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山庄之冤家路窄 by 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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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山庄之冤家路窄 by 迷音
《天水山庄之冤家路窄(出书版)》·文案:·若說當今,誰知江湖第一幫?·如果有人說是天水山莊,那麼他很快就會被渡劍盟的幫眾圍毆;·如果有人說是渡劍盟,那麼他很快就會被天水山莊的幫眾痛扁。
那麼,到底誰,才是這江湖第一大幫呢?·話說從頭,就不得不提兩位幫主歐陽雲和石玉樓從少年起便結下的恩怨··他們原是至交好友,卻因為一時的「酒後亂性」弄到分道揚鑣的結果。
一點芝麻小事就能造成兩幫械鬥──可這兩位幫主的打法,怎麼看都比較像是在打情罵俏情侶吵架,·感情其實很好的兩幫幫眾,不得不思考如何「調解」的可能性了……·序·双剑相击,两个年轻男子正斗在一起。
欧阳云手中的三尺青锋灵蛇般飞舞,剑剑不离面前男子的周身要害·此时的他衣衫不整,半敞的衣襟也遮掩不住胸口的红痕青印··房中的桌椅早就被两人的打斗连累到支离破碎,就连床铺上的被褥也可怜兮兮的被丢到房中的角落缩成一团。
欧阳云长发尚未梳起,齐腰的黑丝散乱、随着他的身行一起飘飞·常日里温雅俊秀的公子哥儿此刻却是面色青惨、双目赤红,犹如地狱来的索命夜叉··「石玉楼,亏我还把你当做是好友、是兄弟……你,你竟然敢趁着醉酒,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混帐事」恶狠狠一剑削去,欧阳云恨不得把面前这白衣男子顷刻间就削成个十七、八段。
一身白衣的石玉楼手中的剑急忙挡去,犹是如此,凌厉的剑风也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看着站立不稳气喘吁吁的欧阳云,又是歉疚又是心疼··「欧阳,你先休息一下吧……你看你都站不稳……」·「住口我现在这样是被谁害的」欧阳云气得大吼,终于还是因为身体太过不适,只得停下来喘喘气。
打了半天却只是在石玉楼身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口,可他自己却已经是双腿无力到左摇右晃··见欧阳云停了手,石玉楼拎着剑站远了一些,免得欧阳云突然再冲来给他一剑。
房中的几把椅子早已被两人的打斗劈成了柴禾,唯一能坐的地方就只剩下了那张雕花木床……石玉楼看着那张昨夜与欧阳云翻云覆雨了一整晚的床榻,眼前似乎又看见了欧阳云一脸醉态、浑身酥软的诱人模样。
只可惜欧阳云早上一清醒就跳下床,愤怒到失去理智般地抄起利刃就朝着石玉楼砍来……不过,看他这发丝披散、衣衫凌乱的模样却也是别有一番惑人风情啊「咕咚」一声,满怀绮思的石玉楼盯着欧阳云大大的吞咽了一口泛滥的口水,不想这个动作却再次刺激到了欧阳云此时异常脆弱的神经。
休息了片刻的欧阳云连招式都不用了,他挥剑就砍··「王八蛋你竟然还敢想这些龌龊心思今天我欧阳云就算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头畜牲」·「都已经说了我是情不自禁……」实在是你喝醉的模样太惹人心动啊石玉楼急忙吞下了后半句话,不然欧阳云只怕会发飙的更厉害。
且打且退,石玉楼在不大的房间里左躲右闪,却依然不能逃开欧阳云愤怒的剑锋··一身白衣被血染了多处,石玉楼已经被欧阳云砍了近一个时辰,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
欧阳云的双腿也是早就迈不动了,他扶着墙死死瞪着玷污了他清白的男人,要不是手已经抖得快握不住剑,说什么也要在这男人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情不自禁……我呸」欧阳云心下暗自后悔,不该把桌子椅子都劈掉的,现在连坐的地方都没了。
「你认识我都两年了,怎么就昨天要情不自禁以前也不是没有同榻而眠,怎么就昨天会情不自禁说谎都说到漏洞百出,石玉楼,你当我是傻瓜吗」·「呃……」石玉楼窘到语塞难道要说昨天的夜色太迷人昨天的美酒太香醇·欧阳云瞧见石玉楼脸色微红,眯起双眼冷笑了两声说道:「哼哼你不会是想说月不迷人人自迷吧」·……石玉楼继续沉默,他确实是刚想到这句话。
「呵……我到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把上古名剑「凤翎」杵在地上当拐杖,怒火先暂停下来的欧阳云支撑着快散架的身体悠然说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回天水山庄继承帮主之位,你不愿我回去,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变态招数想留下我」·石玉楼一听,脑门一凉,硬是被欧阳云这话激的吐出一口血「放屁你继承帮主之位干我什么事我有什么不愿你回去的」都说了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他到底要说多少遍欧阳才会相信·「因为我说过想和你一起建立江湖第一帮啊」欧阳云介面道:「如今的江湖第一大帮是天水山庄,我若是回去做了现成的帮主,这江湖第一帮自然就和你石玉楼没半点干系没有我助你,你的雄心壮志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何况,天水山庄又岂是容易扳倒的以后天水山庄又有了我,自然是如虎添翼,更上层楼到时候,你的江湖第一帮之梦就更是镜花水月了」·石玉楼闻言不由得气往上撞,心里那一点点对欧阳云的愧疚也是唰的一下转瞬无踪。
这欧阳云,论人品,温文和善气度从容;论武功,年仅二十就已将手中长剑舞得出神入化;论相貌,那是多少名门闺秀小家碧玉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选;论家世,他可是江湖第一大帮天水山庄庄主的义子兼最喜爱的关门弟子·无论欧阳云想做什么,都是风顺雨顺,就算欧阳云想吃皇帝的御膳,也会有人立刻偷个御厨送来巴结他这样什么都有了的欧阳云,偏偏聪明才智也一流到令人眼红……·反观石玉楼,论相貌论武功论人品论才智,样样不比欧阳云差,可就是师门坐落于江湖一角,没名没气,自然无法和天水山庄去相比。
欧阳云十五岁初出江湖就已在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石玉楼却是这两年由于无意中和欧阳云结为好友,两人这两年来一起游历江湖,才算是在江湖上闯出一些名气··石玉楼生平第一宏愿,就是亲自创立江湖第一大帮。
他那胸无大志的师父武功虽然高强,却是只喜欢缩在乡下那种小地方养鸡养鸭种瓜种豆,顺便养个徒弟免得师门绝学要是不小心失传了会太对不起师门祖先·每天笑呵呵地抱着小鸡小鸭比对待亲儿子还亲的师父是浑然不理会徒弟的一片雄心壮志·石玉楼最恨有人说他的宏愿不可能达成。
他额头冒着青筋,眼前的欧阳云也由刚才的风情无限变为了面目可憎·欧阳云哪句话不能说,偏要来掀他心里的这片逆鳞·「哼哼……天水山庄很了不起么一个快死的帮主,一个废物一样的帮主儿子,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的没用属下。
这样的天水山庄白送我我都不要,你竟然还一心巴望着赶快回去接下来这副烂摊子·呵,欧阳云,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是这么糊涂的人就天水山庄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你把个稻草当做宝,真是可笑」·「你懂什么」欧阳云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这石玉楼说话,真不是一般的难听他冷声道:「就算我师父年纪一大把,师弟才十五岁还很小,帮中的人员正是新老交替的时候……但是天水山庄三代的基业也不是说掀了就能掀掉的。
而且只要有我在,不出五年,谁想对天水山庄不利,我随便派些手下出去就能揭了他老窝·」·「是么那这五年里你可要小心啊别让别人把你心里的宝贝说掀就掀掉了而且……你那师弟再长大些,你这帮主还能不能坐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你别忘了,你只是你师父的义子,你师弟才是你师父的亲儿子·到时候,你要是被扫地出门,我也会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不介意收留你·」石玉楼也是冷冷的回道。
无论如何,欧阳云真的不该回去··欧阳云面无表情,扯给石玉楼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来你还是想成立自己的帮派啊别怪我不提醒你,你是无法扳倒天水山庄的。
而且……我师弟想从我手里把帮主的位置拿走,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我也不瞒你,这几年天水山庄培养的不少新人都是我的人·既然我接下了天水山庄,那它就是我欧阳云的」·「哦,那用不用我预祝你马到成功」石玉楼散发着超强的冷气,极度的不爽。
他小瞧欧阳云了……欧阳云曾经说想和他建立帮派,八成也是早就打好了算盘·一但天水山庄他拿不到手,那么他从天水山庄撤走的心腹估计也能把这江湖第一大帮挖成个空壳子。
把散在身前的长发拨开,欧阳云神色淡然·「不必预祝,我不会失败的·」他看着石玉楼,算计般的一笑,说道:「怎样和我一起去天水山庄吧二庄主的位置由你坐,我师弟当个闲散的公子哥儿就可以了」·石玉楼瞪了欧阳云一眼,「不去」让他当副手开什么玩笑·欧阳云好似早就料到石玉楼会如此回答,他上前两步,让石玉楼看清他那举步为艰的模样,还把胸前的衣服往下拉了一拉,让胸口那点点情事痕迹暴露个清楚。
「只要你和我去天水山庄,昨天的事我就当作忘记了不然……哼」欧阳云脸上一寒,长剑再度举起··石玉楼当然很清楚欧阳云的两条腿为什么会只是站着就很吃力,也很明白欧阳云胸前的那些痕迹是怎么得来的……还没待他羞窘,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他不由得戒慎的向后退了一步。
欧阳他,总不会连这种事都要拿来策谋吧·一股寒意从头顶漫流到脚下,石玉楼的胸口犹如吹起了过堂风般凉飕飕的··「不去我绝对不会去天水山庄」石玉楼坚定了心思,决不能上了欧阳云这个当。
「你真不去」欧阳云的表情越见险恶,声音也低了不少··「不去」石玉楼继续坚持·成立江湖第一大帮是他的梦想,当个二庄主听欧阳云的指挥……光是想一想,石玉楼就浑身难受。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去不去」欧阳云的眼神凶险,再度上前了两步··石玉楼已退到了窗户边,他手腕一翻将剑横在身前·「不去,说什么都不去」·「好既然你不去,那也别怪我不够仁义。
昨天你怎么对我的,今天就拿命来还看剑」·欧阳云持剑向前,漫天剑光罩向石玉楼……·这一场比斗,从清晨打到了黄昏,没人知道胜负如何……·第一章·十一年后·武林向来是各路英雄豪杰喜爱周游的是非地也许今天他成了一代名侠,也许明天他就在某魔头的刀下成了一只亡魂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生生死死……成就了江湖中脍炙人口的传奇·若说当今,如果有人说——江湖第一帮,是天水山庄,那么他很快就会被渡剑盟的帮众围殴;如果有人说——江湖第一帮,是渡剑盟,那么他很快就会被天水山庄的帮众痛扁……·那么,到底谁,才是这江湖第一大帮呢·微风轻拂,艳阳高照,今天是个好天气盘龙山,山顶好大一块空地上此刻是人满为患。
满山顶站着的人分成两派对峙而立,从早上就跟着自家的帮主跑上了山,此时已近中午,两派站在后面的人仗着前面有人给挡着,小心的拿出藏在怀里的干粮偷偷吃起来。
此种行为顿时招来身旁众人鄙视的怒目,吃东西的人急忙分了些给周围的人,众人喷火的目光才稍微收敛·都是自家人嘛,当然得有福同享,毕竟过一会儿,就得有难同当了。
「石帮主,好久不见啊近来身体可好」欧阳云长身而立,俊逸的身型、潇洒的笑容,惹得对面帮派里的几位女帮众心头小鹿乱跳。
石玉楼冷哼,「确是好久不见·最近在下身体健康硬朗,就不知欧阳帮主上次受的伤好了没」总是一身白衣的他微微侧身,眼神大刺刺的看向欧阳云的腰侧。
上次在那里划了一剑,血喷得蛮厉害的,就不知这一个多月来,养好了没有··欧阳云脸上笑容一僵,随后马上又笑的更是灿烂·「那点皮肉伤算什么,就算不上药,三五天的也就好了。
让石帮主担心在下可怎么好意思·哈哈,就不知石帮主的腿伤怎么样了,上次石帮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可让在下愧疚良久啊」那一剑害他半个月不能弯腰,整天走路活像僵尸跳步,今天一定要把这一剑之仇给找回来。
·「刀剑无眼,有些小伤也再所难免·」石玉楼表面回答的淡然,心里却是怒气升腾翻滚不休·「上次是在下不小心腿脚抽筋,摔倒在地不是欧阳帮主的错,怎么好意思让欧阳帮主来惦记。
」左大腿现在还在隐隐做痛,上次那一跤,可是让他在两大帮派面前把面子给跌出去了···呵呵呵呵呵呵……欧阳云和石玉楼相视一笑,好似分别多年的老友今日重逢,就算相隔千山万水,情谊不改啊·两人身后,对自家帮主都有着深入了解的几人已经各自向后面的帮众们打着眼色。
好了,帮主们的口头较量告一段落依然是不分上下,下面要开打了·站在欧阳云旁边的岳离边忙着打暗号边以眼光狠狠杀向身后人群中满嘴馒头渣的某人。
马上就开打了,还他妈的吃·每一两个月,江湖两大帮派的帮主就会带上不少自家帮众到这盘龙山上打一次群架·目的么,自然是要分出谁家的帮主比较厉害,谁家的帮众比较能拼。
这一般情况下,两家帮众们都知道一出来就得一整天,每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带些干粮来趁着帮主们吵架时赶快吃·毕竟,饿着肚子没法打架嘛·所以,今日也不例外的,两家帮主穿戴整齐抄着家伙潇洒亮相,领着自家弟兄站在山顶上吹吹山风晒晒太阳,然后和对面的死对头言语争锋寒暄一番,最后毫无意外的一言不和、终至大打出手。
·山顶上杀声震天,两帮人马混战成一团·山顶上刀光霍霍剑影纷纷,乒乒乓乓打的好不热闹·两大帮主自然就在中间战在一起,两柄长剑飞舞纠葛,交缠着这些年争夺江湖第一帮却总是未果的愤怒。
欧阳云和石玉楼在江湖上都是少年成名的剑客·两人早几年时互有耳闻,后来还曾经交好过一段时间·那时,两个少年意气风发携手游江湖,让不少姑娘家又是爱慕又是烦恼——这两个英俊少年郎,要嫁哪个·但是好景不长,欧阳云二十岁时被养育他的师父招回,接替了天水山庄的帮主之位;而石玉楼在继续独自闯荡江湖了一年后,突然神速的成立了渡剑盟这个帮派,短短两年,就发展成了能独挡一方的大帮派。
天水山庄和渡剑盟在欧阳云和石玉楼的带领下,很快都成为了无人敢轻易挑战的大型帮派·两派无论从人数、分堂的数量,还是帮主到帮众的实力,几乎都相差无几。
如此势均力敌的两大帮派按理说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能打到一起来,但是让全江湖人都兴奋的是,天水山庄在洛阳东边、渡剑盟在洛阳西边……如此近的距离,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路上遇到的时候不是装做没看见就是抄家伙打起来……·全江湖都知道天水山庄和渡剑盟不和。
两大帮主也是一年里至少要在盘龙山上打个八九次来分胜负、比高下·但是两帮中少数几个和帮主交情很好的堂主却不这么想,那在外人眼中两个帮主的生死对决,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像是小儿游戏一样让大家无奈。
帮主一声令下开打,岳离拎着他的刀直奔渡剑盟的阵营,二话没有抡刀砍向老对手严澈··早料到岳离会冲过来的严澈也拔剑迎了上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包裹住两人,除了两位帮主,就属他俩这边打的最是激烈好看。
岳离一刀快过一刀的劈,口中也没闲着·「一个多月没见,长进了啊说,是不是又躲起来练新招了」·「那是当然的。
总不能老是让你占上风吧」严澈手中的细剑挡刀挡的颇为熟练,手腕灵活的上下翻转,刷刷两下在岳离的肩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上次被你砍了一刀,让你毫发无伤的回去了,我可被我家帮主骂惨了。
这回说什么也得让你挂个花回去,不然帮主天天拿我当剑靶子戳,我可受不了」·岳离一见肩上冒了血,正想着该用哪一招在严澈身上留个记号,可一听严澈这么说,手下的刀就由攻转挡,好奇道:「你这个月被你家帮主亲自指点了怪不得,瞧这剑招,越来越狠了」他的刀往严澈的腿砍去,临到砍见血的关头却放缓了速度,等着严澈的剑尖来把刀锋挑开。
「那这回我就不让你见血了,不过你明天得请我去宴华楼吃顿好的·」·叮叮当当刀剑快速磕碰,两人的招数撕杀让人眼花缭乱·严澈低声笑道:「那有什么问题明天晚上我去定个包间,咱们包间里见。
」·这边严澈和岳离谈妥当,刀剑挥舞得更是卖力,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家帮主虽然也在打架,但是眼睛绝对在看着这边呢谁先挂了花,可是那边的两位帮主关心的重点。
「呵呵,欧阳啊,你的手下不行了」石玉楼平刺一剑,简单质朴的一剑却封住了欧阳云那一招里所有的虚影··欧阳云手腕一转,剑锋改挑为削,目标是石玉楼的手腕。
「谁说他不行了你没看到岳离正砍得严澈无招架之力·」抽空再次狠狠瞪了一眼岳离正冒血的肩头,恨不能再过去扎他一剑让那小子的血由冒改用喷的严澈不过是剑法刁钻一些,死小子你就给我掉台阶。
轻松闪过欧阳云的剑,石玉楼剑眉一挑,满脸的不屑·「就岳离那小子,他要是能打败严澈就奇怪了」想那严澈被他狠狠操练了一整个月,今天还敢输,以后就让他去天天倒夜壶。
·岳离你敢输欧阳云冷冷的斜睨着那边的岳离,目光中的威胁之意不用言表·背后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岳离打个寒颤偷偷回头,正好迎上自家帮主锋利的视线……「严澈,明天的饭钱我掏,你让我小小的划一刀,怎样」严澈一愣,瞥了眼杀气腾腾看着这边的两大帮主,冷汗滴了一地。
「岳离啊,我看我们这回打个平手比较好·不过你这一刀要比我那一剑轻,不然我家帮主这关我不好过啊」·「没问题」岳离刷的一刀削过去,满脸开心的在严澈的胳膊上砍破衣服削了一个刚好能渗出血丝的伤口。
「怎样我就说岳离不会输」眼见着岳离的刀砍到了严澈,欧阳云也得意起来·这小子的刀法还不错嘛·石玉楼脸色发青,难道说这一个月不光是严澈被他狠狠操练,岳离也是在苦练刀法么飞快的扫了眼周围那些打成一团的帮众们,看到自己这边的几个高手和欧阳云的手下也都是绝招尽出、打了个四平八稳……·可恶看来还得去找些新的高手才行·欧阳云看到石玉楼的脸色,更加是得意洋洋。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说石帮主啊,不是我说你早早承认你们渡剑盟比我们天水山庄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不要这么死鸭子嘴硬,拖累着手下们和你一起受罪。
」·「欧阳帮主,」石玉楼冷冷道:「你也早早承认你打不过我,省得手下们这么浴血奋战不是更好」论武功,确实是天水山庄的人比较强,但是比个人,石玉楼也绝对不会输给欧阳云。
欧阳云的脸色也立刻难看起来·「石帮主,我什么时候打不过你了大家不如现在就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好好打上一场·」欧阳云最恨有人说他打不过石玉楼,不过是好几年前不慎输过一次而已,就被这死对头记了这么多年不松口,逢人就讲他欧阳云当年惨败……·两人手上的剑都是杀气腾腾的招呼到对方身上的多处要害,但是欧阳云的剑常常在刺到石玉楼的胸口时速度变慢到足够被闪开;石玉楼的剑刃也是在快劈到欧阳云的时候力道突然变弱,使欧阳云能回剑挑开。
又来了,又来了……在两位帮主周围努力打杀的人都在心中不约而同的长声一叹·渡剑盟的玉花堂堂主雪凝梅看到帮主们那看似狠戾实则无力的攻击,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委屈的向对手抱怨道:「你看他们……又是这么打,什么时候才能打出结果啊·我不管了,明天我就和帮主去说,我要嫁给你·照他俩这么打下去,我成了老太婆咱俩的亲事也办不成」·「你别哭啊」此刻雪凝梅的对手、天水山庄的萧凌琅急忙小声叫道。
「你明天如果说了,后天咱俩就可以亡命天涯了·再忍忍吧,我看他们也快打腻了·」·「亡命天涯就亡命天涯·」赌气的抽着手中的长鞭,雪凝梅把一肚子的怨气先发泄在情人身上。
「你看他们打的,该用力时不用力,该狠手时不狠手明明都是三十招内就能把对手打倒,可他们都打了多少招了,连衣服都没破一个口子·」·「哈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干笑着躲闪着雪凝梅的鞭子,萧凌琅趁着帮主们正打的火热,缓缓把雪凝梅引到帮主看不清的地方。
两人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的已经是非常不认真了·「他们打了五六年了,以前还算是出了大事才打一架,现在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出来打一打·我看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在饭桌上打架了。
咱们出来约会不是也没见他们管过么再等等吧,你回去和其他人也说说,大家都想想办法,让他们和解吧」·雪凝梅回头看着那两个杀来杀去的帮主又看看周围已经熟练到闭着眼都可以打出花里胡哨招式的众人……她只好听话的点点头。
算了,大家都很辛苦·尤其是岳离和严澈,每次都得是不见血不许收工·两方人马终于盼到了日落西山欧阳云千挑万选的在石玉楼的右胸挑了一道血口,那点点血花飞溅在雪白的衣服上,总算给石玉楼那一身刺眼的白衣添了些曼妙的色彩;石玉楼也在犹豫了很久后选择割伤欧阳云的右手腕,他很满意的看到欧阳云铁青着脸强撑着流血的右手在拿剑。
岳离和严澈在看到自家帮主见了血后同时跳过来挡在自家帮主的身前,两人都是大义凛然状的要为帮主挡刀挡剑,满脸的视死如归·其他已经打的很松懈的帮众此时也唰啦的分成两大阵营站在自家帮主身后,等着两位帮主再说说场面话,今天的群架就可以散了·有岳离和严澈的帮衬,欧阳云和石玉楼几乎都不用说话。
在岳离和严澈各替自家帮主撂下狠话后,两家帮众就簇拥着自己受了伤的帮主从两边下山,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回洛阳城去··趁着自家帮主不注意,严澈给岳离打着眼色,别忘了明天的饭局雪凝梅也和萧凌琅眉目传情意,别忘了帮我买飘香斋的胭脂啊·两帮里有交情的人都悄悄的打着手势相互告别,就连欧阳云和石玉楼也是用一个怒瞪两记眼刀来依依惜别……·天水山庄里,二庄主虞将春正坐在练武场的凉亭里喝着冰镇酸梅汤。
他拧眉看着亭子外正在操练的一群大汉,手里的白瓷汤碗重重的敲在石桌上··「你们怎么回事这也叫练功么」掏出丝绢手帕擦了擦鬓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虞将春把一张玉面绷得紧紧的。
「既然是练外家功夫,你看看你们,连个三百斤的石锁都舞不起来,舞不起来也就算了,竟然连举都举不起来·你们就不觉得丢脸么就你们这么烂的功夫,如果遇到城西渡剑盟的人,你们打得过人家么每次帮主要你们去送挑战书,哪次不是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回来帮里还得给你们请大夫给你们买好药……简直是浪费」·虞将春一挥手,身边清秀的少年侍从风小遥立刻用力呼扇着手中的扇子给二庄主去暑。
心里的怒火被扇去了些,虞将春才继续说道:「你们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我都没脸在帮主面前提你们·……哼,出门在外别说你们是天水山庄的,我嫌你们丢人陈洪,好好的操练他们。
小遥,和我去前厅看看,帮主他们这一架该打完了……你到是快点儿啊,磨蹭什么呢」分配完任务,虞将春边训斥着抱了满手的零食、茶具、扇子、凉席等虞将春专用杂物的风小遥边疾步离开了凉亭。
累到浑身大汗的陈洪及一众只会比他更累的大汉们目送着二庄主俊秀飘逸的身影离去,心里怨恨、目光悲愤要说这几年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斗争中,拼得最惨烈的,还不都是他们这些专门练拳脚功夫的粗壮汉子们·别看两大帮派年年都在山上刀光剑影打的好似你死我活,其实这些年下来,除了帮主和几个高手们偶尔受个小伤见见血光,可从来就没有闹出过人命来。
哪像他们这些不用兵刃的汉子们,美其名曰,不带他们去是怕他们被无眼的刀剑给伤了,其实根本是嫌他们这拳脚功夫没有兵刃功夫打起来好看·而最可恨的,就是每次帮主要写信给石帮主时,却都是派他们去送信。
两个帮派里谁都没有执行过「两帮打架,不打信差」的原则,所以每次送信的人回来时都是鼻青脸肿活似猪头·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边的信差竟然攀比起来谁送信回去的时候洒血洒的多……导致现在每次送信的人都要有死的觉悟拳脚打不死他们,光是那一路猛洒的鲜血,就够要人命了……·陈洪已经不只一次的上书给欧阳云,要求解决一下兄弟们的挨打待遇。
但是每次都是被欧阳云三推两推的闪过去了,兄弟们是信照送、血照洒……要不是知道渡剑盟也有一群只会拳脚功夫的汉子和他们享受着同等待遇,陈洪他们肯定要叛帮而出了……妈的老拿我们壮汉不当人使唤·「师兄,你们今天回来的挺早啊」虞将春含笑和欧阳云打招呼。
「我已经让厨房做了好菜,今天让弟兄们好好的吃一顿,大家都辛苦了」修长结实的腿伸出,虞将春一脚踢上身边的风小遥,口气由对欧阳云的和和气气转眼就变成了凶狠毒辣。
「我让你办的事都办了吗今天有一个人抱怨菜色不好,我剥了你的皮」··「二庄主,您的吩咐我全都照办了,您放心吧·」抱着一大堆东西的风小遥沉静着脸回答,就好像虞将春那一脚踢的不是他而是一根木头。
听到回答,虞将春满意的点点头,全部注意力又放回到自家帮主、也是他的师兄——欧阳云身上·「你又受伤了这个石玉楼,老是和我们天水山庄作对师兄,我看咱们干脆召集其他帮派,一起把渡剑盟给灭了吧我就不信了,师兄你宰不了石玉楼」愤愤的诉说着对渡剑盟的不满,虞将春没看见欧阳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忙」欧阳云连忙阻止虞将春再说下去·「其他帮派也不见得真的会来帮我们,渡剑盟就在咱们眼皮下,闹不出什么大事·要是把其他帮派引来,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将春,这事交给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虞将春看着欧阳云手上的伤,那鲜血淋漓的手腕怎能叫他不忧心呢·「这几年你也没少受伤,这样下去怎么能行·」那渡剑盟怎么看都是个祸患。
「放心,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么」笑着劝说着虞将春,欧阳云无所谓的晃晃受伤的手·「你师兄的能力什么时候叫你失望过你再这么担心下去脸上要长皱纹了。
」·「啊」立刻伸手摸上眼角,虞将春仔细的确认眼角依旧光滑如昔才松了口气·美貌啊,可是他「玉面剑客」的招牌啊·站在虞将春旁边的风小遥脸颊小小抽搐了一下,为了掩饰眼里怨毒的神色,他垂下眼睫,低下头。
虞将春扒拉开懒懒蹲坐在欧阳云旁边的岳离,扶起欧阳云·「师兄,我扶你去凤羽厅吃饭吧·」·欧阳云含笑点点头,站起来让虞将春扶着走去出。
岳离也站起来,眼角瞥了瞥那个满手抱着东西跟在虞将春后面的风小遥,这小子,天天让二庄主又打又骂……还真能忍啊·饭桌上,虞将春还是想不着痕迹的提示欧阳云快些把渡剑盟给灭掉,却都被欧阳云拿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给带过去了。
岳离大口的扒着饭,突然想起一事·「帮主,二庄主·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有个新帮派叫『荆门』」这是他前几天和严澈一起去喝酒时听严澈提起的一个新帮派的名字。
荆门·欧阳云和虞将春都皱起好看的剑眉,两人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帮派啊·「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欧阳云放下筷子看着岳离··「……我就听人家说了这么一个名字,好像这个门派人不多,具体是做什么营生的就没人知道了·」严澈可就对他说过这么多。
岳离趁着两位帮主正在思索,筷子飞快的在饭桌上扫荡一圈,他很不满的看到风小遥也是筷子飞舞夹了不少好菜放到虞将春面前,就给欧阳云留了一桌子的残羹剩肴··「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虞将春提议。
欧阳云点点头,「我来安排吧,你把山庄里的事和咱们的几个店铺的事弄好·」这个荆门,让欧阳云觉得有些奇怪·江湖上怎么还会有成立了之后还能让天水山庄不知道的帮派呢·欧阳云思索了一会儿,举起筷子决定先把饭吃完。
却见满桌的盘子里竟然只剩汤水和菜叶了……欧阳云瞪了一眼还在拼命啃着一只酱肘子的岳离,好啊,你还真是我的好属下·第二章·转眼间过去了好几天,欧阳云手腕的伤也好了。
他带着岳离上街去逛一逛,走着走着就到了洛阳城里最着名的花街··已是华灯初上的时辰,满街来往着不少衣着华贵的富人·欧阳云抬头凝思片则,想起也是好久没来这里了,轻笑一下,他信步走了过去。
不知道欢菱院的香香姑娘今天有没有空?欧阳云很喜欢听香香姑娘唱的小曲,她那清脆的声音有些幽怨,又带了丝香艳,那歌声勾撩的欧阳云总是心痒痒的··「哎呦~~这不是欧阳大帮主吗!您可是稀客啊,快请进来……」还没走到欢菱院的门口,一直站在外面的琴嬷嬷就挥舞着手中的手帕叫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欧阳云来了似的。
「琴嬷嬷好·」欧阳云上前笑着拱手一礼,「今天香香姑娘可有空?在下可是想念她的小曲儿了·」·「啊?这……」琴嬷嬷红艳的嘴巴张大,为难的瞟了瞟楼上的窗户。
「怎么?不方便么?那在下今天就先告辞了……」欧阳云一见琴嬷嬷的脸色,就知道今天香香有客,他惋惜地想着听小曲儿是没希望了··欧阳云的头顶上只听「咯啦」一声,上面那扇属于香香姑娘闺房的窗子被推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
「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欧阳帮主啊!怎么,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么?我这里还有一瓶雪肤露,不妨送给欧阳帮主消消伤疤·」半个身子斜靠在窗棱上,石玉楼佣懒的笑容分外潇洒迷人。
他一手举着一个小酒壶,一手中抱着香香的纤腰,容貌绝美的香香正满面含春的依在他的怀里··香香的客人竟然是他!?欧阳云目光一闪,冷笑!哼,好一对狗男女,搂搂抱抱的简直有伤风化!·脸上再没一丝笑意,欧阳云抬头给了石玉楼一个冷淡之极的表情。
「石帮主,胸口受了伤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免得伤身·在下最近新得了一株上等灵芝,回头我差人送到石帮主府上给你调养调养身体吧!」瞪了两眼那环着香香的手臂,欧阳云转身就走,却看到岳离正探头往楼上张望着。
「你在干什么?」欧阳云皱眉,这小子在看什么呢··岳离收回视线呵呵一笑,「我找严澈呢!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万一要打架我就先去劈他·」·「猪脑啊你!」欧阳云恼怒的看到楼上的石玉楼在听到岳离的话后哈哈大笑。
「他家帮主喝花酒他在旁边看着么!」这小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天生能气死人··呵呵!岳离抓了抓头发干笑两声,也对哦!欧阳云去泡姑娘的时候向来是把他踢一边的。
跟着欧阳云离开花街,岳离小心地看着欧阳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知道今天帮主是在生的什么气·难道,是因为帮主喜欢的姑娘被石帮主给泡走了?可是石帮主喜欢的姑娘也曾被帮主泡走过啊!都是经常有的事了,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岳离跟着欧阳云快步回到天水山庄,欧阳云却突然停在大门前。
「岳离,」欧阳云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笑容和蔼,却是让岳离看得心里直打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给我找出一个比香香更美的美人出来·」·「什么?」岳离惊骇大叫,「帮主,香香已经是洛阳城里最美的花魁了,你叫我上哪里去给你找个比她还要美的人呀!」·欧阳云笑得更是慈祥,他伸手拍拍岳离的肩膀。
「我相信你能找到的,你可是我最信任最得力的属下,别叫我失望啊!」说完,欧阳云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进了山庄去,留下岳离还在外面张大了嘴瞪眼··哼~岳离狠狠一甩头。
不就是一个美人么,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反正,帮主只是要一个美人……岳离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夏天的午后闷热非常,坐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欧阳云拉开衣服领口用力的扇着扇子。
这两天庄里的气氛有一丝古怪,岳离那小子也是不见人影··「傅铮,」欧阳云叫了声身边的侍从,「这两天庄里有什么事发生么?」·「没有啊!我不知道啊!」虎头虎脑的少年睁大明亮的大眼,好奇的问:「帮主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庄里要发生什么事吗?」·「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欧阳云赶快停下这个话题,不然等一会儿好奇心一向旺盛的傅铮要继续追问起来他可就头疼了··傅铮不满的看了看欧阳云,很不高兴这么快帮主就闭了嘴·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铁枪,呼呼的舞动起来。
「帮主~~」远远的就听有个声音大喊着,喊话的人也飞快的跑向这边·「帮主,你交代我的事,我提前一天完成啦!」冲进来的人是满脸兴高采烈的岳离··「什么事什么事啊?」傅铮第一个跑上前去拉着岳离的袖子好奇不已。
「去去去,没你的事啦!」岳离拉开少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帮主有机密大事要谈,你去守着门·」·看着心地质朴的少年不怎么情愿却运是拎着铁枪出了院子去守门,岳离一个箭步窜到欧阳云面前。
欧阳云斜睨着满脸诡异笑容的岳离,皱起英挺的剑眉··「什么机密大事?」欧阳云淡淡询问··「就是两天前帮主要我找个美人啊!」岳离把手里的一个卷轴递上,「我可是发动了山庄里所有的人,才千挑万选的找了一个比香香姑娘更美的大美人啊!这卷轴上就是咱们山庄里选出来的美人的名字哦!」·欧阳云疑惑的打开卷轴,上面就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和名字后面一串统计数字用的「正」字。
前两个似乎是丫鬟的名字,可后面却只有寥寥无几的数票,欧阳云记得那两个丫鬟确实是姿色不错……不过这拥有多不胜数的票数的第三个名字,却是让他惊讶地跳了起来。
虞将春!·这究竟是怎么选的?为什么虞将春会有这么多的票数?欧阳云很震惊!虞将春可是他师弟,是他师父的亲生宝贝儿子啊!·把那卷轴用力敲在岳离头上,欧阳云绷着脸沉声骂道:「胡闹!要开玩笑也别开到二庄主身上来。
」·「不是玩笑啊!」岳离抱着被砸痛的脑袋申冤·「这是一次公平公正的选美!我拉了庄里德高望重的李夫子和雅先生来作证的·我让大家把自己心目中『天水山庄里谁是最美丽的人』的答案写在白纸上放到一个密封的投票箱里,然后抱着箱子等几乎全庄的人都投完了票,才和李夫子雅先生他们一起,用了三个时辰才把票数算出来……这绝对是真实有效的!大家是真的认为,天水山庄的第一美人,就是二庄主。
」·欧阳云盯着一脸委屈蹲在地上的岳离,有股拔剑戳死他的冲动!·虞将春!那可是他师父临终前慎重交给他照顾的宝贝师弟!虽然虞将春的人品和武学跟欧阳云相比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但是让虞将春生活得开心自在是师父临终的遗愿。
欧阳云并不知道,他的师父是知道如果让自己那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的亲生儿子当帮主,迟早有一天,欧阳云也会策反;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就把帮主的位子传给欧阳云,让自己儿子做一个无事闲闲的二庄主来让欧阳云保护!·「虽然将春是骄横跋扈了一点儿……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捉弄他……」欧阳云无力的坐下,长长一叹。
那个师弟虽然个性很差,但是模样确实是长得不错,不然也不会弄来一个什么「玉面剑客」的名头顶着·可是那名头也不过是江湖人看着天水山庄的面子才给他的,凭虞将春那差劲的武功,在欧阳云手下连一招都走过不去……虽然他俩学的是同样的剑法,可那差别大到欧阳云的帅父想到就会哭出来的地步。
骄横跋扈了一点儿?岳离掏掏耳朵不敢相信的瞪着欧阳云·他没听错吧!那个二庄主能把陈洪那些粗汉子骂到哭、对待身边的侍从一向是非打即骂,连丫鬟头上戴朵花都能被他训得想上吊……这还只是在庄里,到外面惹过的麻烦哪次不是帮主亲自去赔礼道歉,有时候还得他们这些人去打一打、杀一杀才能摆平……帮主竟然还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是「一点儿」!?·「……反正我是找到美人了!帮主你不能当我没干活啊!」岳离把卷轴再塞回欧阳云手里,就算这次是庄里的人故意要捉弄虞将春,他也不会说出这个事实来的。
欧阳云郁闷的瞪着岳离,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找的是女、人!」·「帮主你耍赖,你那天只和我说你让我找美人的·美人就是美人,是不用分男还是女的!」·「你不要狡辩。
」·「我哪有狡辩啊我的大帮主!不过二庄主如果穿起女装,不知道会是多漂亮耶……」岳离这么说着,不禁还真的有些向往了!·「……女装?」欧阳云心思一转,这倒也是个方法。
但是……·「师兄,我进来了啊!」说曹操、曹操就到!虞将春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欧阳云猛的甩手,那个卷轴就朝岳离飞去,岳离伸手一抓一塞,卷轴就揣到了他怀里。
两人齐齐盯着院门,被推开的院门外,一身宝蓝色公子衫的虞将春缓步走进来··虞将春头上一顶银制发冠高束着墨黑的长发,面白如温润暖玉,五官精致秀美,那水红色的饱满嘴唇正扬着笑意……欧阳云心中一动,怎么他从来就没发现,他这师弟确实是个少见的十足美人胚子!·「将春,你怎么过来了?」欧阳云一边把虞将春迎到凉棚里面坐下,一边转着眼珠悄悄把这个美貌的师弟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仔细。
岳离站在一边也用跟角扫着虞将春的全身上下,一不小心看到跟着虞将春进来的风小遥正用警惕的冰冷视线盯着他·呵!岳离示威似的瞪了回去·小子,天天被二庄主虐待,你还想找我揍你是不是!哼!··风小遥根本就不理会岳离的瞪视,他走上前给虞将春倒茶,然后垂手站在一旁,刚好把岳离投到虞将春身上的目光用自己的后背隔开。
这小子……竟然和我作对!?岳离想发火又不敢当着两位帮主的面前·他刚想挪动脚步,风小遥却突然侧身瞥了他一眼,视线里警告味十足,让岳离的心里「咯登」一声翻了一下……这小子,想干嘛!?·欧阳云和虞将春正说着庄里的事情,两人谁都没在意两个属下的眼神厮杀。
欧阳云边聊着边欣赏着虞将春俊美的容貌……他抿了口香茶低笑,也许岳离这次算是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帮主~~帮主不好了不好了!」城西的渡剑盟内,严澈一路嚎叫着冲向石玉楼的书房。
天气燥热,石玉楼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练练字、看看书·正专心的写着字,却因为听到严澈那过於惨烈的嚎叫而吓了一跳,手下一抖就把好好的一幅字给毁了……石玉楼举着毛笔,缓缓抬起头看向书房的门口,脸上一片肃杀之气就等着来人时爆发。
严澈破门而入,正好一眼对上石玉楼那狈戾的视线·他机灵的跳到房中一角垂手而立,低垂着头的姿态让他浑身上下透露着十成的乖巧·「帮主,属下有事禀报!」·「你最好是真的有大事禀报。
」石玉楼冷哼一声,眼角看了看又快散掉的房门,深吸口气先压下了把这个属下拖出去当剑靶子戳的念头·「说,什么事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又踢坏我的房门·」·严澈偷瞄着石玉楼的脸色,确认帮主不会把他拎到院子里去练剑,才上前一步开始讲今天岳离告诉他的大消息。
「帮主,今天有人看见,有人租下了再春坊最大最豪华的那艘画舫去游湖·那艘画舫那么那~么大,画舫上的装饰那么那~么华丽……」严澈几手划聊,讲的口水横飞激动不已。
那画舫的租金贵得要死,自家帮主好几次想摆大场面都因为租金太贵而放弃啊!「而且看到的人都说,租下画肪的人,一身华衣仪态非凡,是难得一见的侠客英杰,他身边的美人啊倾城又倾国是千里难挑一。
咱们洛阳的香香姑娘和那美人一比,说是庸脂俗粉那都是抬举了……现在大家都在湖边围观呢,说是那个男子帅翻天、那个美人赛天仙啊……」·「说重点!」石玉楼啪的一掌拍在桌案上,险些气到七窍生烟。
这个严澈,明明在帮里不缺吃不少穿,可一看到别人家的富贵豪华场面就会露出一副丢人的穷酸相把别人夸到天上去……最可恨的是,严澈说了这么半天,石玉楼还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
难道他只是来禀报,有人租下了洛阳最贵的画舫去游湖?如果严澈真是来禀报这么无聊的事情……石玉楼的手摸到腰间挂着的剑,犹豫着是砍成重伤比较好还是直接砍掉他的小命比较解气。
·「重点……」严澈也在石玉楼的手下好几年了,至少也会几分察言观色·看到石玉楼越来越青的脸,他也急忙正色说道:「重点就是,那个租了画舫去游湖的人就是天水山庄的欧阳云啦!」·「你怎么不早说!」石玉楼一声大吼拍案而起,他抬步就往外走,步履快得严澈险些都跟不上。
看着自家帮王那副火烧屁股的着急模样,严澈在后面边追边腹诽·嘁!要说帮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和武功舆欧阳帮主相比那是不分上下,渡剑盟成立的时间虽然不如天水山庄时间长,可是论帮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足够和天水山庄相提并论的!可是帮主这人做事总是有些口不对心,明明非常在意欧阳云这个人,心里早就想和人家和好了,却总是要去抢欧阳云看上的女人、抢欧阳云企图拉拢的江湖高手、人家天水山庄开一个分堂渡剑盟也一定要在对面开一家分堂……两人的矛盾没有任何缓和,反倒是日趋激化了!·两位帮主见了面,不是打架就是吵架。
帮主们的面子要争、里子要顾!最可怜的就是他们这些当属下的,帮主吵架他们要助威,帮主打架他们要跟风……他们受伤流血的程度、武功的高低程度,都被帮主们拿去做了打压对方的藉口!严澈知道当属下的比较命苦,可也不用苦成这样吧!每次和岳离一起喝酒,说到两位帮主,他们可都是满脸的辛酸泪呢!·就因为两位帮主想和解却都拉不下面子,他们白白打了这么多回架,白白流了这么多次血……他们这些属下也都快到忍无可忍不能再忍的地步了!·说什么今年也要让两个帮主和解!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既然打架的时候都不忍心把对方打成重伤,琊么无非就是面子问题了……·「严澈,你怎么还不跟上来。
」石玉楼在前面转头怒吼··「来了来了!」反正没人说过当人属下的不能算计自家帮主,再说这也是为了帮主和大家都能过太平日子嘛·严澈得意的笑眯了眼,三窜两窜的跟到石玉楼身后,两人直奔那欧阳云游湖的地方。
欧阳云此刻的心情极好!现在他正坐在洛阳城中最豪华的画舫的船头上,一手端美酒、一手抱美人,接受着岸上众人羡慕嫉妒的各色眼神··酒,是洛阳最美味的陈年女儿红;美人,是他家里刚被誉为「天水山庄第一美人」的二庄主,欧阳云的师……弟!·虽然师弟是个男人,不过欧阳云自己都没想到,当他家师弟收拾打扮好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围在院子里的天水山庄众人中立刻传出了哭泣声、口水声、惊叹声、嚎叫声……·一身轻盈宽松的白色纱衣把虞将春修长的男子身型似遮似掩笼罩得曼妙飘逸;平日里总是扎成一束的乌黑长发披散下来,那垂落在脸颊两旁的发丝柔和了他面部的棱角更是凸显出那个秀气的下颌和红艳的小嘴儿;白玉似的脸上稍施脂粉,勾勒得原本就足够精致的五官越发的玲珑优美……虞将春那双敛水秋眸微微一转,瞬间是媚态横生,婉转风流……·围观的丫鬟里有几个痛哭起来,一个男人美成这样,还让不让我们女人活了!缺乏定力的家丁张大了嘴凸出眼珠,口水滴答了一地;略有文采的先生夫子已经边发出惊叹边挖空心思吟诗填词来铭记这惊艳一刻。
由陈洪带领的专练拳脚的那些粗壮汉了们痛苦地抱头大声嚎叫,最是不能接受虞将春的此种风情美貌·他们平日里受虞将春的虐待式操练受虞将春的贬低式漫骂,心里早就恨透了这个论武功没武功、论人品没人品的二庄主……可是现在却见到二庄主身为男子却美到没天理,叫他们今后还怎么去痛快的在背后大骂虞将春是「欠揍的小白脸」?这么美的人,就算是男人,他们也不可能揍得下手了……苍天呐~~你对我们也太不厚道了!·欧阳云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虞将春看直了眼,身边的岳离已经很没出息的捣住了滴血的鼻子,不过风小遥一身的杀气腾腾是什么意思……·欧阳云坐在画肪上,喝着美酒,一颗心得意的飞上了天。
他家师弟此刻正寒着一张倾城倾国的脸蛋,「柔弱无骨」的半倚在他怀里··「师兄,你要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咱们天水山庄么!」虞将春双目含着怒气,要不是欧阳云牢牢的搂着他的腰,他早就冲下船去把那些胆敢看着他露出猥亵目光的下流东西砍杀干净了。
欧阳云拍拍虞将春的腰,柔声安慰道:「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天水山庄的面子啊!」他看着岸上的人群,心里有些焦急,怎么那个人还没出现?难道岳离没有把消息放出去?欧阳云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岳离,却看到这小子竟然是一脸花痴状的看着虞将春……·算了!反正现在就只有等了!欧阳云低头看了看怀中造成了轰动的美貌师弟,满足的长叹一声,总算不枉他连蒙带骗的哄了师弟换女装!·画舫离岸不过是一丈多的距离,石玉楼一路冲来,由严澈开道,不费吹灰之力就挤到了最前面。
石玉楼刚站定脚跟举目看向画舫,就与欧阳云的视线碰个正着··「呦!这不是石帮主么!好巧啊!」欧阳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得是春风满面··「今日既然巧遇,不如同饮一杯如何?」总算来了,岳离这小子办事还算牢靠!欧阳云赞许的瞥了眼还在对虞将春发花痴的岳离。
「既然欧阳帮主如此盛邀,在下就叨扰了!」石玉楼也不再客气,他倒要看看,那白衣美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尤物,竟然能让欧阳云为了她如此花血本的在洛阳城里招摇过市!板着一脸的冷酷,石玉楼一个飞身,跳上了画舫。
他身后的严彻自然也是紧紧跟上,这么有戏剧性的场面怎么能不看?尤其是早上岳离还笑出一脸的猥亵,说那个美人绝对是天下一绝啊!·两人跳到画舫上,石玉楼刚摆出高做萧洒的架势,就听身旁的严澈一声尖叫。
只见严澈后退了一大步,结果是一脚踩空,咕咚一声栽到了湖理··「严澈,你没事吧?」及时跳到船边向下探看的人是岳离,那严澈和他也是老朋友了,怎么今天连架都没打呢他就自己跳河去了!岳离好奇道:「又没人偷袭你,你怎么就掉下去了。
」·严澈从湖里浮出头来,手脚并用的划向岳离·「哈哈,我是看美人看闪了神,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了……你别笑,快拉我上去·」·忍笑忍得很痛苦的岳离浑身哆嗦着伸手把严澈拉上来,石玉楼铁青的脸色趋向青黑,他瞪着浑身湿淋淋的严澈,心里大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丢人现眼!·严澈低垂着头乖巧的站在岳离身旁躲避自家帮主愤怒的视线,他偷瞄着欧阳云怀里的美人……美啊!真是美啊!转眼间,他就忘了一边还在瞪着他的帮主,专心的看起美人来!·「哈哈哈哈!」欧阳云愉快的仰天长笑,果然,自家师弟的魅力锐不可挡!「石帮主,坐啊!来来来,喝酒!」欧阳云从容的指着身旁的一张坐椅,请石玉楼入座。
坐下后手上就有侍从奉上一杯酒,端着酒杯,石玉楼不发一语,目光冷冷的审视着欧阳云怀里的白衣美人··石玉楼那又冷又刺的目光钉在身上很不好受!虞将春生怕被这天水山庄的死对头认出来,侧开脸往欧阳云的怀里钻去。
要是被认了出来,他这天水山庄二庄主的面子要往哪搁?他可是堂堂男子啊!亏师兄还说要他这么做是为了天水山庄的面子……虞将春突然觉得师兄这主意出的实在是不够高明!·虞将春那躲避的动作在石玉楼的眼里就变成了是撒娇……他重重哼了一声,就算是已经在压抑了,可一张口还是喷出不少怒气:「欧阳帮主好福气,竟然得了个如此美人。
真是让在下羡慕呢!」·「好说好说!」欧阳云笑得灿烂,抱着虞将春的手也轻佻的在他的腰上来回抚摸·「石帮主不是也正结了新欢么!那香香姑娘也还算标致,曲儿也唱得撩人,我家这个,也就是模样更标致了些,却连个小曲儿都不会唱,笨的很呢!」欧阳云正得意着,腰上却是一疼。
糟了,师弟生气了!·虞将春现在可是明白了,什么为了天水山庄的面子啊!分明就是为了师兄自己的面子!这可恶的师兄竟然拿他堂堂男子和那烟花浪女比较,还嫌他不会唱曲说他很笨……缩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狠狠拧上欧阳云的腰,虞将春猛的起身,连句话都不说,红着双眼奔入画舫里!·望着猛力关上的花雕木门,岳离和严澈都是一脸惆怅。
这两个帮主,斗气就斗气嘛,干嘛要把美人给气走呢!唉……·石玉楼在虞将春起身时总算是看了个清楚!那容貌美虽美矣,不过那怒冲冲的模样却是眼熟的很:再看到虞将春的身姿,就算是有宽大的衣袖遮挡,还是不难看出那是个男子的身体!·原来是虞将春!石玉楼松了口气。
可是一想起刚才看到欧阳云对虞将春那副爱怜的表情,转念间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呵呵,欧阳帮主怎么改口味了·」喝下杯中美酒,石玉楼对欧阳云还看着那紧闭着的花雕木门一副担心的模样很是不爽。
「怎么?已经厌了女子,改对男子下手了?·不过一出手就是对自家人,是不是不太好啊!」·「哦,石帮主难道不觉得我家师弟很美么!」欧阳云犹豫着回去后该怎么哄那生气的师弟,唉,刚才确实是说错话了。
这石玉楼竟然这么快就认出了师弟,眼神很犀利嘛,欧阳云故意将眼神放的悠远,淡淡说道:「这些年万花丛中过,却没想到最美的花一直在身边·亏我以前还觉得香香很美……只能说我是瞎了眼呢!石帮主,这动心的时候,有必要在乎是男还是女、是不是自家人么?」和虞将春比起来,香香简直就是一个没姿色的村姑,只要石玉楼承认了虞将春的美貌,这一回合,就是他欧阳云赢了!·「你……」石玉楼听了这一番话又是惊又是怒,不过他脸上还算保持了那份冷傲。
「各花入各眼,欧阳帮主这花也要采的小心些,可不能乱采!」想那虞将春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小白脸,今天一见,却成了一副国色天香的娇媚模样被欧阳云怜惜的抱在怀里。
石玉楼心里暗自着急,难道说,欧阳他真的对虞将春……··欧阳云笑得一脸惬意,悠然的倒着酒,说道:「怎么,石帮主是不是嫉妒啊!也是,我师弟这般绝色,可不是那么好找到呦!」他转头问站在一边的严澈,「严澈,今天我家这美人,姿色如何啊?」·严澈没看到石玉楼瞥来的警告眼神,他痴痴的看着那扇关上就不肯再打开的花雕木门,失神的回答道:「天仙绝色啊……」老天啥时也发发善心,赏他一个美人来!·「严澈,跟我回去。
」石玉楼噌的起身,把严澈吓了一跳··临下船,石玉楼绷着怒气回头瞥向欧阳云,却看到欧阳云也正瞧着他,露出得胜般的挑衅神色··第三章·连着好几天,石玉楼一直在做一个梦!每天他都会梦见欧阳云怀抱着美艳的虞将春好一番轻怜蜜爱、海誓山盟!梦是噩梦,每次半夜惊醒,他也只能怒气冲冲的拖了好梦正酣的严澈去练剑。
严澈很明白自家帮主是在为什么而整天生气,但是再生气也不能这么折磨他这个属下吧!·顶着黑眼圈,严澈形容憔悴·他半清醒半瞌睡的看着同样是好几天没睡好觉却依然目光炯炯的石玉楼,恨不能找岳离过来重重的砍自己一刀,好让他有告假去睡觉的理由!·「帮主,不如我们把虏将春给绑来,让欧阳帮主着急几天吧!」严澈好几天睡不好,心思都变歹毒了。
虽然知道虞将春那美人儿好歹也是天水山庄的二庄主,身份地位只在欧阳云一人之下,哪能这么轻易被绑出来……但是,再这么被折磨下去,严澈怀疑帮主在这次生完气之前,他的小命就已经没了!·「胡闹!绑他来干什么。
」石玉楼的眼刀剜了严澈一下·如果可能,他是想直接一剑戳死了虞将春·可那虏将春是欧阳云细心呵护了好多年的师弟,真要被池一剑给杀了,欧阳云就得舆他拼性命了!·严澈强烈的思念着床铺,心不在焉的继续胡说八道。
「反止帮主你已经抢了好几个欧阳帮主喜欢的女人了,这次只不过是再抢个男人而已·而且那虞将春虽然武功差劲人品也很有问题,但是他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帮主你把他抢来又不吃亏嘛!」这样他也可以近距离观赏美人了!·抢男人!?我要那个草包小白脸做什么!石玉楼冷哼一声,「虞将春那种废物,白送我一打我都不要。
」真想不通欧阳云怎么会突然把目标放到虞将春身上……虽然确实是个美人,可那人品……唉!·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个美人啊!严澈哀怨的看着石玉楼,这个帮主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再好看的人在帮主的眼睛里只怕都是比不上那个欧阳云!可是帮主对欧阳云的心思全都用错了力法!这都好几年了,帮主不仅自己冲去打人家,还拖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一起去砸人家帮派,弄的两家天天打打杀杀还不敢真的杀出人命;最气人的是,帮主一听到欧阳帮主有什么事情就飞奔而去打算帮忙,可是到了地方却非要摆出一副冷酷到底的造型把欧阳帮主气个半死。
最后是帮忙没帮上,吵架打架的事却没少做!·而那个欧阳帮主也是一个样,每次把到了什么美女啊招揽到了什么能人异士啊都要跑来向帮主炫耀一番,气得自家帮主总是要奴役着他们这些可怜的属下给他去把美女、给他去找能人……·严澈正眼神飘渺的回顾着这些年来两位帮主祸害他们这些手下的罪行,却突然被石玉楼一把揪了耳朵拖到面前。
石玉楼把严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一会儿,看得严澈浑身发寒,连耳朵的疼痛都忘了!·「唉!」石玉楼长叹一声松了手,「可惜你小子长得太难看,不然弄个男扮女装去气一气欧阳也好……」想来想去,自己帮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拼过那虞将春的美色,石玉楼难得阴沉的坐在一旁叹气,却当场把严澈气得想拔剑找他决斗。
严澈含着悲愤的泪水瞪着自家帮主……先不说帮主竟然有了打算叫他去穿女人裙子这样的恶心念头,就那句「太难看」,就把严澈的自尊心给伤了个千疮百孔!攥着手里的剑,严澈飙下隐着了很久的男儿泪!虽然他不是像欧阳云和石玉楼的相貌那样得天独厚的俊美,但是也有不少女孩子称赞他「还是满帅的」,怎么到了帮主嘴里就成了「太难看」?照帮主的眼神儿,那个还没他帅的岳离岂不是要被说成是「丑上天」了……过分啊!太伤我们男儿心了!·「帮主,我哪里难看了?咱们帮里可有不少女孩子送我情书的!」严澈为自己申辩,不能让帮主这么看不起他。
石玉楼扭回头奇怪的看着严澈,「你哭什么,就算你长得很难看,也会收到女孩子的情书的!」石玉楼很认真的肯定着·至少这个手下人品还是不错的,女孩子其实没那么在乎男人的外貌。
「帮主……」严澈难过的眼泪更是哗哗不停的流,他哽咽道:「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叛帮!」早就应该叛帮了……天天帮着这样的帮主打杀卖命还要被嫌弃长相,太不值得了!·「你敢!」瞪过去一眼,石玉楼才不担心严澈真的有胆子去叛帮。
「哭什么哭,你丢人不丢人啊!你去带几个人,把虞将春给我绑来·」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至少能让欧阳云急上几天也是很解气的!·啊!?严澈被石玉楼一句话吓得眼泪回流。
抬了手胡乱在脸上抹了抹,他两三步凑到石玉楼身边,担心道:「我糊涂一下没关系,帮主你怎么也糊涂了!那虞将春要是真给绑来,欧阳帮主还不得把咱们帮给挑了啊!」·「让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绑了虞将春不就行了么!」石玉楼阴沉一笑,说道:「你找几个嘴巴严实的,蒙了脸去找个机会把虞将春掳了。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关上他几天,等欧阳云急得要悬梁自尽了就找个时间把人放了·这样虞将春那废物也猜不出是谁掳了他,欧阳云就算想替他报仇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这样行事的话,也能让那个虞将春吃吃苦头。
石玉楼只要一回想到欧阳云竟然喜欢他的师弟,心里就不痛快到了极点··想当年,石玉楼和欧阳云少年时相遇,那时两人都是钦佩着彼此少年英雄·双双游走江湖、豪情壮志……·可是,这样的时光竟是短暂非常,欧阳云回了师门接下天水山庄的帮主之位。
欧阳云也曾多次邀请石玉楼加入天水山庄……但是石玉楼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屈居在欧阳云之下?硬是白手起家,成立了渡剑盟,处处和天水山庄比高低!他要让欧阳云看仔细,只要他的渡剑盟还在,天水山庄就休想独自坐大!·啊!啊!啊……!·严澈睁大了眼睛看石玉楼,就像是第一天见到这个人似的!「帮主啊……」严澈惊叹,「没想到,你会是这么阴险卑鄙的一个人啊……我要崇拜你了!」严澈觉得幸好自己没打算真的叛帮,不然还不晓得被逮回来要怎么折磨他呢!就他家这位帮主,虽然是死要面子的那种人,但是要起阴的来,也很厉害嘛!·石玉楼脸色一沉,「你说什么?」这死小子干活不见多积极,对待帮主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去掳人了……」在石玉楼发怒之前严澈已是轻巧一跳,从窗户里飞了出去,只有兴奋的声音随风飘回来··严澈的「绑架计划」足足筹谋了两天,其间还和天水山庄的岳离串通。
岳离听了严澈的计划,其他的他没什么兴趣,却被严澈的一句「欧阳帮主着急的要上吊」给吸引了……这么难能一见的场面怎么可以放过?於是,岳离提供了虞将春在天水山庄居住的院落位置和他这几天的出行计划。
有了这些,严澈的「绑架计划」自然会平顺异常……·可是严澈还是失败了!他带去的三个人成功的在虞将春出行的时候把人用药迷昏打包扛走,谁知竟然会在城外的树林里被虞将春的贴身侍从追赶上。
一阵厮杀后,严澈只好丢下昏迷的虞将春,和另三人挂了一身的伤逃回了渡剑盟··严澈没想到虞将春身边那个总是被打来骂去的清秀侍从会这么厉害!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风小遥追上了严澈等人,扬手就是剑影纷飞,招招都是要命的狠毒!没想到风小遥的剑法这么厉害,严澈等人最后只得放弃,丢下虞将春就跑。
不管怎样,自己的小命可不能丢!·隔日严澈重振旗鼓地想再去绑架虞将春一次,他却从岳离口中得知,虞将春……失踪了!·「难道他不是你们给绑走了?」岳离吃惊!·「他不是被他那个侍从给救回去了?」严澈更吃惊!·「二庄主昨天就没回庄,风小遥也没回来……」岳离的眼珠子都要瞪得掉出来了。
「我发誓!我的绑架真的失败了!你看我脸上胳膊上的伤,都是被那个小侍从给伤的……」严澈急忙拉了袖子把身上的血口子露给岳离看,「那小子怎么那么厉害啊!·招招要我的命!我不是打不过他,真拼起来那只能是他死我活。
我只打算抓人又没打算杀人,不然昨天我肯定就绑人成功了!」·「完了……」岳离呆呆的看着严澈,眼神飘忽不定,魂魄也飞了大半·「这下真的出大事了……二庄主肯定是出事了……我家帮主这回真要上吊了!」·「……那怎么办?」严澈也慌了,说起来这馊主意还是他出的。
「你家帮主要是真去上了吊,我肯定会被我家帮主乱刀分尸的·」·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帮主要是发飙,他们这些属下还怎么活啊!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一个出主意一个做帮凶,追究起来,谁都是要被砍死的命!·「怎么办啊!」岳离和严澈双双抱头哀嚎!·虞将春失踪的消息没有隐瞒多久。
岳离自然是不敢让人知道这事和他有什么牵连,所以欧阳云想去看自己师弟的时候得知师弟两三天没回来了也是大大的吃惊,随后他赶快开始了冷静细致的分析,岳离在一边当然是没敢乱插话。
岳离心惊肉跳的站在一边听着帮主的分析,而欧阳云最后则是咬牙切齿的把头号嫌疑犯定成了渡剑盟的石玉楼!·在欧阳云猜测的时间里,天水山庄的人也知道了二庄主失踪的消息。
大家的猜测和欧阳云大致相同,嫌疑目标——渡剑盟!·欧阳云先是让人在城里和洛阳附近寻找虞将春,虽然心急,却还沉得住气·可是天水山庄里有很多人沉不住气,这些人里,首先就是陈洪带领的那些只会拳脚功夫的粗壮汉子们。
一群大汉虽然平日里受尽虞将春的欺压,但是却在惊见「虞将春之美」后,心里那些不满愤恨已是消失无踪!·美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粗壮的汉子们最是疼惜美丽纤柔的人。
虽然虞将春人品很差,但是这样难能一见的绝色美人天天要指挥着他们这些粗豪之人操练,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了·所以谁都不曾想到,那被天水山庄的粗壮汉子们最深恶痛绝的虞将春,竟然在不经意间用自己的美貌把这些大汉都收服了……·陈洪等人和渡剑盟的那些粗壮汉子们一直很对立,谁叫他们之间比的是谁家的汉子洒血洒的够狠够猛!这东西能是随便洒的么?所以当两方的人马一碰上,陈洪就想起了他们失踪的美貌二庄主。
於是在新仇旧怨之下,越看对方那些人就越是面目可憎··然后,下面的时间就是大家用拳头飞腿来说话了!·小酒馆里打得是热火朝天,两个帮派的粗壮大汉们打成一团,真的是拳拳着肉、招招见血……等到岳离和严澈带了人来拉架的时候,小酒馆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一脸青紫外加人为性质而造成臃肿的壮汉;酒馆的地上墙上飞溅的血啊,让岳离和严澈以为自己不小心踏进了屠猪场……·由于虞将春的失踪,两方的帮众竟然都开始有了猜忌!岳离和严澈怎么也想不到,虞将春竟能只凭着美貌,瞬间就收服了天水山庄里以前很多讨厌他的人,现在天水山庄和渡剑盟里原本交情很好的人,见了面都会为虞将春是不是被渡剑盟给绑去了而大吵起来。
而除了岳离和严澈,最明白这件事的经过的人就是石玉楼了!·两帮的人在城里就开始吵架打架了,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事情!石玉楼虽然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严澈的绑人计划失败了,虞将春怎么还能这么顺了他的心意而失踪了……这个虞将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在自己帮里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个原由,石玉楼比较担心的就是欧阳云也会认定是他绑了人而杀到帮里来。
可是石玉楼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欧阳云还是找上门来了··欧阳云在家冷静的分析了很久,也盼了好几天出外寻投虞将春的人能发回好消息··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好消息,欧阳云终於冷静不下去了。
手拎长剑的欧阳云一脚踹开渡剑盟的门,浑身的杀气四下弥漫·他高声吼道:「石玉楼,你给我滚出来!」跟在欧阳云身后的岳离脸都吓白了,帮主这是要来找人谈话吗?分明就是要来踢馆啊!··「怎么回事?」石玉楼听到动静的时候,欧阳云已经快冲到他住的院落了。
欧阳云一路杀气,渡剑盟的人自然是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所以他得以畅通无阻的杀到石玉楼的院前··看到石玉楼出现,欧阳云直接问道:「我师弟呢?快把人交出来。
」他提起手中的剑,冷冷瞪着石玉楼··「我怎么知道你师弟在哪儿·」虽然石玉楼确实企图过绑架虞将春,但是最终也没得逞啊!不过虞将春在他们行动失败后就失踪了,石玉楼还是有了一点点的心虚,说话的口气也不禁弱了些。
「你真不知道?」欧阳云再次寒声问道··「真不知道!我可以拿性命发誓!」石玉楼正色道··「哼!你的命能和我师弟的命来比么!」欧阳云的脸依旧绷的很紧,但是口气却缓和了一了点。
「这洛阳附近,敢和我天水山庄做对的就只有你们渡剑盟,我师弟失踪,真的和你们没关系?」·石玉楼正待回话,一旁站立的严澈却突然抢上一步对歇阳云说:「欧阳帮主,虞庄主失踪的事情我家帮主也有耳闻,但是这事确实和我们没关系。
这几天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人也因为这事而打架吵架好几次了,我家帮主很是忧心,所以也派了人去查这是怎么回事·」·「哦?这倒是稀奇了·」欧阳云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们天水山庄也派了不少人去查却什么也查不到,你们难道还能查出些什么来不成?」师弟就这么凭空没了踪影,欧阳云却什么线索都查不到,正是气闷着急。
严澈一笑,缓缓说道:「欧阳帮主,我家帮主确是查到了些线索·」严澈此言一出,石玉楼是惊讶、欧阳云是惊喜、岳离却是惊吓……·三人三种表情,严澈继续说道:「我们已查出,确实是有人要绑架虞庄主。
有人看到虞庄主失踪那天,有三四个蒙面人把虞庄主绑架到城外,但是这几人却被追上去的风小遥给击退了·按理说虞庄主应该是和风小遥平安归来,但是只怕是回来的途中又遭了袭击……」·石玉楼长出口气,一掌按上严澈的肩。
好小子,总算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严澈这一番话完全就是事实,只不过是隐瞒了那几个蒙面人就是他自己而已·这番说辞就算是虞将春和风小遥回来对证,只怕也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这一回,欧阳云得欠他们一个大人情了··岳离也是和石玉楼同样的好似吃了定心丸·被严澈坚定的隐瞒了和他串通卖了虞将春的行踪,他感动的含泪看着严澈,心中暗叫!严澈你太伟大了!以后哥哥每月都请你去吃宴华楼最好吃的全牛宴、每月都带你上流芳阁睡最漂亮的花娘!·欧阳云听了这话也是一喜!可转眼一想,虞将春被劫了又被救了,被救了之后又失踪了……这线索其实也没太大价值!·「难道真有人想对我天水山庄不利?」欧阳云沉吟,若有人想对天水山庄不利,虞将春确实是先拿来开刀的好人选。
毕竟那个师弟,武功很差却偏偏在庄里很有地位··「没错!」严澈继续再接再厉把欧阳云的思绪从渡剑盟引开·「敢掳走虞帮主,说明这些人的身后很有势力,至少他们敢到天水山庄的头上动土,欧阳帮主,这件事你一定要谨慎处理,弄不好,这会危机到整个天水山庄啊!」暗自捏了把冷汗,严澈只盼着这番说词能让欧阳云觉得有道理!·欧阳云闻言点点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他收起手里的剑,回头看着严澈笑道:「严澈,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要不要来我天水山庄?凭你的能力,不会比岳离差哦!」欧阳云饶有趣味的看着严澈,这个人他早就想招揽了。
岳离听了欧阳云的话也是心有戚戚焉·以前帮主要他去招揽人才,就是因为当年他在路上被耽搁了,所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严澈沦落到了渡剑盟的阵营里··这才是识人的英才啊!严澈感慨!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家帮主,不过他还是在听到欧阳云的话后小小的动了动心啊!·「欧阳帮主说笑了,我其实很笨,这些都是我家帮主教的。
」惋惜着跳槽的好机会,严澈一脸严肃地拱手将功劳送给了自家帮主·只要两个帮主和好有希望,就多贡献些智慧来创造时机吧!·欧阳云瞥了眼正背手而立的石玉楼,从他那冷淡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
难道他真的去查这件事,还查出了这些线索?欧阳云心底的怀疑烟消云散,微微欢喜··一时间欧阳云也不知道该不该就这么放弃怀疑渡剑盟·这石玉楼,多少也还会念着以前的情分,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欧阳云再看向石玉楼,从他的眼中读出一抹担忧。
·看来,真的不是他……欧阳云偷偷松了口气··「帮主~~」一个男人边跑边喊,「有二庄主的消息了!」·石玉楼仔细一看,跑来的那人竟然是天水山庄的萧凌琅。
他眉心一拧,这渡剑盟的地盘,什么时候开始让天水山庄的人这般来去自如了!·欧阳云的耳朵只抓住了萧凌琅说的话,至于眼前站着的人是谁已经不用在意了·他大喜的冲过去一把揪了萧凌琅的衣领,叫道:「将春有消息了?他平安吗?人现在在哪里?」·「帮主你快放开我,咱们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扒拉着欧阳云的手,萧凌琅严守未婚妻的训导「若要珍爱生命,远离旷男怨女!」他那未婚妻吃起醋来可是不分男女的……·「你快说!」欧阳云得知有了师弟的消息,也就暂时不计较属下的无礼!·萧凌琅拉好被欧阳云揪皱的衣领,说道:「有人在八百里外的悬雁城看到过二庄主。
听说二庄主连剑都没出,就把悬雁城里青鸿帮的少主打败下,然后就在众人的惊叹仰望中,潇洒飘然而去……现在不知道人去哪儿了,不过我觉得我该说句实话,二庄主连剑都不出就能打败人……绝对是纯属胡言!」他家二庄主那武功,连只猫都杀不死啊……·「将春跑那么远的悬雁城去做什么……」欧阳云听到师弟竟能打败别人,也是一呆。
可转念一想,现在用不着思考虞将春去做什么,当务之急,是赶快在虞将春惹出麻烦前把人找回来··「岳离,帮里的事由你暂代,我明天亲自去找二庄主回来·」欧阳云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师弟,要是师弟弄出什么乱子,只怕就得由他去摆平。
与其这么让手下去找人,还不如他亲自去一趟··石玉楼一听欧阳云要亲自去找虞将春,不由得又是怒火满胸·那虞将春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么!他心中憋闷,脸色也沉了几分,双眼愤愤的看着欧阳云。
严澈看到自家帮主那青黑的脸色,稍一揣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拉了岳离小声嘀咕了几句,就看岳离又跑到欧阳云的身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欧阳云听了岳离的话后,静默了片刻,挥了挥手,岳离就拉了萧凌琅闪得远远的。
严澈见岳离直冲他丢眼色,也急忙跟着他二人闪到远远的··欧阳云缓缓上前两步,距石玉楼只有一步之遥··「和我一起去吧!」欧阳云轻声说道··石玉楼一愣,没想到欧阳云竟然会破天荒的邀他同行。
「你……是什么意思?」找他师弟而已,带上两个手下,八百里路不过快再三四天的路程就到了,为什么要找他一起去!·欧阳云头一偏,轻笑·「你说呢?」·我怎么知道!石玉楼心中暗叫,实在不明白这欧阳云又在搞什么。
「我这帮主不在,万一你趁此机会吞了我天水山庄,我岂不是吃了大亏!索性让你渡剑盟也没有帮主坐镇,我也安心·」欧阳云脸上浅笑盈盈,也不知这话是不是真心。
「……」石玉楼脸一绷,这话他是听得非常不爽·「欧阳云,你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相信·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说个明白。
」·欧阳云眼光一瞥,给了石玉楼一个意义不明极其暧昧的笑容·「我这次出行,恐怕要有些时日了……就不知道这一路会碰到些什么·」说完,欧阳云就拎了长剑招呼着岳离和萧凌琅离开渡剑盟。
「帮主帮主,欧阳帮主和你说了什么呀?」严澈凑回来询问发愣的石玉楼·瞧他家这帮主,让欧阳云几句话就勾没了魂儿……·「他让我和他一起去……」石玉楼怎么都想不通,这些年欧阳云就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色,怎么今天转了性儿?·严澈一听,眼睛唰一下子亮的跟明灯似的。
「好事啊,这是好事啊!」严澈激动的拽着石玉楼的胳膊,「帮主你想想,欧阳帮主这次出行,没准儿会遇到什么凶险,这时要是你救了他,他今后还不得对咱们帮客客气气的。
而且,你跟在欧阳帮主身边,他做了什么不利于咱们帮的事,你不都能一目了然,及时制止么·」·其实严澈最想说的是:帮主你缠人家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是连个温柔的眼神都骗不来,还不快趁现在这个好机会,两人独处,也许能出现什么大好转机也说不定啊!·不过这话是不能明说的,所以严澈也只好搭了台阶给石玉楼去踩。
幸好石玉楼也算是明白了严澈的意思,他狐疑的睨着这个笑得有些过分激动的属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和他去一趟吧·帮里的事你看着……还有,你刚才和岳离说了什么?」·「没有说什么啊。
」严澈满脸的无辜清纯,「我就是叫岳离告诉他家帮主,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啦!」·哼!满嘴胡言!石玉楼瞪了严澈一眼……算了,这个属下还是很忠心的,应该没说什么很诡异的话!不管怎样,能和欧阳云单独相处,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第四章·清晨,两匹快马冲出了洛阳城的南城门。
在南城门目送两匹快马绝尘而去的十几个人,全都是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核心成员··十几人中,有几个已经是在欢喜的擦泪·众人心中都是犹如那被风雨摧残了多年·后,终见光明彩虹般的激动万分!就恨不能大家一起来洒花庆祝了!·岳离和严澈的双手此刻也是紧紧相握,双眼久久相凝!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欢唱!·妈的!终於把这俩死要面子的帮主都弄出去了!·只要两位帮主不在,两个帮的人就可以不用打架、不用吵架,该幽会的幽会,该联谊的联谊!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姑娘小伙儿看对眼的,可不只一两个,大家要不是因为帮主们的面子,早就鸳鸯对对又双双了!·岳离豪爽的一把抹去挂在眼角的激动泪水,对严澈低声说道:「光让他们出去还不行,得找些事情让他们在外面多侍些时日。
」·「没错!」严澈也是心有戚戚的直点头·「该怎么做,咱俩得再商量一下·」·两个帮派里最得帮主信任的狗头军师兼头号打手一起望向那失去了帮主们身影的道路,嘿嘿嘿地狞笑数声……两人心道,我们这些年受尽了压迫和奴役,终於可以反击了……·欧阳云尽量不扭头看向旁边的石玉楼。
不为其他,只为石玉楼那一身招摇又刺眼的白衣和他胯下那匹没一根杂毛的雪白骏马!·爱穿白衣不是石玉楼的错!但是白到让欧阳云很不爽到想抽他,就的确是个大问题了!欧阳云并不喜欢白色,他嫌这颜色高傲又骄气。
而且,一身白衣加上一脸傲气而且这个人还偏偏是石玉楼……欧阳云忍了又忍,才没有因忍不住而突然爆发,把石玉楼一掌拍到路旁的泥沟里去··「你在想什么?」石玉楼此时的心情很好,主动和欧阳云搭着话。
欧阳云目不斜视,冷淡的回道:「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脱了这身奔丧的衣服·」·石玉楼剑眉一挑,笑了一声,「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的衣服!我就是喜欢白衣,这也惹了你啊!」此刻他只和欧阳云两个人,说起话来也就没有在属下面前那么针锋相对,口气也是轻松不少。
「你不觉得很恶俗么!」欧阳云扭头厌恶地瞥过去一眼,「这样的颜色,会让人忍不住想弄脏·」现在他就特别的想往上丢泥巴了··石玉楼哈哈笑起来,欧阳云的这句话让他想起多年前的事。
「我还没和你计较以前你弄脏过我多少件白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他笑着看向欧阳云,那少年时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过··「哦,你还记得啊,我的确是故意的。
」欧阳云想起以前也是轻声一笑·「可惜过了这么多年,你依然是不记教训·」·石玉楼的笑容一顿,他轻叹,说道:「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和你吵架·」·难得两人能心平气和的相处一会儿,何必糟蹋了这好心情。
欧阳云深深看了石玉楼一眼,点点头,口中低不可闻的自语·「也对,很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欧阳云想起岳离对他的那番耳语:出门在外,有的时机会报仇雪恨哪!··嘴角露出笑容,欧阳云的眼珠在石玉楼的身上溜达了一圈。
呵呵!这一路,可是不会无聊了!·两人一路快马赶到悬雁城,直接找上青鸿帮··这青鸿帮在悬雁城也算是一老字号的帮派,建帮几十载,虽然没出过什么大英雄豪杰,至少前两代的帮上也在道江湖上经营过一个好名声。
天水山庄和这青鸿帮没有过交情,欧阳云也只在几年前见过一次帮主燕怀奇·就是不知道虞将春是怎么又惹了人家少主,还闹到要动手的地步……·欧阳云此次出行的目的当然只是为了找回虞将春。
他并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事,而且帮中现在无主,实在是令他很不放心·岳离和几个心腹手下虽然能力很强不至於这几天就把帮派搞倒,但是那些心腹们的个性独特也常常让欧阳云这一帮之主头痛不已!·江湖两大帮的帮主竟然双双来到青鸿帮,燕怀奇出现的速度之快,让欧阳云二人不由得怀疑他从一开始就是守到大门口的。
两人被燕怀奇隆重的请进正厅中,又是奉茶又是恭维!·寒喧了几句,欧阳云直接挑明要见少帮主燕秦··燕秦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与其父的相貌有六分肖似·欧阳云的脸上看似一直和气悠然,但是眼睛却犀利的捕捉到燕秦脸上的几分忿然。
「少帮主,听说前几日在下的师弟来过此地·」欧阳云轻叹一声,「我那师弟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如果有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少帮主,还请少帮主给在下一个面子,不再和他计较。
」·虽说欧阳云也是绝对不相信自家那个武功单得一塌糊涂的师弟会打败这一看就知道武学已经小有所成的燕秦,但是无风不起浪,八成又是师弟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出来才害得两人要动起手来。
欧阳云早年行走江湖,靠着平易近人的好脾气得了不少好人缘·唯一可以说是交恶的,大概只有渡剑盟的石玉楼!但是他与石玉楼之间的事情有点复杂,是只有他二人知晓的陈年恩怨!·燕秦似乎也是个直脾气,他见欧阳云虽是江湖两大帮派之一的帮主,却也没有摆出那种盛气凌人的面貌,比他那师弟要强出百倍不止,顿时也去了几分气愤。
燕秦冲着欧阳云拱手一礼,说道:「欧阳帮主,我这人粗鲁,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就贵庄那位二庄主,还是关在家好好管敦、不要出门的比较好·」想起虞将春那副跋扈的嘴脸,燕秦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欧阳帮主既然也开了口,那二庄主做的事,我就看在欧阳帮主的面子上当做没发生·但是……」燕秦踏前两步定定看着欧阳云,「因为二庄主,我帮里死了两个弟兄,还是希望欧阳帮主至少能把凶手交给我们帮来处理,让我能给其他的弟兄一个交代。
」那虞将春杀不得,但是那动手杀人的人不过足个侍从·想必堂堂一个大帮的帮主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侍从毁坏自家的名誉··「哦?就不知这凶手是什么人?」欧阳云表面上还是温文一片,心里却已经是雷电交加。
虞将春在他的刻意安排下,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走江湖·而且师弟虽然也惹过麻烦,但是也很少惹出人命来,就算惹出了人命,欧阳云也都能摆平……但是这向他来要凶手的,却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那凶手,就是二庄主身边的一个使剑的少年侍从·」燕秦还清楚记得那少年杀人不眨眼般的狠戾,想到那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就丧命的帮中弟兄,他就恨不能立刻将凶手捉来千刀万剐。
「就不知那少年为什么要杀人呢!」石玉楼坐在一旁已经被忽略了半天了,他听着燕秦的叙述,琢磨着那少年肯定就是风小遥了,连严澈那样剑术一流的剑客都能被风小遥杀出一身伤的逃回去,可见那少年的剑法的确厉害。
但是当人家侍从的,不太可能随便出手伤人吧!·欧阳云斜看了石玉楼一眼,见他懒懒靠着桌子,一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的问着燕秦·顺着石玉楼的话,欧阳云继续说道:「不错。
我也正想问问那侍从为什么要杀人·我天水山庄可是还没有做出过毫无道理就伤人的事情来,还请少帮主给讲明吧!」那风小遥虽然个性沉默,但是他十岁起就进了天水山庄,十四岁的时候就跟在了虞将春身边,这些年来忠心耿耿,绝对要比虞将春明事理,不可能没道理就随便拔剑杀人。
「这……」燕秦的脸色忽然青红交错,说不出话来·欧阳云一瞧,就知道这回不见得就是师弟的错处,只怕这少帮主也做了心虚事··「怎么?少帮王觉得此事不好说出口?」欧阳云的笑容冷下来,口气也强硬起来。
「若是少帮主觉得不用说也罢,等我找到我师弟问清了情况,再看看我天水山庄是不是要来向少帮主赔罪了!」·燕秦听着欧阳云的意思,这事只怕就要这么拖到一笔勾销了……他一咬牙,说道:「是因为……我和虞庄主那天为了争艳纷楼的花魁秀媚姑娘吵了起来……」这等丢人的事情燕秦实在不愿再提起,更何况那虞将春只是和他吵了几句,他的手下有两人却在醉酒后看虞将春相貌俊美而出言调戏。
事情一直发展到虞将春身边那少年忽然抽剑冲出来,众人才发觉已经出了人命··两条人命,就为了争青楼里的花娘?欧阳云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桌子,脸上一片冰霜,这的确是虞将春会干出来的事!可是就算是和别的嫖客争风吃醋,也不应该弄出人命吧!风小遥再怎么向着自家主子,也不会不顾及天水山庄的名声!「燕少帮主,只怕……不光是为了争个花娘这么简单吧!」欧阳云低声问道。
风小遥既然出了杀招,只怕是他也觉得这些人该死!·燕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欧阳云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若是说出那侍从出剑,是因为自己的手下出言侮辱了天水山庄二庄主,只怕这天水山庄的正主儿也没这么好的器量放过他……冷汗哗哗的滴下,燕秦顿时觉得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少帮主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么!」欧阳云小口的抿着茶,现在他倒是放心了不少·看这燕秦的模样,八成是自家师弟只是吵吵架,结果是这燕秦的人不知怎么竟然激怒了向来忠心护主的风小遥,惹出了杀身之祸。
「哎呀!欧阳帮主,小儿还小不懂事,冲撞了贵帮二庄主·」燕怀奇此时突然站出来打圆场,向着欧阳云笑得满脸的讨好·「虽然我帮里死了人,但是小儿也是有错处。
欧阳帮主不如给老夫一个薄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可是少帮主说是让我交出凶手……」欧阳云垂下眼帘故意拖长了声调,那「凶手」可是他山庄里辛苦培养的一个剑术高手啊,他才舍不得给人。
燕怀奇这老江湖怎么会不知欧阳云的意思?他连忙接口道:「那是小儿一时意气用事,欧阳帮主不必当真·」·「那怎么可以·等我寻到了师弟,问明原由,自然会给青鸿帮一个交代。
」欧阳云冷淡的说道,要是问明白的结果是师弟吃了亏,那这个交代还不知道是谁要给谁呢··燕怀奇不顾儿子在身后几次着急地想出声,依然是一直讨好着欧阳云。
燕怀奇好歹是个老江湖了,就算是在欧阳云和石玉楼这样在江湖打滚了很久的顶尖人物面前,也依然能把自己的心思掩藏个彻底·帮里死个把人确实不算什么,只要把握住眼前的机会,他这青鸿帮就有了出头的时日……·燕怀奇看到两大帮派的帮主竟然只身出行,心头暗喜。
群龙若无首,两大帮派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几个瞬间里,燕怀奇就动了邪念·只要洛阳里没了两大帮派,谁还敢说他这青鸿帮是江湖二流的!?·客气话说够了,欧阳云也觉得没必要再停留在这里。
毕竟这是别人的帮派,表面的和气不代表内在的安全·凡事还是多警惕些的好,而且燕怀奇的一味讨好也令欧阳云心中生厌·他示意旁边已经快睡着的石玉楼,两人站起来告辞而去。
石玉楼对虞将春惹出来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在意·那虞将春和人家吵架打架的,怎么也没给伤了死了,反倒是别人家死了人……想到欧阳云总是为了这样一个败家草包奔波劳碌,石玉楼就很是郁闷。
「这事你怎么看?」出了青鸿帮,欧阳云牵着他的那匹枣红马问石玉楼:「你觉得这次青鸿帮是真心觉得两条人命就可以这么算了么?」·没想到欧阳云竟然会问他,石玉楼愣了一瞬才答道:「那还要怎样?不过是死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帮众吧,至于要和你这种大帮派结怨么!」一个二流帮派,总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吧!石玉楼心想,这欧阳云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想不通了!·欧阳云牵着马,眉心紧皱。
自从师弟失踪开始,就有些事情不对劲了·这悬雁城离洛阳不近,虞将春在天水山庄安稳的长到二十有六,也是头一次来这里·而且他为什么不回天水山庄而到这里来?甚至连封平安信也不先送回庄,让大家为他这么着急。
如果说这些事虞将春想不到,那风小遥也该想到的呀!欧阳云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虞将春一直自持相貌俊美,但也还算洁身自爱·跑到妓院里为争个花娘就闹出人命,而且风小遥不仅不阻止还亲自来动手,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啊……·「你要想这点小事想到什么时候?」石玉楼没好气的低吼。
这个欧阳云,从来就没对他这么上过心……不算现在,就连以前两人还是交好的时候都是从来没有过·「虞将春只是你师弟,你这些年为他收拾善后的事做的还嫌太少么!」·欧阳云扭头看看一脸不平之色的石玉楼,很不理解为什么他在担心自家师弟,这个外人在这里气愤什么。
「我和我师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他缺点很多,但也不失是个好青年……」这话说有多违心就有多违心,欧阳云至少还知道他师弟哇一时优点,大概就只剩那张脸了。
但是在别人面前,欧阳云还是很护短的,不然他师父也不可能真的就把宝贝儿子交给他保护了··「哼!」石玉楼冷冷瞥过来一眼,「欧阳帮主,违心之论就免了吧!你虽然大你师弟五岁,但是论武学论名气,你师弟只能是望尘莫及。
江湖传言,天水山庄之所以落到你这个外人手里,就是因为你一手控制住了虞将春,别以为你在江湖上的名声真的有多好·」那虞将春才应该是这一代的天水山庄主人,现在他却一点儿都不介意这位置被自己的师兄夺去,还一心的崇拜这个师兄……石玉楼讨厌虞将春的最大理由,其实只是因为虞将春总是和欧阳云非常的亲近。
呵呵!欧阳云愉快的笑起来·看来江湖上的人认定是我谋夺了天水山庄啊!「我没有控制将春,那帮主之位也的确是师父亲自传给我的·」欧阳云看着石玉楼那阴沉的脸色淡淡说道:「天水山庄只有在我手里才可能发展壮大,将春可办不到。
说来倒是你,丝毫不念旧情,处处与我作对……」·两人的神情瞬间都黯然下来……那结伴四方闯荡的两年,美好的不似真实·那段有酒一起喝,有难一起挡的日子,现在想来竟是那么遥远。
「欧阳……」石玉楼看着欧阳云那黯淡的神色,也不禁内心酸涩·「我不是想和你作对,我只是,不想你回天水山庄去·」·「有差别么?」欧阳云问道:「难道说,我不做这个天水山庄的帮主,渡剑盟就会消失?石玉楼,虽然我曾和你说过,愿与你一起成立门派。
但是天水山庄从很久以前就是由我在费心经营,我不会眼看着它从这江溯中没落甚至消失·你若真是念着旧情,当年你不肯与我一起到天水山庄,至少也不该成立渡剑盟和我作对吧!」越说越有气,欧阳云想起以前多次邀石玉楼到天水山庄却次次被拒,最后他竟然还在洛阳成立渡创盟和他彻底的对立……·「我不该成立渡剑盟?」石玉楼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满脸铁青。
「你对天水山庄誓在必得,我没话讲;你反悔和我共组帮派,我也没话讲·可你当初为了邀我进天水山庄使出的那些手段,你自己问你的良心,那是对我这个好友该用的手段么!还有,后来你说的那些话也太狠毒了吧!若是我不成立渡剑盟,还不得被你瞧扁了?欧阳云,你有聪明有才智,但你有时也未免过於自大了!」石玉楼强忍着怒气,几乎想要咆哮了!当初年仅二十岁的欧阳云和他撕破脸时说的那些话和后来几次相遇时说的话,恶毒到现在想起来还是能让石玉楼心痛到整晚不得成眠的地步!·哼哼哼!欧阳云冷笑数声。
他的双目锐利的盯着石玉楼·片刻后,欧阳云才一字一句说道:「石玉楼,你难道忘了么!若是说起以前,终究是你欠了我!」说罢,欧阳云扭头就走··石玉楼被欧阳云的话震到一呆,他的眼神慌乱般的闪烁,脸上的神情也不知是要沮丧还是歉疚……几经变幻最后终是化为一片无奈,他默默牵了马跟着欧阳云而去。
目送着欧阳云和石玉楼渐渐远去,一直掩藏了踪迹跟着两位帮主的萧凌琅急忙跳下藏身的大树在地上找他掉下来的下巴!··内幕啊!这绝对是惊天的大内幕啊!岳离说的果然没错!欧阳云、石玉楼之间的「仇恨」绝对不是什么互抢美女啊互挖墙角啊这样的小事能造就的,肯定是他们以前在一起时因为什么事才闹成了现在这样!·萧凌琅蹲在地上,掏出纸笔刷刷刷地写起来,把他听到的自我总结了一番,结论就是:两大帮主曾约定共建门派,欧阳云背信,接掌天水山庄。
欧阳云诚邀石玉楼入帮,遭拒,欧阳云口出恶言,两人交恶!石玉楼一怒成立渡剑盟,从此两帮交锋,帮众倒霉……写到此处,萧凌琅想起他那身处渡剑盟的未婚妻,顿时伤心欲绝。
就是因为两位帮主古早前的一场争执,害得他们到现在鸳无鸯伴、鸯盼鸳来!·我怒哇~~!萧凌琅仰天大吼!发泄了一番胸中怨气,萧凌琅又想起最后欧阳云那则咬牙切齿的一句『你欠了我』,然后石玉楼也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没有再反驳……萧凌琅咬着笔杆沉思片刻,最后在纸上又写道:「尚有其他内幕,待查中!」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白鸽,一扬手,白鸽带着那封信,朝着远处的天水山庄飞去。
第五章·欧阳云到天水山庄在悬燕城的分堂,堂主一见到帮主,就劈哩帕啦的讲了一堆·欧阳云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青鸿帮的少主说话吞吞吐吐·原来是因为虞将春遭到了丑男人的调戏,向来忍不得丑男人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虞将春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他大声呼喝着风小遥去宰人,通常顶多把人打到重伤的风小遥这次竟然也非常听话的直接把人给宰了……於是众人惊恐着天水山庄这么一个看上去年纪小小的侍从都能将人一招毙命,那这堂堂二庄主的厉害只怕是只须扬扬手就够灰飞湮灭了……·欧阳云听着堂主声情并茂的解说,哈哈笑个不停。
虞将春的武功,纯粹是吹牛吹出来的·顶着天水山庄二庄主、「江湖七大剑客」之一的欧阳云的师弟这两个名头,根本就没什么人真的会去挑战虏将春·何况真正出手的时候通常都是属下们抢着代劳了,以至於到现在,江湖上的人都不清楚虞将春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少!将师弟的糟糕实力隐藏的如此之深,一直是欧阳云非常得意的一件事呢。
在分堂待了一个晌午,也得知了虞将春似乎是往南而去·欧阳云不再停留,打算着在天黑前再赶一段路·他走到分堂门口,却看到几个帮众正神情紧张的抓着手中的兵刃全神戒备中。
欧阳云站在众人的身后向外探看,大门对面,一身白衣胜雪的石玉楼正脸色铁青的拉着他的白马看着这边··「帮主,」一个年轻帮众回头看到欧阳云,立刻深受刺激般的冲过来。
「渡剑盟的人要来挑战!」·欧阳云眼角抽搐了两下……石玉楼那背剑而立的高傲造型,确实很像是要来砸场子的……·拨开众人,欧阳云走出分堂,潇洒的招了招手,就见对面的石玉楼走了过来。
欧阳云回头向众人解释道:「这是渡剑盟的帮主,他是来等我的,不是来挑战的·大家不要误会!」·包括分堂的堂主,门口站着的十几个人一起稀奇的看向石玉楼。
「帮主,他就是和你抢女人的那个人?」·「帮主,他就是处处和咱们做对的那个人?」·「帮主,他是不是终於想通了,要来投奔咱们天水山庄了?」·「帮主,我要崇拜你!你刚才挥挥手的动作我还以为是在招小狗,没想到招来的是渡剑盟的帮主……」·石玉楼的脸色黑如锅底,听着那些帮众当着他的面这样「忘他」的大声议论,他忍了又忍,终於在听到有人拿他一帮之主当做小狗来比喻时忍无可忍了!长剑猛然出鞘,石玉楼一剑砍飞了分堂的大门。
门边所有的帮众已经飞快的作鸟兽散去,只敢藏在院里悄悄探头··一只手按上石玉楼的手腕,欧阳云冷静说道:「我家帮众比较单纯,石帮主勿怪啊!」他抓紧石玉楼出了大门,「天色将晚,咱们还是快赶路吧。
石帮主大发神威毁我分堂一扇大门,我先替石帮主记了帐,等回了洛阳再拿银子吧!」·「你……」石玉楼只恨没把严澈这个打手带在身边,否则一定要叫这群家伙好好受些教训。
果然是帮主什么样,帮众就是什么样……石玉楼怒瞪着欧阳云,欧阳云却回给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微笑!·拉了石玉楼离了分堂,欧阳云心境舒爽·扭头看身侧还是铁青着验的石玉楼,欧阳云笑意盎然。
「既然都到了分堂,为什么不进来?瞧你站在门口那架势,也难怪会被误会了!」欧阳云笑着,石玉楼有时候实在是不知变通啊!·「我才不进去·」石玉楼冷淡着说道:「那是你的地盘,我进去干什么。
」·欧阳云长叹一声……这人,真的有与我和好的意思么!严澈是不是错看了他家帮主的意思!·「现在去哪儿?」石玉楼冷声问道··「向南·将春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欧阳云又是叹了一声。
虞将春这次的行为,太奇怪了!而且,那绑架他的人,也还没查出是什么人……·两人出了南门才发现,向南竟然是一片山林,而且连个宽敞些的道路都没有,根本就没法纵马赶路。
无奈之下,欧阳云二人只好骑着马在山林间缓慢前进··看着连绵不绝的山路,欧阳云只觉得头痛·走了两天,山林里已经是连路都没有了·欧阳云不禁开始怀疑分堂的情报有误,但是现在也无法再走回头路,只能这么走下去下。
又走了两天,石玉楼也觉得这次的路线有问题·那虞将春是娇生惯养的一个公子哥儿,怎么可能会走这种艰难的山路!·欧阳云被石玉楼逼问得哑口无言,现在两人身处深山密林,欧阳云连自己在什么地界都说不清楚了。
在山脚下,两人顺着一条湍急的河流往下游前进,欧阳云唯一还能确定的,就是朝这个方向走下去,还是往南走……·「欧阳帮主,依在下拙见,你那分堂里的弟兄不是单纯,而是蠢笨才对!」石玉楼恶狠很的挑衅。
要不是那些笨蛋,他怎么会傻子般的陪欧阳云在这山林间一脚深一脚浅的步行?!两人有马骑不得,马有草吃,两个大活人却有钱难处买食吃·幸好他身上还带了些火摺子,两人还能打些野味来烧着吃,不然在这山里就只能当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了!·欧阳云也正在暗暗痛骂那个堂主,但是毕竟是自家的弟兄,要骂也不该在别人面前骂,尤其那人还是对头帮派的帮主。
「石帮主,我家弟兄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他们要是真的很狡诈,我这做帮主的岂不是要很头痛!」·「那现在就这样在山里钻?欧阳帮主,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笨了!」石玉楼狠狠踢开脚下的石子,现在他身边的白马精神熠熠,反观他这个当主人倒是越见憔悴。
「笨一些有什么不好!大家都笨上一些,多么和乐融融啊!」欧阳云随口打着哈哈,现在不是费力气和石玉楼斗嘴的时候,快走出这片山才是正经啊!欧阳云拉着他的枣红马,这种河道上方的坡路,连马都不能骑了!唉!·两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讽刺着对方来缓解疲累,正在两人都发愁晚上要找个什么地方露宿时,密林里隐约出现的响动让两人同时神色一紧。
放开了马儿让它们自己找地方去吃草,欧阳云和石玉楼紧盯着林子深处··林子里传出草叶被踏到时的声响,似乎是有不少人正小心翼翼的向河道这边围过来·欧阳云和石玉楼对看一眼,两人的手都抚上剑柄,就等着看林子会钻出个什么东西来。
「石帮主远道而来,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石帮主勿怪啊!」一把妖娆的声音飘来,林中若隐若现数道窈窕的身影缓缓向欧阳云二人走来··「梨花宫!」欧阳云和石玉楼同时暗叫一声。
「看来,是找你的!」欧阳云斜了石玉楼一眼,这梨花宫的人张口就叫石帮主,只怕来者不善!现在欧阳云只能期待来的人里没有宫主黎花··石玉楼的脸已经绿了!这江湖中人人都知渡剑盟和天水山庄是死对头,可谁又能知道,远避「飞霞谷」的梨花宫才真正是和石玉楼见一次拚命一次的死对头。
事情的起源要追溯到多年前石玉楼还没成立渡剑盟,遇到了梨花宫的小宫主黎叶··貌美如花的黎叶对一身白衣胜雪的石玉楼着迷不已,宫主黎花这做哥哥的疼爱妹妹,索性找了石玉楼去提亲。
结果被石玉楼严辞拒绝,黎叶羞愤之下,立刻嫁了一个莽夫,可后来却后悔到天天以泪洗面··妹妹就这么被毁了后半辈子,黎花怎么能甘心……於是找上石玉楼理论,结果是被石玉楼冷冷丢来四字,「与我何干!」·这一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黎花当着许多武林人物面前痛斥石玉楼薄情,却被当众反驳「流水本意意,何来谈薄情!?」若论单挑,黎花打不过石玉楼;若想群殴,梨花宫打不过渡剑盟……于是就只能一直出动整个梨花宫来追杀偶尔落单的石玉楼。
这几年,石玉楼被梨花宫追杀的少了,还以为他们已经是放弃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冤仇吧!所以梨花宫此时此地的出现,确实是大出石玉楼的意料之外··梨花宫宫主黎花被几个婀娜的女子簇拥着缓慢走出来。
隐身在树木后面的人群似乎都是弓箭手……·欧阳云看看拿把扇子正在摆潇洒的黎花,再看看身边脸色青青身体绷得像杆枪似的石玉楼……·「梨花宫主!」欧阳云扬声喊道:「梨花宫主此次前来,是不是只为私人恩怨啊?」·黎花摇着扇子,斜斜瞧了欧阳云一眼。
他见欧阳云一脸和善笑容,稍微想一想,若是欧阳云能不出手当然是最好·但是欧阳云和石玉楼的关系,满江湖的人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仇敌?否则,两个帮派这几年里如此频繁的打杀,却照样实力不减的壮大,实在是不合常理。
此次他也只是为了杀掉石玉楼,此人成立渡剥盟后落单的机会极小,如今好不容易被他抓到了机会,说什么也不能出了差错··黎花微微一笑,施上一礼向欧阳云展示友好。
「在下仰慕欧阳帮主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出众!在下也就是想为苦命的妹妹寻个公道才来找这负心又无义的石玉楼,还希望欧阳帮主给个方便·此次打扰了欧阳帮主的游兴,望欧阳帮主高抬贵手不和在下计较,在下改日定登门拜会。
」·「果然只是找你的麻烦啊!」欧阳云回头嗤笑,向石玉楼说道:「既然是你的风流债,你还是自己还去吧·」说完欧阳云后退下几步,把石玉楼一个人留在梨花宫众人面前。
「你……」石玉楼没想到欧阳云竟然这么干脆的就退到了一边·那梨花宫里女子和弓箭手居多,打起来不仅要小心那些女子缠上来的绫绸,还要小心林子里此刻隐藏的弓箭……而且说起来,这种程度的仇恨,有必要引出人命么!石玉楼这些年来比起独自闯荡时脾气收敛了不少,他身后,可是有一个帮派在,能不引起需要整帮出动的争斗当然是最好。
所以,虽然梨花宫时不时的就来追杀他,他也没有杀死过梨花宫的宫人··石玉楼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欧阳云和他一起快速把这些人击退,然后两人赶快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欧阳云摆明了要看好戏而退到一边,倒是让石玉楼独自做了难!·黎花已经走上前来,他这几年苦修武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把石玉楼送归了西·他见欧阳云退到一旁,心中大喜。
「石玉楼·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儿吧!」他冷笑说道:「林子里有弓箭手,今天你是没有退路了!受死吧!」·黎花一掌拍来,石玉楼只得闪身一让·黎花的掌法虽然一流,不过要和石玉楼的剑术相比那还差的远。
石玉楼不愿伤了黎花的性命,否则梨花宫大举杀来,渡剑盟也不可能保得万全,所以,石玉楼面对黎花,只有躲!·可是黎花显然不在乎是不是要和渡剑盟这样的大帮直接结怨,他并不是要和石玉楼单打独斗,他要的是石玉楼的性命,所以他带来的那些美丽的女子也都是和他家宫主一起围攻石玉楼。
这下子,石玉楼的处境就很麻烦了!那几个女子使用的就是两条长长的绫绸,七缠八绕的纠缠过来把石玉楼团团围住·黎花的掌法在这样的包围里丝毫不见阻碍,舞的是行云流水。
石玉楼现在是想拔剑都来不及了!一但拔剑,这围住的他的几个女子很可能会有人受伤丧命;但是不拔剑,这缠绕上来的绫绸一直在企圆绕上他的脖子和手腕……·用剑鞘左右抵挡,石玉楼百忙中也要很狠的瞪一眼正靠着一棵大树神情轻松的看着这边的欧阳云。
只要欧阳云肯出手帮他,他早就脱身了!石玉楼明白自己的剑术出手快速狠绝,一般人很难抵挡,所以向来不敢轻易出剑,但是欧阳云就不一样了·欧阳云的剑法重在一个「缠」字,是最适合与人游斗的剑法。
只要欧阳云肯出手,两人不仅能全身而退,梨花宫的人也能保住不会受伤···梨花宫的攻击让石玉楼越来越感到吃力·黎花趁着石玉楼分心看向欧阳云那边的时候拍中了他一掌,当胸一掌中个结实,石玉楼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不得以,他只好出剑……·闪电般的剑光漫天飘舞,转瞬间飞出的鲜血,就是梨花宫人身上的了!石玉楼一招逼退围攻他的女子们,一剑挑伤了黎花的右肩。
谁知黎花这时竟突然迅速后退大吼··「放箭!」·这一声吼,石玉楼顿时想起林间还埋伏了弓箭手,他急忙收剑护在身前,从林子里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全部朝着石玉楼的方向飞来。
欧阳云在石玉楼挨了一掌时就已经站直了身体·这梨花宫在江湖上名声一向不错,但这时却不顾会被渡剑盟报复也定要将石玉楼致于死地·欧阳云紧皱着眉暗自着急,石玉楼怎么还不出剑?有必要这么怜香惜玉么……欧阳云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按住了剑柄,梨花宫的实力虽然还不够取下石玉楼的性命,但是这么打下去,难保不出意外!·欧阳云正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出手帮忙比较好,却忽然听到黎花在大吼着「放箭!」·飞箭如下雨般急速射出,石玉楼一柄剑挡得再快也不可能全部挡下,须臾间左腿上就中了两箭。
铁箭头刺入身体中,石玉楼痛得了一顿,眼看着还在射出的利箭就要把他扎成个刺猬……·—柄长剑轻飘飘的挡住了石玉楼前方上下翻飞,一阵叮叮当当,由强弓射出的利箭掉了一地。
欧阳云带着他的剑,挡在了石玉楼的面前··「停!」黎花再次大吼,他瞪着突然出手的欧阳云,脸色冰寒·「欧阳帮主,这里的事和你无关,还请你赶快让开!」黎花眼看着就能送石玉楼归西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心笑一笑,就被欧阳云的动作搅坏了心情。
「怎么和我无关呢!」见箭雨已经停下,欧阳云才悠然笑道:「这石玉楼也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对头,黎花宫主既然已经伤了他,在下也很想捡个现成便宜,好好打击一下这个对头啊!」·黎花沉默不语,欧阳云的动作,怎么看都是救了石玉楼的命。
可是……这天水山庄和渡剑盟这几年的争斗也确实是事实·「以欧阳帮主的实力,没必要和本宫主争这个机会吧!」黎花不想得罪了欧阳云,可是马上就能取了石玉楼的性命,欧阳云却正这时候阻拦,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头啊!·欧阳云看着黎花,一脸的诚恳。
「黎花宫主,你这场箭雨一出,石玉楼不死也难!可他死了,我还怎么找他报仇呢!所以在下只好先帮他拦上一栏,留他一命我才有机会报仇啊!」·真是这样?黎花有丝茫然!难道欧阳云是想亲手杀了石玉楼?「欧阳帮主的意思……」黎花的脑子飞快的转动,他的目的无非就是让石玉楼死。
只要人死了,谁动手其实都无所谓!不过,如果是天水山庄的帮主动的手,那么渡剑盟要报仇的话,自然是不会来找他的梨花宫了!·心里拨打着算盘,黎花想来想去,这个便宜给欧阳云去捡似乎没什么不好!主意一定,黎花说道:「那欧阳帮主就请动手吧!」·「在下先多谢宫主了!」欧阳云依然是一派和蔼,向黎花道了谢,他转身朝石玉楼走来。
「石帮主,所谓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今*你一下子遇了两个仇家,注定是难逃一死啊!不过,就这么一剑刺穿了你,实在是没有成就感啊!」欧阳云边感叹着边接近石玉楼。
石玉楼向后退了一步,这欧阳云出手助他,本就是在意科之中·但是现在,欧阳云这是要做什么?他看着欧阳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虽然知道此人不可能真的要杀他,但是他心里也是不禁抖了一抖。
而站在不远处的黎花只看得到欧阳云潇洒的背影和石玉楼难看的脸色··只见欧阳云在离石玉楼两三步的距离时突然发难,一手抖剑、一手出掌·石玉楼还没弄清欧阳云的意思,只是习惯性先挡开剑,却不料欧阳云的手掌已到了胸前。
当他发觉欧阳云那一掌确实是打算在他身上拍个实在时,再拦已经是来不及了·於是,石玉楼惊讶的瞪大了眼,怎么也不能相信欧阳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欧阳云看到石玉楼惊讶的目光,心情大好!他这一掌看似凶猛,实际上却只出了三分力,不过这一掌拍的巧妙,正好是拍在了黎花拍过的地方。
力道虽然不重,却也足够让石玉楼伤上加伤的再喷一口血·石玉楼对这一掌没有丝毫的防备,顺着掌势整个人被拍飞,扑通一声栽入湍急的河流中,转瞬间就被冲出好几丈去。
「哎呀!用力太大,把他打下去了……」欧阳云好似刚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似的,他回头对着黎花歉然一笑,蓦地脚下一用力,主动跳下了河……·梨花宫众人本来看着石玉楼中掌正在欢喜,却又突然看到他飞出去掉下了河,而那个声称要报仇的欧阳云也随之跳了下去……黎花看着已经失了两人踪影的急流,猛然醒悟!糟糕!被欧阳云耍了!·河水将欧阳云和石玉楼冲向下游,欧阳云知道石玉楼不会泅水,推他下河也就是为了捉弄他一下。
在河中追上石玉楼,欧阳云拉住那个已经溺水昏厥的人,开心到险些忘记自己还在水中就想大笑出来··欧阳云断定梨花宫的人如果明白过来这不过是他耍的脱身之计,只怕会立刻往下游追去。
找了地方上岸,欧阳云背上石玉楼就迅速往来路奔回去··欧阳云躲在林子里看到梨花宫的人正顺着河边往下游冲去,他这才放心接着朝上游走去·走到一半,欧阳云很是惊喜的发现他和石玉楼的马竟然还在林子里悠闲的双双溜躂,招回了两人的马,欧阳云在山下找了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山洞」的地方,从包袱里翻出干净衣裳换好。
把自己打理完毕,欧阳云才去审视那个被他丢在一边还在昏迷的石玉楼··唉!欧阳云蹲在石玉楼身边不怎么真心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个石玉楼,一沾·到水就成了秤砣,下到水里只有沉底这一条路啊!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下了水就晕……·欧阳云用力拍打石玉楼的脸颊,「醒醒,不要睡了!」只见石玉楼昏沉沉的吐出了几口河水,眼睛却没有睁开。
不醒?好,我看你醒不醒!欧阳云麻利的抓住石玉楼腿上的箭向上一拔,不意外的听到一声惨叫·嘿嘿笑了笑,欧阳云又抓住另一枝箭向上一拔,这次石玉楼没发出惨叫,他只是狠狠抓住了欧阳云的手腕。
「你干什么?」石玉楼痛叫,他已经不想看自己的腿是什么样的惨状了·箭尖被拔出去的时候,除了痛,他还感觉得到大量的血水从伤口里喷了出去·现在的他,胸口受了掌伤、腿上受了箭伤、还刚刚被水淹了一回……欧阳云这么对待他,到底是要救他还是想杀他!·「没干什么,我得把这箭拔出来才能给你上药啊!」欧阳云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安抚闹脾气的病人的慈祥大夫。
「你看你,腿上流了这么多血;还有这胸口,这掌印多清晰啊;而且,你刚溺过水,身体还是湿的很容易受寒·」·石玉楼脸皮抽搐,这欧阳云,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他的腿上会流这么多血,是因为欧阳云用蛮力拔箭;这胸口的掌印,是因为欧阳云后来在黎花打伤的地方又打了一拳;他溺水……他是被欧阳云推下河的!·石玉楼控诉般地瞪着欧阳云,他现在这般惨况,欧阳云可以称做是直接凶手!·「好了好了,现在我先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欧阳云忽然对石玉楼温柔起来,他把石玉楼抱到铺了干净衣服的地方,拿出伤药和绷带将那两个还在冒血的伤口打理的漂漂亮亮;然后他又跑到河边弄来了水,把石玉楼那腿上由伤口流出的血迹仔细的擦拭干净,他甚至还去捉了鱼烤好给石玉楼吃。
石玉楼看着欧阳云来回的跑来跑去,欧阳云忙和的越是起劲他就越是胆战心惊!现在他腿受伤行动不便,胸口的伤也让他浑身无力……而欧阳云却好像是心情很好精力充沛到无处发泄一般。
欧阳云对石玉楼的态度简直可以用过分殷勤来形容了·欧阳云对石玉楼越好,石玉楼就越是觉得不妙!怎么总是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咬着嘴里那条烤鱼,石玉楼心里雷鼓震天!欧阳云这家伙,他又想玩什么花样了!?·两人填饱了肚子,欧阳云把火堆挑了挑,随后又丢了两根木柴进去。
他走到正在闭目养神的石玉楼身边坐下,伸手就去脱石玉楼的衣服··「你干嘛?」被欧阳云这一手弄到惊呼出来,石玉楼两只手也不知道是该先拉上衣服还是该先拉开欧阳云的手。
欧阳云随手一挥,将石玉楼的手拨开,嘶啦一声,竟然将石玉楼的衣服撕成了两半··瞧着那件已经变成两片破布的衣服,石玉楼的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你发什么疯?扯我衣服干什么!」低吼出声,他觉得还是先拉住欧阳云那双做乱的手比较要紧,因为那双手已经要去扯他的裤子了。
「我发疯?呵呵~~」欧阳云笑得很愉快,可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看起来竟是带了七分的狰狞·他恶狠狠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石玉楼,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一年前对我做过什么?」·「你……」石玉楼只说了一个宇就说不下去了,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作惨白,浑身僵直的只能死死抓着欧阳云的双手。
欧阳云冷笑,「你不记得了?那我来提醒你·」他用力挣脱石玉楼的双手,毕竟一个受伤的人是无法抵挡他的力气的·「十一年前的某一天,你找我喝酒、喝醉之后你死活不肯回你自己的房间,非要和我同榻。
结果你竟然藉故酒后乱性,把我给侵犯了……石帮主,我有没有说错啊?」·石玉楼的脸色顿时犹如雨后彩虹般七彩缤纷·十一年前的那一夜,两人这些年从来没人提起过,都是刻意的想遗忘掉。
可是欧阳云却突然在这时候提起来,而且……似乎打算把当年的事对他也做一遍··「你……我当年不是向你道过歉了……」当时他也是年少,心性不定而且对欧阳云那也是情不自禁啊!·「那我今天也做一做,然后明天早上向你道个歉。
石帮主你看这个方法怎么样啊?」欧阳云的目光越来越凶狠,「石玉楼,你不觉得过了十一年,我还应该多收些利息么!」他手下动作迅速,转眼间就把石玉楼剥了个精光·别以为当初说了一句「情不自禁」就可以把他唬弄过去……·将石玉楼推倒,欧阳云翻身骑上。
看着受伤的石玉楼挣扎的越来越无力,欧阳云呵呵笑道:「你今天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这个机会,我可已经等了十一年了!」·第六章·石玉楼现在是无语问苍天!·十一年前,他和欧阳云不过二十岁。
那年少时的一时冲动,竟然会让欧阳云记恨至此!二十岁的欧阳云,个性温柔平和,翩翩风采令人如沐春风·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个性却是越来越狡诈了!不对,他以前就很狡诈了。
那一夜的石玉楼的确是酒后乱了性!喝醉酒的欧阳云充满了魅惑,每一个笑容都明媚到惊人,就像是一块发着光芒的磁石吸引着石玉楼·所以抱住了欧阳云的那一刹那,石玉楼只觉得浑身都燃烧起来了。
他只记得自己抱着欧阳云,不停的贴进他、贴进他……然后早上,他就遭到欧阳云愤怒的砍杀!·石玉楼从来没有见过欧阳云生气成那样!无论石玉楼怎样道歉,欧阳云都不肯原谅他。
最后,欧阳云回了天水山庄··「喂!你还有心情想别的呀!」欧阳云伏在石玉楼身上,这男人是神经太大条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无所谓啊!他居然能在后庭贞操被威胁的时候还在神游天外……很不满的一口咬住石玉楼胸前的小珠用牙齿磨,欧阳云听到石玉楼因耐不住这种不知是疼还是痒的感觉而发出了闷哼。
石玉楼的双手推拒着欧阳云,就算现在身体比较虚弱,也不能就这么真的从了这男人吧!谁知道欧阳云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没准儿明天一早,欧阳云就会笑嘻嘻的说他后悔了,然后一剑把他宰了也说不定。
石玉楼大口喘着气心里憋屈的要命,对现在伏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欧阳云你闹够了没有?这种事不要拿来开玩笑!」石玉楼也恼火了,挣扎了半天也不能把欧阳云摆脱,只能眼看着欧阳云的手上下来回的在他身上抚摸挑逗。
石玉楼现在是腿疼胸口疼,在这种剧烈的挣扎下,伤口是更疼了··「我闹?孜怎么闹了?」欧阳云状似一派天真的反问,他的手抓住眼前两颗让牙齿磨得越来越漂亮可爱的红色茱萸,心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长了这么好看的乳首?忍不住的又低头亲了一口,欧阳云真的要后悔了!他悄悄叹气,不该等这么多年的,要是早几年就逼这男人和他和好该有多好!拨弄着手中的小珠,他轻佻的说道:「你当年侵犯我,现在我侵犯你,这样我们也可以把这事扯平到两不相欠,难道不好么?」··石玉楼听了这话气得眼前一黑,这种事是这么算的么!「欧阳云……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或者给我几剑,不然杀了我都可以。
就是不要这样……」·这样算什么?单纯为了报复他就这样做么?石玉楼心情低落!·欧阳云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石玉楼的唇·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果然是十年如一日的难听!唇舌纠缠了很久,欧阳云才抬起头来,两人此时都是气喘吁吁。
「我打你杀你做什么?你不觉得这样的报复比较好么!」说完他又是低头一吻··好个屁啊!石玉楼差点就这样骂出来·他又不是软香温玉的姑娘家,这么硬梆梆的大男人抱起来怎么可能舒服!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要被欧阳云这样「报复」?不行,他得抵抗!·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石玉楼身上的伤也开始捣乱般的一起疼起来。
终於成功地翻过了身体,石玉楼伸长了手去拿被欧阳云扔在一边的裤子,结果却是被欧阳云从身后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欧阳云的衣裳已经敞开,露出结实精悍的身体,回头的石玉楼正好看到这一幕,不可自抑的吞了吞口水。
十一年前的欧阳云还比较消瘦,还没有练出像现在这般强健的身材··「当年你抱我的时候,我可没有反抗哦!」虽然那次我是喝醉了!悄悄的在心里补上一句,欧阳云整个人压住石玉楼,双手下滑到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上来回抚摸。
「哎呀!你的腰可是比我师弟的好多了,我师弟的腰虽然又细又柔软,不过石帮主的腰可是很柔韧呢!而且摸起来又滑又有弹性,真是不错啊!呵呵!」欧阳云笑得甜腻腻,石玉楼却是气到浑身紧绷。
又是虞将春!那个该死的虞将春!石玉楼双眼喷火,这个欧阳云真的很知道怎样就能把他惹出火来·「你能不能不要提你师弟·」低吼出来,石玉楼忍不住替自己悲哀了一下。
欧阳云怎么能一边压着他上下其手一边说他师弟的腰又细又软!·欧阳云啃着石玉楼的肩头,笑得更是开心·「石帮主难道是吃醋了?哎呀!你放心吧,我师弟虽然美貌,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身材相貌更合我的口味啊!而且把你这么压着也比较有成就感呢!来来来,身体不要绷这么紧,放松一下,不然难过的是你自己哦。
」·欧阳云两只手在石玉楼身上来回揉捏,寻找着敏感的地方·石玉楼现在是郁闷的要命,这副受伤的身体,反抗会疼、不反抗就会被调戏玩弄……这个欧阳云,总是有法子折腾他!·「你真的要这么……报复?」石玉楼无力的询问。
如果真是要这么做欧阳云才能罢手,那就给他做一做也无妨··石玉楼趴在地上,腰突然被提起,欧阳云依然紧贴着他的背,一只手环紧他的腰,另一只手却向下抓住他半挺的下身搓揉。
石玉楼倒抽一口冷气,欧阳云这一抓让他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欧阳云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他下身的手时而粗鲁时而温柔·下身被操纵着,快感缓缓蔓延至全身,石玉楼软下身体发出喘息,彻底放弃了挣扎,随便欧阳云要把他怎样吧,反正现在的他也已经无力反抗了!忍耐着浑身已是高涨的欲火,欧阳云也察觉到了石玉楼的软化,他亲吻着石玉楼那渗出细细汗珠的光裸背脊,抱着那精瘦却总是饱含着力量的腰,手摸索着向下扒开那双还紧闭着的大腿。
欧阳云小心的不去碰到石玉楼腿上的伤口,他缓缓将自己也硬起来的下身凑到石玉楼身后,嵌进那两瓣线条撩人的臀丘中的沟壑··「应该会比较疼吧!」欧阳云伏在石玉楼的背上喃喃自语。
当年他可是在被进入之后尽到以为自己是后庭开花了·「不然我先给你上些药?……不行,那就不公平了,当初你可是没管我会怎样就硬来了!还是就这么上吧!」·「喂!你别……啊!」石玉楼正被身上那双手抚撩得欲火上升,却忽然听到欧阳云的自言自语,顿时心下一凛。
他刚想转头劝说欧阳云千万别硬来,可惜欧阳云早已是忍不住了·他奋力挺身向前,那小小的*口缩得紧窒,却被欧阳云强硬地闯了进去,坚硬如铁的钝楔长驱直入,那柔嫩的密处怎么禁得起这样粗暴的对待?顿时流出了鲜红的血丝。
「你这混蛋……给我滚!」·石玉楼低声惨叫,下身疼痛得剧烈抽搐·这家伙,想用这种方法杀了他吗!要是被人知道渡剑盟的帮主是被天水山庄的帮主这样「戳」死的,可是足够让欧阳云风光到下辈子了!·如铁的钝楔全部没入了一个火热却柔软的甬道。
那里偶尔轻颤着收缩着,使得欧阳云激喘不已,恨不能就这样再勇猛的深入到更里面狠狠摆起腰部大肆暴动一番·可是他此刻却只能趴在石玉楼的身上绷紧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实在是那声惨叫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让他以为他在兴奋中已把石玉楼生生撕成了两半。
等了一小会儿,欧阳云看着石玉楼只是握紧了双拳低着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那抖动剧烈的肩头至少能证明他还没有痛到昏过去·欧阳云勾着石玉楼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向自己,却看到石玉楼此刻是一脸的苍白。
「你还好吧!很疼吗?」小小的内疚了一下,欧阳云这才想到,这男人刚才被箭射伤都没叫声痛,现在却疼到冷汗都冒出来了……又等了好一会儿,欧阳云试探地轻轻动了动下身,看到石玉楼只是忍耐着疼痛咬住嘴唇,他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急促的轻喘,没有再痛叫出来。
感觉到石玉楼的身体正试着放松而不再那么紧绷了,欧阳云听着他那低低压仰的喘息,便再也不肯忍耐身体里越见汹涌的情潮,下身放肆的摇动了起来··两具精实的身体富有韵律的上下起伏,火热的情欲弥漫在不大的山洞中。
一时间,山洞里只有两个男人的喘息呻吟声和肉体碰撞摩擦的声音··欧阳云看着身下这个让他又气又恨、有怨有念的男人,心潮起伏不休·整整十一年,两人互相争夺、互相比斗……其实,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欧阳云用力摇动腰杆,他满心愤恨地瞪着承受不住这份激烈,已经快昏迷过去的石玉楼,低声说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怨和怒。
「我叫你拒绝我……我叫你成立渡剑盟……我叫你和我抢人……我叫你去抱别人……」他抱紧石玉楼,也不管身下这男人是否听得见,叹息着说道:「你这个冤家……你可知,你是我这一辈子都放不开的冤家……」·山洞里的两个男人正纠缠着制造出足以燎原的一团火热,但是在山洞外不远处的某棵树上,有一个人却终于挺不住了!·萧凌琅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歪歪斜斜的难看姿势令人不由得要怀疑他到底学过轻功没有?然而他使用着姿势如此难看的轻功跳来跳去,又让人忍不住想怀疑他有可能随时会一脚踩空而跌落下来。
不过萧凌琅不愧是曾经荣获过天水山庄最佳轻功奖,就算让身体如此不稳的一路歪斜着他也能不发出一丝声音的远离两位帮主所在的山洞··到了安全距离,萧凌琅终于还是一脚踩了空,从树上滚了下来。
他倒在树根旁趴在地上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片刻后,他突然诈尸般跳起来捣住眼睛鬼吼鬼叫道:「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老天爷我要问候你娘你爹你祖宗十八代,竟然让我看到这么具有震撼力的劲爆场面!」·蹦跳着叫嚷完,萧凌琅才抖着手从怀里掏出纸笔,刚才看到的内幕太可怕了,导致他的手一直在哆嗦个不停,写出的字自然也是扭来扭去丑陋不堪。
萧凌琅边写边在心里大骂岳离和严澈·那两个狗头军师竟然让他这个有一个「醋霸」未婚妻的男人来跟踪帮主们,太他妈的不人道了!·萧凌琅在纸上写道:梨花宫如计划出现,石玉楼受伤。
欧阳云出手帮助,将石玉楼打下河,摆脱梨花宫追杀·然后帮主们旧情复燃,在山林中野战··看了看信上的内容,萧凌琅拧着眉……好像这样写容易误会吧!他眨巴眨巴眼,一咬牙用笔把那个「战」字划掉,在旁边又写了一个扭啊扭的「合」字。
唔~~野合!这样就不会有歧义了!嘿嘿!萧凌琅揉了揉还在刺痛的双眼,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绑好了信,他甩手丢出鸽子,然后开始为「要不要回去继续观赏」这样的想法而做起激烈的思想斗争!·「你别过来!」石玉楼脸色憔悴,警惕的看着旁边的欧阳云。
「有什么关系嘛!你不觉得我们两人靠近一些比较好么!」欧阳云笑得是一脸清爽外加春光灿烂,然后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缩短一些些··「让你别过来你就别过来!」寒着脸,石玉楼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是担心你身体不适,怕你乱动会受伤嘛·」·「你离我远一点儿我就不会受伤……都说了你别过来……」·欧阳云拉住石玉楼的马,干脆一个纵身从自己的马上跃到了那匹白马身上,两手一环就把正在马上歪坐着的石玉楼搂在了怀里。
「很疼吗?瞧你坐在马上的姿势真是难看到不堪入目啊!」欧阳云抱住石玉楼,尽量让那个屁股疼到无法骑马的男人把身体靠在他身上··石玉楼的脸色已是青白交错色彩纷呈,他瞪着欧阳云的目光如果能化为实体凶器,已足够多到将欧阳云戳成一只筛子,他恨恨的磨牙说道:「你少来假好心,我现在这样子……到底是谁造成的!」·欧阳云拍拍石玉楼的腰柔声安慰道:「哎~呀,我又没说我不负青,到下个镇子就到我天水山庄的分堂去休息吧!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的体力会差到这种程度?才不过小小三个回合,你就晕死的不知人事……」·「你给我住口!」石玉楼满脸喷火的大吼!死欧阳云,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嘁!欧阳云不屑的睨着石玉楼。
「假正经!都这把年岁了你还学什么姑娘家去害臊!想当初你得逞兽欲时抱着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我还记得不少呢!要不要我重复一下呀!」欧阳云仰头看着天上的浮云,那些话啊……想一想都恶心,真要他说出来,得先去吐一吐才行啊……·石玉楼眼角一抽,身体也是狠狠一抖。
要不是欧阳云抱着他,只怕他就要由於震惊而掉下马去了!欧阳云不是醉了么,怎么还会记得?而且当初他都说过些什么……仔细的回想片刻,石玉楼就在欧阳云得意的窃笑声中,脸红到发紫。
见石玉楼不说话,欧阳云更是得意,「当初我本是想,你如果来天水山庄为我效力,我就原谅你!结果你竟然一口回绝我,后来还说什么绝对不会屈居在我之下……·我是看在以前我们是好友的情分上决定先不和你计较,结果你又去成立了渡剑盟,还把总舵设在洛阳我的眼皮底下。
」·哼!石玉楼无言地扭头,不去看欧阳云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欧阳云见状,更是得寸进尺的继续说下去·「我任你把帮派坐大,可不是我天水山庄怕了你。
要说你那渡剑盟,好手虽多,却还比不上我天水山庄这些年自己培养的人才可靠;若论名声、根基,你拿什么来和我比?说是两大帮派,能拿来相提并论的,其实只是人数相当吧!」·欧阳云的一番谬论把石玉楼的鼻子都气歪了!他这渡剑盟,论人才论人数论江湖地位,哪一点比天水山庄差了?怎么这些话从欧阳云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天水山庄在处处让着他们渡剑盟了!·「你少胡说八道!」石玉楼怒道:「我渡剑盟哪点不如你天水山庄了!虽然你庄里好多人都是你们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但是我帮里的人哪个输给你们了!」他帮里的人可都是誓以打倒天水山庄的某人为己任,一个个都很执着!·「你别不服气。
要说当初我确实是有心让你这渡剑盟壮大起来,不然早就同意我师弟的说法,早早灭了你们了!」虞将春可是真心想把渡剑盟灭掉的,他在洛阳长大,怎么会愿意见到天水山庄的地盘上出现别的帮派!?要不是他一直左挡右拦,前几年,那些在帮里长大的小子们早就和虞将春一起杀到还没成气候的渡剑盟去了!·「你师弟?哼!你师弟想灭了我们,只怕他还没这个本事!」石玉楼只要一听到欧阳云提到虞将春就有气。
若不是那个草包废物不肯乖乖的被严澈绑架却突然搞出失踪,他怎么会这么倒楣的被欧阳云给……石玉楼脸色难看,只要现在虏将春敢出现,他非得冲上去戳他几剑来解恨不可!·骑着马缓步而行,欧阳云趣味的瞧着只要他一提到师弟,那石玉楼的脸色就会飞流直下的越见难看……嘿嘿!此时满心正在因为虞将春而气愤的石玉楼是完全忽略了他还半倚在欧阳云的怀里呢!·「我说~~」欧阳云拉长了声调,「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天水山庄?大不了,我让你和我平起平坐嘛!」·只要一想到渡剑盟里的那些人才……欧阳云就心动不已啊!尤其是这个渡剑盟的帮主,他可是自从两人见面开始就在琢磨怎么把人弄进天水山庄了!现在把这人牢牢地抱在手里,欧阳云都舍不得松开了!··「你做什么美梦!」石玉楼猛的坐正身子,一不小心压迫到臀下的伤口,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渡剑盟是我这些年的心血,你休想动它一根寒毛!」·「你再考虑考虑,渡剑盟并入我天水山庄,大家都没损失。
」欧阳云温柔又殷勤的为石玉楼掸着白衣上莫须有的灰尘,抱着石玉楼的双手又紧了紧,他贴进石玉楼的耳朵吹着热气,说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比整天打打杀杀的要好很多么!」·欧阳云这一口气,吹得石玉楼浑身鸡皮疙瘩起立。
他一把推开欧阳云的脸大声说道:「你~你给我下去,不许骑我的马!」今天他就是摔下马去,也不要欧阳云来扶他·这欧阳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下流了……石玉楼脸黑黑的用力推着欧阳云,直到欧阳云自动跳回他的枣红马上。
「小气!」欧阳云拉着自己的马缰绳,非常不满的小声嘀咕着··石玉楼惊讶地瞪大了眼!这是我的马,不给你骑倒成了我小气……呼呼的吐着胸口的闷气,石玉楼冷声说道:「你天水山庄怎么不并入到我渡剥盟?这样大家也没损失啊!而且,我觉得还是和你打打杀杀比较好!哼!还有,我的马不喜欢主人之外的人骑,你骑你自己的马去。
」·欧阳云听着这些话完全无动于衷,似乎早就知道石玉楼会这么说·他淡淡瞥了一眼那匹雪白的骏马再看看一身白衣的石玉楼,突然呵呵一笑,悠悠然地说道:「你现在还在乎这个?人都让我骑了,现在倒和我计较一匹马……」·「欧——阳——云!」石玉楼额头青筋爆了一片,他噌的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抖抖指向欧阳云。
「你找死!」·「哈哈哈哈!」欧阳云眉峰一挑,大笑着一踢马腹,跨下骏马箭一般奔出·他回头扬声说道:「想杀我,先追上我吧!」·「你等着!」恨声低吼,石玉楼也是脚下一磕,白马也随后追了上去。
两匹骏马绝尘而去,一直尾随着两人而遁在土中的萧凌琅猛的探出半个身子,他「呸呸」的吐着嘴里由于一时不慎而吃进的沙土,看着远方投以鄙视的目光!·原来帮主这些年都是在打着把渡剑盟整个吞下的主意呀!现在帮主可得意了!把人家帮主吃干抹净,然后还打算把人家整个帮派都当嫁妆收下……太~~卑鄙了!萧凌琅再次遁入土中追向两个帮主,心里琢磨着回去后告诉岳离和严澈,欧阳云是怎么调戏石玉楼的,定要那两人和他一起鄙视欧阳云的无耻行径!·毕竟还没有出了这片山林,欧阳云骑马的速度也快不了哪去。
没有跑出多远就叫石玉楼追上,欧阳云只是忍耐苦笑笑,谁叫石玉楼已经快受不了马儿跑来跑去时的颠簸呢!·身后的伤口快要颠裂了,疼得石玉楼举着剑也砍不到欧阳云·反正这山林里也没别人,欧阳云说的那些下流话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能听到,石玉楼强自安慰自己,等身体好一些再找欧阳云算帐也不迟!·两人朝着南方继续赶路,夜晚露宿的时候,石玉楼把欧阳云轰得远远的,硬是不让他靠近自己三丈之内。
一夜好眠,两人走了大半日,终於看到了一条不怎么宽的土路·看来,这片山林,他们终於走到头了!两人又往前走出没多远,看到路逐渐增宽,也有些车印子和脚印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欢喜再也不用露宿了,二人就察觉到两边的林子里突然间多出了不少人!·不会是又有什么埋伏吧!欧阳云和石玉楼不约而同的想着,还怀疑的瞥了一眼身边之人,这回是找谁麻烦的!?·两人勒住马,戒慎着四周。
林中传出唏唏嗦嗦的响动,欧阳云朝着石玉楼一递眼色,猛的一催跨下骏马,两人趁着还没有人靠近,企图先闯过去·麻烦这种东西,能躲开自然是比较好··随着两人的动作,林中响起「嗖嗖」几声。
弓箭!?欧阳云和石玉楼同时一惊!难道林中埋伏的又是梨花宫的人?两人急忙拉马后退,欧阳云冲的比较靠前,一只箭正中马头·马儿悲鸣一声摔倒,欧阳云跳起躲避弓箭,心痛的回头看了眼跟了他两年的马儿!·两人退了回来,弓箭也停止了!看着倒在前面的枣红马,欧阳云一脸的寒霜。
石玉楼也跳下马来,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让他们俩离开这里··「暗箭伤人,阁下真是女干兴致·」欧阳云环视着周围,大声说道:「既然都来了,·就出来见个面,免得改日在他处遇到,欧阳云怠慢了阁下。
」·林中又是一阵唏唏嗦嗦,走出十几个人来·领头之人,欧阳云看着脸熟,一时倒没想起来这是谁··「欧阳帮主,可还记得在下吗!」领头之人不失潇洒风流的好相貌,好朋友一般的和欧阳云打招呼。
欧阳云看到自己的马就这么死了,正心痛的要命,眼前之人别说只是脸熟,就是真的认识,他也不会给个好脸色·他冷眼一扫,只觉得那人笑起来的模样真是有着说不出的猥亵。
「欧阳云贵人多忘事,自然是记不得你是哪里的谁了!麻烦你先自报家门,欧阳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欧阳云心痛他的马,对面那个谁谁是猫是狗是乌龟都得先给他的马偿命。
「你!好你个欧阳云……」领头之人脸色唰的灰黑一片,他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号之人,被欧阳云这「贵人」当成了路边的野草随便忘记了,怎么能不气怒!「前年你打败我兄长谢余风,去年在下也不慎败于你手。
想不到欧阳帮主这么快就忘了在下!」·姓谢的?欧阳云半眯着眼看着那人,是叫谢余……英吧!哼哼冷笑了两声,欧阳云淡淡说道:「败在我手上的人多得很,别说是兄弟两人,就是父子啊母女啊全家啊都败在我手上的也不算少了!怎么,今天你想再败一回么!」我管你是谁,我的马死了……·谢余音(欧阳云记错名字了!)绷起脸,深吸口气平复胸口的郁闷憋气。
他走上前两步,指了指身后的众人对欧阳云说道:「欧阳帮主是高手,谢某自知不是对手·不过,这些人欧阳帮主可还记得?就不知我们这些人一起上,欧阳帮主能不能再大发神威将我们全部击败了!嘿嘿嘿嘿!」谢余音笑得女干险,今天他可是打着以多打少的算盘!·呦!原来是这么回事!·欧阳云眼神扫扫,将谢余首身后的人全部看个清楚……好像都是这几年挑战他,结果通通败北的家伙嘛!·「原来你是打算着跟我来场群殴啊!」欧阳云满不在乎的笑笑,「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再输在我手里,我都要替你们觉得不好意思了!」·欧阳云抽出剑,用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两下,清脆的剑吟被淹没在那些人一起抽出家伙的丁零当啷声里。
持剑而立,欧阳云的神情很嚣张·「你们是来车轮战,还是一起上?不要害羞嘛,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也不会笑话你们的!」·「当然是一个一个上!」其中一人大声说道。
毕竟还是有些人觉得一起上有失体面,就算是车轮战,也足够把欧阳云累到死!·「等一下!」谢余音突然叫道:「石帮主,我等在此向欧阳帮主挑战·想请石帮主给做个见证!」·见证?欧阳云一愣,这些傻子找石玉楼做见证干什么!难道石玉楼还能眼看着他被这群傻子给群殴么!·石玉楼也是一愣,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刚才没看到我和欧阳云是一路的么!?·不等石玉楼回答,谢余音就继续道:「石帮主前日被欧阳帮主所伤,导致现在还是身体略有不便,这些在下等人都已知晓。
现在就请石帮主为我们主持个公道,今日我等誓要把这欧阳云击败·」·哦!?这些人知道石玉楼的身体「略有不便」?欧阳云别有深意的看了石玉楼一眼,回头问谢余音。
「你们知道他的身体哪里略有不便?」他在石玉楼身上做下的后果,这些人不可能知道吧!·「你们打不打!?」石玉楼根本不敢去看欧阳云那调笑的眼神了,他冲了谢余音等人吼道:「既然都是败在欧阳云手上,我建议你们全都一起上,一是节约时间,二是把他乱刀砍死大家都会觉得比较痛快!」其实他也很想这么做的!不过这些人能代劳当然也再好不过。
呃?·谢余音等人被吼得茫然!昨天那梨花宫主愤恨的说这两人是一伙儿的,所以他们才想出这个要石玉楼做见证的法子来不让他出手·怎么今天这石玉楼却建议他们一起群殴欧阳云?好像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欧阳云也是歪头看着石玉楼,小小的调戏都禁不得,真是小气的男人啊!欧阳云窃笑,他转身用剑指着面前的众人说道:「你们要打就快,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第七章·丁零当啷!兵刀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石玉楼坐在树下,无聊地打着哈欠!欧阳云都和这些人打了一个多时辰了,就算不累,也该烦了吧!·一个—个的比试一遍,然后是两个两个的再打回来,现在是三个三个转着圈进攻……石玉楼冷眼看着这些人,明明都是想着干脆一起上把欧阳云打死了事,可都在死要面子的说什么要公平决斗!·我呸!公平决斗还要这么打着车轮战!?石玉楼厌恶的看着战圈外的那些人。
趁着那些人不注意,他悄悄溜进了树林去找那些弓箭手·摸到林子里,果然是如他猜测的,那些弓箭手都是梨花宫的人··三举两脚把那些人打翻,石玉楼的目的是要毁掉那些弓箭。
现在就一匹马了,万一要逃跑,可不能再让这些冷箭出来坏事·虽然他很不想让欧阳云骑他的马……·石玉楼揪过一个梨花宫的人,威胁他说,只要黎花再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要带着渡剑盟把梨花宫消灭……看着那几个弓箭手惊慌地跑掉,石玉楼这才稍微舒坦了些。
这样的威胁,应该能让梨花宫安分的久—些了··石玉楼再度将目光拉向欧阳云那边·谢余音等人的目标只是欧阳云,所以虽然看到石玉楼赶跑了梨花宫的弓箭手也没有去阻拦。
他们都知道梨花宫和石玉楼有过节,反正只要石玉楼不帮着欧阳云对付他们就什么都好说··欧阳云已经重伤了三人,轻伤了四人,此时正在考虑要不要宰人!·欧阳云边打边嘀咕。
这些人的实力实在称不上多么高明,但是一个个缠上来也很讨厌·再说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累了,万一这些人真来个群殴,他想要全身而退,会有些费力呀!·欧阳云分神看到石玉楼进了林子把弓箭手赶跑,于是手上的剑花挽得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剑光缤纷、人影飘渺……欧阳云这一手飘渺剑法舞的有若仙人降世。
欧阳云对付三人也是非常轻松,看到如此光景,谢余音等人终于还是决定一起出手了··十几个人一起围上来,欧阳云只得全力施为,免得被刀剑伤到,他边左右躲闪边撩着剑伤人,一旦看准时机就再扎倒一两个人。
「你是不是快不行了!」石玉楼在一旁闲闲的问欧阳云··欧阳云埋怨的瞥过去一眼,回道:「我累了,你要不要过来帮我啊!?」·谢余音等人一听,俱是心里一惊。
要是石玉楼和欧阳云联手,他们想杀欧阳云的计划岂不是要破灭!於是众人齐齐的将手上的家伙全力咂向欧阳云,其中几个人还不小心的被身旁的人给误伤到··「石帮主,你不能言而无信啊!」某人慌张说道。
「我答应你们什么了?」石玉楼反问·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吧!·「你答应效见证……」·「我只是让你们快些砍了欧阳云,对吧!」石玉楼拍拍衣服上的草叶,闲庭漫步般的走向打做一团的人群。
「可是我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除了自己受伤流血,连欧阳云的衣服都没砍出个口子……太让我败兴了!不如我来吧!」石玉楼抽了剑在手上掂了两掂,双眼直直的盯着欧阳云。
你这是落井下石吧!欧阳云苦笑!·围攻欧阳云的众人被石玉楼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众人只见白光一闪,石玉楼竟也突然加入了战团里·众人不知石玉楼冲到战团里来是不是要砍他们,嗖嗖几下,众人全部退出了战团。
不料石玉楼的剑竟然是递向了欧阳云,三招之内,他就在欧阳云的腿上划了一条血口··「石玉楼!」欧阳云惊叫,这种拚命的时候,这混蛋竟然来捣乱!·「欧阳帮主,咱们斗了这么久了,也不少今天这一次吧!」石玉楼手里的剑招招不离欧阳云身前。
谢余音等人一见欧阳云受伤,惊喜的张大嘴巴瞪大了眼,随后个个都像是吃了壮胆大力丸一样蜂拥而上围住欧阳云·众人的攻击越见凶猛,石玉楼却突然一个错步退出战团,背着剑走到一旁悠闲地观赏。
你就是为了跑过来划我一剑!?欧阳云没好气的瞪着石玉楼·他正要一剑劈翻一人,却突然觉察出身体有点儿不妙··石玉楼那一剑划得的很不是地方……欧阳云这套飘渺剑法有一半是靠着轻功来支撑的。
而石玉楼那一剑刚刚好划在了欧阳云右腿膝盖侧方,无论欧阳云的腿怎样使力,这条腿都得疼上一疼·欧阳云的轻功让这疼痛搅得微失水准,连带着剑法也不够潇洒飘渺了。
石玉楼这一剑,着实的把欧阳云的实力给砍了三成下去···欧阳云恨恨的瞥了一眼石玉楼,发现那砍他的人正笑嘻嘻的瞧着他·一个闪神,欧阳云的胳膊上又中了一刀,要不是他闪的快,这条胳膊就落地了。
「我就不信你真的忍心看着我死!」欧阳云看着这群围攻他还越来越起劲的人,心想干脆就赌一把!·欧阳云猛的出剑又刺伤一人,旁边一人的剑也刺了过来·他放慢动作险险避开,眼睛却是在看着石玉楼的动静。
故意把刺过来的兵器闪的很吃力,欧阳云就这样等着石玉楼的出手··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当另一只长剑眼见着就要刺到欧阳云胸前时,石玉楼终于忍耐不住的出手了!·三两下挑开两人,石玉楼冲到欧阳云身边。
「我就说你不行了吧!你还不承认·」·他对着欧阳云冷嘲热讽,手也没闲着,一剑又刺伤一个人的手臂··「呵呵,我刚才就说我已经累了,要不你我换个手,我先休息一会儿,你和他们玩玩儿。
」欧阳云钻到石玉楼的保护圈下,垂着剑举袖擦汗··「石帮主,你不能做人言而无信啊·」谢余音等人纷纷叫道·要是这么一个高手来帮欧阳云,他们今天要杀掉欧阳云的计划就完蛋了。
石玉楼才懒得理这些人,他面对着众人的指责平静说道:「我只说让你们杀了他,又没说我不会来帮他·而且你们这么多人打了这么久都不能杀他,他既然死不了,不如你们去死吧!」·众人听了石玉楼的话全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看到石玉楼突然变得狠戾的眼神时,脑中集体出现四个大字:「他要杀我!」等他们再看到石玉楼一剑快过一剑的朝他们杀过来时,脑中又跳出了四个大大的红字:「我不想死!」·八个大字在众人的脑海中依次闪过,谢余音等人终於觉得「他死不成也不能我死!」于是众人极有默契的全部虚晃一招,唰一下,朝着皆几个方向飞快的的散去,转眼间就都没了踪影。
石玉楼剑招扑空,就听得身后的欧阳云哈哈大笑起来,他扭头看去,就见欧阳云看着那些人逃命的模样正笑到不能自己··「笑够了没?」石玉楼甩着剑走到欧阳云面前。
他把欧阳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身上伤了两处,胳膊上伤了一处,腿上伤了两处……伤不重,不过血流的有些吓人,点点头,石玉楼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吹了声口哨,石玉楼招过他的白马,也不给欧阳云包扎伤口的时间,直接拉了人上马,顺着小路纵马狂奔··「喂喂!」欧阳云搂紧石玉楼的腰,免得被马给颠下去。
他敲敲石玉楼的后背大声喊道:「停下停下,我的血还在流,再不包扎你得给我收尸了·」·石玉楼依然是拉着马狂奔,他头都不回的说道:「那些小伤就难到欧阳帮主了?这么一点儿血死不了人。
」·「你说死不了就死不了?」欧阳云不敢松开手,他相信石玉楼一定很乐意看到他从马上掉下去·「你就算不爱惜我,也得爱惜你的马吧!你看我的血都流到马身上了,好好的白马要变花马了!」但愿偏爱白色的程度已经很变态的石玉楼会不忍心看到他心爱的白马被染上一块块的红色。
而且,欧阳云觉得这血流啊流啊,已经让他的头开始由於失血过多而发昏了……·然而石玉楼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仙药治好了爱白如命的变态嗜好,他依旧是头也不回,只是声调很温柔的对欧阳云说:「马花了也没关系,只要找到住的地方,你亲自把它洗回白色就好。
我的爱马脾气虽然不好但它很喜欢洗澡,要是你给它刷洗,它肯定不会踢你的·」·洗马!?欧阳云的头被这个很有冲击力的辞汇撞得更昏了!这混蛋关键时刻划了他一剑,现在竟然还想让他给这匹白毛畜牲洗澡!?·欧阳云死死搂住石玉楼,力道大得好像要勒断他的腰!给人洗澡他没意见,给畜牲?免谈!·石玉楼策马纵横了一路,欧阳云的血就这样流了一路,幸好伤口都比较浅,不然欧阳云就算不死只怕也活不久了……·进了镇,石玉楼找了家最大的客栈要了间上房,拖了欧阳云就进屋锁上门。
把欧阳云扔在床上让他自己包扎伤口,石玉楼换了身干净衣服恢复一身潇洒的独自下楼吃饭去了··好你个石玉楼!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任我自生自灭!一边在心里唾弃着石玉楼一边忍着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头晕目眩,欧阳云脱了衣服给自己上药包扎。
包袱里的几个白瓷药瓶被欧阳云翻了个丁零匡啷!找到最好的外伤药,欧阳云大把大把的往伤口上撒·白色绷带翻出一卷,他一边往伤口上缠绷带一边琢磨这几天的遭遇。
思索了好一会儿,欧阳云拧眉喃喃念道:「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虞将春失踪的事,由於两个帮在洛阳城里公然打群架,估计有不少有心人士已经知道了·但是这次欧阳云出来找虞将春,就只有天水山庄里他的几个心腹知道;何况他这次还是和石玉楼这对头帮派的帮主同行,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两帮里的十几个心腹……·但是梨花宫和谢余英(他还是没想起人家的名字……)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的?而且还能特意的等在他们经过的路上?要知道,欧阳云可是到了悬燕城才知道要往南走的,难道那些人有先见之明?不然……就是有什么人透露了他们二人的行踪!·有内女干!是天水山庄的人?还是渡剑盟的人?·欧阳云的眉头拧得死紧,突然回神时才发现那一卷绷带几乎快把他裹成一颗白色的粽子!·七手八脚的把绷带拆下来重新裹好,欧阳云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
在肚子饿和头很昏的双重打击下,欧阳云决定还是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再去照料可怜的肚子,也许石玉楼会良心发现的给他带些食物上来··欧阳云的脑袋沾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石玉楼端着食物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欧阳云一连苍白的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石玉楼悄无声息的坐在床边,拉过被子给欧阳云盖好·他刚才去马厩看了看他的马,果然是红红白白的成了花马一匹,那白马看到自己雪白的毛花成一片,正很不爽的跺着蹄子喷气,看到他这主人,更是怨恨的嘶鸣两声,催促着主人赶快找人给他洗澡。
摸了摸欧阳云的额头,石玉楼吐出口恶气·果然是放一放血这欧阳云就老实了·不过想让他爬起来去给他洗马,看来是不可能了!·石玉楼把手按在欧阳云的脸上,琢磨着要不要现在拍他两巴掌叫他起来吃饭。
他细细的看着欧阳云的睡脸,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扇过去··闭眼熟睡的欧阳云比睁眼做「恶」的欧阳云可爱多了!就连这一脸苍白的病恹恹的模样都比那要笑不笑的打趣儿模样顺眼很多。
石玉楼坐着静静观赏着欧阳云,这十一年来,两人虽然时常见面,却不是冷着脸吵架就是扯破脸打架……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摇摇头轻叹一声,石玉楼心里一酸,只能无奈的笑笑。
欧阳云这一觉竟然一直睡到了晚上·石玉楼最终还是没舍得吵醒他,只是那桌上的饭菜热了又热折腾了好几遍··就在石玉楼也终於忍不住困倦想睡下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跑啊!」·着火?石玉楼被这喊声惊了一下,随后动作迅速的一手拎包袱一手抄起自己的宝剑。
当他发现他已经没手去拉欧阳云起床的时候,左脚已经自动的踹上了欧阳云··「哇!」睡的正香的欧阳云被这天外一脚踹到心惊肉跳·惨叫一声,他捧着已经失速的心口跳起来。
欧阳云瞪大了双眼,还没清醒的脑袋里不明白他怎么就被突然袭击了··上个瞬间还躺着熟睡的欧阳云下个瞬间就跳起来站到床上……石玉楼呆了一呆,和欧阳云对看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干嘛要踹欧阳云。
「……快穿衣服,客栈失火了!」现在不是眼对眼的时候,逃命要紧!·客栈里,喊叫声和跑动声响成一片·欧阳云听到失火二字,也是慌忙跳下床来。
可他的衣服还没穿好,就见两个黑衣蒙面之人突然破窗而入,两柄闪亮的长剑齐齐刺向石玉楼··三柄长剑在欧阳云面前打作一团·欧阳云迅速系好腰带,拽过自己的剑就削向两个刺客。
谁知他一招都没递出,窗口处就又跃进三人,又是三把剑,这回是狠狠的招呼到欧阳云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云和三人缠斗在一起,脑袋里飞快的分析着目前这是什么情况!·不一样了!这五人和之前的梨花宫啊谢某人等的伏击可谓之是截然不同。
梨花宫和谢某人等,虽然人多,但是大白天的想杀欧阳云二人那是难如登天·而且两拨人都是抱着杀一人不得罪另一人的想法,欧阳云二人想跑,自然也是很容易。
可这几人确是上来就拚命,而且是两个都要杀……·欧阳云和石玉楼忙乱中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对方对这几人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五人配合默契,两人袭击石玉楼,剑法狠辣迅捷,让石玉楼只能有守无攻;袭击欧阳云的二人,剑法轻灵,战法石两人游斗一人进攻。
三人站在三个方向,让欧阳云根本分不清进攻的是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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