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雨+番外 by 闪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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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番外 by 闪灵(4)
·一件事物豁然而出,在空中飘飘悠悠旋转而坠,色作洁白,是一块不长的薄薄丝绢,上面墨迹隐约,似有文字· ·白雪派众人都是一呆,一时间却无人上前·等了半晌,还是夏云初静静走过去,拣起了那块丝绢,展开一看,接着身子一颤,完全呆住,倒像是见了什么极古怪的事物。
 ·众人正心中疑惑,却见他忽然起手,将那丝绢细细撕碎,方起身向萧红屿道:“你等我一阵,我去房中……收拾些行李就来·”神色似乎依然安静,可声音,却终于有些微微发抖。
 ·不等萧红屿回答,他已疾身越过众人,竟真一个人去了· ·萧红屿心中忐忑,想到他方才脸上古怪神情,震惊中又似有丝惊喜,那绢布上短短几行字……又会写有什么 ·正猜疑间,夏云初已去而复返,手中紧紧抓了一个小小包裹,倒似真的收拾行李去了。
 ·“大哥……我跟你走·”他微笑,刚才的怔仲犹疑已忽然不见,竟似有些说不出的欢喜· ·身体本就早已旧伤连篇接踵,方才拼杀又已耗尽力气,虽远不如萧红屿伤重,却比他更早到了强撑之境。
 ·此刻看了那丝绢上文字,心中一块大石忽然放下,身子晃了一晃,终于昏倒…… ·晨昏互换,一日已过· ·日前从雪山下来,萧红屿也终支撑不住,昏倒过去。
郑同和自是慌忙将二人送到本教附近行宫,尽心全力找人救治· ·所幸萧红屿身上伤虽多,却大多不重,只是那般耗着也不知淌了多少血,一番抢救,也不过是补血固元的法子。
 ·夏云初睁开眼时,见到的萧红屿仍末醒转,正昏迷着躺在自己身侧· ·怔怔看着那英俊非凡的苍白面孔,夏云初有刹那失神·半晌轻轻起身,将自己的右手从他手中抽回。
这一动,昏睡中那人轻哼了一声,眉头忽然皱紧了,似是感到手中空虚,在昏迷中也是不安· ·微叹一声,终于又轻轻将手放回·体会着两人肌肤相碰,温暖如昔,正悠悠想着心事,却听身边萧红屿轻轻呻吟,口中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绿川……” ·夏云初的心,忽然收紧。
 ·转头看向他紧皱眉宇间那道熟悉的细细纹路,一时间,百般心思涌堵于心,竟是痴了…… ·烛光幽幽,一夜无人来扰,再难人梦· ·次日,萧红屿也终于醒转,睁眼只见阳光刺眼,身边却冰冷空无一人。
连日来诸事齐齐想起,心中忽然惊惧莫名,大叫一声:“云弟” ·猛然掀开帘帐,却见窗前夏云初听见他大吼,正悠然回头向他看来。
背着五彩绚烂阳光,一时却看不清他脸上表情· ·猛松口气,他摇晃着重新坐回:“我……我以为你……” ·92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以为我走了”夏云初起身回到床边坐下,微笑:“怎么会你安心养伤,别再多想。”
 ·萧红屿怔怔望他,心中似乎安定了些·转眼看看四周,已认出这里是本教四川行宫,忽然想起一事,心里一紧· ·“这是那里好像不是客栈呢。”
夏云初随口问道· ·“这里——是乌衣教四川行宫·”萧红屿低低道,不愿隐瞒:“当*你被逐下雪山,不久就被我抓住……便是带到此处。”
 ·夏云初讶然望着他不语,想到那两日两夜非人折磨,终究禁不住心中微微发寒·“哦…… ·便是这里·”他低垂了眼帘,喃喃道。
 ·忽然心里惊悸,从床边猛然起身,呆呆望着身前那张豪华柔软的大床,再也动弹不得…… ·鼻侧,似乎有似曾相识的不知名幽香淡淡传来,丝丝缕缕缠绕上心。
“这间屋子……一直是你居住”终于涩然开口· ·听不见回答,只能见到面前那眼眸中的痛楚懊恼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他脑中“嗡”了一声,几欲晕倒——便是在这张床上,自己被他高缚双手迷盲双目,强喂了提神药物一再强暴……怔怔记起那夜曾被他抛在冰冷地上从身后进入,也许便是现在脚下站立之处 ·“是,是”萧红屿忽然高声道,猛然将他拉回身边死死抱住,声音里是无尽痛苦:“你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出来,别再拿钝刀子慢慢凌迟我……成不成” ·带了破釜沉舟的颤栗和坚定:“你不问,我自己说当日一时兴起,曾与绿川赌我两日内能否让你屈服,没料他却赌赢了。
是我厌恶被男人压着,却使计强迫了他……” ·闭了眼,索性再无隐瞒,继续道:“至于前些日强灌他*药点他穴道,也是真的·可我只是……想折磨他,让他对我死心。
可最后见他自残,终于还是不忍,便和他再度有了一夜云雨·” ·恍然想着那夜里那少年火热的身体,眼角的泪滴,喃喃道:“明知他在赌我到底狠不狠得下心,可我还是输了……” ·“原来他一直都能赌赢……”半晌夏云初终于涩然开口:“不知这一次,他会不会赢” ·萧红屿怔怔看着他眼中淡淡凄然,一时无语。
 ·“赌注已下,生命作押·”夏云初喃喃低语:“……好一场豪赌·他赌你心中,再难忘了他;赌我们之间……永难毫无芥蒂。”
·情有独钟·“云弟,给我们一点时间……”萧红屿怆然望他:“让我试试能不能忘了他,让你……忘了伤害·” ·两人痴痴相望,不知多久,夏云初低低叹息一声,慢慢来到床边躺下,静静道:“好…… ·我们一起试试。”
手无意间触上那粗大床柱,微微一颤· ·萧红屿悚然一惊,他竟肯重回这张烙满耻辱回忆的床上躺下,他已是真的在尝试了·而自己呢 ·慢慢抱紧身边那越发单薄的身躯,心中模糊想起那少年死前绝美却凄凉的笑意:真的可以全然忘却,丝毫再不记起 ·余下多日,两人均自绝口不提所有旧事,只日间安心养伤,夜里相拥无言而眠。
每每眼光无意问对上,却不知怎的,不是痴痴相望着再挪不开眼,就是忽然同时又都移了开去· ·教中郑同和与另一位堂主已暂时代替了护法之职,自将教中事务打理无误,只要少数极重要之事才近前请示。
这日晚间,萧红屿和夏云初用罢晚饭,又向郑同和吩咐了几句,回到房里正见夏云初静静立在窗边出神· ·不知怎么,望着那默然背影,竟有种让人不安的遥远。
 ·半晌压下心中陌生的感觉,轻轻从后面揽住他腰身,他柔声道:“在想什么” ·夏云初望着手中那只竹笛,低低道:“我在想……他死的很冤枉,是不是”方才无意间拿着这竹笛把玩,不自主地想到大师兄趟风以前教大家吹笛时的情形,如今却已阴阳两隔,心中不由难过感伤。
 ·身后那臂弯环抱忽然蓦地一僵·下一刻,他的身子已毫无征兆地被大力转了过来,眼前,是萧红屿眸中一片压抑的微怒:“不准想这个,从今以后再不准” ·夏云初一怔,察觉肩头被他握得生痛,一时不解:“为什么” ·  ·“为什么”萧红屿低吼,语声中带了惶恐而不自知:“我已说了我会试着忘了他,你为何又要一再提醒” ·夏云初目光迎上他艰中痛楚,心中忽然一冷:他以为自己……说的是尧绿川。
 ·心中委屈杂了丝丝的愤怒涌出,却不愿解释,只沉声道:“放开我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萧红屿看着他面上隐约冷傲神情心中不安越发扩大,口不择言道: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夏云初只觉头脑一片昏沉,半晌冷笑一声:“好,就当我是故意世人冤枉我也不是一回两回,多你一个又何妨” ·萧红屿一窒,半晌低低嘶声道:“绿川的事……我已放下了,你为何却总放下下夏云初咬牙受着肩头大力的蛮横捏攥,只是怔怔望着面前萧红屿眼中掩不住盛不下的痛楚,不知如何开口,半晌心中恼怒渐渐消散,徒然隐隐作痛:这个人,怕是不明白真正放不下的,是他自己啊 ·忽然便忘了自己委屈酸楚,只觉得心里疼惜着,再不忍用重话点醒增他烦恼。
淡淡一笑,轻声道:“对不起,大哥·是云初的错……我以后再不提那个人了·”微微错身费力卸下肩膀上擒拿,只觉得出一片疼痛,可是出自身上还是心里,却一时难辨,心中苦笑:好像从遇见他那天起,就注定要被这个人弄得伤痕累累,没个消停的一日。
 ·萧红屿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有此顺从语气,看着他眼中古怪神色,心中更加不安· ·默默重新抱住夏云初,低声呐呐道:“乌衣教本部在江南,这数百之众聚在四川也是不妥。
我已吩咐明日启程·你身子要是没什么大碍,便和我同往江南,可好” ·怀中的人似乎微微一动:“这么快” ·“你怕舟车劳顿,那我们两人迟些再走。”
萧红屿道· ·“哦,不用·”夏云初顿了顿,淡淡道:“也的确……该走了·” ·沉默着望向窗外明月当空,再回首看着室中垂泪红烛,他忽然道:“大哥,你身体呢可真好的差不多了” ·“当然。
雪融功果然有惊人之处,内伤早就大好了,只剩些外伤不能一时痊愈·”萧红屿道· ·夏云初点头:“明日既然要赶路,我今晚想早点睡。”
目光如波似水,忽然有些蒙胧起来:“你也早点上床陪我……好不好” ·萧红屿心中,忽然一动·慌忙强压下心中绮思,暗自懊恼:明明是自己情动,却疑人家,这个人又怎么会主动求欢 ·微微一笑,拉起夏云初的手:“好,我们这就沐浴歇息吧。”
 ·……烛光熄了,只剩最后一枝在远方台上幽幽照耀,替人垂泪· ·蒙胧中正要入睡,萧红屿却被身边悉索惊动·讶然睁眼,却见夏云初无声起身,慢慢除下身上所剩里衣。
片刻间,窗外银色月辉已照上帐中他赤裸身体,镀上层暧昧而温润的象牙之色,却似有丝细不可察的颤抖· ·“大哥……今晚,我……”那声音从微颤的唇间吐出,如珠玉落盘,羞不可抑,却字字清晰。
 ·“你……”萧红屿心中狂跳,翻身坐起,却忽然停住:“你身子——怎么禁得起” ·“不,我没事。”
夏云初闭上了眼,语声却添了坚定·忽然扑将过去,柔柔吻住萧红屿两片火热唇瓣……半晌分开,脸上已是酡红一片·痴痴看着萧红屿茫然惊喜的表情,轻轻用手触上了他胸前衣扣…… ·虽是生硬羞涩,在萧红屿眼中却已是平生未遇。
哪见过他这从没有过的主动,萧红屿只觉浑身热血都似涌上了被他手指触碰的那处,又轰然向下急去· ·劈手猛扯下身上衣物,听着身前久违的微微喘息,他刹时狐疑:这夜无风无浪,为何忽然变得情思旖旎起来 ·似是觉察到他迟疑,夏云初松开了紧咬的唇,忽然羞涩一笑:“还是说大哥身体其实没好,还正虚着” ·这一句,却似滚油浇上了干柴烈火,萧红屿低低呻吟一声,再忍不住多日相思,连番欲望,猛然将他扑倒身下:“虚不虚着,你马上自会知道……” ·话虽如此,心中恍然想起夏云初不比自己内力惊人恢复极快,动作行为却是始终有些束缚,温存疼惜、连番爱抚下,久久不肯进入。
 ·  ·94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身下那人对他心思了然,心中轻叹,又是酸楚又是欣慰·可早已立意这最后一晚再不隐忍自持了的,强压了羞涩,破碎的言语低低出口:“你要真不行,就……算了。”
 ·萧红屿只怕将他伤了,强压了身欲上火不愿造次,正不知难受得身在何处,哪里再禁得住他这番话语撩拨 ·一个挺身将欲望深深埋人身下那人体内,换来久违了的紧窒火热,咬牙恨道:“不行这样行不行” ·他心里暗自恼怒——一段日子不见,居然在这时敢说这种话,他可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听着身下惊悸喘息,不再如以往般抵死忍耐,却是从没听闻的吟哦中带着情欲。
 ·方才的隐约不安渐渐淡去,深藏的恶劣心性却在悄悄冒头·忽然只想听他呻吟得更多更勤,萧红屿的身子缓缓抽动,悄悄向着熟识的那点持续进攻,语声低柔却霸道:“听着,在床上——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权威。
待会儿……你可不要求饶才好·” ·心中虽是恨得又痒又急,可动作方式,毕竟还是换了温存契合为主,再不如以往般横征暴敛,冲撞无度。
决意要在这同一张床上,将原先所做的凶残荒- yín -之事全数补偿…… ·温柔亲吻时,红梅浅种;紧密结合处,艳菊绽放……声漫吟,身律动;情渐迷,心已醉,夜色虽悠长,在倾心相爱之人的心中,却怎不苦短 ·望着身边那终于沉沉睡去的熟悉脸庞,夏云初的眼波,忽然不再是因情欲而起的朦胧,而是因剧痛而致的清醒。
 ·慢慢拔出臂间自己在昏厥前强按入的那根小刺,他微微苦笑:最后那次*欢,那个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呻吟叫喊中,除了无尽快乐外,更有无尽痛楚 ·可总算,在疼痛的强行提神下没有昏过去…… ·缓缓起身更衣,如意料中的,腰酸得几乎难以站起。
在桌前找了笔墨,怔仲半晌,终于提笔匆匆写了数句,是他早已在心里揣想过多遍的· ·再打开从雪山上带出的包裹,掏出本薄薄绢册放在萧红屿枕边,心里却是茫然的轻松:不是他飞刀劈开权杖,又怎会露出那绢条上所书的《素雪心经》藏匿之处或许真的是天意吧,翻来覆去一场,最终还是要借自己的手将此物交到他手中 ·不知痴痴地望了那人多久,他忽然发觉那道眉宇间不皱自有的细纹,竟似已淡了浅了许多。
 ·恍然望向窗外黎明前最后的那片黑暗,心中有如刀绞:大哥,大哥,你说要时间,那么——你要多久眼泪终于簌簌而落,低低在那人耳边道:“大哥,你可知道——我喜欢的,其实已不是那个从没存在过的余飞,而是……萧红屿。”
 ·咬牙解开包裹中一方手帕,拈起上面三根乌黑小刺,先伸手点了萧红屿昏睡穴,方狠心起手,齐齐将那三枚小刺一举按入他右臂前方· ·不敢再看那英气逼人的熟悉容颜,踉跄起身,终于冲进了门外无休无尽的苍茫黑夜。
 ·刚才尚温柔如水的夜色,忽然,已冰冷如刀…… ·“你胡说”萧红屿狂怒,举手处木屑翻飞,已拍碎了身前床沿。
 ·“属不绝不敢撒谎I郑同和冷汗直流:“昨夜我赶去时,却见他正与守夜弟兄对峙,用剑对了自己心口,冷冷道:“谁再阻拦,明日萧红屿知道,便是你们一起逼死了我”属下害怕,只得下令放他离开。”
·情有独钟·“那我身上这毒物呢”萧红屿吼道,忽然语气转了阴冷:“一定是有人先下毒害了我,再借此逼迫他离开”自被郑同和冲入解开昏睡穴后,那臂上无名毒刺便肆虐至今,一刻不停,已将他疼倒数次。
 ·“夏云初临去时曾说:教主身上毒刺是他扎的,叫你两日内不可自拔,可两日后一除,就无大碍了·他还说……”心中犹豫,抬眼偷看萧红屿,语气一顿。
 ·“说什么”萧红屿急气难当,怎么也不肯相信夏云初会如此害自己· ·“他说你当初在此地让他不眠不休、痛足两日,他也一样还你。
若是撑不住,服那参胆丸提神就是·” ·萧红屿终于彻底怔住,看来……这刺真是他下的了· ·“另外他还说……” ·95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还说啥”萧红屿大吼一声,急怒攻心,几欲气昏。
 ·“是·他说……”郑同想到那人临去时冷淡倔强,心中也是叹息:“他知道乌衣教人多势众,要铺天盖地寻他易如反掌·若真派人强寻,再见之时,便是夏云初绝命之日……” ·颓然慢慢坐下,萧红屿再不能言。
模糊想着当日雪山上夏云初一番惊世言行此刻怕已早传遍江湖,世人口舌如刀,他该如何自处加之孑然一身伤病处处,世间又哪有容他立身安命之地 ·心中绞痛上来,却又恍惚明白:若是从此愿在乌衣教羽翼庇护下苟存,伯也不是自己识得的那个夏云初了。
 ·怔怔看着枕畔那绢册,“素雪心经”四个娟秀楷书豁然在目· ·窗外忽然微风过境,卷落桌上一张宣纸悠悠落在他脚下,字迹端秀中隐带无力,虽是左手所书,却仍辨得出旧时劲遒。
 ·只是细看时,却有几处晕染模糊,似有水迹曾滴上· ·望断来时路,笛箫歌一阕· ·君心姒骄阳,我心皓扣月· ·早晚两绝隔,焉得共圆缺 ·来生不相怎,达赴旧时约。
 ·……来生来生我已许给绿川,叫我如何寻你萧红屿模糊地想着,心中身上俱是剧痛,再气不过撑不住熬不下,终于一口血再含不住,喷在那墨痕淋漓的洁白宣纸上。
 ·花开花落,草荣草枯,不为人留· ·时光如白驹过隙,冉冉不息,数载已过· ·毫州城内,春季依然一派不变的繁忙景象·临街药铺林立,迎来送往着各地商户,酒肆茶馆生意也正到了一年中最兴隆的时节。
 ·一群身配兵刀的汉子相拥着行人了街中一家酒楼,似是武林中人·在楼上一处落了座,不一会酒菜上来,酒楼声音渐喧,遥遥地,语声传遍了四周· ·“今年药都大会,乌衣教似乎没有怎样大出风头。”
一人道· ·“那是自然——三年前换了个人做教主,武功能力都不济,自是不能像以前般嚣张了·” ·另一人回答,一说话便有多人仔细竖耳听着。
 ·他们身后临窗颇远处,一个男子身形峭拔,正独自坐在窗边一边默默饮酒,一边悠悠夹了早已冰凉的鲜红虾球放入口中,却是味如嚼腊·面前是数盘精美菜肴,对面空无一人,却摆了一副碗筷,只是白饭青菜。
 ·细看过去,只见那人面色暗淡晦涩,一双眸子光华内敛,只听了身后那桌谈论时忽然精光一闪· ·说到那乌衣教,众人似乎都来了兴致,纷纷道:“周兄素来消息灵通,不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其中一人更是道:“听闻三年前乌衣教与四川白雪派血拼,倒是乌衣教死伤无数,白雪派却只死了一个秦姓弟子……这倒真奇了。”
 ·先前那人脸上露了得意之色:“你们有所不知了吧那是白雪派掌门夏云初与那乌衣教护法萧红屿有了无耻私情,那姓萧的反过来帮他杀了本教一干人等” ·“啊”众人惊叹连连:“那姓夏的好好一个名门正派子弟,怎么就被个男人迷了去” ·“我只听见过的人说,那姓萧的倒真是风采翩翩,一笑起来能迷人心魄——只不过夏云初就只是容貌清秀些,倒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旁边众人纷纷恍然:“难怪被迷了心智” ·“那后来呢”已有人忍不住好奇· ·“这谁知道只知当日血拼后,夏云初竟然就跟着那帮邪教中人走了,便再没听过他的下落。”
 ·“难不成与那姓萧的双宿双飞,恩爱过活去了”一人调笑道,众人跟着哄然大笑· ·“呸”哄笑中先前那人啐道:“听说那姓萧的不过贪他们白雪派一本什么心经,以他相貌武功,要是什么女人没有,却要喜欢一个男人我瞧那姓夏的再没在江湖上露过面,多半是被萧红屿得手后一刀杀了。”
 ·身边一人小声道,话语却- yín -秽:“听说那邪教中人多会什么补阳之法,没准被那姓萧的采的精尽人亡了,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愣愣望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名伟岸男子,只觉身上没由来一寒。
 ·众人顺他眼光一望,忽然觉得四周一股莫名杀气弥漫,俱是一呆· ·96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冷冷看向其中一人,那男子低沉沉声音煞是好听:“方才是你说——他们二人双栖双飞,恩爱过活去了” ·“是,是我……”那人一窒。
 ·“算承你一句吉言,今日我只饶你一命·”那人微微点头,“其余的,口舌恶毒辱人清白——都留下命吧” ·……掌提处,血肉四溅,人声哀号。
 ·不多时自那酒肆出来,那男子身上蓝衣已是斑斑点点鲜血,皱眉将手臂捂在了胸前,身子竟似在微微发抖· ·茫然前行,向着郊外走去·三年半了,再没来过毫州,再没勇气看一眼百草谷中清雅竹舍,再不敢回首踏足那间山间石室。
 ·随手摘下面上面具,露出一张俊矍英朗,却已见风霜憔悴的面孔· ·怔怔立在百草谷外那熟悉竹舍前,萧红屿心神一阵恍惚· ·推门进去,屋内一景一物,无不是当日离开时那般,甚至纤尘不染,并无萧索不堪庭除不扫的荒凉之象。
窗户半开半合,山谷中花草香药随风人室,沁人心脾·数把早已干枯的不知名药材静静在台前放着,就如当日他被尧绿川强抓回教中囚禁时那般· ·他心中忽然一动:自将教主之位让与郑同和后,这人倒也有心,连此处……也常派人打扫看护 ·想着这屋中那美丽温婉女子容颜宛在,可坟头怕早已生遍萋萋芳草,心里终究难掩黯然。
 ·默默立着,望着屋角那深棕色沐浴用的圆桶,恍惚中此间发生的旧事一一浮上心间,那人在自己怀中昏昏而睡,身子浸在清凉水中,自己为他擦身洗浴的旧日情景,尤在昨日。
 ·……仿佛又见他浑身无力被自己抱着,颊边染了晕彩却又神色冷淡,半晌低低吐出一句: ·“你再点了我昏睡穴,岂非更好” ·痴痴再望向窗外数株翠竹,叶问有水珠盈盈欲坠,便似是当日他看着自己为他过血,紧闭眼角下终于有晶亮泪水缓缓滑落…… ·情念连动,身上却已剧痛难耐,踉跄几步退到了桌边,正想找处支撑,眼光落在桌上一处,全身热血忽的涌上了头,怔怔地再不能动 ·望断来时路,笛箫歌一阕。
 ·君心似骄阳,我心皓如月· ·早晚两绝隔,焉得共圆缺 ·来生不相忘,还赴旧时约…… ·木桌之上字迹俨然,竟是完完整整刻着这几句诗句。
笔锋承转处微微现着些腕力不是,但仍显出清秀中隐带乃劲· ·数年来这几句是在心中念得再熟悉也再痛苦不过,乍见于此出现,如何不惊可最最让他如遭雷击的却是另外一样——那几句诗的每行第一个字,都刻得比其余的字更重更粗,边缘处更有毛糙不平,似是刻字之人百无聊赖,慢慢将那几个字反复摹刻,心事重重…… ·望——君——早——来。
 ·连起来正是这四个字…… ·萧红屿喃喃自念,呆了半晌忽然狂叫一声,心中百般情绪复杂:不信、混乱、懊恼、惊喜,齐齐纷杂着肆意搅动,竟是痴了。
 ·三年半来每次念这几句,都会乱动情念,次次痛得死去活来——却从没想过这诗中另有古怪,竟是藏头之意 ·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一边狠着心撂下句“若要强寻,便是夏云初绝命之时”,叫他没了主张,一边却又留下这晦涩暗示,叫他发觉时悔恨惊喜连番 ·猛然拾首四顾,满室凄清无人,却找不出一丝半点有人居住的迹象。
他来过又或者在这里等过可是……是在一年前,两年前还是昨天前天 ·眼前一恍,似乎是那人素衣无尘凭窗而坐,默然在桌上慢慢描刻等待的模样,再定眼,却又忽然重见寂寂无人。
 ·而如今,天地无边,人海茫茫,那人又在哪里吁心中百般滋味上来郁结于心,忍不住长啸一声,如龙吟清朗,浑厚有力,在山谷间绵绵不绝地传了开来· ·忽然似有根心弦轻轻拨动,隐约诱人。
狂奔出门,那惊世雪融功使将出来,全力用在足下,风驰电掣般疾奔向了数里外那处旧地· ·情有独钟·山,依旧是年年依旧的青山;草,依旧是岁岁荣枯的绿草。
那间石室,也依旧如三四年前一般洞开…… ·97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萧红屿的心,忽然攥紧不对,有什么不对了 ·四年前这里门口已被炸开,该有碎石嶙峋,又怎会这般干净整洁 ·心中不知名的激动直涌进来,一个箭步,他奔进了那问石室,眼中所见,令他忽然是蓦然呆住:石桌上有清水碗筷,室角处竟有一张竹床豁然而卧,被褥俨然。
 ·怔怔移动脚步,细看之下,脑中一嗡……那具竹床再熟悉不过,竟是原先柳茗房中那床 ·“云弟……云弟是你吗”心忽然跳得似要蹦出腔子,望着满室静寂,顾不上身上是忽涌而至的剧痛难熬,他已狂奔出石室,清啸一声,音彻云霄:“云弟” ·听不见回答,却似捕捉到一抹微红在不远处撞人眼帘。
压下心中莫名惊疑与期许,他慢慢行向了那片灿然微红· ·桃花,正在春风中傲然绽放,缤纷夺目·三五桃树下,一道清劲颐立身形身着白衣,手中长剑御风而动,点着那风中纷纷落英,正是那招“漫天花雨”。
 ·收起剑,拂落上面串串花瓣·那人,已淡淡回首,向他望来· ·再回首,已是沧海桑田…… ·“人面桃花相映红,云开初霁笑春风……”耳边依稀是自己曾说过的调笑话语,却已像隔了一生。
静静望着那绿树红花,孑然身影,萧红屿默然不动·是梦是真,是前世是来生 ·又怎敢妄动,搅乱这镜花水月,眼中幻相 ·不知多久,那人影动了。
行到萧红屿面前,他脸上是不明含义的淡淡微笑:“萧红屿…… ·你还是找来了·” ·心中恍然一惊,那道咒语般的话如在耳侧:“寻到之时,便是夏云初绝命之日。”
巨大的恐惧骤然来袭,竞抵过了那四字暗示的惊喜,萧红屿怔然退后,忽然不能说出一个字、一句话,身子却渐渐发抖· ·夏云初依旧微笑,却是云淡风清。
静静等了他半晌不见回答,扬了扬眉,转了身,竟似要离开· ·“夏云初这不公平”’身后,萧红屿终于哑然出声,急惧无比。
 ·夏云初的身子停了,回首望他,眼光清澄中似含疑问· ·“我真的是偶然路过前来一看·”他死死望着他,挣扎道:“我对天发誓,若是故意派人强寻,叫我萧红屿天打雷劈,死无……” ·“够了……我相信。”
夏云初淡淡截住了他的话,眼中似有光华流动,却看不清是悲是喜,是哀是愁· ·心中巨石轰然落下,再捱不住身上忽然比平日剧烈百倍的疼痛,萧红屿踉呛一步,缓缓昏倒在地上。
 ·夏云初神色淡漠,如望远山的平静忽然变了· ·急扑上前,讶然看着地上那人昏迷中苦楚神色,心中忽然有丝了解,一时之间,泪水终于夺眶· ·醒来时,萧红屿对上的,是那双梦中萦绕干回的清澈眼眸中隐隐泪光。
 ·“那《素雪心经》仍是假的,对不对”夏云初喃喃道:“我仍是害了你,对不对” ·微微一怔,萧红屿默默望着他不语。
半晌脸上神色古怪:“你说呢” ·夏云初的脸色,终于由苍白变了煞白,心中煎熬了几年的隐忧得到证实,忽然只觉造化弄人,万事皆休。
 ·不知多久,他脸色慢慢重拾平静,忽然笑了,是萧红屿记忆中永难忘却的柔和坚定:“大哥……云初想和你一起走,你该不会拦我吧” ·“你是指” ·“以前说好了的,同生共死,你再赶不走我。”
他淡淡道· ·“你是说陪我到最后一刻,然后和我一起共赴黄泉”萧红屿脸色更是古怪· ·“是。”
他微笑· ·“好”萧红屿竟不坚持:“我不求别的,只望我活一天,你陪我一天·活一月,你陪我一月。”
 ·“我答应·”夏云初温和点头· ·“活一年,陪我一年·” ·“我答应……” ·“活一辈子,陪我一辈子。”
 ·“我答应……”忽然抬了头凄然望住了他,心如刀绞,这个人……在痴人说梦吗 ·萧红屿脸上痛楚之色更重,疼痛自醒来后一刻不歇,眼中却渐有得色再掩不住,微微强笑:“这可是你亲口应的,我决不准你再抵赖反悔” ·  ·98 回复:翻云覆雨 闪灵   ·“反悔什么”夏云初怔然,瞧出他眼中那抹古怪得意,忽然心中一跳。
 ·“我练了那真本素雷心经后,身强体健功力非凡,纵然活不了百年,三五十年是少不了的·”他慢吞吞道:“你可得从此陪着我,寸步不离。”
 ·“你……你……”夏云初乍听之下,心中恍然而喜,半晌神色由温和重回了冷淡:“你还敢骗我” ·“我哪有”萧红屿低吼,猛得跳起来抓住他胳臂死死不放:“是你说那心经是假的,我又没承认——我只问你肯不肯陪我到死,你又说肯” ·“好,好”夏云初被他堵得嘴唇微抖,冷冷看着他低道:“我不怪你。
从头到尾,都是我愚笨,才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是以前你说我玩弄你,我纵然冤枉,也不敢多辩——可如今你还说这种话,你的心……难不成真是铁石做的”他急气攻心,将他手臂抓的更紧。
 ·夏云初慢慢低了头,半天抬头皱眉看他,眼中无波无澜:“放开……你总是弄疼我的右手·” ·萧红屿一惊,忽然醒悟自己急怒间已用了内力,如遇火炭般急急松开钳制,却猛抽了口凉气——那清瘦腕问,已多了几道淡淡青紫手印。
 ·心中悔恨,却又心疼:怎么又是伤了这处 ·忽然臂上那疼痛层层波浪般袭击了全身,刚挣扎着说了一句:“我不是有意……”便再度疼昏了过去。
 ·夏云初愕然看着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惊疑不定·这人又要什么花样明明说那心经不是假的,又不是走火入魔,难道是他浅震心脉,令自己暂时昏厥,以搏他心软 ·呆呆等了半晌,看着他半天不动,心中终于隐约害怕。
慢慢走上前去搭了他脉搏,却沉稳有力,丝毫不见病症,只是似乎有些加快· ·再看他额头,密迷布了层细汗,却又真像是在昏迷中仍受着巨大痛楚· ·似是感到手腕上温度,萧红屿轻轻呻吟一声,悠悠醒转:“云弟,不要走……”他神情痛苦,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让我疼成这样……你好狠的心。”
 ·夏云初身子一颤,罚他疼成这样 ·忽然心中想起一事,却悚然不敢置信……半晌颤抖了手,终于慢慢卷起萧红屿臂上衣袖。
 ·一眼望去,正中猜测,却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那浅褐色肌肤上,三个乌黑小点豁然在目,深入皮下数分,皮肤表面却已光滑平整,原来……那刺竟已长实在肉中 ·“爱念越深,剧痛越烈,纠缠入骨,欲死不能……”这三年半,这个人竟让这毒刺从不稍离,入蛆附骨 ·萧红屿微微叹息,想挣扎着去抬他低垂脸庞,手臂一动,却痛得难以移动。
想着那人始终不抬头,怕是眼中已有了不愿人见的泪水吧 ·声音放了再不隐藏的宠溺温柔,他低低道:“别担心,长在肉中后,毒性早淡了——只今天见了你,才疼得厉害……” ·“干什么……不拔了去” ·“真的不懂”他叹气:“这痛既然是你给的,我自然要它锥心刺骨永不稍离。”
 ·夏云初身子似有丝轻动,痴痴望着那长人皮肉的黑刺,心中悔恨疼惜得寸寸绞住——明知这人狂性一发什么也做得出来,当年又何苦激他 ·“匕首,你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呢”他忽然咬牙道。
 ·萧红屿慢吞吞从怀中掏出匕首来,不动声色交到他手中·看着他抓住自己手臂,咬牙犹豫良久,那匕首终于寒光一闪便要刺下时,忽然把手一缩:“你干什么” ·“我……帮你把刺挖出来。”
夏云初沉声道,语声却有丝哽咽· ·“不要·”萧红屿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这刺是你给的,我要留着·” ·夏云初愕然抬头,半晌眼中起了微怒:“我要收回来,不成吗” ·“不成。”
萧红屿神色古怪:“你从没给过我什么东西,害得我这几年来睹物思人也不可得,这礼物虽霸道,总好过没有·” ·夏云初静静看着他坚决神色,脸上微怒消敌,换了淡淡凄然:“没给过你任何东西我的身子,不算吗” ·微微垂了眼帘,眼睫在阳光下落下道弧形黑影,轻轻颤着:“我的心……也不算吗” ·情有独钟·  ·99 翻云覆雨 闪灵   ·微风拂过,带起办办桃花缤纷,悠然落在两人身前身后……忽然,夏云初身体一紧,已被那人牢牢抱住,耳边是他低沉语声带了颤栗:“我说错了从一开始我就在错,只求你别再拿这种话刺我心。”
 ·正说话间,眼前的人已狠心地手起刀落,深入他前臂皮肉·血光闪处,一枚毒刺带了血肉淋漓而出· ·虽然明知刀伤并非不能忍受,比那毒刺肆虐也不知轻了多少,可乍见那人身上鲜血直淌,仍是扎了心。
怔然停手,忽然脑中全是当日百草谷中他为自己过血,自己拔了针管时,他也是这般臂上鲜血长流,却再也挖不下去· ·耳边萧红屿轻叹一声,淡淡接过他手中匕首,若无其事自己举手连挑两下,已将余下两枚小刺挖出。
似笑非笑看着他,低声道:“好歹也找些东西帮我包扎一下,只呆呆盯着看——怕是不能止血·” ·夏云初苍白脸上隐约一红,顾不上分辨他语中若有还无的调笑,撩开衣物撕了块布下来,细细替他裹上。
 ·转头起了身,却一人向远方行去· ·“云弟你……”身后是萧红屿忽然惊惧的声音,回首处,正见他脸上惊疑不定,似是伯他就此再忽然不见永不回头。
 ·“你想怎样”他淡淡一笑· ·“我想怎样你清楚得很·”萧红屿脸上终于现了阴沉急怒:“倒是该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想我怎样” ·冷冷跃上前,手掌一翻,深不见底内力猛弹而出,轻易重握了夏云初手腕:“三年前你说要和我同生共死,却忽然弃我而去。
现在刚答应了要陪我到死,却又要反悔难不成那句“望君早来”也是戏弄我”死死盯着他眼睛,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我的心是泥做的,任人捏圆揉扁,再加些泪水调来调去,也不会烂” ·夏云初静静望着他,眼中终于水色氤氲,心里是一片恍惚:罢了……早盼着这人前来的,事到临头,怎样凭空生出这从没有过的惊慌不信来 ·“因为你曾说,给我们一点时间。
让我忘记伤害,让你忘了那个人·”他低低道,“所以我来了这里,练习忘记伤害·” ·静静望着面前的人,他眼中清明无尘:“我做到了。
你呢忘记他了吗” ·萧红屿的脊梁,忽然僵硬· ·半晌直视着眼前的人,眼中有淡淡哀伤,却不愿逃避:“我说过,从今以后再不能骗你……这几年,每每想到绿川,臂上疼痛虽不剧烈,却也……却也如丝如缕,不曾断绝。”
 ·看着那清澈眼眸,他痛苦低语:“我让你失望了,对不对” ·“不……”夏云初静静看着他:“若你不再为他痛了,我才真的失望。”
 ·看着那恍若隔世的目光,心中诸般前尘旧事如浮光略影,他终于长长叹息:“有一个叫余飞的人在这里问我:是否无论有什么变故,我都肯在我身边……对他每天一笑” ·“我知道……”萧红屿心中微微一颤。
“你答应了他·” ·“你呢不想问吗”他微笑,眼中隐约流光溢彩· ·“我……我……”萧红屿忽然张口结舌,当幸福就在咫尺之内时,为何却又遥远得像是假象 ·半响终于怔怔开口,却嘶哑得连自己也不信:“如果那余飞换成了一个叫萧红屿的,你愿不愿意呢” ·“我更愿意。”
夏云初的笑,如他记忆中那个早晨一模一样,如微风拂岗明月照江:“只要大哥不嫌弃云初,云初虽从小不甚爱笑,却愿为大哥展眉·” ·夕阳不知不觉西下,暮霭如诗如画。
 ·霞光万长,如练当空,映着他清俊淡然微笑,映着对面那人恍然狂喜· ·人事迁徙辗转,可誓言字字依旧……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番外·首先虚心请教一个问题:什么叫3P…… ·是指同一时间同一地点3 个人发生H 行为,才叫3P还是说三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叫3P…… ·我想了想,让夏、萧、尧三人发生第一种3P是什么情形呢——注意,只是假设——小川和小夏勉强答应了,三人脱衣上床,不外是以下几种情况:(请自行想象云初上床前激烈思想斗争,恕本人笔拙。
什么,他绝对不答应……哎,叹气~~~~都说了是假设了,大人你怎么认死理呢) ·一:小萧和小夏两情相悦,自然干柴烈火,H 来H 去,绿川在一边倍受冷落,——他何尝受够这种气肝火上来,一把拉过小萧。
 ·小萧正在兴头受此阻碍,那个不得舒解,自然狂怒,两人拳来脚往,在床上开打·哎呀,风云变色掌风阵阵,小夏在一边脸红一阵白一阵,一跺脚,跑啦· ·二:小萧苦口婆心说服云初,绿川恶劣心性上来,两人一起做攻。
(恶寒~~~ )云初脸皮太薄,被小萧……% ¥% ¥#.~ 也罢了,见绿川也狞笑上前,如何不怕……自然是从枕下摸出暗藏的宝剑,“漫天花雨”一出……哎呀,血溅五步,枕席见红。
 ·三:萧红屿闷声大发财,一人做庄·云初绿川委委屈屈一起做受·(又便宜了萧红屿这欠虐的~~~ )云初为大,绿川做小·自此后每晚翻云覆雨,种种不足为论。
……不出N 日,小萧体虚而亡·…… ·什么——你说还有第四种可能云初绿川做攻,小萧做受……大人你太强啦,不如你自己去做攻…… ·我用脚趾头和膝盖仔细想了又想,均得出三人同时同地3P绝不可能的结论。
 ·那么,只有下面这种“三人行”了·:) ·番外正文~~~~~~~~~~ ·天色,竟已不知不觉黑了· ·“云弟,随我进石室里去。”
萧红屿柔声道,“你总不是要让我俩在外面站一晚吧” ·夏云初“恩”了一声,足下却不移动·脸烧的厉害——那个人的眼睛在夜色里炯炯发亮,是久违了的温暖中含了欲望。
 ·正犹豫间,手已被紧紧握住,不由分说· ·挣扎着想摆脱那大手的掌握,耳边那人轻叹了一声,“到了今日,你以为——我还会再放开你么……” ·……“不要。”
夏云初脸色通红,猛然从石桌旁行开——从被强拉到那桌前起,心里便无端异样:所有记忆忽地涌现:在这石室中最后一晚,他在石桌上强迫自己的情形历历在目,早已令人心潮澎湃,却又羞恼无比。
 ·这人想要怎样明明……那边有床,却要在这处…… ·身形刚动,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内力以在身后倏忽而至,刚“啊”了一声,身子已被猛然提起,平平压在那宽大石桌之上。
 ·“你说你已做到忘记的,……干什么还害怕这里”羞愤抬眼,却遇见萧红屿那深沉的眸子,戏谑调笑中隐带探究· ·“谁害怕……”奋力想起身,却被萧红屿轻描淡写压得更死,夏云初咬牙:“你再不放手,我……我……” ·“你能怎样抽剑使那招‘漫天花雨’……”耳边那人恶劣一笑,似是再有恃无恐:“你若真舍得再伤我,我这便放开你。”
 ·三四年来只要一动情念,便会疼痛难耐,他一个身强体健的男子,竟是再没有任何人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如今心中日思夜想的爱人便在眼前,身上又再没了毒刺束缚,叫他如何不饥渴难当,欲望蓬勃…… ·手指轻轻一扯,已将夏云初腰间腰带拉开,不顾身下那人脸上是羞愤欲死的表情,片刻间,已是将外衣除去,露出他贴身里衣。
 ·身上数处穴道都被那人若有若无的用掌力罩着,随便想动哪里,都会引来那处穴道一麻,竟是毫无抵御之力·以前便根本不是这强势男子的对手,何况现在他那雪融功强大更胜往昔百倍 ·心中急怒,却没想到这人竟敢再用这般强迫的法子,一阵莫名其妙的自伤涌出,夏云初的牙齿咬紧了——罢了,由他去吧,自己又何时真正抗得过他 ·正闭着眼准备由他肆意调笑,身上却是停了。
半晌不见他动作,夏云初心中疑惑,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却是一怔· ·萧红屿的眼光,正呆呆望着他身上里衣,似是看见了什么极古怪之物。
慢慢抬头看向了他,眼中狡黠笑意,却是越漾越大,越来越是奇怪· ·他心中一恍,忽然惊醒这人在想什么,惶急中有种被人看穿一切的羞愤,再无法作出冷淡自持之态。
趁着 ·萧红屿神思不属,猛然臂一沉,刚想一招“沉舟侧畔”想要脱身,萧红屿狡猾一笑,手掌如鬼魅般一挥,已重新按上了他胸前:“你再乱动,我可要真点下去了……” ·话虽如此,心里却是甜得似要滴出蜜来。
轻轻揉搓着夏云初身上那颜色已旧的绸缎里衣,语声温柔得有如梦讫:“你三年来里面穿的,一直是养伤时我帮你做的那几套柞蚕丝的绸衣……每晚贴身入睡,可曾相思难耐,无法入眠……” ·羞急不甘上来,夏云初只觉双颊滚烫,情不能已。
 ·惶急中觉出那手已伸入稠衣里面,游动辗转着点燃了久违的火焰· ·两人正情动迷醉间不知身在何处,忽然门口出“嘿嘿”一声冷笑,一个轻佻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虽是荒郊野岭,也得避避人吧……” ·声音清亮媚惑,听在夏云初耳中,却如鬼魅。
·情有独钟·越过萧红屿猛然翻身坐起的肩头,眼光看向山洞门口那绿衫少年身上,夏云初呻吟一声,几欲昏倒·…… ·“尧绿川……你……”萧红屿惊怒不已,一个箭步冲向门口,劈手抓过他衣领:“你敢跟来这里” ·“我有什么不敢”那少年撇了撇嘴,“那首藏头诗就只有你一个傻瓜看不出来。
——一听说你来了亳州,我就马不停蹄赶来啦·” ·冷哼一声:“可不赶得巧……一进来就看了场春宫图。”
 ·“住口”萧红屿低低怒吼:“你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信。”
那少年点头,眼中是嘲讽嘻笑:“反正我现在功力大失,连个寻常的江湖蠢汉也能杀了我,何况是你——身负惊世雪融功,怕是伸伸手指头也能把我戳个跟头。”
 ·转头向夏云初妩媚一笑:“就凭你那点低微功夫,也能欺负我啦·还不上来把以前的仇给讨回去——左右有他为你撑腰,要打要杀我都随你。”
 ·夏云初只觉脑海中一片昏沉,面前那少年斜眉飞扬,眼中妒色中微带了恶毒,不是几年前死在面前的尧绿川又是谁…… ·茫然转头看向萧红屿,看着他恼怒中却不带惊奇的神色,半晌终于冷静下来:“萧红屿,……你不想给我个解释” ·萧红屿回首看他,神情中渐渐有了惊急,忽然伸手出去,不由分说疾点了尧绿川周身穴道,咬牙将他抱到山洞外一处背风处,重重往地上一摔:“你以为我真舍不得再伤你” ·看着尧绿川眼中冷笑,只气得血往上冲:“我这就回去跟他颠銮倒凤,你乖乖在这里呆着” ·正转了身,却听身后尧绿川低低“扑哧”一笑:“我撞破你好事,还以为你真会一掌杀了我。
——没想就是把我抛在这,也要找个背风的地——你可真是疼惜我身子现在也弱呢·” ·萧红屿一窒,却是说不话来反驳·恼恨上来,反手又封了他哑穴,方飞身进了石室。
 ·夏云初早已重整了衣衫,淡淡坐在桌前出神,见他进来,冷冷道:“别说他是鬼,青天白日的我可不信·……” ·萧红屿踯躅半晌,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云弟,我……他……” ·“他当初没死”夏云初截道,恍惚想起那日雪山上只见他倒在萧红屿怀中,自己去后堂取《素雪心经》再出来时,已是不久便已昏倒,对后来之事所知根本不多。
 ·“是·……就连我当时也以为他必死了·可醒来后却听郑同和私下禀告说,他一时失血过多,剑柄又正阻了气脉通行,所以一时闭了气。
……” ·抬头偷眼看看夏云初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语声渐低:“他伤重无治,本是无救的,除了那雪融功或许能救他一命,别的都不成·那些日一边陪你养伤,我……一边在别院中教了他练习雪融功。”
 ·“可我在你教中多日,你从没说起过”夏云初心中一阵急怒:“那时你……还敢骗我” ·“你又没问……何况我要是主动说了,更不知你怎么想了。”
萧红屿苦笑,却是从没笑得如此难看·“你气我救他……” ·“我气你瞒我……”夏云初又急又怒,平日里的冷静恬淡忽然便全失了方向。
 ·“云弟,别怪我·”萧红屿脸上现了丝痛苦,低道:“你知道么绿川他练那雪融功虽保住了命,可却是不久就……走火入魔,功力却是大半废了。”
 ·想起尧绿川一身傲世武功不保,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说到底,一切却是为了自己· ·夏云初一怔,想到刚才尧绿川的话语,竟是真的。
心中一片迷茫,却是再说不出话· ·慢慢缓过劲来,心中却说不清原由的气苦:想起方才问他可曾忘记尧绿川时,他也曾回答说不曾忘却——这翻来覆去一场纠缠,到底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静静坐着良久,终于淡淡道:“好,我不怪你。
——他为你付出这许多,你若再负他,连我也要恼你·” ·站了起身,却是往床边而去·随手收拾了几件衣物,刚想去拿枕边长剑,眼前一花,萧红屿已是飞身上前,死死按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我走。”
他淡淡道:“见你这一面,知道你很好……我心里也安定了·” ·“你胡说什么”萧红屿又急又惊,明知他会气恼不依,却没想是说走便走。
 ·一想起这几年相思难当、锥心裂肺的苦楚,哪里再肯放手 ·劈手一抓将他搂在胸前,火热双眸似要看到他心里去:“你敢再走试试——天涯海角,天上地下,我不追到你誓不为人” ·“萧红屿——”被他这蛮横一搂,夏云初心中只是更恼,脸上寒霜一凛:“你好无耻难道你要我和尧绿川学那皇娥女英……”此话一出,却是脸涨得通红,只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才好。
 ·“我要是有这种龌龊念头,叫我死无葬身……”  · “住口……”夏云初恨恨截住他的话,脸仍烧得厉害。
“你再不让我走,我恨你一生一世·” ·萧红屿盯着他,心中却是惶恐无耐夹着气恼:本就被尧绿川纠缠得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又被夏云初不谅,只觉再也无力柔情似水。
 ·原本也是行事肆意惯了的,这时狂性一发,再不知怎样费力委曲求全,猛的跳将起来,大声怒道:“你到底要我怎样……” ·劈手一带,恨恨已将夏云初强拉近身,火热双唇印了上去狂征暴敛,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这一吻似是将憋了三四年的热情思念终于发泄干净,方直了身,看向了怀中的人。
 ·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夏云初身体本就弱,被他这么狂风暴雨般一番长吻,初时还只气恼羞愤,再到后来呼吸难耐,竟是已昏了过去· ·慌忙运了真气,急急输入他体内,心中急气仍是不消:今天不绝了他逃走的念想,可怎么是好……心一狠,已是定了心意。
 ·半晌夏云初微微呻吟一声,终于悠然醒转·睁眼所及,却是脑中“嗡”了一声——身子不知何时已被放在了一边竹床之上,近在咫尺处,却是萧红屿咬牙切齿正在解他身上衣扣。
 ·见他醒来,手下却是不停,口里只道:“我既没刻意寻你,你便不能自尽,片刻前你刚答应陪我到死,想来也不至立刻反悔·——到了今日,你到底还想逃到哪里去……” ·听不到夏云初回答,也看不到他有羞愤神色,心中稍安,话语行动更是恢复了以往放肆:“做人要守信——” ·………… ·谁也不准抗议绿川神奇复活,番外嘛,正文里他就是真死了的,这点千万别怀疑。
 ·把这个看成续集就没意思啦:) ·半晌夏云初微微呻吟一声,终于悠然醒转·睁眼所及,却是脑中“嗡”了一声——身子不知何时已被放在了一边竹床之上,近在咫尺处,却是萧红屿咬牙切齿正在解他身上衣扣。
 ·见他醒来,手下却是不停,口里只道:“我既没刻意寻你,你便不能自尽,片刻前你刚答应陪我到死,想来也不至立刻反悔·——到了今日,你到底还想逃到哪里去……” ·听不到夏云初回答,也看不到他有羞愤神色,心中稍安,话语行动更是恢复了以往放肆:“做人要守信——”  · ………… ·正志得意满说得起劲,忽然按住夏云初腰眼的手背却微微一痛,片刻那疼痛如山崩地裂,轰然席卷,却是三年来再熟悉不过。
 ·“啊”地大叫一声,萧红屿慌忙松了手,狂跳起来·不能置信地看着手背上那三枚刚下午挖出,又再度按入的乌黑小刺·“你……你……” ·“我怎样”夏云初冷淡神色中带了掩不住的微微急怒:“做人既然要守信,送出的东西便不该强行收回。
我留着它们呢,……这便还给你” ·“好,好·”萧红屿呆呆望着手上那黑刺,脸上终于没了调笑· ·退后几步,身子已是疼的发抖,喃喃道:“是我够蠢。
……早决定让它们陪我一生的,又何苦没由来多受这三刀” ·慢条斯理用嘴向那刺一努,脸上挂了久违的阴沉威胁:“这次送出,可没那么容易要回了。”
 ·“我……我……”夏云初看着他颤抖身躯,心中理智上来,却是悔恨无比:一时急恼做了这事,要是惹急了这人,害他狠劲发作,真再不肯把刺拔出,可怎么好…… ·“我刚才一时气不过,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他终于低低道,口气是再软不过· ·“哼……你不陪我,我哪敢勉强”萧红屿倏忽一笑,却又有丝隐隐的自伤:“有它们陪我也是一样。”
 ·明知那人借此威胁,却也知他说得出做得到,夏云初只觉头越来越是昏沉:“你到底想我怎样” ·“你会不知道……我只要你”萧红屿阴冷冷道:“要真勉强就罢了,我疼死也是活该。”
 ·夏云初静静望着他,心里却是混乱有如一团糨糊:什么尧绿川,什么骄傲自尊,难道真的比这人的生死更重要……痴痴看着他,忽然便想看着那人脸上久违了三四年的魅惑微笑,再不想看他这般强忍痛苦的抽搐之态。
 ··情有独钟·怔怔走了过去,半晌脸上终于慢慢重现了冷静:“我答应你,再不走了·”静静抬手,慢慢将他手上那刺一一拔了出来:“随你怎么对那尧绿川,只要你觉得你做的对,云初都无话。”
 ·萧红屿由着他拔刺,听着他口中话语,心中狂喜之下却是重重点头:“云弟——我绝不是你口中那无耻小人,明日我便把绿川送回教中,绝不会真的让你和他受那种共事一夫的委屈……” ·话一出口,却是后悔得想把舌头也咬了再吞回去——前面听了夏云初那句“皇娥女英”,竟是来了这一句。
 ·果然夏云初脸色已是涨红得有如二月霜叶,虽仍不语,神情却已恨恼上脸· ·再不敢用强惹他生气,——反正他已应下不再离开,来日方长,又何必急在一时 ·心中快意无比,悄悄抓了夏云初右手讪讪握在手中,暗自打了主意,再不给这人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第二天醒来,萧红屿早早出了门去,来到那处避风山坡处,解了尧绿川穴道,冷冷道:“我这就和夏云初找处没人的地方隐居去了,再不问江湖恩怨、世间琐事,你想得开便好,想不开我也无法。”
 ·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终究不忍,伸手拂去一夜结于他脸上的露珠,低低柔声道:“江湖风霜险恶,你现在武功不比从前,若是遇见旧时仇家必是凶险。
这就回教中吧,有郑同和与教中兄弟护你,应是无妨·” ·尧绿川微微一笑,却是不答· ·萧红屿眉头一皱,转身向着远处夏云初身影行去,刚走他面前两人欲行,却听身后语声悠然响起:“大哥,我来时刚让教中兄弟帮我在江湖上传了话,将你拼命隐瞒我武功已废的消息传了出去,还说我现在正一个人在亳州。”
 ·看着萧红屿猛转了身子,吃惊无比地看着自己,他笑的更甜:“我以前杀的崆峒派门下,还有河北震风镖局一十三口人命,还有……” ·叹了口气,方道:“杀了那么多人,我一时也记不清啦——总之若无意外,那些人知道我现在任人屠宰的情形,此刻已在赶来取我性命的路上啦。”
 ·萧红屿急怒攻心,如何不知道他此举心思隐忍半天方阴沉沉道:“你以为用这法子,我便会留你在身边保护你……你做梦” ·“我说了要你保护我么”尧绿川幽幽叹息:“我知道你心狠得厉害,哪敢奢望那个我只是觉得再活着了无生趣。”
 ·哀哀看着夏云初,却不再看萧红屿:“你这便和大哥无忧无虑去吧,不用再管我·绿川绝不怪你·……” ·萧红屿只觉心中是呕得一时绞住,冷冷看着他,忽然一笑:“绿川,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不留后路。
所以……”劈手抓了夏云初转身便行:“我们走,不用管他他若没有脱身之计才怪” ·刚行几步,却再拉不动。
 ·“你真放得下心……”夏云初苦苦一笑,身子立得笔直·那人眼中狡猾纵然明显,却又隐隐带了丝破釜沉舟的决断,万一真在他俩走后死于非命,又怎么好 ·“我再不管了……”萧红屿怒叫:“不然我要怎么做” ·夏云初长叹一声,转身行到尧绿川面前,忽然出指如风,点了他数处穴道:“不管如何,总得带他离开这凶险之地。”
 ·这一出手,自是觉出他身上内力果然浅得犹如初练武功之人,竟连自己也是抵御不了·想起他以往那行事狂妄呼风唤雨的性格,心中竟然一酸· ·他性子本就不是那种放不下仇恨的人,此刻刚和心爱之人初逢,满心里只觉上苍对自己已是垂怜。
见了尧绿川狼狈,却是忽然忘了以前怎么被这人欺凌· ·拦腰抓起他劈手放入萧红屿怀中,淡淡道:“你来抱·” ·“我不抱”萧红屿僵硬了身子,眼见尧绿川眼中笑意再明显不过,而夏云初脸上却是越来越冷,如何敢接过 ·“你不抱难不成你四处招惹的麻烦要我抱”夏云初冷哼。
 ·萧红屿脸上肌肉抽搐,俊面已是现了难看,哼了一声:“我去找马……你看好他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忽然恼火上心,猛地一掌击出震断了身边一棵参天古木,方飞身跃走。
 ·遥遥目送着萧红屿身影在林中一时不见,尧绿川嘿嘿一笑,却再没了方才甜美,却是隐含了丝丝狠毒:“夏云初……我武功虽废了八九,可下毒的本事可没废。
这一路上你们二人要是敢卿卿我我,让我看了堵心,可别惹我毒死一个·” ·看着夏云初脸上似喜似愁的难辨神情,轻轻挑眉:“我想过啦,与其让个死人横在你们中间,还不如让个活人横在你们中间的好。”
 ·听着他无赖却坚定的话语,看着他狡猾而掩不住志在必得的眼神,夏云初心神一恍,竟是痴了· ·半晌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忽然将手一松,尧绿川已是重重被他摔在地上。
 ·尧绿川被他点了穴道,这一摔毫不客气,直是跌得腰酸背痛,不由大怒:“你……你敢摔我” ·“为何不敢”夏云初淡淡道:“以前我被你欺负得还少么”双手一分,只听一声裂帛之音,忽然将尧绿川淡绿色绸衫撕扯开来,露出他胸前一抹白皙肌肤。
 ·尧绿川惊叫一声,心中不由大惊,锐声道:“你……你要怎样” ·“你也说反正你现在无力反抗,要打要杀都随我。”
夏云初微笑,手下不停,已在他怀中袖里细细搜索一遍,掏出四五个瓶瓶罐罐,毫不留情一把仍在了远处茂盛草丛中· ·见尧绿川咬牙不语,他微微一笑:“这一路上我和大哥必然是要‘卿卿我我’的。
……为防你拿什么东西毒死一个,这可对不住啦·” ·看着尧绿川眼中神情闪烁,他叹了口气:“我也知你怕是不止这点手段,你尽管使出来,云初尽全力奉陪就是。”
 ·尧绿川冷笑不答,心里却是大为辗转——这人一向眼中不容沙砾,只道自己这一番举动必可将这人再度气跑,甚至又是一走数载,又为何竟要陪自己下这盘乱棋 ·半晌忍不住眼珠一转,媚笑道:“好,那就三人同行便是。”
见夏云初神色不变,知他不懂自己口中“三人同行”的真正含义,脸上邪气暗起:“想来大哥和你在床上都没试过这般滋味,我便委屈一下教教你们俩。
……嘿嘿,三人同乐,我也很久没试啦·” ·夏云初一怔,终于明白过来这人口中无耻言语·扭头不理,脸却已气得通红,半晌平静下来,淡淡道:“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被你激走的。
我已答应萧大哥,再不离开他啦·” ·悠悠望着天边清晨霞光山色,心中往事依稀如梦,心念已是再坚定不过,回首安然道:“——同过生,共过死,也发过誓。
……云初从今以后,自然再不能负他·” ·尧绿川慢慢咬牙道:“哼……这一生一世,你和他,真的逃得开我尧绿川的纠缠 ·坚定的笑容隐约浮起在面前那人清俊坚毅脸上,却是再不退让:“我现在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别的再管不了啦。
至于以后,既然无法预知,何不学你一样只抓现在……” ·尧绿川呆呆看着他明亮无比的眼睛,半天无语·忽然轻轻呻吟一声,冷汗从额头细细渗了出来。
 ·夏云初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你够狠”尧绿川冷冷道:“我的腰被你摔在一块暗藏尖石上。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夏云初一怔,俯身向他腰间看来,这一察看之下毫无机心戒备,正是将脖颈置于那人手指旁侧·…… ·刚才夏云初封尧绿川穴道时未用全力,那人所练功夫又是邪门,这片刻之间,尧绿川身虽仍困,手指却已可以微微稍动。
…… ·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心中恶毒泛起,尧绿川望着眼前那人脖颈,手指指甲中细细毒针已悄然探向前方·便在数分之处却是微微一停,心中辗转:这一针,究竟是扎呢,还是不扎………… ·END. ·番外:·千万注意,这是一个番外——仅此而已。
 ·虽然从时间上看象是续集,也勉强掰得回来,但在我心中,绿川是真的死在了雪山顶上,大哥怀中,了他一生无望的痴情·(什么你非要认这个番外绿川就是没死……那也随你啦:) ·而云初,也是配得起在风雨后,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安然面对一份稍微不太完美的爱情。
纵然萧心中还有绿川的影子,可有什么比和心爱的人活着共看夕阳更美好的事呢 ·番外到此结束,这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尾,我是绝不会再给答案的。
 ·……什么偶又在抄金庸对啦,真的是呢:) ·(笑眯眯地)这一针到底扎下去没有,请参见《雪山飞狐》结尾的答案。
 ·胡斐那一刀砍下去了没有呢各人心中有不同的答案· ·这个,也就是为了好玩才写的,所以就这样吧:) ·汗……稍微说一下偶的想法,偶是在心里想过的,答案是——虽然他是偶亲生的,偶也实在搞不清绿川这家伙的心思。
 ·但我是希望……最好三人纠缠一生啦,萧夏二人找个僻静处刚和和美美一阵,绿川就追来破坏破坏——反正他武功大失,也不能真轻易得手杀人。
 ·而萧夏那俩人呢,一个是口硬心软,一个是真的心软善良,总不至于把绿川杀了·嘿嘿,没准偶们小川诡计一使,趁小夏不注意,又骗小萧和他春宵一度· ·云初发现,愤而出走,小萧再狂追不舍。
好不容易前嫌尽释,绿川又如鬼魅般冒出·……周而复始,无穷尽也·…… ·(话没说完,N 种菜叶烂番茄铺天盖地飞来,将闪灵瞬间灭顶。
) ·(笑眯眯从垃圾堆中钻出)这一章番外偶写得好开心的,一边写一边想象小萧将来怎么受夹板儿气,真真是有趣极了·:)不如大家把菜叶烂番茄换成最后的回帖如何 ·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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