教中有着相当的权力,如果真的对上,究竟是这几万的禁军胜还是凤流霞胜,都还是个未知数· ·而秦云清的死,是因为凤流霞死了。
或许,他爱凤流霞比爱柳相思还要多·柳相思死了,他还依旧活着·而凤流霞死了,他也跟随而去· ·看着这样的两个人,他的心中,空前的清明。
 ·身后一直云里雾里的禁军统领终于忍不住出声:“素凝脂究竟在什么地方,快点让他出来接旨·” ·伸手,从怀里取出人皮面具,覆在艳丽的容颜上,素凝脂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过了身:“素凝脂就在这里。”
 ·禁军统领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艳丽的红衣青年变成了素凝脂,心底的那股凉气更加浓重·这个素凝脂,果然有古怪·硬着头皮,摊开手上的圣旨,他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国师素凝脂心怀不轨,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九族·念素氏在我朝功勋卓著,免诛九族·主谋素凝脂……” ·轻轻地笑了笑,通敌叛国 ·司茗风还真是能想 ·通敌叛国的罪名,主谋一定得死。
 ·这样做的司茗风,是决心要斩断他与辟天教教主胭脂红的孽缘吧 ·轻笑着摇了摇头,素凝脂跟随着那对他有些忌惮的禁军统领身后,走出了小院。
向来只在夜里开放的夜魅花,在数万禁军的脚步下,一片残败·站在花丛中,怜惜地看着那片花田,真是可惜了这片花·可惜了这数万的禁军…… ·夜魅花,在夜晚开放时,喷吐的花香,是一种极品迷香。
但是,在白天,这种香味却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如果把夜魅花的花*踩碎,流出的汁夜,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足以毒死十几个人· ·看着从抬着凤流霞与秦云清尸体的禁军开始,一个接一个倒满了整个素家宅院的禁军,素凝脂的笑,在看到那落在花丛中叠在一起的尸体时,眼皮,一阵跳。
 ·刚才,是他看错了吗 ·南离· ·是大凉最南端的一个郡·在南离的最南端,有一个小小的孤岛·小小的孤岛上,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峦。
 ·在这深山里,有一个小小的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靠着山,靠着海,吃山吃海的山村,宁静而祥和· ·村子最尾端的一间草舍前,一个扎着冲天辫的童子,正缠着一个青衫青年。
 ·“春哥哥,春哥哥·这是我今日写的字,你给我看看好吗”甜甜的童音,带着恳切,央求着· ·轻笑了一声,青衫青年抬起了头,秀美无双的容颜,让人一看,就觉得浑身舒畅:“英童这么快就写完了么让我看看。
嗯,不错呢,有长进了·” ·“真的”可爱的童子惊喜地睁大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能相信· ·青年重重地点了点头,还要再说些什么,那童子去早已兴奋地跑了开来,耳边荡漾着的语音,欢快而动听:“娘,娘,春哥哥说我有长进了……” ·含笑看着那孩子的身影从眼睑里消失,春情抬起眼眸,看着清澈的天空,淡淡地笑了笑。
这样的生活,真好· ·一间草舍,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耕· ·没有深宅大院的寂寞,没有青楼楚馆的喧嚣,没有朝堂庙店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平静与安宁。
 ·虽然,远离京都的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连名字也没有的小村子里的人,对于他的到来感到很好奇·但是,好奇归好奇,却很是热情·对待这个突兀地来到他们生活圈子里的人,他们却很热情。
 ·帮忙整理屋子,修整田地· ·春情对于这些邻居的回报,是教他们的孩子识字· ·春情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一直一直地过下去,直到他可以完全地忘记那个总是令他每天站在山顶眺望远方的男人…… ·然而,生活,永远都有不顺心的时候。
 ·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春情坐在屋外,听着邻居门前,围坐在一起抽着水烟的男人闲聊·风,暖暖的吹在身上,阳光也是暖暖地照在身上,让春情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将要睡的那一瞬间,那个春情以为被自己遗忘了的名字,就那样直愣愣地跳进了他没有防备的心里· ·“素凝脂是个姑娘吧怎么会是当朝的国师呢” ·“没有听错,就是这个名字。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一个姑娘呢·姑娘家的,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个男的·” ·“通敌叛国” ·…… ·通敌叛国 ·春情的笑,有些飘渺。
 ·听到这一句话,春情的第一个反应是,素凝脂又在耍什么手段当朝的大员,哪一个不知道当今的皇上,与当朝国师之间的关系暧昧非常·每一天早朝之前,那急匆匆地从国师府里出来赶回皇宫的马车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一个理由,也不需要用这种理由吧 ·通敌叛国 ·那么,凝脂现在是在哪里呢 ·大牢里 ·还是在皇上的龙床上 ·涩涩地笑了笑,春情摇了摇头。
明明告诉自己,要把一切都忘记,可是,在这一刻,比谁都清楚,自己忘不了那个可恨的男人· ·永远也忘不了…… ·第十章 ·就在春情为自己的发现深深地感到无奈时,一个轻柔地呼唤,慢慢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青丝·” ·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些似真似假的温柔,让斜靠在门边的春情陡然张大了眼睛·是自己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听到凝脂的声音 ·是自己太挂念了吗 ·抬起头,缓缓地望向了那声音的来处,屋子前的篱笆门边,站着一身红衣的艳丽青年。
那张他天天都会看到的脸,却有着与他完全不同的风情,妖美而艳丽,令人目眩神迷· ·看清楚那张脸,春情的身体猛然颤动了起来,急急地走进属于他的简陋草舍,啪的一声,将那个笑着的红衣青年隔在了门外,发颤的身体靠在门板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是错觉。
是错觉·” ·是错觉,绝对是错觉·素凝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他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 ·艳丽的眼眸,望着那隔着篱笆,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几个农人,素凝脂浅浅地笑了笑,满意地看着那几个农人因为他这一笑,显得失魂落魄的样子,白皙的指,轻轻地按在那两扇薄薄的门板上。
 ·薄薄的门板,有着大大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头黑亮的长发· ·轻叹一声,素凝脂低声道:“青丝,出来吧·” ·“我不是柳青丝。
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门里的人,低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素凝脂看着那门缝里不住颤抖着的身体,眉头皱了皱·要闯进这薄薄的门,对他素凝脂来说,没有一点的困难。
只要稍微一用内力,这两扇门,就会化成碎片· ·可是,那样做的话,不会门会碎掉,连内里紧靠着门的人,也会像门板一样碎成千万片,那样子,他怎么舍得 ·缩回手掌,素凝脂笑了笑:“那么,我叫你阿情好吗我知道,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
 ·他们 ·他们指的是春宵阁里的人· ·只有春宵阁里的人,才会叫他阿情·素凝脂这么叫他,仿佛是在提醒他,他曾经是春宵阁里的一个小倌,即使,在那里,他从来没有接过客,也从来没有上过台面。
可是,素凝脂这么叫他,就是让他觉得好肮脏· ·伸手捂住了耳朵·春情久未流下的眼泪,又滑过了脸颊· ·为什么,素凝脂,你会来到这里 ·我都躲你躲得那么远了,为什么你还要追过来 ·“不要叫我阿情。”
尖厉的声音,连春情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屏住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稳着自己的心绪,尽量平静地开口,“你还是叫我青丝吧·” ·看着那门缝里的身影慢慢地缩在地上,素凝脂的眉头皱得更紧。
又在钻牛角尖了·这个人呐…… ·“青丝,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见一个人·如果,你见完他之后,还是不想再见到我,那么,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素凝脂侧耳,听着门里细细的呼吸声,静静地等着· ·门里,很安静· ·安静到让人感到害怕· ·素凝脂烦躁地抬眸,凌厉的眼神扫着那篱笆另一边好奇地向他这边张望的农人,把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农人吓得纷纷逃回自己的家里。
 ·“我问你,青丝,你喜欢不喜欢我”冰冷的声音,虽然是问话,却带着满满的笃定· ·门里的春情,沉默地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臂抱着腿,一言不发地听着门外那自信满满的声音。
好痛苦啊·为什么都已经躲到这里来了,却还是不放过他 ·非得要把他逼到无处可逃吗 ·“喜欢·” ·即使是非常地痛苦,春情还是在久久地沉默之后,说出他的答案。
他喜欢凝脂,无可救药的喜欢· ·听着那微弱到不是仔细听就听不到的回答,素凝脂的笑,渐渐浓厚,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着那薄薄的门板,他冰冷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很好。”
 ·很好 ·春情涩然地想着,有什么好的 ·喜欢上一个男子,已经让从小受礼教熏陶的他无地自容,后来又知道那个男子竟然是他的孪生兄弟,他下意识地就是要逃离。
因为,只有逃离,才可以让他几近崩溃的心绪恢复平静·而凝脂,凝脂竟然说很好· ·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这样的从容,镇定,没有一点的犹豫。
 ·素凝脂真的有这么爱他这个人吗 ·真的有这么爱吗爱到可以抛开一切的顾虑· ·如果真的有,那么,他也不会在乎一切,跟随着素凝脂入地狱。
可是,只要一想起曾经被遗弃在那充满肉欲的春宵阁里,他的心就无法相信·素凝脂,怎么可能这么爱他…… ·伸出手,抚去脸颊的小,深深地吸气,让自己尽理平静下来,春情伸手打开了门,望着那张艳丽的脸庞,他低声道:“你要我见谁” ·素凝脂看着那苍白的脸,无言地侧开了身体。
 ·春情因为素凝脂的动作,看到了篱笆外面,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体瘦弱的白衣男子·刚才,因为看到素凝脂太过于震惊,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还有另外的人。
困惑地看着那看起来并不熟悉的背影,春情的眼眸下意识地问询着身边的素凝脂· ··素凝脂淡淡地笑了笑,他看向白衣男子,低声叫了一句:“大哥·” ·听到呼唤,白衣男子转过了身,又是一张与他们长得十分相似的脸孔。
只是,与他们比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让他看起来更显加得憔悴与沧桑· ·看到这张脸,春情却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即使,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男装,即使眼前的这个人没有精致的妆容,他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个美丽的男人是谁· ·这个男人,是他与凝脂生辰那一天,出现在他面前的华服美妇人。
那个自称是他与凝脂大哥的人·将他从偷来的幸福中拉进地狱的人· ·凝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语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春情觉得心头再次滑过一抹深深的痛楚。
素凝脂,你伤我伤得还不够深吗 ·你还要用这个男人来提醒我,我曾经不知羞耻地在自己的弟弟身下放荡的哭泣呻吟吗 ·“青丝。”
伴随着拉开自己掩住脸庞上的手的冰冷温度,传进春情耳朵里的声音柔和而又虚弱,“我是你的大哥凤流霞,是我一定要凝脂带我来的,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春情愣愣地看着那与印象中大不一样的凤流霞径自走进了他的草舍,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也跟了进去。
即使面对着这个自称是他大哥的男人会让他感到紧张,春情还是走到桌边,倒了三杯茶,分别递给凤流霞和门口的素凝脂· ·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颤抖着手,看着手上杯子里不停颤动的水,春情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压抑·就在他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时候,看着茶水氤氲水气的凤流霞轻咳着开了口:“青丝,你与凝脂不是亲兄弟,你们,不是双生子。”
 ·茫然地看着那张显得有些苍老的脸,再看看门口凝望着天空的素凝脂,春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下眼眸,将那与自己相似的脸庞从眼睑里摒去,春情涩然地道:“你又想干什么一会说他是我的双生弟弟,一会又说不是,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你说你是我的大哥,有这么做大哥的吗你究竟安得什么心呢” ·面对着春情的质问,坐在椅子上的凤流霞,有一瞬间的恍忽。
苦涩地笑了笑,他慢慢地低下头,轻声自语道:“我的确不够资格做你的大哥·只是,青丝,你要相信我,凝脂确实不是你的弟弟·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你的确有一个双生弟弟,但是,那不是凝脂·” ·停顿了片刻,看着低头的春情,凤流霞无声地叹了一叹,果真是自作孽·自己缠起来的结,解起来竟然这么难。
可是,还是要去解开·因为,不想再看到凝脂和这个孩子痛苦· ·爱上了,就应该得到幸福,而不是像他与表哥一样,最终只能以死来终结自己的感情。
凝脂和青丝,还没有到他们那一步,还有转机· ·“你们的命运,从你们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我操纵了·”看着因为他的话语而不由自主地轻颤着身体的春情,凤流霞的眼眸看着门口的素凝脂,眼眸相对的时候,回以一抹抱歉的微笑,看着素凝脂别开眼眸,走离了草舍,他的笑容再次变得苦涩,“想起来,那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你想听吗” ·素凝脂慢慢地走离草舍,艳丽的眼眸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怔愣出神。
 ·那一天,还清楚的仿佛就像是昨天,可是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半年· ·而这样半年的时间,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服毒自尽的凤流霞明明应该死了,可是,却意外地因为沾染了夜魅花*的汁液而又活了过来。
现在说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句活了过来,可是素凝脂却知道,这个活过来,有多痛苦· ·两种不同的毒药,在凤流霞的身体里互相争斗,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活过来。
这种痛苦别人或许不能体会,但从小就被用来练毒的素凝脂知道,那是一种巴不得自己立刻死去的痛苦· ·他不忍看着凤流霞痛苦,即使之前的二十八年,凤流霞在他身上造成的痛苦比这更深上千倍万倍,可是看着那样的凤流霞,他还是忍不住伸手相救。
 ·狠毒的凤流霞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可怜的凤流霞· ·即然凤流霞已经死了,那么,他与凤流霞之间的恩怨,就应该结束了·留着那种可恶的恩怨,他也不会开心。
即然不会开心,又何必再留着 ·更何况…… ·他需要凤流霞·需要凤流霞为这一切向青丝作个解释· ·他不能失去青丝。
 ·从一生下来就被决定的命运,让他对那个从小就看着的孩子抱有一种不应该存在的怜悯·冰冷的心,因为有着这种怜悯,所以,爱上柳青丝,就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爱上有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说起来连自己都不太会相信·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柳青丝,是十六岁的时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柳青丝对着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柳如眉温柔笑着的时候,素凝脂第一次知道了嫉妒的滋味。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之后,他开始了长久的计划· ·接受凤流霞的安排,开始接近当朝的天子——司茗风。
 ·控制住司茗风,也就等于控制住整个大凉朝,凤流霞明白这个道理,素凝脂也自然明白·最好的控制方法,就是让司茗风爱上自己·利用一个人的爱,去得到另一个人的爱,这自然是非常卑鄙的手段。
 ·可是,为了青丝,他从来不觉得后悔· ·安排司茗风娶柳如眉,不是太后的安排,是素凝脂的要求·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始接近柳青丝。
 ·然后,是大婚典礼上故意遗留下祭祀用的摇铃,撞上柳青丝·即使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柳青丝与自己的相似程度到了惊人的地步,可是,那么近的距离看着,素凝脂还是觉得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然后,事情就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只是预料不到的是,司茗风竟然会对青丝的存在,产生嫉妒之心·从而要求凤流霞除去青丝·对于青丝早有安排的凤流霞,自然不可能听从司茗风的命令,而除掉青丝。
折中的办法,是将青丝送进春宵阁· ·虽然,春宵阁是一间男娼馆,但是,在那种时候,只有春宵阁这样的地方,才可以保住柳青丝·让他在最后的对决中受到伤害。
 ·还有不曾预料到的,是柳青丝的执着·温润的青年,一旦执着起来,竟然会有着那样的毅力·从春宵阁里走出来,走进考场,一举折桂,与他同朝为官。
 ·因为柳青丝的执着,所以,他的计划被打乱· ·不得已,兵行险着· ·让司茗风对化名为春情的柳青丝,一升再升·从一个小县令,升为朝廷大员。
与其不管,任由柳青丝乱闯,还不如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小心看着· ·或许,这一招棋下对了,凤流霞因为柳青丝再度的出现,而将计划提前·他要看着柳相思与秦云清的两个儿子痛苦。
 ·所以,才会有了他生辰那天所发生的那一幕· ·看着柳青丝痛苦,素凝脂的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却不得不在青丝流血的心口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在一切都没有结束之前,他不得不这样做· ·然后,就是那一个清晨· ·从来没有想过,一切会那样的结束·那么轻易的结束,让他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一场长久的噩梦·一直以为不能清醒,结果,竟然那么轻易地醒来·竟然让觉得一切都仿佛是一场闹剧· ·秦云清抱着那渐渐冰冷的身体而变得痛苦的眼神,让素凝脂明白,凤流霞与秦云清,他们已经错得太多,所以,无法回头。
而他,不想错到无法回头·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着那满面泪痕的秀美容颜,素凝脂不由地笑了起来·他不想错过眼前的人· ·看着素凝脂的笑,再也压抑不住的秀美青年,扑进了那并不宽厚的怀抱。
透着凉意的胸口,让他明白,此刻,怀中的人正在流泪·支起那张带泪的小巧脸庞,素凝脂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瞳里满满的心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了那泉水一般滑落的泪水:“别哭了,青丝。”
 ·春情,不,柳青丝·彻底地明白了一切的柳青丝,终于不再对那一段过往怨怼,放下了一切的他,也终于拾回了过往,坦然地承认自己就是柳青丝了。
 ·柳青丝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庞,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对,他不能再哭了·现在的他,应该幸福的笑·可是,只要一想起凝脂曾经遭受过的一切经历,他就无法不哭。
他要把凝脂这二十多年来的痛苦,统统地哭出来,然后,把过往一切的不开心抛下,带着幸福与甜美,走向未来的日子· ·轻轻地,抬起唇,在略高于他的属于凝脂的白皙耳朵边,轻柔而羞涩地低语着,看着因为惊讶而张大眼睛的素凝脂,青丝的面庞露出了羞怯。
 ·“你说什么”那轻柔的几个字所带来的震憾,让素凝脂有些不能相信地出声确认· ·羞腩地轻捶了一下那个看起来很聪明,也确实很聪明却在这个时候犯糊涂的男人,羞羞地再次开口:“凝脂,我们成亲吧。”
 ·成亲· ·两个男人成亲,是惊世骇俗的· ·即使是素凝脂,也为着青丝的这句话而闪过一阵的不安:“可是……” ·“没关系的。”
缓缓地,靠在那有着平稳心跳的胸前,柳青丝低语着,“即使要我一辈子像大哥一样扮成女人,我也一定要与你成亲·” ·看着那泛着薄薄粉红的小巧耳廓,素凝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是幸福的叹气。
现在,他可以肯定,以后,他会很幸福,很幸福· ·十月初九,是一个黄道吉日· ·平静的山村,在这一天早早地就打破了往常时候的宁静· ·几艘在前一天就靠岸的大海船,一大早就将一批又一批的人带进无名的村子里。
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好东西的村民,带着家人,目不暇接地看着那一担一担数也数不清的绫罗绸缎,黄金白银,珍珠玛瑙,奇珍异宝被抬进村尾那幢原来只是一间草舍如今已是一大片庄园的漂亮房子里。
 ·那些彩礼上贴着的一个个大红喜字,让每一个看得眼睛发花的村民禁不住都笑开了怀· ·今天,真的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今天,是春先生,不,不,是柳姑娘大喜的日子呢先前看着那个漂漂亮亮的人,就觉得世间哪有这么漂亮的男人,现在,才明白过来,那是一个女扮男妆的漂亮姑娘。
 ·而且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小姐· ·原先来到这个穷乡僻壤,是因为柳姑娘与自家的未婚夫婿闹了别扭,所以才愤而离家·直到几个月前,那个长得与柳姑娘长得很相似仔细看去却又不是那么相似的未婚夫婿找上岛来,小两口的别扭才完全消除。
 ·原以为小两口会离开山村,村民们都有些舍不得,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柳姑娘竟然说服了未婚夫婿,在山村里定居· ·柳姑娘的夫婿是不得了的人吧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多的钱呢 ·村民们想起几个月来,那个同样非常漂亮,看起来却有些冷冰冰的男人,出钱为他们造新房子,派人为他们开垦山田,为他们建造结实的渔船,还为他们的孩子造学堂,请了教书先生,心里就禁不住心生感激。
这样的男人,虽然脸上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呢 ·把漂亮温柔的柳姑娘交给这样的男人,他们绝对放心呢 ·“他爹,快点,准备一下,我们要去给柳姑娘送贺礼呢” ·“爹,娘,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吉时快到了啦,误了青丝姐姐拜堂,就不好了啦” ·“老伴,快点把我们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我们要走了啦” ·…… ·小小的山村里,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充满着温馨与甜蜜,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仿佛涂了蜜一般,透着满满的幸福。
 ···在幸福的日子里,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夜晚,也很快就降临了· ·一阵响过一阵的鞭炮声里,一阵连着一阵的锁呐声里,所有的人屏着呼吸,看着那红色的喜烛下,一双璧人对着天地,兄长,成为夫妻。
 ·虽然,村民们对于新娘柳姑娘身上那套不像裙子也不像男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穿在柳姑娘身上却显得十分顺眼的喜服觉得有些新奇,可是,在丰富的酒席面前,他们的这点新奇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命名为柳园的庄院深处,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这里,所有的喧嚣都在新娘被送进来之后渐渐散去· ·喜床上,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的柳青丝,羞涩地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凝脂被村民们拖去敬酒了,想起刚才司仪嘹亮的声音,青丝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与凝脂真的成亲了·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女儿家,这是凝脂撒下的障眼法。
毕竟,两个男子成亲,在这个纯朴的山村里,还是太惊人了· ·只不过,凝脂虽然布下障眼法,说他是女儿家,可是,却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让他一生都装扮成女子。
身上的喜服,是凝脂特意命人做的,结合了男子的衣衫,也结合了女子的裙装做出来的喜服,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非常好看· ·单是从这一点来看,就能知道凝脂有多爱护他。
之前,为什么会不相信凝脂呢还为此痛苦了六年·真是有些傻呢…… ·不过,不要紧,现在,他终与和凝脂在一起了· ·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了。
 ·他们是夫妻…… ·一想起这个词,柳青丝就觉得脸颊火烧火燎的,烫得羞人·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了开来·轻柔的脚步声,慢慢地靠近,然后,停顿在柳青丝的身前。
屏住呼吸,柳青丝头上的盖头被拉下,静静地看着那一张慢慢落入眼睑泛着酒后桃红颜色的艳丽容颜,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伸出手指,抚着那白玉一般的面颊,素凝脂也笑了。
 ·泛着薄薄酒味的红唇,轻柔地贴在了那一双微扬起的唇上,轻柔而缠绵的交缠着,交换着彼此的灵魂·在迷离的眼神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中,素凝脂修长而柔韧的身体,慢慢地将那美丽的青年压在那铺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
 ·放下红纱帐,解开新人服,露出两个白皙的身体,缓缓地交缠在一起· ·在那坚挺的灼热有力地欺进身体的最隐秘处时,柳青丝拧起了漂亮的眉,吐着气,缓缓地放松身体。
在全部容纳进那羞人的灼热时,柳青丝看着那张美丽的脸,手,轻柔地抚着那修长的眉,妖美的眼,丰挺的鼻,红润的唇,眼神里闪过一抹不确定·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凝脂,你真的不是我的弟弟么”明知道,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有些傻,傻得惹人发笑,可是柳青丝还是喃喃地开了口。
 ·身体里的灼热,坏坏顶了顶柳青丝敏感的甬道,惹得那清润的容颜艳若桃李,看着那带着不安的人羞腩地低喘着,素凝脂才温柔地含住那美丽泛着粉嫩的浅红的耳垂,感受到包围着他的温润软滑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急促地收缩着,他喘着气,低声道:“青丝,我不是你的弟弟,是你的……” ·是你的相公,你的夫君,你的良人…… ·“来,叫一声相公,夫君,良人……”邪魅的声音,在柔软的耳边坏坏地轻哄着,青丝羞腩地瞪了一眼那艳丽的容颜,却被那坏坏笑着的容颜所吸引。
 ·伸手揽紧了那个瘦削却不失力度的肩膀,青丝羞羞地开口:“相公……嗯……” ·娇媚的呻吟声里,上方修长的身体摆动着的腰肢由慢渐渐转快,红艳的嘴唇,却依旧吐着磨人的轻哄:“还有呢……” ·“啊,啊,夫…夫君……”颤悠悠,断断续续地吟哦声中,轻吐着的羞人词语里,如玉的脸颊,早已经红艳如火。
 ·“还有呢……”不依不饶的低哄,还在继续· ·“嗯啊,哈…哈…”带着些许低泣的声音,听起来份外的挑情,软软媚媚的,若隐若现地吐着低低地字语,“良…良人……” ·一身白衣的瘦弱男子,半靠半坐在墙角,听着那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传来的令人耳热心跳的话语,透着浓浓的寂寥的眼瞳里,慢慢地泛开一抹淡淡的宽慰。
 ·颤抖着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只瓷瓶,缓缓地倒进嘴里,凤流霞望着挂在天空中的半月,轻声地笑了笑· ·云郎,请容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云郎,很抱歉,我不能以死来赎我的罪,因为青丝不容许。
他说,我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血亲,如果我死了,连幸福都不知道该向谁去说的他就太孤单了·所以,我活着· ·可是活着,还要想你,太痛苦了。
所以,我选择喝下这瓶请教里医术最高的医者为我配制的“忘却”,忘记一切该忘记的东西,忘记一切不该存在的过去,忘记曾经那样刻骨铭心地去爱过的你,云郎,我是不是很自私呢 ·在这样幸福的夜晚,我忽然也很想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呢…… ·云郎,祝福我吧。
 ·慢慢地闭上眼眸,一滴晶莹的眼泪,缓缓地跌落在那一袭雪白的衣裳上,消失无痕…… ·十月初九,大凉京都,春宵阁· ·依旧是灯火通明,依旧是人声鼎沸。
 ·一身黄衣的俊美男子与一身红衣的妖媚青年,坐在清冷的月色下,相看无语· ·在久久地沉默之后,一身黄衣的俊美男子执起了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月色,低声道:“夜魅,今夜,为了贺他大喜,我们不醉无归……” ·“是。”
红衣的妖媚青年,柔柔笑着,举起杯,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 ·记不清多少杯· ·醉眼朦胧的两人,傻傻地对笑着。
直到红衣的青年先倒下,黄衣青年还是靠在花园的柱子上,放肆地笑着· ·放肆的笑声,让屋顶趴着的美少年痛苦地抱住了脑袋,终于忍受不了,跳下了屋顶,一把捞起那还在不停笑着的俊美青年,抬头用嘴堵住了那张狂笑着的嘴,看着那醉眼朦胧的漂亮眼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美少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色色地在那坚实却不失弹性的腰际轻滑,那黄衣的俊美男子艳红的嘴唇里,竟然吐出了娇媚的低吟· ·吞咽了大大的一口口水,美少年笑了起来· ·啊呀呀,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大美人哪…… ·美人啊,美人,怪不得小爷哦,是你自己招惹了我哪…… ·——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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