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山庄之冤家路窄 by 迷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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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山庄之冤家路窄 by 迷音(2)
·七人分做两拨,在不大的房间里打得是异常激烈·欧阳云和石玉楼企图靠近彼此,然后合力击破这几人的攻击,可是这几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两人的想法,团团包围住两人硬是牵制住了两人的脚步,让两人动不了分毫。
石玉楼和欧阳云越打越是心惊·这几人的武功并不如二人高强,偏偏依靠着彼此的默契配合硬是让两个高手莫可奈何·欧阳云和石玉楼想取这几人性命,一时半刻里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且此时客栈失火,欧阳云受伤,石玉楼的心也开始浮躁··房间里已经可以感到热气,火焰似乎已经烧过来了……·欧阳云汗流浃背,睡了一觉后虽然头晕的状况好了很多可体力却并没有恢复多少,而且他现在的肚子已经是饿到了前心贴上了后背。
手中的剑慢了下来,欧阳云喘着粗气,脑中突然出现了他师父,那糊涂老头儿死了十年了,此刻却好像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招着手!·略一分神,欧阳云的腰上被划了一剑·欧阳云只听到石玉楼在怒吼,「你发什么呆!想死啊你!」·欧阳云很想回上石玉楼两句,现在不是他想死,是他打不动了……·石玉楼眼看着欧阳云体力不支,他却无法冲破那两人的联手攻击去救助欧阳云。
那围攻欧阳云的三人似乎是等到了机会,三柄利剑同时刺向欧阳云的要害··「滚开!」石玉楼心焦地大吼一声,手中剑全力攻向袭击他的两人·凶猛的一招逼开那两人半步,他转身就往欧阳云冲去,却不想,那两人竟然身形微妙一转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欧阳!」·石玉楼不再管那两人是否会刺中他,他扑向了欧阳云·这人不能死!决不能死!生死关头,石玉楼的脑海里飘过欧阳云一人独挑强盗窝时游刃有余的潇洒风采;想起了欧阳云面对任何人的挑战时都是笑意从容!从他认识欧阳云起,这个人任何时候都是那样盈着笑意从容的面对一切……所以欧阳云不能就这么死,他可以死得轰轰烈烈,但不能这么狼狈的死在这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刺客手里……一时间石玉楼只想着冲过去保护欧阳云,哪还顾得上身后那两柄要命的剑!·五柄闪亮的锋利的剑,眼看着就要刺入欧阳云和石玉楼的身体里。
欧阳云从来没有此时这般,感觉到死亡离他是这么的近!他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不停的流血,那些红色的液体带走了他的体力、他的忍耐、他的生存希望·他几乎已经看不清那些袭击他的人,他只看到石玉楼向他冲过来,于是,欧阳云笑了!这个男人,舍不得他死!·欧阳云只觉得眼前的几道剑光变得朦胧,那冰冷的兵器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是石玉楼,有些冷、有些狠、可是更多的,却是美!他目光里透露出的野心让他很美,他浑身散发出的坚韧让他很美,其实他穿一身白真的很适合他,那种高洁的颜色最能衬托他的美!·欧阳云握紧了手中的「凤翎剑」,他一直没机会告诉石玉楼,他十九岁那年之所以在师父拿出三把宝剑让他选一把时挑选了「凤翎」,只是因为这柄剑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让他想到了石玉楼……·后侮了!欧阳云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和他斗气这么多年!太不应该了!明知道石玉楼这个人是不达目标决不甘休的强脾气,可是欧阳云还是私心太重,他舍不得离开放进了很多心血去经营的天水山庄,也舍不得放开石玉楼!所以他放任着石玉楼负气离开、放任石玉楼把渡剑盟发展壮大、放任石玉楼来抢一切他喜欢的东西、放任石玉楼把那份情藏得深深的不肯说出来!··欧阳云的身体向后倒去,虽然很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在没有名字的刺客手里、连被杀的理由都不知道……老天爷太不厚道了,这么个关键时刻也不知道天降神兵来救他一救。
至少,应该让石玉楼能活着离开啊!·反正石玉楼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他的……欧阳云笑意不减的闭上了眼腈,没来得及告诉石玉楼自己和他打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的眼里心里只能装下他欧阳云一个人!·唉!有点儿可惜了……·欧阳云倒在了石玉楼的怀里……石玉楼还是冲过来了!他奋力格开了分别刺过来的五柄剑,代价是胳赙和肩头各添一记伤口。
石玉楼简直要绝望了!手里抱着不知是昏了还是快死了的欧阳云,面前还有五个虎视眈眈想扎他们两人成筛子的刺客,客栈又在着火……他已经看不到生存的机会了。
此时的石玉楼也想骂老天不长眼,但是他最多的还是在骂自己·太不应该了!他不应该贪图和欧阳云这难得的二人世界而不带个牵马拎行李的人出来,就算把严澈带出来渡剑盟也不会倒,至少现在这情况出现,严澈还能抵挡一阵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五柄剑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个个凶狠的刺过来。
而石玉楼抱住欧阳云却连脚步都挪不开了……·什么叫找死!?石玉楼觉得他冲过来抱住欧阳云就叫找死!·那什么叫等死!?石玉楼现在这寸步难行的样子就是在等死!·一只手抱紧了欧阳云,石玉楼举着剑,他眉目狰狞的瞪着面前的刺客,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也得拉两个一起下地狱!·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千钧一发之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随着一个满脸满身都是黑灰的男人跳进来的,是熊熊的旺盛火焰··正打算生死搏命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房门口·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火烧屁股般的窜进来,没想到房间里几个正在拚命的人居然都会暂停一下来看着他。
他被看得也是一愣,随后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迅速的把手放到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就朝着蒙面刺客丢过去··这下子房间里还都清醒着的六个人都明白这个男人是哪一边的了!登时两个刺客就冲着他奔来。
第八章·满脸黑灰连模样都看不出来的男人正是萧凌琅··本来萧凌琅端坐在欧阳云和石玉楼的房间外面的大树上连纸笔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记录下他家帮主和对头帮主的关系能有再进一步的重大发展。
可惜他家欧阳帮主有点儿不够争气,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对头帮主显然也是报复心不够强烈,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他就不想趁欧阳云此刻身体无力,把前两天的「被压倒」改写成「翻身战」么!·萧凌琅与岳离和严澈的飞鸽传书,足够叫那两位守在帮里的狗头军师捶胸顿足后·悔得半死。
两位帮主之间这么精彩的野战……不,是野合场面竟然让萧凌琅这个有未婚妻的家伙看去了,简直是太可惜了!两人迅速回信给萧凌琅,一定要继续的密切监视、不,是暗地保护,下次两位帮主之间再有此种「战」事,再伤眼萧凌琅也要完整的看下去,并且要完整详细的记录下来,不能几个字打发,至少要密密麻麻的写满五张纸。
·收到两人回信的萧凌琅被气到去吐血!这两个王八蛋,难道他们就不怕这事被帮主们知道后,他存活下去的几率是零么!他们就不怕凝梅没了未婚夫,会把他俩谋杀兼鞭尸么……·这样的同僚,真是无良啊无良!心里骂着,萧凌琅还是执好了纸笔睁大了眼睛监视、不,保护着两位帮主。
只可惜萧凌琅都等得要睡着了,两个帮主也没什么惊人之举·扒着窗户看到石玉楼坐在床边默默凝视欧阳云的温情场面,萧凌琅还抽搐着眼角跑远些去吐了吐·这场面太肉麻了……他家未婚妻都没这么温柔的凝视过他耶!·等在树上的萧凌琅是比较早发现客栈失火的。
不过客栈的火从内部生起,看到门口的滚滚浓烟,他首先是跑到客栈里去大声的喊叫了几声提醒都已经睡下的房客们去逃命··等他又跑出客栈打算看看两位帮主有没有破窗而逃时却看到几个蒙面黑衣人跳进了两位帮主的房间。
萧凌琅听到房间里兵器相击的声音,就明白已经打起来了·他迅速去了马厩,把石玉楼那匹还没来得及刚洗的依然在闹脾气的白马拉到窗下,只要帮主们跳楼,就可以惊喜的发现马儿已经在等他们了。
不过萧凌琅还是估计错误了·他入天水山庄近八年,就没见过欧阳云有什么败绩··而且这些年总是看着两个帮主打架,他早就超级了解了两个帮主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几个小刺客,怎么可能打倒两个大帮主?於是萧凌琅就很热心的帮着客栈老板去救其他的住客下……·等到善良的萧凌琅做完了好事,顶着厚厚黑灰一张脸再次绕回了那个窗户下,却发现白马还在原地跺着蹄子,而楼上似乎还在打……·跳上树观望房中的情况,萧凌琅这才发现大事不妙!那几个被他小看了的小刺客正杀得两个武功高强的帮主难招架之力,而且他家的欧阳帮主更是险况频出。
要不要帮忙?该不该出手?萧凌琅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不帮忙,帮主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然后他回去后就可以和同僚们吃散伙饭了;帮忙,就会被自家帮主认出来并晓得最近发生的很多事他都是同谋者,然后明年今日,凝梅就可以去他的坟头拔草了……·真是两难的选择啊!萧凌琅叹息。
最后,萧凌琅决定赌一把,让老天爷去下决定·他拖延着时间跑进已经被烧的摇摇欲坠的客栈,仗着一流的轻功躲过火焰和掉下的梁木,一路奔到帮主们的房前·一脚踹开门,萧凌琅就受到了六双杀气腾腾的目光洗礼。
等到萧凌琅看清眼前形势时,他眼光一亮,满心欢喜!此时此刻,正是两位帮主的生死关头,而最让他欢喜的,不是他马上就能成为英勇救驾的一等功臣,而是他家的欧阳帮主晕倒了……也就是说,他会被人出来的几率已是大大的降低了。
现在他一脸的黑灰,和他又不熟的石帮主是不可能认出他的!·摸到怀里掏出一物,萧凌琅甩手就丢了出去·其中一个蒙面人随手用剑一拨,本想将那不是很用力丢过来的东西拨开。
谁知那一卷东西突然伸长,嗖的一下就缠上了蒙面人的手臂··「哇~~!」蒙面人一声惨叫,那声音惨烈的让众人心头一颤,还以为他是被人一剑穿心了,蒙面人顾不得再去攻击萧凌琅,他又跳又窜的在房里乱蹦,挥舞着手臂想把那缠着他的东西给甩开。
所有人都是大感不解的看向他,却发现那缠在他手臂上的东西竟然是个活物·一条指头粗细的黑色小蛇正快乐的吐着鲜红的信子在那手臂上游动··除了萧凌琅在暗自嘿嘿得意地笑,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见过暗器上喂毒的,可还没见过直接把毒蛇丢出来当暗器的……·萧凌琅趁热打铁,迅速又掏出一物甩向正在攻击石玉楼的三人中的一人·那三人都还在为那条小蛇震惊,自然是先放弃了石玉楼和欧阳云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这又是什么毒蛇?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次萧凌琅丢出来的是手掌大的一团翠绿色事物·被萧凌琅看准的目标人物灵敏的一闪,那黑绿东西便「啪」的一声落了地,就在众人刚想看看这次是什么东西时,那黑绿色的东西却突然高高一跳,不仅迅捷地扒上了另一个蒙面人的脸,还发出了闷闷的两声「呜哇~呜哇~」……这次的,是一只精神奕奕的——癞蛤蟆!·「哇~~!」蒙面人用手抓下脸上的癞蛤蟆一把扔掉,随后发出的惨叫声是穿破云霄直达天庭。
那声音之惨烈,活似看到他全家被杀在面前··几个蒙面人全部傻了眼……被癞蛤蟆攻击到和差点被攻击到的两人突然同时扯下蒙面的黑布一扭头,「哇哇哇哇」的吐到风云变色!·肃凌琅急忙瞪大了眼睛看向两人的脸,待他看清后不由得失声惊叫!……他娘亲的,竟然还戴了副人皮面具!蒙面人们如此细心的万无一失双重保护激怒了萧凌琅,他的手再次探到了怀里。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抽出来,五个黑衣人就动作一致、神速的从窗口飞身跳出,分成六个方向迅速逃去··萧凌琅惊叹,这几人的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讲!那么小的视窗都能两个人同时从容跳出去,哪像两个帮主,刚才趁几个刺客发呆的功夫去跳窗,还得缩起身子才能两人勉强的同时钻出去……·对了!帮主!·萧凌琅急忙跳到窗外,剌客没了踪影,帮主也没了踪影,就连花花的白马也没了踪影。
呵,都跑了!他缓缓从怀中抽出手,手上捏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哎呀!拿错了,这是给他亲爱的未婚妻买的胭脂诶!·石玉楼一手紧抱着欧阳云,另一手死死的拉着缰绳,两条腿也是牢牢夹紧马腹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现在可不是他在拉着马跑,而且他的爱马正无视主人的意愿在发疯乱跑··虽然石玉楼没看清救命恩人的相貌,但是比起救命恩人,他还是选择了赶快带欧阳云逃离生天比较重要。
想到救命恩人丢出的东西,他是很想狂笑一番,拿活物当暗器……真是一绝啊!不过那人的轻功身法,有点儿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无论石玉楼怎么拽缰绳,他跨下这匹白马就是不肯停,而且边跑边找着机会想把它身上的两人甩下去。
石玉楼只好先拉紧它,至少不能从马身上掉下去··被这疯马载到什么地方了都不知道,石玉楼只希望这马的体力别太好,最好是赶快累了停下来,他疑惑的看着爱马双眼喷火的闷头狂冲,到底是怎么了?这马怎么突然发起了脾气!·白马拼尽全力们跑着,终于在石玉楼的耳畔听到了潺潺流水声时有了缓速的迹象。
可石玉楼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跨下白马箭一样的冲过去,扑通一声跳下了河,也终於把石玉楼和欧阳云从它的背上甩了下去··白马兴奋的在刚淹到它的马腹的河水里晃动身体,顺便开心的嘶鸣两声告诉它的主子,「你不找人给我刷洗,我自己来洗!」·而白马的主人正狼狈的拖着另一个昏迷的人惊险的爬上岸,七魂丢了三魂的石玉楼趴在岸上用力喘着粗气,等魂魄全归了位,他才恨恨瞪向他的爱马!这混帐畜牲,竟然为了刷洗自己身上的皮毛而把不会游水的主子摔下河……·没死在刺客的手里却差点因为这匹畜牲而死在河里……石玉楼怨毒的想,要是当时被梨花宫的人射死的是这匹疯马就好了!至少欧阳云的枣红马绝对不会为了一身皮毛就把主子丢下河去!·把昏迷着的欧阳云拖抱在怀里,石五楼握紧了剑警戒着周围。
四周都是些树木,可见他们被这混帐畜牲载到了镇外·四下无人,等了好一会儿,终於确定了刺客没有追过来,石玉楼长喘一声跌坐在地··藉着月色,石玉楼检视他和欧阳云的伤势。
匆忙逃命,两人的行李都丢在了客栈,除了手里的剑,石玉楼和欧阳云身上什么都没有··扯了自己的衣服先把欧阳云身上的伤都包扎好,石玉楼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几道浅伤。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次真的太危险了!要是没有那个乱丢东西的人,只怕他和欧阳云都要去拜会阎王爷了··身上没有引火之物,石玉楼将欧阳云和自己的湿衣都脱下来放在一旁风干,他把欧阳云牢牢的抱在华丽,在这微凉的夜里,彼此用体温来温暖着。
「你要昏到什么时候……」石玉楼轻声呢喃,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欧阳云的面容沉静,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这笑容,石玉楼非常熟悉·只要欧阳云的算计心思得了逞,他就会笑得这般悠然。
见欧扬云昏睡的正是深沉,石玉楼才轻声说道:「今天我才知道,要是你死了,我恐怕也要活不下去了……与其看着你死,我情愿和你一起死·可你也太气人了,几个刺客而已,你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状况,结果搅得我的心也乱了,不然咱们早就杀了那几个人,也不用逃得这么狼狈。
不过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石玉楼笑了笑,看着欧阳云的安静睡容,心里添了几分满足,无论如何,这个人能活下去才最重要·他轻轻的吻了吻欧阳云的唇,那凉凉却柔软的触感让他叹息一声。
既然这个人想和他就这样耗下去,那就耗下去吧!·石玉楼心里早就明日,欧阳云只是一直在等他先开口说出真心·这欧阳云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计算一番,从来不肯吃上半点亏。
如若欧阳云真的要为十一年前的事情报复他,只怕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他一定也是快忍不下去了吧!石玉楼苦笑,欧阳云对他做了那种事还口口声声说是在报复他……谁信啊!··他的手指攀上欧阳云的脸,流连了好久后再抚上那只着了内衫的身体。
「报复?……你就这么放心的昏了,不怕我现在再报复回来么·」石玉楼放肆的让自己的手在欧阳云身上游走,小心的避开欧阳云的伤处,吃足了豆腐。
手掌在欧阳云的腰上后背上转悠了很久,最后,石玉楼长叹一声,放弃了让手钻到他的裤子里的念头··要是让欧阳云发现自己趁着他昏迷动了他的身子……只怕他下次就会用什么很不入流的方式来「报复」。
石玉楼哀叹,欧阳云表面是个谦谦君子,其实内心是个十足小人!今后他可要再小心些才是,欧阳云的「报复」既然有了第一次,八成就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失笑一声,石玉楼倒是有些期待欧阳云要什么时候才会继续「报复」他。
不过他只要小心些,到时,还不知这是谁要「报复」谁呢!石玉楼拍拍欧阳云的脸,轻笑着说道:「你别以为我什么事都能让你得逞·你计算得再精,也不见得都能实现。
」·抱着欧阳云,石玉楼靠着树闭上了眼,先让那匹疯马自己去玩水,等他休息够了,再去收拾它!·等石玉楼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他急忙低头往怀里瞧,正和欧阳云的清醒视线碰在一起。
石玉楼的面色一冷,硬声硬气的说道:「你还真是命硬,这样都死不了·」……这是十年的习惯,真的很不好改……·欧阳云舒服的枕在石玉楼怀里,眯了眼笑笑。
「我死了你还不得伤心死?为了你,我也舍不得死啊!」调笑般的说着轻浮话,弄得石玉楼也分不清这话里有几分真意··石玉楼的面色更冷,他的手往前一推,就将欧阳云丢在了地上。
「既然醒了,还赖在我身上做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他站起身来动动僵硬的手脚,拾起昨夜放在一旁已经晾干的衣服·他穿好自己拿已经破了好几处的白衣,把欧阳云的衣服朝拿还躺在地上故意「哎呦哎呦」叫痛个不停的男人丢去。
「你那伤死不了人,快穿上衣服,等会儿还要赶路·」·「去哪儿?」欧阳云反问,「那镇上好像没有咱们两帮的分舵,而且你不觉得那些刺客来得奇怪么·」穿上衣服,欧阳云颤巍巍的站起来,体力还没恢复就得动脑子,简直是伤上加伤啊!·「……大概是什么仇家吧。
你是不是又和谁结仇了?」石玉楼问道··「怎么不说是你结了仇,害我被连累到差点陪你送命·」没好气的反击,欧阳云站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靠着树歇着,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昨天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是刺客们良心发现放过我们?」他只依稀记得石玉楼不要命地冲过来抱住了他,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起了那条蛇和癞始蟆,石玉楼自己先喷笑出来。
大概的说给欧阳云听,欧阳云也是笑笑,随后就默不作声的闭上眼,嘴角又露出了那种带了些算计的悠然笑容,过了片刻,欧阳云突然说道:「喂,你能不能先找些吃的,我受的伤死不了,可是肚皮正打算饿死我。
」·饿!?石玉楼略一思量,欧阳云确实足一整天粒米未进,再加上流血过多又拚命打了一架,难怪这么没体髅力……·四周树木青葱,面前河水猛潺·石玉楼的眼前除了他和欧阳云这两个大活人,就只有一匹正在啃着鲜草的白马。
然而似乎是发现了石玉楼阴险的视线,已经把自己刷洗干净的白马警戒的抬起头看着主人,随后突然撒开四蹄,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欧阳云见状哈哈大笑·什么人养什么马,这匹畜牲发起脾气时和他的主子是一模一样啊。
捧着笑痛的肚子,欧阳云连忙阻拦石玉楼·「别杀它,这么可爱的马,我可舍不得拿来果腹·」石玉楼瞪着和他正在对瞪的白毛畜牲,再次怨恨自己当初挑马时是瞎了双眼。
他阴沉的回头,对欧阳云笑得如此放肆而心生不满·「这混帐昨天竟敢把我丢下河,我正想要收拾它·」·「那咱们不就没了坐骑么,找些别的吧。
」·「……」石玉楼看着周围,似乎也没什么山鸡啊野兔路过··两人正在琢磨是不是该走远一些才能找到猎物,就见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肥硕的大灰兔,这只兔子还没等石玉楼提剑砍过来,就像箭一样冲向一棵大树。
「咚」·的一声,兔子以头撞上去,那力道之狠,足够让欧阳云二人听清楚骨头碎裂的声音··兔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爽快的脖子一歪,死掉了!·呆立一旁的石玉楼和欧阳云看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这是什么兔子?居然能在他们肚子正饿的时候跑出来慷慨献身!·两人瞪着死掉的兔子呆楞了半晌,突然抱住肚子齐齐狂笑起来。
「原来……原来,守株待兔这成语是真的……」欧阳云笑到语不成声,腰上的伤口都笑到要开裂了··「我一直觉得这个笑话很冷……可是真的看到,还是要笑……」石玉楼也好不到哪去,笑瘫的他靠在欧阳云旁边还要扶着欧阳云不要倒在地上。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浙止住了笑声,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石玉楼才说道:·「肉有了,可是咱们都没有火摺子,总不能吃生肉吧!」·欧阳云胸有成竹的拍拍石玉楼的肩膀,笑容甜得让人发冷。
「放心,我有办法·」·他呵呵笑了几声,突然冲着空无一人的树林里大声喊道··「萧凌琅!给我滚出来!」·石玉楼为这一声大喊险些扑倒在地·他再次环视安静的四周,问道:「萧凌琅不是在洛阳?他怎么会在这里?」·欧阳云笑而不语。
片刻后,树林里终於传出了唏唏嗦啸地声响,一个满身灰尘的男人缩着手脚从一棵树后小心地探出头来··「过来·」欧阳云沉着声音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换成了冰冷。
萧凌琅低着头一步一蹭的走到欧阳云身前一丈处,就再也不肯向前走一步··欧阳云半眯着眼,盯着萧凌琅腰上插着的两个剑鞘和背后的两个包袱,说起话来犹如凉风在吹:「我可要谢谢你啊!不光赶走刺客救了我们,还把我们的剑鞘和行李都带过来了……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萧凌琅狠狠打了个寒颤,他家帮主此刻的语调真是太大太~冷了!他掀掀眼皮瞄了瞄欧阳云的脸色,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帮主一剑扎过来。
「帮主和石帮主的剑都是上等的好兵器,剑鞘丢了也很可惜哦!所以我就奋不顾身的去火场里找回来了……」再掀了掀眼皮,萧凌琅看到自家帮主的脸色竟然不为剑鞘的失而复得而有任何的松动,只好泄气的招认。
「从悬燕城那里我就一直跟着帮主了·」·「我们这一路的行踪是谁透露给梨花宫和姓谢的那些人的?」欧阳云又问,旁边的石玉楼却是听得一惊·他虽然想到梨花宫出现的蹊跷,但也还没往自己人身上去想。
萧凌琅的小心肝都颤得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抬起头,眼泪汪汪·「帮主我错了,我不该助纣为虐,我不该担当传递消息的信鸽,我不该屈服在恶势力之下……呜呜呜~~帮主,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大量的饶我这一回吧!」·欧阳云毫不心软,冷冷的继续问。
「你给谁助纣为虐?」·萧凌琅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哭得好不可怜·「梨花宫是严澈找来的,姓谢的那些人是岳离找来的……我只是告诉了他们帮主你们会去的地方,再把帮主们的近况传回去给岳离他们知道,我可真的没干什么坏事。
」·欧阳云的脸色铁青,已经青到发黑;石玉楼则是干脆的喷了一口血出来··岳离!严澈!你、们、两、个,好、了、不、起、啊!·远处正在洛阳的酒楼里喝酒划拳正开心的岳离和严澈突然都是浑身一寒,脑中同时闪过「危险」两个大红字!·萧凌琅被欧阳云抓到显了形,于是很推卸责任的把主谋供了出来以求得两位帮主对他的宽大处理,至少得保住小命回去娶老婆吧。
欧阳云和石玉楼的脸上那是—片风雨欲来·萧凌琅很担心接下来会上演一番电闪雷鸣·而那被电闪雷鸣攻击的,很可能就是他这个被逮到也不敢逃跑的倒楣蛋。
他上前两步,先把两把剑鞘捧过去,看到两位帮主很有理智的没有把剑砍到他身上而是收回到剑鞘里,松了口气的他又急忙的把两个包袱供上,殷勤的翻出伤药和绷带递上前,随后乖乖的拎过一头撞死的兔子架了火堆去烧烤。
脸色难看得要命,心里也在江海翻腾的两大帮主,一边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一边在心里想像着各种各样惩戒那个帮中叛徒的方式·而每一种方式,都是毫无例外的既血腥、又暴戾。
第九章·啃着香喷喷的烤兔肉,石玉楼盯着蹲在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时不时就呈现出可怜模样看向这边的萧凌琅··石玉楼用手肘碰碰吃饱喝足正在闭目养神的欧阳云,问道:「这个萧凌琅……的怀里,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实在太奇怪了!他看着萧凌琅烤兔子时掏出了不少瓶瓶罐罐,居然是油盐酱醋一应俱全,现在又拿了纸笔趴在地上写东西,写完了之后又掏出只鸽子……合体的衣着包裹着看上去不算很强壮的身体,那些足够堆成小山的东西到底是被他藏在哪里了?怎么都能从怀里掏出来?·「不知道。
」欧阳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缓缓说道:「他是天山怪奇童老的开门弟子,到我天水山庄远不足八年·他十七岁刚入江湖就被岳离领回来了……如果不是你说,救了你我之人是从怀里掏出毒蛇和蛤蟆,我还想不到会是他。
而且,能一路跟踪你我而不被发觉的人,除了他的独门追踪术,我还真想不到有别人了·」·「……」石玉楼眼角抽搐·天山怪奇童老可谓之是「武林三奇」之一,他的弟子竟然一出江湖就被欧阳云给拐走了,难怪童老在江湖上绝口不提自己的弟子……「童老的武功也很厉害啊,那他昨天怎么还乱丢东西?而且你我两帮比武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过什么出色的表现啊!」天水山庄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高手,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印象呢!这下欧阳云总算是张开眼坐直下身子,他狠狠瞪了一眼托着下巴仰天发呆的萧凌琅,言语间带了些咬牙切齿。
「我当年见岳离带他回来也是很高兴,本想着他能为我天水山庄做些风光的事……可这小子,除了轻功、追踪术一流,其他功夫竟然都是三流·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自己偷跑下山,童老的功夫根本就没学全。
」·欧阳云手指用力,手中的一截枯枝被『喀嚓』一声捏断·听到动静的萧凌琅急忙跑过来蹲在两位帮主面前,转着圆溜溜的黑眼珠讨好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捧过来。
「帮主和石帮主要不要吃瓜子?……不吃瓜子,那就甜豆?……炒花生?糯米糕?……」萧凌琅一边问一边掏东西……·石玉楼看着萧凌琅好像变戏法似的不停的往外掏着一包包的零食,脸颊抽搐不停,欧阳云单手捣住脸,无力的呻吟。
「你看到了吧……这样的笨蛋我要来何用……」·「都不吃吗……」萧凌琅掏出的七八种零食都被两位帮主无视,他很失望的一样样再收回怀里,苦着脸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讨帮主们的欢心。
石玉楼彻底无言·欧阳云也受不了萧凌琅再这么继续展示他那个被誉为「天水山庄七大未解之谜」之一的神奇怀抱了,脸一板,他低喝一声·「萧凌琅,你夥同岳离严澈阴谋陷害帮主,回去后乖乖去刑堂领罚。
」·「领罚?是什么……惩罚?难道是打板子……」萧凌琅一听,连腿都软了,他缩着肩膀,双眼含泪·他只是个小小帮凶,最多打一百板子就够了吧!·欧阳云冷笑,「打板子?是不是大轻了。
哼哼……阴谋陷害帮主,令帮主险些丧命·理应直接拖到闹市,乱、刀、分、尸!」·「哇~~我不要啊!」萧凌琅一声尖叫,惊恐的看着欧阳云,他跌撞着脚步慌乱后退,随后身子一矮,整个人都没入了土中不见了。
石玉楼只见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没入了土中,还未及惊讶,就见欧阳云已是急忙上前两步,在萧凌琅不见了的地方单膝跪地,左手伸直猛力插入土中直到没过手肘,然后只见他左手用力向上一提,灰头土脸的萧凌琅就被欧阳云从土里揪了出来。
「想跑?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把害怕到哗哗流泪的萧凌琅往地上一甩,欧阳云开始审问·「说,岳离和严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全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我说出来,只怕是死得更快了!萧凌琅心情灰暗地哽咽着,内心悄悄向心爱的未婚妻挥手告别·他左右看看正像索命阎王一样站在他面前寒着脸的帮主和石玉楼,哭得更是伤心。
都怪岳离,说什么由他来跟踪肯定不会被帮主发现·现在他都被帮主抓到了,还说要把他拖到闹市去乱刃分尸……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的跟着师父在荒山上学武功,不来这个花花世界……··「快说。
」欧阳云似乎很受不了萧凌琅的哀兵政策,轻踢过去两脚催促道:「说出来我就不宰你·」·抽抽搭搭的抹着眼,萧凌琅不抱希望·他也在天水山庄好几年了,早就知道他家帮主是经常说话不算话,还常常骗人。
「我说了,你万一还是要砍我怎么办?」·「你不说,我现在就砍了你·」说话的人是石玉楼··萧凌琅哭得更惨,怎么连石帮主也要砍他……不说马上就被砍,说了还是要被砍!·左右都是被砍……萧凌琅眼泪一抹,从地上跳起来。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死前也得把这些年的怨气出一出··既然要死了,萧凌琅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于是,他索性全豁出去了·双眼一瞪,他左手插腰右手指向两位帮主,大声说道:「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两个!」·「你们明明都是互相喜欢对方,却故意闹别扭闹得满江湖皆知。
闹闹别扭也就算了,还一闹就是十年,害得我们大家都被你们拖累·表面上是你们打打杀杀,结果流血受罪的都是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全江湖都知道天水山庄和渡剑盟是死对头。
可是四年前帮主你知道了魔教打算偷袭渡剑盟,你却带着我们去偷袭魔教,结果魔教是灭了,岳离却被重伤到足足在床上躺下两个月·可这事你却不让石帮主知道,还对外说是魔教要对天水山庄不利;两年前百毒门得罪了天水山庄,门主放话说要欧阳云死无葬身之处,还不是石帮主你偷偷带了几人去把百毒门主给杀了导致他们门派瓦解,可是严澈却因为中了毒差点丧命。
要不是岳离偷了欧阳帮主的千年灵芝和月下草给渡剑盟的药师,严澈怎么能活到现在?这两件算是比较大的事情了,小事就更多了,一件件都说出来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都互相帮忙帮到这种地步了,却都不肯让对方知道,结果倒霉的却都是我们这些当属下的……你们整天打就打嘛,反正你们怎么打都打不死,干嘛要拖累着我们这些属下也得去打杀去拼命?你们知不知道两帮里有多少人其实早就是好朋友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和雪凝梅都私定终身两年多了却还是没办法成亲?」·越说心里越是悲凉,箫凌琅只要一想到每次未婚妻都是泪水涟涟的向他抱怨由於两个帮主的私怨害得他们无法成婚,心就像是被拧来摔去般的痛啊!·「都怪你们两个,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啊!不就是欧阳帮主被石帮主酒后乱性的做了一回,有什么大不了的?前几天欧阳帮主你不是也吃回来了?大家都扯平了,以后你们只要把门一关,是打架是吵架还是在床上压来压去,谁都不会管的……哇~~石帮主你干嘛要拔剑?啊~~帮主你干嘛掐我脖子?」·石玉楼和欧阳云两人,谁都不知道,原来对方为彼此做过那么多事。
两人之间的情意,就只是一句话而已,却谁都不肯先说出来,结果却是让属下们看了个明明白白··两人的脸色都是阵青阵白,偷偷地看过去,两人都觉得分外的难为情。
可现在,却是谁都没想到,萧凌琅的血泪控诉竟然说出了不少他们都不知道的内幕··欧阳云以前还在奇怪,怎么那百毒门刚放出风声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没过一个月,却由于门主横死,整个门派就这么散掉了。
他还以为是那个门主做人过於不良,所以被其他的仇人杀了,原来,竟然是石玉楼为了他而把那门主除去·想到这里,欧阳云心口一甜,看向身边之人的视线也温柔了几分。
至於刚得知他那棵好不容易得来的解毒圣药「月下草」竟然是被岳离偷去救严澈了,这事他就不去怪罪岳离了!·石玉楼的脸色也是被萧凌琅说到发红·他的脸皮本来就不如欧阳云的厚,那些为欧阳云做的事,他都是下令手下绝对不许说出去的。
现在被人说出来,他难免要羞窘一番·而得知欧阳云也曾为他做过不少事情,心中也是顿时酥软了几分·只想着原来欧阳云也并不是真的对他毫不在意··萧凌琅说了半天,其实都是在说他们这两个帮主自己闹别扭却害得属下们跟着遭殃。
两人仔细一想,这些年确实是让属下们辛苦了不少,心中都有了些愧疚·两人正想着这回虽然是属下们找人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看在这些年大家也都很辛苦的份上就放过他们算了……谁想萧凌琅却突然说出了两人之间已经亲密过的事情,石玉楼可丢不起这个连,他「呛啷」一声就抽了剑;欧阳云也是一直以当年被压的事为耻,现在却被萧凌琅知道了,来不及细想他就已经先动手掐上了那根小脖子。
杀人灭口!两位帮主目的一致的扑向萧凌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欧阳云微微手下留情,面容扭曲的问萧凌琅··「我、我都听见看见了……」萧凌琅被帮主们的动作吓得面如土色,总算是知道他说错什么话了。
他惶惶的大叫:「不过,不过这个光是我知道,岳离和严澈也知道··要是你们定要杀我灭口,他们肯定会让两帮的人都知道的·」·急忙祭出保命符,但愿帮主们能理智些放过他一条小命。
萧凌琅拼命拉着欧阳云掐着他脖子的手,还得分神的用眼角偷看石玉楼手中明晃晃的剑··欧阳云和石玉楼的脸色都是难看到了极点·两人死死瞪住萧凌琅,心里不约而同的思索,那天在山洞里的事,这小子到底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萧凌琅正两位帮主杀人的目光下瑟缩不已。
内心再次怨恨岳离不该让他出来执行这么艰钜的任务·他抿着嘴巴、眼神向上仰视着,摆出他能表现出的最无辜最可怜的模样,只求帮主们能放过他这一次··欧阳云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掐下去,石玉楼的剑也忍耐着没砍下去。
萧凌琅在生死关口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松了手,欧阳云冷冷的瞧着萧凌琅·「要是被我知道这些事有你们三人之外的人知道了,你明白目己会有什么下场吧。
」·萧凌琅自然是拚命的点头,小命就一条,谁会拿来来玩笑啊!·「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出为什么要找人来袭击我们·」石玉楼也在一旁冷冷的发问··还能是为了什么!萧凌琅哀呼。
「我们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让帮主们患难见真情,从此和和睦睦,不要再拉着大家上盘龙山打架嘛!」·患难见真情!?石玉楼冷哼,目光也是寒风呼啸般的刮向欧阳云·难道打他一掌、推他下河、在山林里对他行不轨之事就是「患难见真情」!?·欧阳云也是不屑的睨了石玉楼一眼。
在他腿上划一剑,让他在比斗中差点落败、不让他包扎伤口流血险些流到死就是「患难见真情」了?简直是放屁!·萧凌琅也算是个机灵人,一见两位帮主此刻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他无力滚倒在地上泪流满面,恨不能把出这个馊主意的岳离抓过来狠狠抽打一番……两个帮主作对都成习惯了,「患难见真情」之前肯定是要先「落井下石」一番啊!他左右瞧着石玉楼和欧阳云,一边是寒风肆虐,一边是冷雾缭绕……若不是两人的身体状态都不在巅峰上,这时候肯定是要挥舞着长剑打起来了!长叹一声,萧凌琅挪蹭了挪蹭,将自己远离暴风圈。
与欧阳云用眼神厮杀了一会儿,石玉楼再度问萧凌琅,他说道:「那昨天的刺客是怎么回事?那几人可是真的打算要了我们的命,你若不出现,昨天我和欧阳云定是要丧命了。
那些人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如果说之前的两次两人没有「共患难」的自觉,那昨天那场激斗,确实是把两人逼到了死角上··「刺客?」萧凌琅一愣,「那些人不是我们找来的,绝对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哪来的胆子真的去找刺客啊!」他胡乱挥着手,那些人从哪里来的他可真的不知道。
岳离和严澈就算再胡来也不敢真的拿了帮主们的命去玩,撇清!刺客的事情一定要撇清!·「不是你们找来的?」欧阳云拧眉低声问道··「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帮主你一定要相信我们!」萧凌琅正色的指天立誓。
那些刺客会是谁派来的?欧阳云来回踱步,他这两年比较安分,除了石玉楼就没找过别人的茬!他停了步子向萧凌琅交代,「叫岳离他们去查一查,有任何消息赶快告诉我。
」·「是,我马上告诉他们·」萧凌琅立刻趴在地上开始写信,等他再度从怀里掏出一只鸽子,石玉楼的眼神里也添了些麻木··萧凌琅的小命保住了,他牵了马、背着行李走在前面,石玉楼和欧阳云沉默的并肩在后面缓缓走着。
欧阳云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石玉楼,想说些什么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两人已经纠葛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就连两帮里不少的属下都已经能看出两人之间情丝万缕……难道,所有的一切真要在这次出行后有所改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我们和解吧!」石玉楼直接问道,他一直想找欧阳云和解,现在这样,似乎真的是和解的好机会。
如果这次再错过,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机会··扭头看了看石玉楼因为不自在而微红的脸,欧阳云轻笑·「和解?好啊!你回去后对你的属下说,以后不和我们天水山庄作对了。
」·「你怎么不对你属下这么说·」石玉楼怒瞪一记,这欧阳云怎么这么小心眼儿?连这么一小步都不肯退让··「你还没答应我,把渡剑盟并入天水山庄呢。
」欧阳云一想到渡剑盟能并入自己的手中,心情就不禁雀跃··石玉楼气结,渡剑盟可是他这些年的心血,这欧阳云还真敢说出口·「你们天水山庄怎么不并过来?凭什么是我们并过去?」·「唉……这种事,非要我说明白不就没意思了!我是想,那渡剑盟可以给你做嫁妆,你都是我的人了,那你的东西不也成了我的么!」欧阳云闲凉说道,这种大礼,自然是要收下的!而且,双方都能皆大欢喜!·「……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而且我不介意你把虞将春那个拖油瓶也一起带过来。
」·石玉楼气到想吐血·只要欧阳云不打他渡剑盟的主意,其他的都好说·但是欧阳云的目标却偏偏就死盯在渡剑盟上不肯放手··欧阳云脚下一顿,转身面对石玉楼。
他干嘛要提起师弟?「我师弟不是拖油瓶·」·他仔细打量着石玉楼的脸色,半眯起眼怀疑的问道:「你……是不是看上将春的美貌了?」他师弟确实够美,如果石玉楼真是看上了虞将春……欧阳云的目光开始凶险,手也按上了剑柄。
石玉楼是他的人,别人休想动一根手指,而且他的眼睛自然也是不许看他欧阳云之外的人!·我呸!谁会去看上那个只有一张小白脸的草包?我白那么没眼光么!石玉楼鄙夷的翻给欧阳云一个白眼。
「虞将春也算是美?瞎子才会说他是美人·倒是你,当初抱着他柔情蜜意,说不定是你自己想独占他吧!」·「他是我师弟!像亲弟弟一样的师、弟!」欧阳云的口气也重起来,他那师弟再美,也是他从小一点点看到长大的,谁会对自己的亲人动歪心思!这个石玉楼,就会含血喷人。
「师弟又怎样?是你当初说,这动心的时候,没必要在乎是不是自家人·」·「我说过这话?」·「当然!」·「就算说过,我现在也可以改口的·」·「……你这人,自己说的话都要赖掉,还有什么能力去做一帮之主!」·「我赖掉自己说的话,和我做不做帮主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总是冲动行事,做你的属下肯定是特别的辛苦·」·「你胡说!我的属下哪有你的属下辛苦!」·「他们哪里辛苦了?一个个都是天天玩乐,开心的很。
」·「……」·「……」·肃凌琅牵着马走在前面,竖着耳朵没放过后面的任何声音·两个帮主的谈话从和解跳到兼并帮派又跳到二庄主身上再跳到谁家的属下比较幸福……他们的吵架声他一字不落的统统收进耳里。
抬起手臂搭上白马的脖子,萧凌琅和白马小声的嘀咕着··「……只怕当皇帝的属下都比当他们的属下轻松呢!他们竟然还有脸说自家的属下生活轻松?这要是让两帮的兄弟们知道,还不得集体叛帮啊!早知道他们吃饱了就吵架,我才不让那只兔子去撞树呢,把他们饿上一饿,这个世界还能太平些!你说是不是!?」白马就像是在应和萧凌琅的话似的点点头,还拿马头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走吧,走吧……」萧凌琅拉着白马越走越快,免得帮主们兵刃相见时,一时无法习惯只有两人的单打独斗,而拉了他和白马去拚命以衬托帮主们高强剑术的华丽风采。
三人一马走走停停,经过了那个遇到刺客的小镇,继续往前走了几天,来到一个大镇·箫凌琅和岳离等人每日用飞鸽互通有无,却依然没有刺客的消息·欧阳云和石玉楼的感情问题在萧凌琅的眼里也依然是没有任何长进,两人还是老样子,有事没事都要吵一吵,吵到吵不下去了,就抽出家伙来打一打。
不过萧凌琅至少看出,他家欧阳帮主的嘴皮子比较厉害,因为每次先抽出家伙的都是石玉楼···唉声叹气的度过每一天,萧凌琅越来越郁闷·两位帮主再这样吵下去,回去后盘龙山的战争是不是会更加频繁!?·镇子上,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分堂是大门对大门。
两位帮主串门般的你来我往好像都是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这种情况也算是对萧凌琅唯一的安慰了·如果回到洛阳,两位帮主也能像现在这样互相把对方帮派的大门当做自家大门这样来回进出,只怕很多帮众都会感动到飘泪!·欧阳云坐在渡剑盟的分堂里嗑着瓜子,他旁边是正在处理帮务的石玉楼。
欧阳云把瓜子皮吐到地上,伸手抽走了石玉楼手中的笔·「休息一会儿,陪我想想问题·」·「什么问题?」石玉楼放弃去拿另一只笔的念头,欧阳云只要有心打断他做事,他就别想做下去下。
「我们一直向南走,方向是不会错的·但是为什么这边的分堂却说没有将春的消息呢?」欧阳云对这件事总是耿耿於怀,天水山庄的人就算想捉弄他这个帮主,可也不会拿二庄主失踪的事情来开玩笑吧!·石玉楼向椅背上靠去,虞将春的事情他并不关心。
但是虞将春一天没找回来,只怕欧阳云就一天不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也许悬燕城的那个堂主一开始就在骗你·」也许虞将春根本就没有往南走·石玉楼冷静的说道。
「不会,」欧阳云沉声说道:「我问了凌琅,将春其实是从悬燕城的西门出来后往南走,而我们是出了南门往南走·虽然路不一样但是方向都是一致的·而且无论是将春走的官道,还是我们走的山林,都会经过之前那个小镇,再往前行,自然就是到这里。
问题是分堂的人告诉我,将春他们连那个小镇都没去过·」·石玉楼沉默·这个虞将春,到底是跑到哪儿去了?两人现在几乎是滞留在这个镇上了,没有虞将春的消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两人都陷入了深思,默默喝着茶,夏天已经快过去了,可是午后的风却还是异常的闷热··「帮主帮主!有消息了!」萧凌琅一路跑来,挥舞着手中的一张纸·「岳离传来了消息,二庄主的行踪找到了,而且刺客的消息也查到了。
」·欧阳云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这突然出现的消息有些不能适应·刚才他还在思索着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可现在萧凌琅却一脸欢喜的跑来说有消息了……·「快说,是什么消息!」欧阳云冷静问道。
「好消息,两个都是好消息·不过,加在一起还算不算好消息我就不知道了·」萧凌琅嘻嘻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岳离来信,说是在前天已经找到了二庄主。
二庄主正在回庄的路上,今天大概已经快安全回到庄里了吧·还有,那天行刺两位帮主的刺客是『荆门』的人,这个门派只有二十几个人,干的是杀手刺客这一行·」·「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欧阳云一挑眉,似笑非笑·帅弟马上就回到家了,这个消息已足够让他心安·而且刺客的消息也有了,只要找到这个门派去问问是是谁有胆子敢在他天水山庄头上动土就可以了。
当然,「问问」的手段有很多种呢!欧阳云表面笑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在波涛汹涌·好几年没人敢动天水山庄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吞了熊心豹子胆要来买凶杀人!·「那你怎么又说加在一起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呢?」欧阳云的心情渐渐开朗,问话也是和气了许多。
「嘿嘿~~这个啊……」萧凌琅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是在幸灾乐祸,他幽幽说道:·「帮主啊,你肯定想不到,现在和二庄主同行的就是这些『荆门』的人·而且,据岳离信里说的,这个门派已经被二庄主收服,主动投靠了天水山庄,这次是和二庄主一起回来安家的。
」·欧阳云这时是想镇定都镇定不下来了·他扭头和石玉楼两人面面相觑,虞将春的本事他二人是很清楚的,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收服一个门派?而且还是个功夫高强的刺客门派……·石玉楼疑惑地问道:「那信上有没有说虞将春是用什么方法收服一个刺客门派的?」·「有说。
」萧凌琅缓缓点头,他面容一整,严肃地说出四个字·「以德服人!」·噗!欧阳云刚入口的茶全数喷出··挥挥手叫萧凌琅退下,欧阳云关了门,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他的脑中正飞快的演化着各种可能性。
反观石玉楼,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倒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他看着欧阳云那副觉得此事很棘手的模样,闲闲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师弟怎么可能一直甘心只当个二庄主?那天水山庄原本就该是他的,只要有他在,你这帮主的位子就别想坐得安稳,总有一天会被他拿了回去。
」·「少罗唆·事情还到不了这一步·」欧阳云眉心深锁,他不是没想过师弟会有一天要他交出帮主的位子,但是师弟的实力是不可能撑起整个天水山庄的。
而且,就算师弟想当帮主,帮里的人同不同意还得另说·可是,那个刺客门派是怎么回事?还有,前几天的刺杀,难道会是师弟的授意?·想到此,欧阳云也不由得内心生冷。
这些年他待虞将春不薄,虽然一直刻意的不让他接触到江湖事物,但是虞将春这次的失踪,却彻底的打碎了欧阳云的如意算盘··虞将春对他这师兄一向是崇拜有加,而且他也一直听师父的遗愿,顺从的跟着师兄行事。
欧阳云无法想像,那个没什么心机的师弟会真的派了刺客来刺杀他和石玉楼··那么虞将春在外面这短短的半个多月里究竟遇到了些什么,竟能让他得了一个刺客门派?在天水山庄里虞将春会拥有自己的势力,正是欧阳云一直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和师弟争夺这个帮主之位么!欧阳云长叹一声,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依旧不能避免这样的结果么!·「我得回去·立刻回去·」欧阳云脸色犹如寒铁,「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他转头问石玉楼。
他再不回去,很可能就会发生他最担心的事情了··「让我回去帮你夺回天水山庄?」石玉楼挑眉问道·如果虞将春真的夺回了帮主之位也没什么不好,欧阳云再狠心,也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师弟。
也许这样一来,欧阳云能对天水山庄死心而来到他的渡剑盟·然后两人再联手掀了天水山庄……不过,欧阳云恐怕会不愿意吧!让他自己去掀了天水山庄,只怕比从他身上割下几块肉还痛苦!·算了,就和他回去吧!·「好,好。
回去·回去看看那个草包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这也许都是你自己多心了……那么大的天水山庄,怎么可能轻易就易主?」石玉楼笑了笑。
以前,欧阳云总是笑着说他执念太深,其实他欧阳云的执念只怕是更深!·欧阳云闻言,上前几步来到石玉楼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欧阳云脸上是放松下来的笑容,那笑答里有着说不出却也道不尽的温柔和信任。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看着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欧阳云眯起眼睛缓缓将脸贴近石玉楼,两人唇齿相接,动作极其的自然··石玉楼环住欧阳云的肩头,心中不由得一声叹息。
欧阳云啊欧阳云,你的真心里永远免不去算计,可是就算我已如此明白,却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任你如此……·「如果将春真的要拿回帮主之位,你会不会帮我再夺回来?」欧阳云贴着石玉楼的唇喃喃问道。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你把我的渡剑盟拿去乱来吧!自然是要想办法帮你夺回帮主之位的·」石玉楼无奈的回道·如果他不帮忙,欧阳云肯定会带着他在天水山庄的心腹干出些出他意料的事情来。
欧阳云不再说话,只是用双臂紧紧环住石玉楼,笑得更轻柔··第十章·一路快马加鞭,欧阳云三人回到了洛阳··石玉楼自然是要先回自己的渡剑盟去看看,欧阳云和萧凌琅也是立刻就回了天水山庄。
远远的就能看到他那个拘头军师兼头号打手的岳离正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着·欧阳云轻笑一声,这个属下虽然大逆不道的敢找主子的麻烦,不过看在他确实够忠心的份上,欧阳云决定很多问题暂时先不和他计较,等以后有了闲暇时间再慢慢的和他算帐。
「帮主,你可回来了!大家都很想念帮主啊!」岳离满脸激动的扑到欧阳云的马前,双眼泛着可疑的泪花,状似孝子般的把欧阳云扶下马·他那副做作的恭敬模样让趴在后面的萧凌琅恶心到想吐又吐不出,憋得是异常的难受。
欧阳云倒是非常大方的接受了属下孝子贤孙似的问候,下了马,他站定打量着岳离·「想念我?别人呢可能是真的很想念我,你么……怎么好像是胖了一圈?难不成你想念我的方式就是拼命吃喝么!」看来他不在帮里监督着,这些家伙就都不肯好好的练功,一个个的都怠惰疏懒了。
「怎么会呢!我、我这是……浮肿!我想念帮主到吃不香、睡不着,所以整个人都浮肿了·」岳离诚恳状的谎话连篇,反正这世上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要一直说好听的,帮主就算发火也不会烧得多厉害。
回头我再收拾你!欧阳云狠狠了一眼岳离,现在他没时间和这个属下闲聊·「二庄主现在怎么样?他带回来的那个门派现在在庄里怎么样?」·「二庄主好的很,不过就是比以前安静了些,喜欢神游了些。
哦,风小遥没和二庄主一起回来,说是半路失踪了·至於那个门派啊,帮主你一看便知·」岳离飞快的回答道··风小遥失踪了?欧阳云脚下一顿,一个侍从怎么也失踪……转念一想,欧阳云就先把这事放一边了。
一个侍从而已,等眼前的事情过去了,再去找也不迟·欧阳云随着岳离进了山庄,却发现平日里热闹的山庄今大居然清净了不少,他正要问岳离这是怎么回事,却在一脚踏入练武场时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状况!?·被晃花了眼的欧阳云抬手在眼前,遮了遮练武场中间那团光芒万丈般的场景,他先四下环视了一圈·平时只有练拳脚功夫的那些护庄大汉们在这边练功而已,今天却是几乎全山庄的人都围在了这里。
甚至连房顶、墙头上都堆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人是挂在树上……·练武场边上的凉亭里坐着的人正是失踪了好些时日的虞将春·此刻的虞将春完全·无视场中的杀气腾腾正只手托着腮,两眼无神的魂游天外,场中的三十多个大汉们站成一排,撸起袖子晃着拳头,恶狠狠的大声叫骂着;而大汉们对面的,却是二十多个大部分年龄不过才十六、七的少年们。
别看这些少年年纪不大,可是一个个也都是出口成章、言辞尖刻,就连声音都丝毫不落於大汉们的下风!而最令欧阳云不得不惊叹的,却是这些少年们一个个都是眉目如画、貌美如花,竟然全都是百里挑一、容貌一流的美少年。
这些少年们此刻正毫不示弱的和大汉们脸对脸、眼对眼的对峙着,可这样的行为却更是显得少年们个个娇小柔弱、楚楚可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帮小美男都是哪儿来的!?」欧阳云一把拎过岳离低吼。
一下子让他看见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美男,眼睛都被这团光芒刺激得好厉害!岳离似乎早料到了他家帮主会是这种反应,幽幽长叹一声,他说道:「帮主,这些小美男就是二庄王带回来的那个『荆门』的刺客们。
二庄主真不愧是看人先看脸啊!丢了一个容貌清秀的风小遥,却拉回来这么多漂亮男孩……自从他们来后,咱们山庄不管老少,只要是个女的,对他们简直都是宠上了天啊!只要他们中的谁随便笑一笑,那些女人就都疯狂了。
现在这情况么,不过就是陈洪他们要练拳,小美男们要练剑,每天这两帮人都会为了这练武场的地盘问题而狠狠吵一架·每天这时候大家都会来这里看『美男与盟男大对决』,偏偏二庄主从来不管,就任他们这么吵,结果是每次都由小美男们赢出……」·欧阳云很理解岳离的意思,因为他这当家的帮主在门口站了也有一会儿了,却没个人注意到他,正在挨果皮纸屑等垃圾杂物的大汉们已被搁置到众人无视的角落,在大家的眼里,只有场子中央的那群风华正茂非常盖眼的美少年。
萧凌琅的下巴已经落了地,他凸着眼珠看着场中,惊讶着一个门派里怎么会全都是美少年?他们家门主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你从哪里收集了这么多小美男!?」冰冷的声音里窜着酸味儿响自欧阳云的身后。
欧阳云猛的回头,后面的人竟然是刚在城门口分手没多久的石玉楼·「你怎么来了?」这男人不会是刚回了自家门派就来到他这里了吧!呵呵~欧阳云甜笑,这男人关心他的方式是从吃醋开始么!?·萧凌琅机灵地站到一边,把欧阳云身边的位置让给石玉楼。
「严澈告诉我,你回家后肯定会看美男看到眼睛抽筋·本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们整个山庄的人都已经是看美男看到眼睛抽筋了!」石玉楼强压着怒气,说的话也是醋味四溢。
真不敢相倡,欧阳云刚才看着这些漂亮男孩竟然会看到没发觉他的到来···欧阳云揉揉眼睛,说句实在话,他的眼睛刚才确实是被闪到了!不过,他扭头冲着石玉楼甜腻腻的一笑,说道:「虽然他们很漂亮,可惜年纪都太小了,而且身子也太单薄。
我是比较喜欢和我一样岁数的!看来看去么……也只有你比较符合我的喜好啊!」·闻言,石玉楼的脸噌的红了一片·他身后的严澈、欧阳云身旁的岳离都是头一次听到欧阳云这样明目张胆地调戏石玉楼,两人顿时被口水呛到,咳个不停,只有跟了两位帮主一路的萧凌琅,低叹一声,感慨着自家帮主是越来越欠缺道德了……·岳离他们的咳嗽声总算是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於是大家也总算是知道帮主已经回来了……·「帮主?帮主回来了!」·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房顶上和墙头上树上的众人立刻纷纷下落,四下散开奔回自己的岗位去,二百多号人夹带着地动山摇的声响呼啦啦涌出去的场面可谓之是格外的壮观。
场中正吵得热火朝天的大汉们和小美男们也停下来看向这边,一群大汉一见帮主也是立刻跑到了一旁去操练……·最后,偌大的练武场只剩下了那些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正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美少年们和刚刚魂魄归位的虞将春。
「师兄你回来了……」虞将春没什么精神的和欧阳云打着招呼,待他看到石玉楼时却眉心一皱,说道:「小三小四小五,让那个白衣服的离帮主远点儿·」他对渡剑盟从无好感,此时正心想着,这对头帮主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他家的地盘上。
虞将春一声令下,只见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突然从那些少年中窜起,三把长剑直刺石玉楼,欧阳云反应迅速的一把推开石玉楼,手中长剑已经迎了上去·几招一过,欧阳云就已认出,这三人正是那天围攻他的三个刺客。
他面上一寒,手下也正待出绝招,却见那三个少年突然停下手望向虞将春··见到欧阳云竟然为了保护石玉楼而出手,虞将春急忙走过来,挡在三个少年面前对欧阳云说道:「师兄,别伤他们,他们……我知道这三人之前行刺过你,不过那时我还不认识他们。
我是见他们一个门派里这么多人,就只靠着他们三人和他们的两个师兄去做刺客赚钱,觉得这些人很辛苦,还不如来我们天水山庄·后来他们的掌门师兄也觉得我这主意不错,就同意了。
」·「那他们的那两个师兄呢?」欧阳云淡淡说道,只怕那两个师兄就是那天刺杀石玉楼的两个蒙面人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去杀出钱买欧阳帮主和石帮主的命的人了。
」三胞胎中的一人说道··「哦?那人是谁?你们就这么反回头杀了自己的雇主,是不是太没有江湖道义了·」石玉楼冷声问三人·连刺客的行规都不遵守,欧阳云怎么会留下他们。
三胞胎的另一人接口回答·「大师兄没告诉我们雇主是谁·自从师父两年前死了,大师兄就和二师兄当刺客去赚钱·但是两个师兄也不敢接下刺杀很厉害的人的任务,怕会惹回大麻烦,所以能赚到的钱一直很少。
我们这么多人,大师兄却一直不让我们这些师弟出门去找工作,说是会被人欺负……」·欧阳云等人看了看这些少年后全都默然·这些少年年纪不大却都长相貌美,确实不适合出去找工作啊……·三胞眙最后一个人黯然说道:「这几年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在外面奔波辛苦,我们这些师弟却帮不上忙。
这次是因为实在是没钱吃饭了,大师兄才会冒险接下刺杀两位帮主的买卖,又因为六师兄知道只凭他和二师兄是没有机会刺杀成功的,这才同意带上我们兄弟三个,可是却还是失败了……」·那二十几个少年也走过来围着三胞胎,想起两个师兄的辛苦,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是一副无法为师兄们分担重任的自责和难过神情。
一群美少年正面前,个个都是一脸泫然欲泣,欧阳云和石玉楼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由得立刻心软·萧凌琅也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感染,暗骂自己当时真不该出手帮两位帮主,不然他们还能多赚笔钱……呃,当然,救帮主也没错啦,至少他不应该拿那些蛇啊蛤蟆啊丢这么漂亮的少年啦!·「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难过了,今后你们也不用出去做刺客,就全都在天水山庄做剑客,飞雪和若晓也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出口安慰大家的人不是正在爱心泛滥的萧凌琅,反倒是向来对人张嘴即骂、出手就打的虞将春··欧阳云和石玉楼微微惊讶的看着虞将春,这一次出门他究竟是遇了些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了……难道那句「以德服人」是真的!?·「师兄,他们的两个师兄是担心你会因为那次的行刺拒绝他们加入天水山庄,所以就说这次去行刺买凶杀你的人算是他们接下的最后一次刺杀买卖。
他们没告诉我要去杀谁,只说刺杀成功后,师兄你就会知道是谁了·要是他们这次没成功,就托我照顾他们的这些师弟……」虞将春拉着三胞胎,不停的叹气。
欧阳云看着眼前这些被刺客「养」的少年……怎么事情变化的这么快!?不是说虞将春领回的是一个刺客门派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了托孤集团!?揉着额头,欧阳云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你是说,现在他们那两个主事的师兄都不在!?」欧阳云这么急着回来,就是要确认一下这个门派到底是不是会成为虞将春夺回帮主之位的强劲助力,现在却不见主事的人,要怎么确认!·「他们也去了两天了,说是十天之内会回来。
」虞将春回答·「师兄,他们的事就请你多费心了·小三小四小五的剑术非常好,其他人也都有很好的剑术基础·只要稍加训练,两三年内他们就可以成为我们天水山庄的强大主力。
」·欧阳云和石玉楼飞快的交换了一个视线·虞将春的这番话,不像是想夺回帮主之位啊!欧阳云拉过虞将春走向凉亭,笑着试探道:「师弟,既然人都是你带回来的,不如就由你来训练吧。
你之前一直都是只管管庄里的事情,也该是让你来管理一下帮务了·」·虞将春坐下来只是轻笑了笑,他一脸失落的叹息,拒绝了欧阳云的提议,「师兄,你也知道,陈洪他们这些人的拳脚功夫这两三年一直没有什么长进,我连这些护庄的人都训练不好,怎么去训练别人剑术?而且我的武功那么差,平时都是小遥和师兄你们在保护我,我看不清事实,还一直以为我的功夫有多好……呵呵,师兄,帮里的事情我都不懂,还是请你继续费心吧!我爹果然没看错,师兄你才是当帮主的人才。
要是由我来当帮主,这个天水山庄只怕早就完蛋了!」·呃……原来真是我多心了!欧阳云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石玉楼,得意的丢了个眼色过去·瞧吧,我师弟根本就没想要夺回帮主之位!·石玉楼回给欧阳云一个白眼,是你自己要怀疑你帅弟的,你得意的好没道理!·既然明白了虞将春没有夺帮主之位的念头,欧阳云对虏将春的开心立刻就变得货真价实起来。
他仔细的瞧着虏将春憔悴的神色,心里心疼·「这次是怎么回事?你一声不响的就失踪了,师兄很担心啊!而且这次也多亏了石帮主,查出你是被人绑架,后来风小遥把你救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虞将春听到欧阳云如此问,脸上的神情更是悲痛。
他定了定神,半晌才回答道:·「后来是我自己要出去……游玩的,小遥只好跟去保护我·可是慢来,小遥他……我没想到原来他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他也早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了。
师兄,我想过几天就出去找找小遥,除了他,我不再要别人当我的侍从·」·啊!?原来虞将春这一脸的伤心难过都是为了那个小侍从!众人这才明白,难怪这些天虞将春都是魂不守舍,只是因为向来对所有人都凶巴巴的二庄主在为一个人伤心啊!·欧阳云察觉得出虞将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出来,不过看师弟现在这副模样,他也只能拍拍他的家帮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会派人去找风小遥。
你不用担心·」难得师弟会为一个人这么担心,看来这师弟没有别人说的那般没心没肺嘛··安抚了虞将春,欧阳云交代了三胞胎,等他们师兄一回来就立刻来见他。
欧阳云和石玉楼离开练武场,向欧阳云的住处走去··萧凌琅被岳离和严澈夹在中间,三人也跟在两位帮主身后小声的嘀咕··岳离勾着萧凌琅的脖子急切的问道:「他们俩到底和好了没有?你信里都不说清楚。
」·严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好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你每次都说的糊里糊涂的,耍我们啊!」·萧凌琅仰天长叹,无奈啊!「我不是说了嘛,他们两个又吵又打的习惯成自然了。
每天不吵不打他们也受不了·只要以后不拖累着咱们一起打,就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好了·」·「……」严澈和岳离都盯着萧凌琅是一脸的不满。
「你们说的那个计划做好了没有?」萧凌琅转移话题问道:「地道呢?新房呢?你们的办事能力我很不放心耶!……哎呦!你们怎么打人啊!」·萧凌琅的头上挨了两人一人一记重拳,两人同时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们办事,你敢不放心?·……萧凌琅想昏!原来霸道无良的不光是两个帮主,两个狗头军师兼头号打手也是—个样!·欧阳云一踏进自己的院子,都顿觉有些不对劲。
他站在院子里四下查看,却瞧见凉棚处的地上有个大洞……·三两步来到洞前,欧阳云瞪大了眼·这洞挖得宽宽敞敞,下面好像还有一条道路……「岳离,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身瞧着这些天留守帮中最得他信任的属下。
「怎么我才出去这么短的时间,这里就出了条地道!?」天水山庄并不是没有地道密道,可是他院子里的这条明显就是新挖的·而且这地这是要通去哪里的,他怎么都不知道?·岳离没说话,说话的是笑容满面的严澈。
「欧阳帮主,这条地道是我和岳离这些天带了人赶着挖出来的·这另一边的出口啊,嘿嘿~就是我家帮主的院子,刚才我们也是从这里进的天水山庄·」·「是啊是啊!以后帮主你要去找石帮主,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了!」岳离也在—边帮腔。
萧凌琅「嗖」的闪到一边,一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欧阳云张大嘴,这回是真的被惊到了!这两个属下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不仅在自家帮主院子里挖地道,而且这地道还是直通到别人家帮主的院子里!·「你真的是从这里出来的!?」欧阳云一脸不敢相信的问石玉楼。
严澈胡来,他这个帮主不会也任着属下这么胡来吧!·石玉楼的脸上顿时又是一阵红白交错,他沉默不语,欧阳云看看地道再看看他,眼前—黑……他这个做帮主的也是这么胡来!·两个帮主一个羞窘一个震惊,岳离索性趁热打铁,推开了欧阳云的房门请两位帮主进入。
「哎呀,不要站在外面了,两位帮主进屋说话吧·里面早就备了茶水点心,两位聊到月上中天或着明天日上中天都没问题·」·欧阳云冲着岳离狠狠剜了一记眼刀,跨入房中,他不过走进去两步,随即双目暴·睁,眼珠滚出了眼眶。
「岳离!」欧阳云一声大吼,反手一抓,将身后的岳离拽进房,随手「砰」的关了房门·石玉楼被关在门外瞪着近在眼前的门板,猛一回身,就见严澈和萧凌琅正抱着肚子在痛苦地忍笑。
「你把我的房间也改造??」欧阳更低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渗出来,手上拎着的岳离却依然是蛮不在乎的点点头··拍下欧阳云的手,岳离拉着自己的顶头老大进了内室。
他语重心长的对欧阳云说道:「帮主啊,你的事情属下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帮主,我自然是要事事都先想着你,事事都会帮着你·」·「挖地道就叫帮我?」欧阳云脸色如寒铁,又冷又青。
「有了地道,你和石帮主天天幽会就方便的多嘛!而且表面上你们还是可以不和,暗地里来偷情那有多刺激啊!」·「那这屋子里的布置算什么?」欧阳云一手指着婚嫁新房般的房间布置,很想喷两口鲜血。
这俗艳到极点的大红床帐、这看了就想动手戳烂的鸳鸯戏水被褥,还有那对粗粗长长的红烛,还有那墙上贴的大大的烫金红双喜……满眼望去是一片着火似的红!·「这是你和石帮主的新房嘛!我都已经叫严澈把石帮主骗来了,帮主你今天一定要把石帮主搞定哦!放心好了,床架很结实。
床褥很柔软,睡起来绝对舒服到销魂!嘿嘿嘿嘿!」岳离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简直要比妓院里拉客的龟公还要卑劣,他按着欧阳云的肩,一副「我都安排好了」的模样··欧阳云看着岳离,脸色变幻的飞快。
他是不是一直错看了这个属下?以后他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叫岳离的家伙!?这小子真的是他从小就收在山庄里培养的人才!?··「地道,是挖来偷情的!新房,是用来欢度良宵的!帮主,属下可是一片真心在为你着想啊!」岳离感叹。
当人属下的,有几人能做到他这一步啊!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和帮主的这十几年铁杆交情嘛!·欧阳云揪着岳离的手慢慢松开了,他左右看看这红艳艳的新房,脸上逐渐恢复了平日里轻浅的笑意……·石玉楼丝毫不怀疑欧阳云的房间里也已被岳离给弄出了什么花样,他只是暗自庆幸严澈比岳离听话些,至少除了地道,没启敢他的屋子。
房门终于打开了,岳离被欧阳云丢杂物似的一把丢了出来·欧阳云站在房门内伸手一探,抓住正站在门边的石玉楼的手臂将人拉进屋中·房门随即重重关上,门外的三人在听见了房门落闩的声音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这是什么?」石玉楼一进房,就被里面铺天盖地的红色吓到··欧阳云也不解释,直接搂着石玉楼的腰把人带到床边坐下·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酒壶斟上两杯酒,一杯递给石玉楼。
「来,喝杯酒压压惊·」·「那是什么?」石玉楼再度惊呼·他接过酒杯一口喝干,刚一抬头就看到墙上大大的喜字··欧阳云咯咯笑起来,「这都得感谢咱们慧眼识英才,这几个被咱们辛勤培养的属下为了你我之事也算是费画了心思,咱们不能不接受哦!良宵美景,你我就不要多说废话了。
」说罢,欧阳云扭头吻上石玉楼的唇··自从林中的那一次后,欧阳云一直没什么机会再和石玉楼这般亲密·之前事情多,他也受了伤·现在伤也好了,事情也没有重要的。
而且岳离连新房都布置妥当,还把人也拐来……欧阳云自觉已经忍了好久,现在就不用再忍了吧!·石玉楼一时不察被欧阳云扑倒在床上,他看着欧阳云突然兽性大发的乱扯他的衣服,情急之下一掌就拍了过去。
「哎呀!」欧阳云被一掌打下了床,他噌的站起来,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不是你主动要和我和好的么,怎么现在偏又拒绝了!」·石玉楼也迅速跳下床,他反驳道:「谁在别扭了。
和你和好,也、也不用这样做吧……」·「你不愿意?」欧阳云眉心一皱,不会吧!两人之间不是早该如此了?·石玉楼脸色微红,他看看红色锦帐又看看欧阳云。
「上次是你在上面,这次该我了吧!」·「你连这个都要和我争……」欧阳云面色一变·开玩笑!十年前一时不慎才被压了一次,以后说什么都不要在下面。
「至少……这种事轮流来……」石玉楼觉得他在欧阳云面前已经是一万步都退过了,至少这种事是决不能再退让了··欧阳云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十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这种事是很痛的。
「不行,不能轮着来·」说什么他也得在上面··不行!?石玉楼心一狠,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义了!他抬手横响扯开架势,「既然如此,拳脚见真章吧!看掌。
」·石玉楼一掌打向欧阳云,今天谁输了谁就认命在下面··欧阳云闪开呼啸而来的一掌,冷哼一声便一拳挥去·不就是拳脚功夫,我还能输给你!?·两人乒乒乓乓在屋中打得热闹,屋外三人也是扒在墙角听得开心。
太好了太好了!·两个帮主总算是的关起门来打了,他们这些倒楣属下终于可以从苦海解脱下!·「砰!」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岳离三人瞪直了双眼看着欧阳云被石玉楼打飞出来。
三人看看门口的石玉楼和门外的欧阳云,两人都是目不斜视的死死随着对方·片刻后,欧阳云不发一语飞身而起再度冲入房中和石玉楼打在一处··「帮主,我帮你把门修好,你放心的和石帮主在里面联络感情。
」萧凌琅突然吼了一声,随后掏出两把槌子丢给还楞着的岳离和严澈··「快,把门和窗户都钉死·决不能放他们出来·」萧凌琅一边掏着木条和钉子一边低声催促岳离二人。
岳离和严澈猛然醒悟!哦~~还是萧凌琅够狠!这下帮主们想出来都难了·两人嘿嘿一笑,麻利的接过木条就劈哩啪啦的开始封门封窗户……·欧阳云和石玉楼哪里知道门外的二人竟然把门窗都封死了,两人此时各施绝学就只想着打倒对方压过去……·「欧阳云,都到现在了,你老实告诉我,当年那场醉酒,是不是你的计策?」此事在石玉楼的心里积压了很多年,现在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若说是呢?」欧阳云得意一笑,「不过我倒是低估了你的酒量,结果一时不慎竟把自己陪进去了·」·石玉楼瞪去一眼,原来真的是他耍的计策,亏他还愧疚了这些年。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可就不再让着你了·」·「我什么时候要你让过!我欧阳云想要的,向来都是自己去夺来·」欧阳云一掌打去,现在他想要的就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已。
石玉楼呵呵一笑,欧阳云啊欧阳云,你想夺,我就会让你如愿么?他转身格开欧阳云的手掌,使用擒拿手锁住欧阳云的右手臂,「你现在想夺什么?说来我听听·也许,我还能松松手,让你夺得轻松些。
」·欧阳云探出左手也使出了擒拿,他盯着石玉楼笑意盈盈的双眼,一字一顿说道:·「我、要、你!」趁着石玉楼一愣,他忽然一抖手偷袭过去,一掌将人击飞,直直落入床帐内。
欧阳云丝毫不敢放松,飞扑入床帐,将石玉楼紧紧压在床褥中·他低下头吻住那双正想说话的唇,把他所有的声音和话语都吞吃下肚··此生此世,我定要和你纠缠下去!·欧阳云在石玉楼耳边悄声说着。
是不是只要我说了,你就能满足了!?是不是我说了,你就永远只看着我!?·石玉楼抬手抱住欧阳云,一时不能相信他听到的·纠缰一生吗!?这就是你许给我的诺言么!·就算你不想和我纠缠一生,我也定是要纠缠你一生的!·石玉楼也低声在欧阳云的耳畔如此说!谁与谁纠缠,都是要用上一生了!·两人都无声的笑起来!情意在眼眸中流转,在唇齿间传递!欧阳云抱住他用十年的时间夺来的人,放出所有的情意吻去……·尾声·若说当今,江湖上谁是江湖第一大帮?如果你只单说了天水山庄或是渡剑盟,那么被两帮的弟兄合伙暴打一头还算是便宜了你!·自从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帮众们自动结合成兄弟帮后,还时常在盘龙山上比武的,就只有两位帮主了!·「岳离,你说今天他们会打多久?」严澈啃着烧鸡问岳离。
岳离的手上拎着一壶酒,嘴里叼着一只鸡腿,怨气冲天·「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打个大半天的他们也不下来,天气这么冷,他们就不能关在屋子里打么·唉!」·「反正他们打完了吵,吵完了好,好完了再打,打完了再吵……如此回圈不息。
」·萧凌琅放弃般的摇着头嚼着卤牛肉,那两位帮主的脾气,这辈子都没救了!·岳离和严澈看看山顶,心有戚戚的点头·反正现在不用拖着大家一起上去打架了,那两人爱打架,就让他们打去。
「报告堂主,那边有两人要游山·」一个天水山庄的人跑上牢山腰向正在吃喝的三人禀报··「拦下去·不是说过么,帮主们在上面切磋武艺不得打扰。
想游山就改天再来,今天这盘龙山被天水山庄和渡剑盟包下了·」吐了鸡骨头,岳离很不爽的把人轰走··「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游山非得今天来,要是上去刚好看到帮主们正柔情蜜意的做着什么,小命那丢了还游什么山。
」·唉!现在除了山顶是帮主们的二人世界,满山腰都是天水山庄和渡剑盟的人·帮主们虽然打架不带他们了,但是想到万一两人打着打着又想亲一亲、摸一摸时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无论如何,帮主们的面子要顾,里子也要遮啊!於是严澈和岳离作为狗头军师,只好自发的带了众人在半山腰上野餐联谊,顺便也能给帮主们守着山道,不让任何人士去打扰了两位的各种兴致!·萧凌琅裹紧了身上由爱妻给缝制的棉夹再伸手摸摸快冻僵的鼻子,他长叹一声……做人家属下,永远都是操心又辛苦啊!·—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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