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再来二十两+番外 by 御城之舟(2)

分类: 热文
米饭再来二十两+番外 by 御城之舟(2)
·宿御玦站在门口,看见被子因拍打过度而扬起的飞尘在房中缓缓飘散··宿御玦:……·他走近了些,凝视着白谧凡闭着眼睛的侧脸,冷冷说道:“你已经露馅了,起来。”
白谧凡被宿御玦冰冷的语句吵醒,他翻过身,嘟囔了一句,缓缓地柔着眼睛·白谧凡微微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宿御玦,沙哑道:“我睡得好好的,你干嘛叫我。”
面对他拙劣的演技,宿御玦不予评价·白谧凡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极为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我怎么会在你这啊”·宿御玦的语气很平。
“昨夜你喝醉了,最后是我找到了你·”·白谧凡皱皱眉头,“那你怎么不送我回家啊”·宿御玦没好气道:“你要是想回家,还至于去那么偏僻的酒馆么。”
白谧凡在心里默默辩解道,又不是一辈子不回去,其实我原本打算喝完酒就回家的·哼·唔……不过他的确帮了自己……然而并不想这么简单地道谢·“而且。”
宿御玦脸色阴沉地点了点他的脖子,“带着这个,你也敢回家”·“什么啊”白谧凡茫然地低头看了自己一圈,又用手摸着脖子,“怎么了”·宿御玦不言语,只是转身拿了一面镜子,放在白谧凡面前。
白谧凡伸头一看,登时整个人就蹦了起来·他抢过宿御玦手中的镜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镜中的画面··他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些,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小红点顿时出现在镜子中,画面惹人深思。
“这什么情况”白谧凡如临大敌,“我什么时候中毒了”·宿御玦:……·白谧凡麻溜地把自己的衣领收拾好,可还是挡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哭丧着脸,一脸绝望地样子,喃喃道:“……我是不是要死了”·宿御玦忍无可忍·“这是吻痕,谢谢·”·白谧凡的手一顿,悲伤的神色立刻隐了下去。
他开始好奇地在镜子面前不停转着角度,“原来这个就是吻痕啊……唔,不过看上去还是好像中毒啊·”白谧凡的眼刀凌厉地剜了过去,“你怎么能够判断出这是吻痕,而不是中毒了呢”·宿御玦默不作声。
白谧凡狠狠地用手一拍床铺·“你干的吧”·宿御玦冷冷说道:“我只是在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一名青衣男子,从身后环抱着你,在你的颈间落下动情的一吻。”
白谧凡:“……”·宿御玦继续冷道:“看来你不信,那我再说详细一点·”·“不不不”白谧凡的耳根有些发红,心里乱糟糟的。
朗素不至于啊,发什么疯……难道是因为昨夜他的面貌实在过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白谧凡清晰地记得自己戴了一张糙大叔的面皮。
不知怎的,白谧凡突然觉得有点冷,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宿御玦阴阳怪气地问道:“信了”·白谧凡嘿嘿干笑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你说朗素是在身后亲了我一下,可为什么我的脖子前面也有这么多痕迹”白谧凡再次把衣领扒拉开,“你看,你看这,还有这。”
宿御玦:……·白谧凡纳闷道:“我当时趴着,朗素应该亲不到才对啊·”·宿御玦心虚地移开双眼·“……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第十五章:本宝宝不喝药·侍卫此时恰巧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药进屋,白谧凡还保持着把衣领拉下的动作,一边纳闷一边嘀咕··宿御玦不着痕迹地把白谧凡的手拨开,替他把衣领整理好。
“先喝这个,减轻头痛·”说完,他端过去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白谧凡凑过去小心地闻了一下,当即就皱起了鼻子·他矜持地说道:“多谢宿兄,我的头不痛了。”
宿御玦依旧把碗端在白谧凡面前,静静地等待他拿过药碗·在此期间,眼神始终冷冰冰地注视着他·“喝·”·白谧凡闷闷不乐地接过药碗,壮士断腕般地喝了一口。
宿御玦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舀动着桌上的另一碗药··趁着他没注意到自己,白谧凡偷偷地把药吐了··宿御玦丝毫没有发觉·只是侧过身瞥了白谧凡一眼,看到白谧凡立刻又喝了一大口药,便放心地把身体转了回去。
白谧凡偷着乐,他鼓动腮帮,想要把第二口药吐出来··突然,宿御玦冷冷的视线投了过来··白谧凡的脸顿时僵硬了··宿御玦微微眯起了眼睛。
白谧凡在宿御玦执着的注视下,伸着脖子,万分艰难地吞下了药,药汁划过舌苔深处时产生的苦味迅速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劫后余生地叹了口气,看着剩下的大半碗药汁,沉痛地说:“我的头真的好了。”
“喝完·”宿御玦冰冷的话语打破了白谧凡最后的一丝幻想··“可它真的好苦·”白谧凡破罐破摔地委屈道:“喝得我好恶心。”
·宿御玦见状,便站起了身,从白谧凡手中拿走了药碗,转身出去了··白谧凡呆愣地坐在床铺上,手还保持着拿碗的动作,脑袋迟迟转不过弯来。
他刚才做了什么自己都那么多次地表示不想喝了,宿御玦都坚定地残忍拒绝了自己·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这药好恶心,宿御玦就把它端走了为什么·片刻后,宿御玦重新端着碗进了房间。
白谧凡狐疑地低头喝了一口,味道虽然依旧是苦不堪言,可很明显能感觉到加糖了··一直到把药喝完,白谧凡都没有想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宿御玦对他如此宽容突然,白谧凡脑中灵光一闪。
他歪着脑袋审视着宿御玦·难道说……宿御玦其实就吃这一套以前自己表现的特别得体,特别有风度,他反而没怎么给过好脸色。
这冷不丁地示个弱,委屈一下,居然还能收到这种效果·思及至此,白谧凡迅速化思想为行动·他皱着鼻子,闷闷道:“总算喝完了……还是好苦T_T,想吃梨。”
当然,他知道梨子不是这个季节产的··宿御玦点点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买·”·白谧凡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傻愣愣地看着侍卫一点都不含糊地出去买梨了。
他吃惊地吞咽了一下,呆呆地说道:“……我想练剑·”·这回,宿御玦没听他的,他皱眉道:“不行,你的身上还有伤·”·白谧凡委屈道:“可我想练剑。”
宿御玦沉默了一会,妥协道:“我陪你参读剑谱吧·”·白谧凡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还是我认识的宿御玦吗你真的要陪我读剑谱吗你不是视菜谱为第一要义,根本不想在其他方面花时间的吗难道真的是我二十年来应对你的策略反了吗你要是真的吃这一套,我还装个屁啊·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过处于异常震惊状态的白谧凡并没有在意。
宿御玦以为白谧凡还是对他的提议不满意,便安慰道:“你不必着急练武,人不可能一辈子靠天赋吃饭·你虽天分不如我,可终有一日,你会比我强的·”·白谧凡居然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温柔他愣愣应道:“啊……哦……”·“脸怎么这么红”宿御玦疑惑道:“热的话,我去拿几件单衣给你。”
“额,不,不用……”白谧凡感觉自己受到了反弹伤害刚才他还在为自己摸清了宿御玦的套路而暗暗得意,结果现在发现得到了宿御玦包容般的关怀后,他居然不好意思了啊不光不好意思,还止不住脸红啊·白谧凡的内心正在汹涌澎湃中,突然感觉嗓子有些痒,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一咳嗽,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涩的,深呼吸时还有些抽痛··宿御玦敏锐地看出了白谧凡的神色变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怎么了,昨日那一掌,把你震伤了”·虽然有点丢人,可白谧凡还是点头承认了。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又咳了两下·“估计淤了几口血,我这就把它逼出来·”·宿御玦制住了他的动作·“还是我来吧,你受了内伤,近日切忌运气。”
他顿了一顿,神色不豫道:“受了伤,还喝酒·”·白谧凡有些心虚,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宿御玦让他盘腿坐好,自己坐到他的身后,将一只手抚上他的背部。
他集中精力运气,让自己的内力运转白谧凡全身,缓慢又细致地疏通着胸口阻塞的地带··由于淤血长时间的压迫,宿御玦仅是轻轻一碰,白谧凡就能够感受到明显的痛楚。
白谧凡微微皱起眉头,冷汗渐渐冒了出来,衬得脸色尤为苍白,但他没有吭声··突然,一股辛辣感涌上喉头·白谧凡皱了皱眉,蓦地吐出一口血··宿御玦用手臂半环着他,支撑住白谧凡的身体。
他擦拭干净白谧凡嘴角的污血,拿过桌边的第二碗药,碗边对着他的嘴唇缓缓地喂着··当带着淡淡甘甜药汁润过火烧一般的喉头时,白谧凡略微抬起头,对上了宿御玦平静却专注的眼。
宿御玦淡淡说道:“这几*你不能运用内功,遇到危险,别蛮干,记得先跑·”·白谧凡微微勾起嘴角,带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哼道:“哼……你把我打到内伤,你自己倒什么事都没有。”
“谁说的”宿御玦撸起衣袖,手臂上缠着两圈纱布,他扬眉道:“怎么,这么想让我算这笔账”·白谧凡嘿嘿一笑,厚脸皮道:“当然没有,你快把这事忘掉吧。”
宿御玦的眼中带了些许笑意·白谧凡突然觉得,他的笑容蛮好看的··喝了两碗药之后,白谧凡便匆匆忙忙地回家了·白夫人针对他大晚上去喝酒的行为,将他整整训斥了两个时辰,还罚了他的晚饭。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针对武林大会的事情说些什么·白谧凡原本以为,他至少得挨白庄主的一顿揍·结果,白庄主只是一副有火发不出的样子,虽然脸色不好,可也没有发作。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谧凡不知道,在昨夜的宴会上,宿御玦泼酒的这一举动,大涨了白潇山庄的面子,导致白庄主现在的心态实在有些复杂·即便白谧凡做不成武林盟主,可他和宿御玦的关系颇为紧密,如此一来,白潇山庄的地位反而上升了。
因此种种,白父也不好再多加惩罚白谧凡··如果白谧凡随随便便就去宿雨门做客,白父以前定会骂他不知规矩,如今也不管了·有的时候,他甚至是催着白谧凡去的。
渐渐地,白谧凡待在宿雨门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再过一段日子,白谧凡嫌每晚都要回去太麻烦,吃饱了就不想动,所以就住在宿雨门了··白谧凡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他没法当武林盟主了,可他还是架不住浓浓的好奇心。
身边熟悉的人坐上了这个位置,白谧凡自然想每天都过去蹭蹭,近距离观察一下武林盟主究竟是怎么处理江湖事务的··结果,快中午了,宿御玦居然依旧没有起床·白谧凡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武林盟主的觉悟呢·他气势汹汹地冲进宿御玦的房门,抓起宿御玦的衣服就往外拖。
宿御玦睡得正香,突然被白谧凡拽到地板上,然后眼神迷蒙地就被他拖出了房间·他抬头瞪着白谧凡的脸,脸色十分难看,额上的青筋隐隐暴起··经验丰富()的白谧凡早已预料到宿御玦下一步的动作,他认真地说道:“我是个伤患。”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被你打伤的·”·宿御玦咬着牙,凶狠地瞪着白谧凡,硬生生地把一腔怒火压了下去·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泄愤般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隐忍地扶额。
他忍住怒气说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当然重要,太重要了·”白谧凡严肃地看着他,“你身为武林盟主,怎么能这么晚起呢在公鸡打鸣的那一刻,你就应该起床处理武林事务了。”
宿御玦努力睁大睡眼·“在你心中,武林盟主就是这样的”·“那必须是这样的啊”白谧凡一副崇敬的模样,他激动道:“武林盟主,就该心系武林和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每天的日子充实无比,案头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连口热饭都来不及吃”·宿御玦沉默了·半晌,他缓缓开口,“……我没想到,你挺自虐的。”
白谧凡被噎了一下,炸毛道:“反正不是你这样的你再这样,武林同道就都跟你学坏了”·“可是武林盟主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忙。”
宿御玦缓缓道:“管好各派的掌门,在重要的时候做出决策,必要时与敌人武力抗衡,就这么多·”·白谧凡愣住了,他摸摸脑袋,好像似乎很有道理……但就是想反驳他“可是,可是……”白谧凡在脑海中搜刮着词汇,“一天之计在于晨……”·宿御玦砍了他半晌,突然说道:“……其实,你就是单纯不想大清早的无聊,所以总想拉我一起,是不是”·白谧凡红着脸怒道:“不是”什么大清早的无聊爷每天的时间表安排得很满的好吗很多人想要跟我说话都要提前约的好,吗·“那就是想吃我做的饭。”
宿御玦笃定道··“……”不是啊,不是啊我就是看你太懒才想督促你,跟吃饭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跟糖醋排骨和佛跳墙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宿御玦眯起眼睛,“你不说话……看来是承认了。”
白谧凡心虚道:“没,没有啊·”·宿御玦起身,“那今天中午就吃烧茄子吧·”·“哎”白谧凡赶紧拉住宿御玦的衣袖,他挪挪身子,严肃地坐在凳子上,正襟危坐地恭敬道:“请做糖醋排骨。”
宿御玦的嘴角被白谧凡这副呆样逼出了一丝笑意,他胡乱地摸了摸白谧凡的头,心情颇好地去厨房做饭了··白谧凡瞪着怨念的眼,幽幽地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个大梨。
他啊呜咬下了一大块梨肉,机械地嚼啊嚼·他有点纳闷,为什么改变了应对宿御玦的策略,到最后他好像还是被宿御玦压制住了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衣裙裤袜四姐妹给白谧凡带来了一些换洗衣物,一进院子,衣儿就看见白谧凡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大梨··衣儿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许久没见面的少爷,迟疑地问道:“少爷,你好像比以前……胖了”·白谧凡吃梨的嘴停滞了。
他诚惶诚恐地放下梨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胖了多少”·衣儿看来看去也说不准,只好把求助的视线投到机灵妹子袜儿身上。
袜儿的描述十分详细,“少爷您依旧很白,就是感觉比以前更有弹性·整体吧……比以前饱满了,而且外表有光泽了,不像以前灰蒙蒙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白谧凡:……·此时,从厨房出来的宿御玦无意间听到了这段对话,他疑惑地看向袜儿·“你怎么知道我前阵子购入了一批上等米”·袜儿:……·第十六章:萧凉跃·当天晚上,白谧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晚饭。
他冲着宿御玦严肃道:“我要回家·”·宿御玦瞥了他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今晚做爆炒小公鸡·”·白谧凡:“……”都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变胖的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不,我还是要回家。”
宿御玦无奈道:“不就是重了点吗·肚子上有点肉,挺好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肚子上有肉白谧凡条件反射地向肚皮摸过去,难道我肚子上的赘肉已经显现出来了吗·想到那些满脸横肉的掌门们,白谧凡就浑身一哆嗦。
他绝望地说道:“不……让我回家吧·”·看到白谧凡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宿御玦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他上下打量着白谧凡,白谧凡近日脸色红润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身体也比以前壮,怎么看都是身体素质变好了。
至于肚子上的赘肉嘛,有得必有失,也别那么在乎啊……不过见他如此难受,宿御玦也不好再拦他了··白谧凡宛如幽灵一般恍惚地飘出宿雨门··他幽幽地回头看了一眼,宿雨门大门的柱子是砖红色,好像宿御玦熏的腊肠啊……里面的树郁郁葱葱,好像一盘芹菜啊……墙上的瓦片码的整整齐齐的,好像扣肉啊……·白谧凡生硬地咽下口水,决绝地转过身去。
不行,宿雨门是虎狼之地,再这样下去,他就魔怔了··太阳落得很快,白谧凡出门的时候还是白天,走到一半天就黑透了··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了起来,白谧凡无聊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慢慢向白潇山庄踱去。
走着走着,突然看见熟悉的人影闪过··朗素白谧凡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了脖子上的吻痕··他有些尴尬,不明白为何朗素会对自己这么做。
那一晚,他似乎对自己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可是醒过来之后,白谧凡就不记得了··想到这里,白谧凡脚步一顿,随后向朗素消失的方向追去··朗素走得很快,夜色之中视线也难免受到影响,更何况白谧凡一边追一边混乱地思考,没有用心。
以至于,白谧凡跟丢了人··白谧凡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四周都没有朗素的影子··他往前走了几步,隐约看见街角躺着个人··白谧凡狐疑地小心走近,等看清楚了之后,他吓了一跳。
躺着的居然是守卫城中水源的侍卫··白谧凡三步并两步地冲了上去,紧张地检查着侍卫的状态·他把晕倒的侍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伤口·他正纳闷,就听见侍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白谧凡:……·感情是睡着了啊·白谧凡没好气地拍着侍卫的头,“喂,醒醒,别睡了·”·侍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在看清楚白谧凡的样子后,侍卫冷不丁地激灵了一下·“白,白少庄主·”·白谧凡有些生气,“我知道夜间守卫很是辛苦,可在你睡觉的期间,若是有人对水源下手,那该怎么办”·侍卫有些愧疚,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声道:“我,我以前从来不睡的……真的,可能……可能是我昨天太累了……”·白谧凡的眼眸一动。
他沉声道:“你去把水打上来·”·侍卫赶紧照着白谧凡的吩咐打上来了一桶水··白谧凡掏出一根银针,在水里沾了沾,又吩咐道:“点火。”
侍卫立刻划着了一根火柴··白谧凡接过火柴,火柴顿时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将银针拔出,燃烧的火柴缓缓靠近银针·银针在火柴的照耀下,微微泛着黄光。
银针底部,是黑的··白谧凡握着银针,手不禁微微发抖了起来·旁边的侍卫看得清清楚楚,一时慌了神,“这,这……白少庄主,这该……”·“别慌。”
白谧凡熄了火柴,平静地说道:“这里已经被污染了,你速去其他水源处检查情况·如果遇到可疑的人,尽力阻止他·”·侍卫有些犹豫,“白少庄主,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吧……万一对方人多,又厉害,我们的水源还是没有保障啊。”
白谧凡虽然也很想跟去,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轻易使用内力·虽然光凭体术,他也是一个强大的战力,可白谧凡知道,白潇山庄少庄主这个身份本身,可能就会给他带来未知的危险。
尽管目前十分需要他,可他仍要先保护好自己··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即便不插手,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白谧凡决定道:“我去宿雨门一趟,将此事上报盟主。”
侍卫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听从白谧凡的吩咐,匆匆检查其他水源的情况去了··白谧凡也不敢多耽搁,他无法施展轻功,只能跑起来·他刚跑过了一条街,一个人影倏地现身,直直冲着白谧凡而去。
白谧凡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抽出了佩剑,警惕地看着来人··见白谧凡停下,对面的人也不再靠近·他站在离白谧凡五米远的位置,勾起一抹笑容,玩味地看着他。
白谧凡的眸色暗沉了几分,笑道:“朗兄,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啊·”·朗素叹了口气·“唉,我的家太远了,这里的客栈住着虽然舒服,可还是有些睡不着啊。”
“那便考虑个日子早些回家吧·”白谧凡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困了,可我晚饭还没吃,得赶紧回家·那改天再叙,我先走了。”
白谧凡左挪了一步,企图绕开朗素,不料朗素也移动了一步,再次挡住白谧凡的路·“既然你还没吃饭,那不妨我请你吧·”·白谧凡笑出了声,“我还能缺一顿饭的钱主要是爹娘他们催得紧,不回去,他们恐怕得揍我了。”
“是吗”朗素不经意把玩着衣袖,“那我怎么看你,往宿雨门的方向跑呢还挺急的·”·“哈哈哈,看你说的,我还能急着见宿御玦不成”白谧凡笑道:“我刚从宿雨门出来,结果发现我的东西落在那了,这不赶着取么。
现在跟朗兄你说了那么长时间,估计时间也来不及了,就只能先回白潇山庄了·”·朗素静静地看着白谧凡,语气中有些遗憾·“小凡,其实你与人周旋的本事,很不错。”
他敛去了嘴角的笑容,声音中透着几分寒意·“如果你没有去找宿御玦,我就放过你了·”·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谧凡浅笑道:“你说什么呢。
对了,有件事,我还真的得要问你·”·朗素很有耐心地问道:“什么事”·白谧凡微微歪过头,好奇道:“朗素,你是不是喜欢我”·朗素心头一颤,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在他分神之际,白谧凡突然一个飞跃跳上房梁,随后疾跑十几米,迅速与朗素拉开了距离··朗素回过了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立刻追了上去··白谧凡此时也不管什么不能施展内功之类的屁话,朗素不是普通角色,白谧凡不可能在不动用内功的情况下跑得过他。
他现在只希望能够马上跑回宿雨门··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剑啸·白谧凡立马回身格挡,朗素居然将他的佩剑掷出,在这漆黑的夜中,准头居然还不错。
白谧凡用力挥开了迅猛而至的利刃,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腰身一痛,一枚暗器在他挥剑的那一刻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腰腹··“唔”白谧凡被这枚暗器刺入,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地面栽去。
他在空中尽力调整着身体的角度,终于在落地之时稳稳站立,不至于狼狈地摔倒·白谧凡立刻贴紧墙壁,试图利用漆黑的夜色隐去自己的身形··可朗素没有给他半秒的喘息时间,他牢牢接住了掷出的剑,双手握紧便向白谧凡蛮横地挥去。
剑刃刺入墙壁之中,朗素握住剑柄,让剑尖埋在墙壁中划动·白谧凡没有丝毫的闪躲空间,他咬着牙将内力汇聚于剑上,硬生生地接住了朗素的攻击·白谧凡能够感觉到内力断断续续的供应,每流动一分,心口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凌厉的剑势将白谧凡逼得连连后退·朗素一路逼下去,墙壁就像一块豆腐似的,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白谧凡被逼退至死胡同,可朗素依旧没有减轻手上的力道。
最后关头,朗素猛地用力,白谧凡的背陡然撞上死胡同的墙壁·骤然而来的内脏震颤感,使得濒临极限的内力突然崩溃,好似数头没有目的的大象,在他的体内狂奔。
白谧凡脸色一白,蓦地喷出一口血,溅在了朗素的脸上··感受到液体略微烫人的热度,朗素的眼睛颤了颤,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注视着白谧凡,静静地看着他无力地滑落在地。
朗素蹲下身子,捧过白谧凡苍白的脸颊,轻声说道:“我不会取你性命·只不过,我希望借你的自由一用·”·白谧凡的嘴唇颤抖着,虚弱地说道:“朗素……狼,素素……我早该想到,你的名字……是假的……”·朗素温柔地拭去白谧凡额角上的汗珠,“现在意识到,也不晚。”
他柔声说道:“我是黯月堡前任堡主的私生子,尽管当上了堡主,可这个位置终是不稳,还是有那么多的人瞧不起我·”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了笑意,“所以,小凡,当*你在山上说的那番话,我很开心。”
白谧凡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甘,可他的内力如今在体内横冲直撞,带给他的痛苦难以想象,更别提重新运用了·虽然是在极其危险的境地下,可白谧凡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睡意。
“对了·”萧凉跃想到了什么,“那枚击中你的暗器上,我抹了药·等你醒来,说不定我们就真的到家了·”·白谧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紧紧地攥着手心,希望痛感能驱散睡意。
可不论如何努力,眼前微弱的灯火依旧慢慢扩散,变淡,最终化为一片虚无··他的头一歪,昏死了过去··第十七章:有点想他了·几十只火把打破了漆黑静谧的夜晚。
宿御玦站在胡同口,背后是若干名手执火把的侍卫·周遭的气氛几欲凝固结冰··此时,一名侍卫匆匆来到宿御玦身后,恭敬道:“盟主,白少庄主他……没有回到白潇山庄。”
宿御玦没有说话,但是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气压又低了很多··一名侍卫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他迟疑道:“会不会白少庄主还有其他的事情毕竟附近也没有听见什么大动静,估计没出事。
倒是盟主您,饭吃到一半,突然就跑出来了,这对您的身体——”·话还没说完,宿御玦回头冷冷地瞪了侍卫一眼·侍卫打了个寒战,闭嘴了··“没有大动静”宿御玦指着墙壁上骇人的沟壑,“你们谁能做到”·侍卫小声说道:“可,可是墙壁被剑划出这么一道口子,多半会有响声的……我们真的没听见。”
宿御玦走到墙壁跟前,低下头观察着墙上的剑痕·“剑上涂了毒,一边腐蚀墙壁一边前进,自然声响较小·”·宿老爹从身后的众侍卫中走出,在墙壁上端详了一阵,他小心地用针尖挑了一点剑痕表面的泥块。
仔细检查过之后,宿老爹缓缓道:“是黯月堡·”·宿御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宿老爹继续道:“小凡前脚才出门,后脚就遇到这种事,可见对方是蓄谋已久的。
能做到这个地步,极有可能是萧凉跃本人·毕竟,小凡的实力也不弱·”·突然,宿御玦听到了女子的呼喊声·他和宿老爹转过身,看见衣裙裤袜四姐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盟主,不好了”衣儿焦急地快要哭了,“有人在山庄门口贴了告示,说萧凉跃抓走了我们少爷”·宿老爹脸色一沉,他问道:“还写什么了”·衣儿的脸色惨白,“还说,还说,让我们白潇山庄……尽快归顺黯月堡”·宿老爹严肃地看着衣儿,瞬间明白了萧凉跃的用意。
如今武林正道之中,宿雨门和白潇山庄尤为强大·而在这两个门派之后,武林门派的实力出现了断层,后面的若干门派远远及不上白潇山庄·倘若白庄主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而选择向黯月堡屈服,那么黯月堡会瞬间强大,力压武林同盟。
就算白庄主思及武林同道选择坚持,可为了白谧凡,白潇山庄已无法对黯月堡出手·这对于武林正道来说,无疑等同于一个人丧失了手臂一般,实力必然骤减·抓走白谧凡,黯月堡已经胜利了一半。
宿御玦冷声问道:“白庄主是何想法”·衣儿的眼圈顿时红了,他看向宿御玦,眼中充满乞求,“盟主……”·宿御玦不明白衣儿的意思,他又把视线转到了袜儿身上。
袜儿抹了抹眼角,红着眼睛说道:“老爷说,要将少爷逐出白家族谱·”·宿御玦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其他侍女,她们都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没有一个站出来否认袜儿的话。
宿老爹沉默了半晌,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沉痛道:“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以贴出假告示,让萧凉跃无法利用小凡,又能够激起武林正派的同情·日后小凡回来了,会更容易被武林接受。”
“萧凉跃会怎样对待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宿御玦的眼神深邃,“您是认真的”·宿老爹没有反驳。
宿御玦用手缓缓抚摸着墙壁上的剑痕·剑痕很长,直直通向胡同深处·可在胡同的尽头,剑痕断了,留下了一人宽的缝隙··宿御玦的心突然被什么揪紧了,扭得生疼。
“就按您说的做吧·”宿御玦轻声道:“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话音一落,宿御玦转身离去,擦过宿老爹的肩,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谧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马车上了,随着颠簸的车子微微起伏着·他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似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萧凉跃坐在他的旁边,托着下巴,笑着把药碗端过去。
“睡得挺久的,喝了药会精神些·”·白谧凡把头微微偏离了些··萧凉跃也不在意,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得他轻轻皱眉·他把药咽下去之后,重新把药碗端到了白谧凡的面前。
“这样,你敢喝了吧”·白谧凡知道自己的内伤又加重了不少,既然是敌人给的伤药,不喝白不喝·他强撑着坐了起来,萧凉跃见状就凑近了些,想要喂他。
白谧凡伸手虚挡住,自顾自地拿过药碗,将药汁一饮而尽··萧凉跃盯着他始终波澜不惊的表情,好奇道:“我怎么听说,你挺怕苦的,特别不想吃药如今看来,那些话想必是流言了。”
白谧凡喝过药后,也不言语·他又躺了回去··萧凉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轻轻捏住白谧凡的下巴,让他的眼正视自己·“说话·”·白谧凡也不坚持。
让他说他就说,没什么可倔的·“我们到哪里了”·“走了快一半了·”萧凉跃的心情似乎非常的好,“这里的植被和你居住的地方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山了,但是有四季变化,你掀开帘子看看。”
白谧凡用手将帘子轻轻撩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白谧凡愣住了··萧凉跃有些得意·“你们那里过年都没有雪,怎么样,漂亮吧”·白谧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雪景。
几个小孩把自己浑身上下都裹了个遍,就露出两只眼睛,从远处看向笨笨的小熊·小孩们在雪地上躺下,翻着浑圆的身体,在雪地里打滚·旁边还有一些孩子,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雪人堆得差不多了,却被另一个调皮孩子用雪球打碎了··于是,两拨小孩又滚在了一起··白谧凡的手长时间露在外面,有些冻红了·萧凉跃伸出手暖住,轻声道:“我说过,我的家乡是个非常自由随性的地方。
比这里,还要好·”他有些紧张地看向白谧凡,“你不会后悔的·”·白谧凡听到萧凉跃这么说,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戏谑地看过去,低声道:“萧凉跃,你真虚伪。”
萧凉跃的眼睛微微眯起,笑道:“何出此言”·白谧凡挣开他的手,指向车外,平静地说道:“想不想和外面的孩子们一起玩”·萧凉跃笑着,“我都这么大了,还和孩子一起玩,太怪了吧。”
白谧凡歪过头,“你喜欢自由的生活,却总是拒绝它·你的领地,怎么可能会是自由的”他的表情有些倨傲,“有的人虽然生活的空间不大,但敢于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萧凉跃的笑容中带着寒意,“有的人你在说谁”·白谧凡笑眯了眼,“比如一个本应该做武林盟主,却临到头做了厨师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两个都做得很好·”·“哈,宿御玦才当了几天的武林盟主·”萧凉跃嗤笑道:“而且,他刚坐上这个位置,我就带走了你,这难道不是他的失职”·白谧凡平静地说道:“即便我在你手里,事情也不会向你预想的那般发展的。”
萧凉跃的脸上已隐隐约约有了怒气·白谧凡平日里是个比较温和,好说话的人·如今处于劣势,他反而抛掉了包容的姿态,处处尖锐地针对自己·面对这样的白谧凡,萧凉跃这一刻真恨不得痛快地撕去他平静的面容,让他露出失控的表情。
即便是惊恐,那也是真实的··想到这里,萧凉跃轻轻勾起嘴角,“你知道么,在带走你的那一晚,我威胁了白潇山庄·我说,如果想要白谧凡的命,就必须听我的。
你猜,他们怎么说”·白谧凡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手指不禁埋在衣袖中,渐渐攥成拳,微微发抖着··萧凉跃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手的颤抖骤然停止了·白谧凡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萧凉跃·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消退,最终,被一片灰色取代··萧凉跃成功地击破白谧凡的伪装,打碎了表面的平淡,让他内心的惶然无助暴露在眼下。
可看到白谧凡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两眼木然无神的样子,萧凉跃又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话了·在他的心中,他还是喜欢那个总爱在树尖上奔跑,笑得露出两个深酒窝的活泼身影。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萧凉跃干咳了两声,不想去看白谧凡现在的表情·“……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白谧凡的大脑中一团乱麻,根本没有听见萧凉跃说的话,也没有意识到马车里只剩下了他一人。
白谧凡的头微微垂下·他有些丧气地想,能让他父母做出这种决定,想必自己这回,是真的拖累大家了·不能回白潇山庄,那自己以后要去哪里·白谧凡呆滞地看着车外的雪景,鼻头一酸。
难道以后,真的就回不去了他还没有当上白潇山庄的庄主,也没有看到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衣裙裤袜得到各自的幸福·他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
那宿御玦……宿御玦呢·窗外刮着有些凛冽的寒风,雪粒被风扬起,扑在了白谧凡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像极了某人微凉的指尖。
在宿雨门的时候,白谧凡每次接触到他的手指,都会被冰人的温度冻得想哆嗦·可等到那人将手指移开后,曾经接触的地方却那么烫··原来,分开之后,才明白自己是如此想他。
白谧凡隐去眼底的悲伤,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第十八章:生命的赌注·银装素裹的雪原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萧凉跃掀起了马车的车帘,有些不耐烦地吩咐马夫道:“慢一点,车子太颠了。”
车夫愣了一下,心想连着走了那么多天,路况都是一样的,怎么前些天没见他提意见·而且车夫明显记得,昨夜萧凉跃还催过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加快速度呢。
车夫迟疑道:“可若再慢,我们回到黯月堡的时间就又要延后了·”·萧凉跃没好气道:“没看见车上有病号吗”·车夫见萧凉跃脸色不好,便自觉闭嘴了。
萧凉跃愤愤地拉下车帘,搂紧了怀里的白衣男子··白谧凡双眼紧闭,无力地躺在萧凉跃怀中,软软的身体靠着他的臂弯,带给萧凉跃微弱的热度·白谧凡的头无力地向一边歪着,灰白的唇色暴露无遗。
萧凉跃双臂紧紧搂着他,脸上的神色渐渐焦急起来··他知道白谧凡最近的精神很不好,有时在交谈的过程中,白谧凡都能睡着·萧凉跃对此本不在意,仅是当成了白谧凡不想搭理自己的表现。
可是,白谧凡已经整整一天没有醒来了·不光如此,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身体衰弱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萧凉跃着急,可他不知道原因·萧凉跃每日都会给白谧凡运功,慢慢修复他体内枯树一般的经络,可是白谧凡的状况并没有因为经络的修复而得到改善。
萧凉跃不知道白谧凡怎么了,只能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方法··第二天,白谧凡发烧了··萧凉跃焦急万分,他找来了些凉水,褪下白谧凡的衣服,准备给他擦拭身体。
衣服褪到腰部的时候,萧凉跃震惊了··几天前,为了制住白谧凡,萧凉跃掷出数枚涂了药的暗镖·他的暗镖虽然可以破人皮肤,但是伤口并不深,比起白谧凡内力的损害,这点伤口微不足道。
萧凉跃本以为早就痊愈了·可是,现在白谧凡腰上的伤口居然溃烂了,周围的皮肤红肿一片··怪不得他烧得如此厉害·萧凉跃心里一松,他终于找到了原因。
处理感染的方法有很多,萧凉跃先用清水洗伤口,随后拿出了常备的草药敷上··第三天,萧凉跃再次检查白谧凡的伤口,他惊讶地发现,覆在伤口上的草药居然变黑了。
原本汁液饱满的药草此刻干皱无比,萧凉跃神色严肃地拿起一片草药捻了捻,伸开手,手心里仅遗留着一抹灰··直到这个时候,萧凉跃才明白,白谧凡的伤口不是因为感染,而是因为中毒。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几日他把白谧凡看守得很严,究竟是何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下手除了宿御玦,萧凉跃想不出第二个答案·可是如果宿御玦已经追了上来,那为何不将白谧凡救出,反而又给他补了一刀·想来想去,萧凉跃也得不出答案。
他伸手探了探白谧凡的额头,当烫人的温度传到手心时,萧凉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此时马车将要行驶入一座城镇·原本萧凉跃为了赶时间,并不打算在这座城逗留。
可如今,怕是由不得他了··萧凉跃向驾车的马夫命令道:“进城·”·马夫不解道:“堡主,现在才晌午,我们还能再赶十几里路呢·”·萧凉跃的脸色更差了,“进城。”
马夫乖乖闭嘴了··一路上,萧凉跃一会说马车速度太快太颠,一会又催着快一点,把马夫折腾个够呛·半个时辰过后,马车总算是入了城·萧凉跃也不耽搁,直接就奔着医馆去了。
仅仅是半天的功夫,白谧凡的创面更大,伤口也更深了·溃烂的部分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蚕食着周围的皮肉·老郎中叹了口气,遗憾道:“此毒……老夫治不了。”
萧凉跃不可置信道:“他中的毒……这么难解”·老郎中捋了捋胡须,叹道:“说来惭愧,老朽从没见过这种毒。
这位公子毒发的速度实在吓人,若是两天之内找不到解药,恐怕就得准备后事了·”·萧凉跃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有些茫然地揽过白谧凡的身体·那滚烫的温度,焦灼地烤着萧凉跃的心。
老郎中建议道:“听闻附近住着一位毒医,能解百毒·不过那人终日神出鬼没,公子不妨去城郊碰碰运气·至于这位白衣公子伤势甚重,怕是再承受不了劳累奔波。
这几日,不如就先让他住在我这里·”·白谧凡性命堪危,萧凉跃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妥协·他将所有的人马都留在了医馆附近,自己孤身一人去寻找所谓的毒医。
他匆匆出城,没有注意到城外潜伏着的身影··裤儿躲在树丛中,揉了揉眼睛,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衣儿·“刚刚那个……那个,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少爷身边的人”·衣儿还没有回答,裤儿就听到了宿御玦冰冷的声音。
“是他·”·裙儿疑惑道:“他一个人出城,那少爷呢”·宿御玦站起身,望着萧凉跃离去的方向,眼中寒意更盛·他勉强敛去杀气,向身后的四名侍女吩咐道:“去城里探探虚实。”
衣裙裤袜齐齐点头·下一刻,城外的五个身影倏地消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夜幕降临,萧凉跃仍是没有回来··老郎中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白谧凡,又叹了口气。
他撑住膝盖艰难地起身,准备关上医馆的门·在门关得仅剩一条缝的时候,一只青葱玉手突然伸了进来,卡在了门缝中··老郎中险些把那只手夹住,他连忙把门又打开了一点。
门外站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只能由另一名女子搀扶着·“郎中,麻烦您了,我妹子半夜突然肚子疼·”女子满头大汗,焦急地抓着老郎中的衣袖,“求您,救救她。”
老郎中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快进来吧·”·女子连连点头,她们两人走进房间,老郎中赶紧关上了门··下一刻,老郎中张大了嘴巴,看着原本疼得直不起腰的女子,突然蹦了起来,瞬间跑到白谧凡的床前。
裙儿激动地热泪盈眶,“少爷”·衣儿冲着老郎中微笑道:“多谢您了·”·老郎中一脸木然,他呆呆地点了点头。
“少爷”裙儿喊了很多声,白谧凡都没有醒·她有些狐疑,试探着触碰白谧凡的额头,登时被吓了一跳·“少爷”裙儿焦急地晃着白谧凡,奈何白谧凡的头无力地随着裙儿的摇晃而摆动,没有一点反应。
衣儿快步走上前去·“怎么了”·裙儿焦急地喊道:“少爷的额头好烫,怎么回事啊”·老郎中插嘴道:“这位公子中了毒,腰部的伤口溃烂不止,已经危及生命了。”
衣儿神色一滞·“溃烂不止”她看向裙儿,一个想法在心中呼之欲出··裙儿看着衣儿复杂的神色,愣了片刻,随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敢相信,“你,你是说,少爷他……他用了我们给的那个”·衣儿的眼圈红了,她点了点头,哽咽道:“少爷吃苦了。”
突然,门板被许多人猛力地拍打着,两扇门剧烈地颤抖,抖落下来了许多灰尘·下一刻,剑啸破空而至,伴随着门外的惨叫声,一滩血溅在了门板的窗户纸上。
门外响起了宿御玦冰冷的声音·“开门·”·衣儿赶紧把门打开,只见宿御玦右手提剑,剑尖的血液正逐滴落下·宿御玦一脸肃杀,眼睛缓缓扫过屋内。
当视线落到白谧凡的身上时,宿御玦的眼皮跳了跳··他从没有见过白谧凡如此虚弱,即便是被他打伤的时候,白谧凡仍有余力一边掩饰自己的伤情,一边和宿御玦小打小闹。
从没有一刻,是现在这个样子·无论怎么呼喊,怎么拨弄,总是不会醒·灰白的脸色,仿佛跟死人一样··宿御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怎么了”·“……少爷怕是服用了夫人给的毒~药,导致伤口腐烂。”
衣儿说道:“解药在夫人那里,我们需要立刻将他送回山庄·”·宿御玦看着衣儿,眼神有些可怕·“你们为何要给他这种东西”·“我……”·“是为了让他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对自己下手么毒不死,也能拖延敌人的脚步,如果毒死了,那正好就不用给别人添麻烦。
是不是”·裙儿快哭出来了·“我们真的没想到少爷会把它用到自己身上如果知道他会这么做,我们……我们定是不会给他这瓶药的”·宿御玦揉了揉额角。
“罢了·我们尽快离开,你们飞鸽通知白潇山庄,让他们派人将解药送来,我们在路上会合·”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白谧凡,快步走出医馆。
四名侍女立刻紧紧跟上··他们离开医馆,直直地向城外奔去··突然,一声怒吼响彻天空·“宿御玦——”·萧凉跃站在路口,怒气冲冲地瞪着宿御玦。
他的身边站着一名青衣男子,他软软地靠在墙边,模样甚是俊美··宿御玦立刻警惕地看着他,将白谧凡又抱紧了些··萧凉跃拔出剑,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惹来旁边的漂亮男子一声口哨。
“我说算了吧,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真要打起来,还不得三天分胜负”漂亮的毒医懒洋洋道:“三天过后,你的可人儿就没命喽·”·萧凉跃铁青着一张脸,“你不能直接带走他,小凡中了毒,需要马上治疗。”
宿御玦冷道:“所以我才急着回白潇山庄·”·萧凉跃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毒医的眼睛亮了亮,“果真如我所料,此毒乃白潇山庄秘宝,非白庄主不能解。”
萧凉跃看着白谧凡虚弱的模样,一时失了神·他不明白,白谧凡怎会如此大胆·如果城中没有能解毒的人呢如果宿御玦他们不会追来呢如果最后,毒~药腐蚀了他全部的皮肤,葬送了他的性命呢·萧凉跃这一生,从未如此费力地讨好一个人。
而这个人,宁肯给自己下毒,冒着毒发身亡的风险,也不愿跟着自己··蓦地,他苦笑了一声,喃喃道:“你厌恶我,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孤身一人,潜入武林正派中,单凭一计,便掳来白谧凡,让武林正道陷入危险境地。
可白谧凡做得比他还狠,还决绝·为了阻止他,利用他对白谧凡的感情,硬是拼上了命··萧凉跃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明明暴露了本质,他却仍装作一副清冷的模样,眼里总是充满着戒备与疏离。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纯粹,但他并不简单·无论是什么性格,他始终都是白潇山庄的少庄主,未来的武林栋梁··萧凉跃曾以为看到了真正的白谧凡,如今才发现,对待自己,白谧凡至始至终都带着少庄主的保护壳。
能让白谧凡放下心防,卸下面具,露出内里最柔软部分的人,不是他··萧凉跃手中的剑,缓缓垂下了··第十九章:为什么突然要娶我·白谧凡再次醒来时,全身都暖烘烘的。
他的手搭在被子外面,却并不感到寒冷,只是似乎被什么东西箍得难受·他无意识地尝试将手缩回,下一刻手腕却被握得更紧··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脸,耳边听到了怀念的冰冷声音。
“有没有哪里难受”·白谧凡愣愣地看着宿御玦,感觉恍如隔世·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是在哪”·“快到家了。”
宿御玦答道:“白潇山庄将解药送了过来,我们会合后,就在附近的城镇里歇脚了·”·白谧凡下意识地向腰上的伤口摸去,已经没有了痛意·掀开被子瞅了瞅,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喃喃道:“我……没死”·宿御玦的脸顿时黑了,没好气道:“你还想死”·白谧凡嘿嘿一笑,艰难地坐了起来。
窗外传来了雨混着泥土的芳香,白谧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了些许暖意·他微微垂下头,嘴角勾起·“你不是来了嘛,我相信你。”
宿御玦冷哼一声,“那就能拿性命开玩笑了”·白谧凡不服气,“哪有那么危险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看宿御玦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白谧凡不甘极了·他翻身下床,在地板上使劲蹦跶了几下·“你看,我很精神吧·”·似乎上天就要跟他作对,白谧凡刚嘚瑟完,他的脚就一软,整个人又要倒下去。
白谧凡没有和地板亲密接触,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白谧凡嫌热,他将双手抵在胸前,想要推开·可当他的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动作突然一滞。
宿御玦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白谧凡愣了一下,呆呆地任由宿御玦抱着自己··宿御玦的声音有些不稳·“如果我没有赶到……”·白谧凡感受到了宿御玦的后怕,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他不是不知道此举风险极大·可不知怎的,那时的他很安心,他就是觉得,宿御玦一定会来·经此短暂的离别,白谧凡突然发现,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半晌,他缓缓抱住了宿御玦的背·白谧凡的脸有些红,“虽然那里的确是个宽阔的好地方,可我果然还是希望能够……回到你身边·”·宿御玦吃惊地看着他,眼中波光微动。
白谧凡刚说过矫情的话,现在不太敢看宿御玦专注的眼神·他微微低头,似乎有些羞涩,嘴角的笑意却总是掩不住··宿御玦眼神一暗,他俯下身,缓缓向白谧凡的嘴唇靠近。
突然,房门被猛力打开·裙儿左手端着食盘,右手端着药碗,大大咧咧地说道:“少爷该喝药了,盟主也吃点饭吧,总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少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啊”·白谧凡火速推开了宿御玦,一脸纯良地看着裙儿。
裙儿诧异地看看满脸通红的白谧凡,又瞅瞅脸色尴尬的宿御玦,心里默默咆哮了一句·她看见了什么·她僵硬地歪歪嘴角,挤出一抹笑容。
“少少爷,您您您您醒啦,喝药,我们喝药吧”·白谧凡尴尬地干咳了一声·“那个,我自己来吧·”·宿御玦向裙儿伸出了手。
裙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碗交给了宿御玦·接下来,她眼睁睁看着宿御玦轻车熟路地用铁勺舀起药汁,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把药勺递到白谧凡的嘴边··白谧凡没有拒绝,他把头凑过去,小口喝着,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抿了抿嘴唇,一滴药汁几欲顺着嘴角流下··宿御玦替他擦去了药汁,拇指在白谧凡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缓慢的动作中,异样的情感渐渐溢出··裙儿在一旁张大嘴巴看着,下巴似乎都掉在了地上。
似乎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少爷会不会将她灭口啊T_T·白谧凡身上的毒彻底清除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宿御玦便决定慢慢赶路·因此,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整整三天。
远远看见城池的轮廓,白谧凡心里思绪万千·到家门口,他反而产生了退缩的想法··宿御玦察觉到他心境的变化,问道:“怎么了”·白谧凡叹了口气。
“唔……我不知道该跟爹娘说些什么·”·宿御玦了然,“白庄主所为只是权宜之计,你既然平安回来了,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
白谧凡闷闷地点头,虽然道理明白,但他还是有点难受··待走近了些,白谧凡发现城门口黑压压的,疑惑道:“宿御玦,你看,门口是不是被堵住了。”
白谧凡毫不客气地叫着全名,宿御玦感觉有些怪怪的·看来,称呼这个问题需要解决了·他扬起头向前方望了一眼,肯定道:“确实有人·”·白谧凡纳闷地摸摸脑袋,城门口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接他的·想法一出,白谧凡顿时激灵了一下,被自己的念头膈应到了··随着队伍慢慢靠近,城门的轮廓已经清晰了不少·这一刻,白谧凡才真正看到了城门口下的人。
白庄主一脸严肃地站在正中央,虽然威风仍存,可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双鬓已全是白发·白夫人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焦急地踮着脚盼望··白谧凡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
他飞身下马,用尽力气跑了过去,扑上去跟白父白母抱成了一团·白夫人的双手颤抖着,泪珠止不停地滚落下来,白父虽然没有流泪,可眼眶已红了一圈··白谧凡跟父母寒暄了好一阵,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白夫人一直拉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在寒风下站了好久才发现,戒空大师也在迎接的队伍中,正慈祥地看着自己·白谧凡有些羞愧,他连忙向老前辈打招呼。
“大师,见笑了·”·戒空大师喃喃念了一句佛语,笑道:“不悲不喜,不骄不躁·白施主真乃是武林之福啊·”·白谧凡有些不好意思,“大师抬举了,我其实没有大师想的那么优秀,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多次伤,还被人抓走了。”
戒空大师呵呵笑道:“武功可以习得,而人的心性,却是想学也学不来的·白施主天赋不俗,假以时日,定能大成·”·白谧凡红着脸接受了戒空大师的表扬。
心里纳闷,自己是哪点入了老前辈的眼,让他频频称赞自己·正在胡思乱想着,白谧凡只听戒空大师又说道:“不知白施主是否嫌弃与我这老和尚相处啊”·白谧凡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大师德高望重,谧凡敬仰佩服之至,怎么会嫌弃”·戒空大师满意道:“那老衲就等着白施主的那碗茶。”
白谧凡摸不着头脑,茶什么茶他不会沏茶啊··白夫人含着泪笑出了声,“傻孩子,戒空大师这是有意收你为徒呢。
回去后,娘请人教教你拜师茶的礼仪·”·一道闷雷炸响白谧凡的脑袋·他惊讶地看向戒空大师,极度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戒空大师自退出江湖之后,便不再收徒,他的门下已经空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间,许多优秀的武林中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在戒空大师门下习武,均一一被拒绝了·而这样挑剔的戒空大师,如今却选择了白谧凡··白谧凡喃喃道:“那,那,我要做和尚了”·“说什么哪”白夫人笑着捶了他一下,“你是白潇山庄的庄主,用不着遁入空门。”
白谧凡木讷地点点头,信息太多他有点接收不来·在以为自己要做和尚的那一刻,他居然鬼使神差地瞥了宿御玦一眼,真是莫名其妙··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白谧凡疑惑地歪着头,看着白夫人,“白潇山庄的……庄主”·白夫人笑而不语。
白谧凡又把头转向他爹,白父本想绷住脸,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他对上白谧凡亮晶晶的眼睛,微微点头··白谧凡雀跃地恨不得原地转上三圈·今后他就是庄主了太好咯,终于可以和宿御玦平起平坐啦~等等,宿御玦是门主,他是庄主,这没什么问题。
可是,宿御玦当上武林盟主了啊·白谧凡顿时丧气了,敢情还压着他一级呢··一起来迎接的还有宿老爹和宿夫人·宿夫人走到白谧凡身边,她开心极了。
“你爹娘为了见到你,在这里已经站了三天了·还好,你平安无事·”·白谧凡一时有些愧疚,早知他爹娘一直在城门口等着他,他说什么也要快马加鞭地回来。
宿御玦走上前去,突然拉起了白谧凡的手··白谧凡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怎么了”·宿御玦深吸了一口气,宿雨门和白潇山庄的老前辈都在面前,有些话,看来到时机了。
他严肃地看着四位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爹,娘,白老庄主,白夫人·请允许我,迎娶白谧凡·”·咔嚓一声,除了宿御玦以外的人,全部石化了。
白谧凡转动着他僵硬地脖子,像见着鬼了一样·“你……你说什么”·宿御玦的眼中氤氲着笑意·“你说过,希望回到我身边。”
白谧凡眨眨眼睛,他是这么说过……可他只是发现了,每天有目标的生活,比随心所欲的生活更好啊他是说了希望回到宿御玦的身边,是这个意思没错,可他,可他不是那个意思啊·宿御玦看出了白谧凡的犹豫,他脸色一沉,“你反悔了”·我根本还没有下决定啊T_T……·白父白母疑惑地对视着,白父挑挑眉毛,盟主在说什么呢白母瞪瞪眼睛,我们肯定是听错了。
白父的眉头舒展了,哦,原来听错了啊,吓我一跳·他和白母这么一番眼神交流下来,互相安心了··宿老爹和宿夫人面面相觑,惊恐地看着周围·今天的风儿一点都不喧嚣,自家儿子刚刚说了什么他们可一个字也没漏听啊而且白谧凡好像对此事也是知情的,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重点是白父白母,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惊骇的消息后,居然放心了难道只有我们两夫妻觉得不对劲吗·宿夫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让她想起了那噩梦般的那一天·好不容易宿御玦当厨师的事情在她心里翻篇了,如今又来·宿夫人眼睛一歪,又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我躲,我躲躲躲·白谧凡获救的消息传遍武林,引来一片叫好声·传言道,白谧凡天赋异禀,刻苦进取,性格稳重,不仅继任了白潇山庄庄主一职,而且被戒空大师收为俗家弟子,前途大好。
更可贵的是,白谧凡虽获不少赞誉,却并不骄傲,始终严格要求自己·历经波折之后,白谧凡没有恋家,仅仅在白潇山庄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收拾着行李,跟着戒空大师上山了。
武林同道激动地抹泪,内心对白谧凡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如果他们知道,白谧凡火速跟着戒空大师修行,只是为了躲避宿御玦的示爱的话,他们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白谧凡上山不过三日,就遭到了宿御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骚扰·宿御玦倒没有主动跟白谧凡搭话,只是静静待在一个白谧凡可以看见他的地方,用眼神施压·因此,白谧凡无论是练功,吃饭,还是睡觉,只要随意地向四周瞥上一眼,总能对上一双阴沉沉的眸子。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年轻的武林盟主死死缠着白谧凡,跟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哪里都有他·吓得白谧凡整日畏畏缩缩,洞察力被迫提升了好几级··再过几天,白谧凡学精了,动不动就在禁地附近溜达,宿御玦就不好再跟着了。
寂清缓缓走了过来,对白谧凡说道:“宿施主在山下等你·”·白谧凡如临大敌·“我,我不见……不,就说我和大师出去了”白谧凡眨巴眨巴眼,委屈道:“拜托了,帮帮我吧。”
寂清:“……出家人不打诳语·”·寂清和白谧凡差不多大,可是性格上却差了很多·比起白谧凡不时炸毛的特点,寂清就是怎么骂都不发怒,一直和和气气的。
作为戒空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寂清一直严于律己,做事也很规矩··白谧凡郁闷道:“可我不想见他……”·寂清建议道:“不如随遇而安。”
“怎么安他,他,他……唉……”白谧凡瞪着俩眼睛,“对了,你们出家人对嫁娶怎么想”·寂清平静地回答:“若以色\界众生而言,色\界众生则无男女之欲,无饮食之欲,以禅为食,清净自得,无此男女之欲所累赘,依此循次渐入,色\界无色、界,乃至出三界,便无婚姻之欲。”
白谧凡:“……”为什么他每个汉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懂了·顿时没有了与寂清交流的欲望·过了一阵子,白谧凡转念一想,这招可以拿来对付宿御玦啊几句佛语说下来,估计宿御玦以后见他都得躲着走,嘿嘿嘿。
白谧凡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跟我说一遍吧·”·寂清满脸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地照做了·“若以色\界……”·“等等”白谧凡打断道:“我先记一下。”
看着白谧凡认真地记笔记的样子,寂清心里着实惊讶·等白谧凡把话记完了,寂清的眼神中也满是赞赏·“没想到白施主对佛学如此感兴趣。”
白谧凡嘴角一抽,决定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寂清··寂清真诚道:“我的房里还有很多本佛学经典,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白谧凡干笑道:“呵……呵呵,我会的……”绝对不会·片刻后,白谧凡把寂清说过的话背了个滚瓜烂熟,胸有成竹地走下山了。
果然,宿御玦就在山下候着呢··在见到白谧凡的一刹那,宿御玦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像个盼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一般·白谧凡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清了清嗓子,“咳,宿施主身为武林盟主,应当心系武林才是啊。”
宿御玦压根不理白谧凡那一套,说话直截了当·“与我成亲·”眼神特有杀伤力·白谧凡被宿御玦的冰眸子冻得抖三抖,强撑着背诵起没有音调起伏的佛文。
“若以色\界众生而言,色\界众生则无男女之欲,无饮食之欲,以禅为食……”·白谧凡在一旁叨叨,宿御玦也不嫌烦·他自顾自地拿出一个食盒,打开了盖子,顿时饭香四溢。
白谧凡一看到肉,眼睛直发光·这是肉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注意力全在色香味俱全的饭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小。
宿御玦戏谑地看着他,“怎么不说了”·白谧凡一秒钟回神,继续面无表情道:“以禅为食,清净自得,无此男女之欲所累赘……”·宿御玦夹起一块脆皮烤鸡,直接就送进了嘴里。
鸡皮焦脆鲜香,鸡肉汁水饱满,香甜滑嫩··白谧凡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他搓搓手,嘿嘿一笑,“那个……你把菜给我吃一口,我就不念经烦你。”
“我不烦啊”宿御玦嘴里塞着菜,吃得很香,说话也含含糊糊的,“说得挺好,你继续·”·白谧凡:“……”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随便说你听不懂的话了让我吃肉吧·宿御玦没理他,自己坐在树下美美地享受午餐,晾着白谧凡一个人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
白谧凡的眼神可怜极了,可是宿御玦毅然决然地吃着鸡肉,特别无情·他夹起了鸡腿白谧凡在心里嚎叫,这是最后的一块肉了·突然,白谧凡向前一扑,瞬间扑倒宿御玦身上,嗷呜一口咬住了鸡腿上的肉。
肉香顿时飘进了白谧凡的嘴巴,挑\逗着他的味蕾··白谧凡激动地热泪盈眶,呜呜呜好好次啊·感受到额头上阵阵温热的气息,白谧凡一边火速将鸡腿肉吃进肚子里,一边疑惑地抬头。
宿御玦保持着拿筷子的动作,鸡腿离他的嘴边也不过十几厘米·白谧凡叼着鸡腿狂吃的时候,其实头离他很近·近到连宿御玦的呼吸,白谧凡都能感受到。
忽然,宿御玦的眸色深邃了几分··白谧凡第一感觉不妙,可他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扼住·下一刻,他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直接被按到了草地上··滚烫的气息霸道地占据着他的嘴唇,掠夺着他胸腔里的空气。
白谧凡睁大了眼睛,捶打着宿御玦的手臂,却被他抱得更紧·白谧凡微微曲起腿,想顶住宿御玦的身体,不让他再这么压着自己,没想到宿御玦顺势挤进两腿间的缝隙,疯狂地吻着他的唇。
·白谧凡想反抗,可不知怎的,他的脸烫极了,身体也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他无力地推着宿御玦,却被当成了欲拒还迎,换来更深的占据··宿御玦的舌头伸入白谧凡的口腔,搅动着他的舌头。
白谧凡渐渐被这陌生的感觉所支配,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不知何时,他抱住了宿御玦的背,生涩地回应起来··宿御玦突然将身体抬起几分,离白谧凡的脸只有几厘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睛中满是柔和的波光,“和我成亲吧·”·白谧凡被宿御玦亲得晕乎乎的,宿御玦的话似乎很遥远,他没有听清·在他正动情的时候,宿御玦却将唇收了回来,这让白谧凡很不满。
他微微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送上自己的唇··宿御玦的眼睛一暗,他重新抱紧白谧凡,加深了这个吻··草地上,一白一黑两个身影紧紧交缠着,喘息着。
在衣襟被撕开的那一刻,微凉的空气掠过白谧凡胸膛的皮肤,他骤然清醒··白谧凡猛地推开了宿御玦,坐了起来·他的衣衫微乱,有些茫然的看着宿御玦。
宿御玦的眼睛犹如一汪春水,眼中饱含浓浓的情意··白谧凡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他仓皇站起,慌张无措地逃跑了··接下来很多天,不论宿御玦想了多少招,白谧凡都没有再出现了。
不过对于宿御玦来说,办法,还有很多··于是,衣裙裤袜四姐妹诚惶诚恐地来见宿御玦了··衣儿一进屋就看见宿御玦□□般的眼神,登时吓得立马表决心。
“有什么事,盟主尽管吩咐我们能上刀山,能下火海,卖的了少爷,打得了群架”·宿御玦满意地点点头,他缓缓看向其他三名侍女。
群裤袜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纷纷毫不犹豫地表示,我们虽然是白谧凡的女婢,但我们的心是向着盟主哒出卖少爷这种事我们经常做,绝对不会手生哒·“我找你们所为何事,你们也能想到。”
宿御玦开门见山地推过去一张纸·“这是计划,三个目标达成后,我与米饭的事也就成了·”·四个小脑袋齐齐凑上去,顿时就囧了。·只见上面写着,目标一,米饭;目标二,宿雨门;目标三,白潇山庄··衣裙裤袜齐齐擦冷汗,敢情您还什么都没搞定呢·裙儿插嘴道:“盟主啊……我觉得,如果少爷知道您叫他‘米饭’,这目标一……怕是很难达成啊。”
其他三名侍女猛力点头,振动频率直逼电动小马达··宿御玦很坚持,“这个称号是独一无二的·”他早就受够了别人小凡小凡地叫,特别是萧凉跃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其实吧,我觉得少爷是喜欢您的·”袜儿分析道:“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三句话不离盟主您,可见对您是很在乎的·只不过,少爷比较迟钝,还没有理清对您的感情,才会下意识地躲起来。”
宿御玦有节奏地缓缓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思考中·“那我要做什么,等他想清楚”·“少爷有的时候就是榆木脑袋,他的大脑只要变得一团乱麻,靠自己理,得理到狗年马月去。”
裤儿毫不客气,“我感觉,盟主您还得主动出击·”·裤儿的话得到了衣裙袜的支持·宿御玦皱起了眉,“可他不见我·”·裤儿贼兮兮地凑过去,“盟主可以利用手边条件,化被动为主动嘛。
给少爷点刺激,他的脑回路瞬间就能通·”·“刺激”·“比如十天半个月不理他,少爷肯定坐不住·等他下山后,如果看见您跟一妙龄女子单独相处,十个醋坛子都能翻九个”裤儿嘿嘿一笑,“然后,他就会使尽全身解数,把您抢回来啦~”·主动的白谧凡……宿御玦的心里一动,不过还有些犹豫,“我的身边,似乎没有好人选。”
裤儿拍拍小胸脯,“您放心,我认识一个,才貌俱佳,武功卓越·最重要的是,她也急需要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来刺激一下她的心上人,所以不会看上您的”·宿御玦放心了,他颇为赞赏地看了裤儿一眼。
远在山上的白谧凡突然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二十一章:哼,似乎很般配嘛·接下来的十几天,宿御玦果然没有再骚扰白谧凡··白谧凡仰天大笑,终于可以安心练功啦·白谧凡终于如愿以偿()地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
天天练武,不能再爽寂清每次见到他,白谧凡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练功··勤奋啊·寂清满意地点点头,对白谧凡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
殊不知……白谧凡天天起早贪黑,是有原因的··由于前几天,每天都忙着躲宿御玦,晚上回房歇息的时候总是很累·那些日子,自己只要一沾床就能睡。
而现在,他不需要花费过多的精力对付宿御玦,晚上也没有那么累了··这种时候,白谧凡才深刻的体会到,和尚住的山里夜生活居然这么丰富··一开始,半夜总是传来武器相击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白谧凡忍了,山上的和尚们勤奋刻苦,练功到半夜,值得支持·可后来,居然有人在山上吹箫那声音凄哀婉转,如泣如诉,简直不能再魔音贯耳·白谧凡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自己捂出一身汗,还没隔音··好不容易,哀怨的萧声停了··白谧凡刚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怨念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敢情人家只是换了首曲子·白谧凡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跟烙饼一样。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顶着俩浓浓的黑眼圈,死气沉沉地盯着窗外··外面的天都快亮了··白谧凡一腔怨气地下床,不睡了,练剑吧·于是乎,这才是白谧凡整日废寝忘食的主要原因。
不是他不想睡,是他真的失眠了啊·T_T·一连几日,白谧凡憔悴了不少,连寂清都看不下去了·他试探地问道:“可是山上饭菜不合胃口”·白谧凡幽幽地瞪着熊猫眼,看向寂清。
你们出家人不都讲究清心寡欲么,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吹箫这得有多闷骚啊他郁闷道:“没有,我只是没睡好·”·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寂清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远远看见衣裙裤袜蹦跶着上山了,就不多言语。
“少爷——”裤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十分没有形象地扑了上去··白谧凡吓了一跳,他尴尬地冲寂清笑笑,一边狠狠地瞪了裤儿一眼。
白潇山庄的形象呢这还有外人呢,高贵范都拿出来·裤儿似乎没有接受到白谧凡的眼神暗示,她掏出一张小方巾,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呜呜呜,少爷,您做得对,像宿御玦那种人渣,就应该早早甩了”·白谧凡瞪大了眼睛,表情跟见鬼了一样·几日不见,裤儿剽悍了不少啊,居然连武林盟主的坏话也随便乱说,还是当着陌生人的面说·果然,寂清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白谧凡清了清嗓子,皱眉道:“没礼貌·盟主日理万机,你怎么这般诬陷他”·“您还为他说话呢”裤儿不甘心地咬着手帕,“他明明说了要娶少爷的,结果现在又和其他的女人勾搭上了,这不是玩弄您么。”
白谧凡呆滞了三秒,纳闷道:“你说什么”·裤儿急得跺脚,“宿御玦啊他跟其他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根本没有追求少爷的觉悟嘛”·白谧凡疑惑地看向衣裙袜,三人十分沉重地点了点头。
白谧凡茫然了··不可能吧以前因为宿御玦的厨艺,已经有很多姑娘愿意嫁给他了,他当时可是谁也没理啊·怎么这会,突然就跟女子的关系亲密了起来·裤儿肯定是骗人的,白谧凡闷闷地想。
袜儿插嘴道:“不过,我倒是能明白盟主的心情·那女子,的确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不仅如此,她的武功似乎很是不错,估计能顶我们四个。”
白谧凡郁闷地看着袜儿,记得以前你们还跟我说,我的优势是脸呢·整天对着我,居然还能对别的女子大加赞赏,是不是亲侍女啊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们每一个挑出去都不差好吗,怎么不见宿御玦瞧上你们啊哼,肯定有诈。
都是那个女人勾引的·白谧凡想了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意外地走进了真相,却突然拐了个大弯,跑偏了··他坐不住了,心里越来越憋屈。
我说最近怎么都看不见人呢,原来是跟女孩子幽会去了我天天练剑累得要死,晚上还失眠,你可倒好,玩的够开心啊·至于他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白谧凡没有去想。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定要看看是何方狐狸,把宿御玦这种人都迷得晕头转向·第二天,白谧凡起了个大早,精精神神地开始了跟踪的第一天。
他蹲在宿雨门门口,翘首以盼··不一会儿,宿御玦穿着黑色烫金长袍,悠哉地走出门·宿御玦很少收拾自己,白谧凡没有想到,穿身漂亮衣服,换个发型,原本英俊的脸就变得更加不忍直视。
白谧凡的手一用劲,抓下一把墙皮··宿御玦直奔着城里最豪华的菜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白谧凡鬼鬼祟祟地接近,小心翼翼地巴望着··不久之后,一台装饰精美的轿子缓缓驶过,轿中走出一名优雅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有着一张略显清冷的面容,精致的五官以及玲珑的身材·仅是站着,便十分有气质··白谧凡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劲敌味·这不就是女版的我吗看她那欠揍的眼神,欠揍的表情,欠揍的举止一看就很能装·白谧凡没有意识到,他在深深鄙视着那女子的同时,连带着自己也骂上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女子款款走向宿御玦,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宿御玦习惯性地给那女子倒茶,招呼小二上菜··菜上来了,宿御玦和女子开始优雅地用餐·期间,宿御玦还好心给女子夹了一筷子菜,女子低下头娇羞一阵,羞答答地把碗里的菜又送回到宿御玦的碗里,还不忘抛个媚眼。
宿御玦淡然一笑,低头把菜吃了·白谧凡咔咔地石化了··好一个伤风败俗的场面啊·持续散发怨气的白谧凡不知道,事实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云珂端庄地走到宿御玦面前,看着宿御玦旁边的凳子,微微皱眉·“椅子不干净·”·宿御玦淡淡道:“那就坐对面·”丝毫没有叫小二把椅子擦擦的打算。
云珂也不恼怒,她淡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优雅地坐在了对面的位置··宿御玦提起茶壶,给云珂倒茶·云珂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茶杯没有烫过,我不喝。
第一泡的茶,我不喝·茶中有茶叶,我不喝·”·宿御玦了然,他放下茶壶,让云珂自便,自己招呼着小二上菜··不一会儿,菜上来了·为显亲密,盟主大人难得给云珂夹了一筷子白菜。
云珂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疑惑道:“你不知道我的口味,如何能自作主张给我夹菜”她把白菜又夹回宿御玦碗里,淡淡道:“我不吃,还你罢。”
宿御玦的嘴角抽了抽,默默低头把菜吃了··衣裙裤袜在一旁看着,冷汗直冒·我的个乖乖,就没见吃饭能吃得这么尴尬的能不能亲密一点啊,这种演技,能指望瞒过少爷的眼吗·事实上,真的瞒过了,效果还很不错。
一顿惊心动魄的饭过后,宿御玦和云珂去游湖了·白谧凡的心里一团乱麻,他惴惴不安地跟上去··看着一男一女在湖中心泛舟的柔和景象,白谧凡直眼红。
他还从来没和宿御玦游过湖呢一边划船一边看风景,肯定很舒适……哼··嗯等等,白谧凡愣了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为什么他没和宿御玦游湖,他会不开心·云珂和宿御玦游得很快,他们一边划船一边聊天,看样子开心极了·白谧凡的心里有些涩涩的,想起十几天前,自己见到宿御玦的时候。
明明宿御玦就是来拉仇恨的,知道他在山上吃的都是素食,还拿来那么一大盒鸡肉,然后在自己面前吃得那么香··虽然肉在眼前吃不到很难受,不过白谧凡能够感觉到,自己那天很高兴。
小船划到对岸,宿御玦先上岸,随后伸出手将云珂拉了上来·云珂握着宿御玦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踉跄了一下·宿御玦连忙扶住她·云珂诧异地看着宿御玦,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白谧凡心里突然揪得难受,他不想看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白谧凡扁扁嘴,还是不甘心地跟了上去··这边的宿御玦和云珂,却是大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方才的泛舟经历,二人终生难忘,纷纷暗自发誓绝不再共划第二次。
刚开始划船的时候,云珂手握船桨,异常谨慎·相比她,宿御玦就划得很随意·云珂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们的桨应该同步,这样才划得快·”·宿御玦疑惑了。
“……为什么一定要划得快”·云珂信誓旦旦·“不划得快,如何叫泛舟我们不是为了划船才过来的吗”·宿御玦默了,他倒是不在乎,看云珂喜欢。
所以,二人纷纷端正态度,摆好架势,船桨同步又快速地转动着·小船越划越快,越划越快·超过了若干游湖的船只,在众情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船向着湖中心坚定地划去。
一小孩站在岸边,激动地挥手·“妈妈快看,龙舟队里也有漂亮的女孩子耶”·云珂,宿御玦:“……”·云珂拉下脸道:“……不知进取。”
宿御玦:“……”·他们绕着湖猛力划了一圈又一圈,船桨扬起高高的水花,划到最后,云珂无聊了·二人将船靠岸,宿御玦率先上岸,向云珂伸出手。
云珂静静地站在船上·“……你的手摸过船桨·”·宿御玦眯起眼睛,“你的手也摸过·”·云珂顿时想通,她不嫌弃了,便放心地握住宿御玦的手。
走了两步,她突然激动地向一侧大跨一步,差点把宿御玦拽倒·宿御玦忙撑着云珂,稳住自己的身形·经过饱受折磨的一天,他再也忍受不了如此奇葩的女子,脸色沉了下去。
云珂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她伸手指着地面·“蜗牛·”·蜗牛也能这么激动宿御玦冷冷说道:“吃了·煎蒸煮炖烩,选一样。”
云珂闭嘴了··慢慢靠近目标的白谧凡刚好听到这句,顿时两道面条泪流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地想,这个姑娘果然不简单,都能支使宿御玦做饭了……原来宿御玦不止对他很好啊。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白谧凡揉了揉眼,觉得他们越发般配了·自己跟踪了一天,反倒跟个傻子似的··他不甘心地又看了看两人的背影,感觉心里更痛了。
白谧凡落寞地转身,背对着二人,孤独地向前走着·仅是有了心仪的对象,宿御玦就好几天没有理自己了·成亲之后,怕是不会再跟自己这么亲近了吧··白谧凡呆呆地望着天上飘着的云彩,讷讷地想,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他亲手做的饭了恐怕不会再单独为自己加餐,也不会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喂自己吃药了。
更不会明着和自己作对,暗着却默默关心自己,支持自己了··白谧凡微微垂下眼眸,等成了亲,宿御玦成熟了,这些,就都不会有了··他如今才发现,一直以来宿御玦对他的帮助,都是妻子会做的事。
而由于宿御玦一直陪在身边,白谧凡无法想象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一想到妻子对丈夫的种种好,宿御玦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似乎,已经无法改变。
他擦擦微湿的眼眶,停下了脚步·白谧凡神色复杂地向后望去,视线中已经没有了熟悉的身影··现在作出回应,还来得及吗·第二十二章:嘿嘿嘿,羞羞哒·宿御玦将云珂送到家,返回宿雨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云珂是沐雨坛坛主的小女儿,虽然人已经不小了,但她一直待在家里,所以涉世未深·这样的她,总会做出一些让人很难理解的举动·饶是宿御玦这样的好耐心,连着十几天下来,他也有些疲累了。
不曾想,白谧凡居然站在宿雨门门口·他无聊地踢着小石子,两只手背到身后·尽管南方气候温和,可冬天毕竟湿冷·看他百无聊赖的样子,说不定已经等很久了。
宿御玦心里微动,他快步走上前,拉过白谧凡的手··果然是冰冰凉凉的··宿御玦眉头微皱·“怎么不进去”·“这么晚了,影响你们休息。”
白谧凡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宿御玦握着,“我一会就要赶回去了·”·宿御玦有些心疼·“进去暖和一下,到时候我送你·”·“……不用。
我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白谧凡说话支支吾吾的··看到白谧凡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纠结的样子,宿御玦心里暗暗有了答案·他的心跳不禁加快,却也更心疼些。
十几天不见,白谧凡消瘦了许多··一时间,宿御玦有些后悔·他知道白谧凡每日起早贪黑,吃得又是素食,山上的日子定是十分不好过·而自己和云珂整的这一出,无疑又加重了白谧凡的负担。
白谧凡的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你,你那天在城门口说的……我后面思考了很久,觉得……觉得……我想和你成……成……”·宿御玦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白谧凡接下来的话。
没想到,白谧凡沉默了··宿御玦差点憋成内伤,他的眼里带了几分焦急·“你要说什么”·白谧凡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宿御玦,我不会生孩子·”·宿御玦的脸被憋得更冷了,“难道你以为我喜欢孩子”·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哦。”
白谧凡低下头,又没了声音,似乎陷入了思考··黑夜中,宿御玦看不清白谧凡的表情,也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宿御玦忍不住,正想低下头看看白谧凡究竟是个什么表情。
突然,宿御玦的衣领被揪住,他顺着来自衣领的力道,不自觉地往前倾··下一刻,嘴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宿御玦愣怔住了·许是长时间和山林作伴,白谧凡的身上有一股青草般的淡淡清香。
宿御玦能够看到白谧凡闭起了自己的双眼,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着·轻微的抖动,却让周遭的空气都热了··宿御玦想下意识地想按住他的头,让这个吻更深一些。
不料白谧凡火速松开宿御玦的衣领,微微偏过头,脸有些红·“……我说完了,再见·”·话音一落,白谧凡转身欲走,似乎着急地想把自己的脸埋在黑夜中,抹去一切端倪。
宿御玦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把白谧凡拽了回来·白谧凡恼羞成怒,不停用脚向后蹬着,却始终没有把头转回来··“米饭·”宿御玦浅笑着,眼里掩盖不住浓浓的欣喜。
“我可算是等到你点头的一天了·”·“我……不要叫我米饭”白谧凡红着脸炸毛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本来以为我的名字取得很好……唔……”·宿御玦的嘴唇堵住了尾音,白谧凡闷闷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面对宿御玦的迅猛攻势,白谧凡毫不示弱,立刻笨拙地回应过去··等到白谧凡软软地瘫在宿御玦怀中,神情迷离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环着他的双臂越来越紧,像要把他揉进怀里一般。
白谧凡有些得意,他迷迷瞪瞪地想着,哼,脸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不也紧张的要命么··然后,白谧凡便安安心心地趴在宿御玦的背上,让他把自己送回山上去。
半路上,睡梦中的白谧凡梦见了一只鸡腿,他啊呜一口,咬住了宿御玦脖子上的嫩肉,还调皮地用牙齿磨来磨去··宿御玦脸色复杂地忍住痛,不动声色地剜过去一眼,眼睛里却是满溢的温柔。
清晨时分,寂清早早起床,打算午饭前劈好柴火,顺便把衣服洗了··结果,他刚一开门,就看到了房子旁边堆着山一般高的木柴·寂清默默地仰起头,把木柴堆从上到下瞻仰了一遍,然后继续维持呆愣状态。
白谧凡欢快地跑过来,笑眯眯道:“你这些天帮了我那么多忙,我今天就替你把柴火砍了·”·寂清疑惑不已·“……我帮了你什么”·“很多,很多啊。”
白谧凡张开双臂,认真说道:“有这么多”·寂清:“……”·过了这么多天,寂清和白谧凡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
很多时候,寂清都直呼白谧凡为“白兄”,说话也比较随性了··寂清毫不犹豫地表达了他内心的想法·“白兄,我认为你需要治治·”·白谧凡:“……”哼他只是开心嘛,然后随便开个小小的玩笑,寂清真是的·既然柴火已经由白谧凡代劳了,寂清表达了一下感谢,随后便收拾衣物准备去河边。
没有想到,白谧凡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从寂清的怀里抱走一半衣物,兴奋道:“我帮你吧”·寂清:“……”·白谧凡一边走着,一边激动地说道:“你完全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今天我起得太早了,练了好几个时辰的剑·戒空大师说一天练习的时间不宜过长,所以我上午没事干了·帮兄弟干点活,应该的,应该的·”·寂清:“……”·白谧凡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寂清神色复杂地看了白谧凡一眼,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你,我感觉你是彬彬有礼,举止优雅,高贵不凡之人·”·白谧凡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现在呢”·寂清叹了一口气,“……人不可貌相啊。”
……干嘛回答地这么实诚白谧凡郁闷地在心里对手指,即便暴露了本质,他也很优雅,也很高贵的好不好哼……·不过……虽然寂清说他一点也没有高贵的气质,他还是很开心~哈哈哈~好心情是怎么挡都挡不住滴~·白谧凡在心里哼着小曲儿,三步一蹦地向河边走去。
寂清从没有见他这么高兴过,受其影响,看白谧凡乐得嘴都合不拢,寂清也感觉心情畅快了许多··白谧凡走在最前头,远远就看见河边有个人影··第一反应,他觉得是宿御玦。
下一秒,白谧凡的脸又红了红·宿御玦送他回来的时候都很晚了,现在应该在宿雨门补眠呢,怎么想谁都能想到他··不过……会不会是宿御玦给自己带好吃的了·这个完全有可能啊白谧凡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的心情几乎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了。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冲着那身影就奔了过去··等他看清河边人的面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云珂看见了白谧凡,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她思考了许久,才疑惑地确认道:“白庄主”·Σ( ° △ °|||)︴怎么是她白谧凡目瞪口呆,脑回路再次拧成了麻花。
难道是来和自己打架的一决胜负争夺宿御玦情敌啊·白谧凡顿时警惕了起来,脸上还不忘礼貌的问候。
他缓缓一笑,“云姑娘,好久不见了·”笑容十分柔和,特别有杀伤力,甩出云珂十八条大街·云珂微微歪过头,语调平淡:“初次见面,云珂见过白庄主。”
……这是在拆我台吗·白谧凡继续微笑·“不知云姑娘此行何意若是要拜访戒空大师的话,在下可以为姑娘引路。”
云珂淡淡拒绝道:“不必·我对路很熟·”·白谧凡瞪大了眼睛·她说什么很熟这里是和尚山,可不是尼姑山啊他疑惑道:“姑娘一介女流,怎会记得路”·云珂伸手一指。
“主路南北向,东南讲经堂,东北练武场,西南食宿,西北药园·”她顿了顿,“还有一条小路,有不少果树·”·白谧凡虎躯一震。
果树他怎么不知道早知有这么解渴的东西,他就不用在练剑的时候还带上水壶了·白谧凡愣愣的·“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云珂的眼中一片平静。
“因为我经常在这里吹箫·”·“哦·”白谧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啊……”等等吹箫·白谧凡瞪圆了眼睛。
敢情每夜吵我休息,让我失眠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大晚上,姑娘有这么好的兴致,在下佩服·”他刻意将“佩服”二字重读,以显示他深深的怨念·云珂点点头。
“过奖·”·白谧凡:“……”劲敌啊··这时,白谧凡的身后突然传来寂清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白谧凡纳闷,心想我们不是一起来的么。
正要解释,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云珂,登时被她的表情吓到,把话全噎住了··云珂一见到寂清,两只眼睛都亮了·她微微一笑,话语里充满期待:“我在等你。”
寂清的脸色不太好看·“佛门圣地,女施主请回吧·”白谧凡一脸坚定,在旁边用力地点头··云珂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我给你缝了件衣服,试试吧·”她递过去一个包裹,神采奕奕地看着寂清··寂清没有接过衣服,只是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便再没了动静。
云珂一直举着衣服,也不嫌累,执拗地等寂清收下··半晌,寂清叹了口气·“云姑娘,你这是何苦·”·“我不苦·”云珂把衣服又往前送了送,坚持道:“收下吧。”
寂清沉默片刻,还是狠心拒绝了·“我不会收的·”·云珂有些无措,“我……我想谢谢你,这是谢礼,都不成吗”·“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当日助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再帮我一次吧·”云珂坚持己见,把衣服往寂清怀里送,“你帮我收下它,好不好”·寂清不再理会云珂,他转过身,抱起待洗衣物,径自走到河边,一声不吭地把衣服泡进水里。
白谧凡瞅瞅寂清,再看看云珂,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便默默溜到寂清身边一起洗衣服了··在捶打衣服的时候,白谧凡偷偷瞄了云珂一眼·那姑娘不再举着衣服了,而是把包裹放在腿上,自己就坐在石头上。
云珂托着下巴,静静地看寂清洗衣服·她的神态十分自然,似乎一点也不无聊,甚至有一些兴致盎然的味道··石头不干净,云珂漂亮的白衣服很快就被蹭脏了。
寂清默默地洗完衣服,将湿衣服拧干,放到木盆里,起身便走·至始至终,没有搭理身后的云珂一句·白谧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寂清。”
云珂有些清冷,却夹杂着急迫的声音传来··“我要成亲了·”·寂清转过身,淡然道:“祝贺你·”·云珂反问道:“你不问问那个人是谁”·寂清坦白道:“姻缘一事,本就与我无太大关联。”
说完,他继续迈开步子,向山上走去··云珂在他身后喊道:“成亲之后,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宿御玦是武林盟主,嫁给他,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交集了”·寂清没有因为云珂的话而驻足,倒是白谧凡,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句,整个人直接一歪。
下一秒,只听喀吧一声,脚崴了··第二十三章:向目标二前进·自从宿御玦学会做饭之后,宿雨门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融洽·除了这一天。
宿老爹和宿夫人暗自互相传递着眼神·说实话,当日宿御玦那惊世骇俗的表白,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不光宿夫人晕倒了,宿老爹的心脏也是噗通乱跳了好几天。
不过从白谧凡的反应看来,这只是儿子的一厢情愿·于是乎,宿氏夫妻放心了··可是,这几天他们惊恐地发现,白谧凡和宿御玦的关系近了不少·前几日,他们派出去监视的侍卫回报说,大晚上的,自己家的儿子把白谧凡按在宿雨门的外墙上,亲得难舍难分。
宿老爹和宿夫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沉重地想,是时候该找儿子谈一谈了··宿夫人皱皱眉头,头朝宿御玦的方向微微扬了扬,示意宿老爹赶紧挑起话题。
宿老爹尴尬不已,他年轻的时候由于忙着武林琐事,这些年来跟宿御玦好好坐下来谈心的次数少之又少·宿御玦年少的时候,都是宿夫人陪伴着·可或许因为宿夫人是女性,宿御玦长大以后,很多事便不愿意同宿夫人讲了。
以至于现在,两个人都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宿御玦依旧一言不发地埋头吃饭,似乎并未发现端倪·宿老爹清清嗓子,最后决定以武林事务开启话题。
“御玦,萧凉跃之事,你查得如何了”·宿御玦放下筷子,正色道:“事情与我想的有些出入·”·“哦”宿老爹暂且放下了私事,认真起来。
“具体说说·”·“前一段时间,关于萧凉跃残忍杀害辉岳派掌门一家的事……”宿御玦沉声道:“可能不是真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宿老爹一愣,“什么意思”·“自萧凉跃继任以来,黯月堡大小纷争不断,萧凉跃这个堡主之位,坐得并不稳当。”
宿御玦停顿了一下,“而辉岳派一事,极有可能是黯月堡其他势力作祟,意欲嫁祸萧凉跃,从而借我们的手除掉他·”·宿老爹思忖道:“萧凉跃实力不俗,野心也大,怎会受到如此排挤”·宿御玦缓缓道:“萧凉跃的生母乃是军妓出身。
萧凉跃本人,仅是那女子求生路的筹码·因此,他的身体里不禁流着□□的血,他的存在,也是老堡主被区区一名□□所骗的证明·”·宿老爹了然·“……所以,他便掳走了小凡,威胁武林同道,从而向黯月堡众人展示他的实力。
这样一来,萧凉跃即便没有好的背景,也能服众·”·宿御玦点点头··宿老爹疑惑道:“按理说,萧凉跃行动失败之后,他在黯月堡中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应当焦急万分才是。
可是从小凡回来到现在,并没有大动静·”·“那是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一位毒医相助·”·宿老爹皱眉·“毒医”·宿御玦说道:“此人名为叶堪,精通毒理,能驭百毒。
不仅如此,他做事大胆,心思却极为缜密·短短几个月,他便协助萧凉跃在黯月堡中安插了势力·如此,萧凉跃无需冒着危险与我们作对,也能在堡中站稳脚跟。”
宿老爹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道也奇怪,黯月堡远在北方,虽与我们想法不合,可这些年来我们与黯月堡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几乎没有大的矛盾了。
这萧凉跃来势汹汹,果然出其有因·”·宿老爹赞赏地看向宿御玦·“你做的很好·原本我还担心你无法适应武林盟主的身份,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
“您没想多·”宿御玦坦白道:“我并不适合做武林盟主·如果没有米饭,我不会做到现在这一步·”·宿夫人的眼睛一亮。
关于萧凉跃的事情问清楚了,话题又恰到好处地转到了白谧凡身上·她赶紧向丈夫使眼色,尽快把宿御玦和白谧凡的事情解决了··宿老爹接收到了宿夫人的暗示。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你与小凡……是来真的”·宿御玦郑重地点头,“我要与他成亲·”·宿老爹被宿御玦认真的表情噎住了,他干咳两声,艰难地开口。
“爹认为……你与小凡,并不合适·”·宿御玦很平静·“在您看来,什么样的人才是合适的”·宿夫人抢先说道:“一定要是个文武双全,温柔贤惠的好姑娘。
要会疼人,帮你分忧解难,还要有担得住盟主夫人的气魄·”·宿御玦的眼中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这不就是他么·”·宿夫人噎了一下,随后急道:“那也得是个姑娘啊”·宿御玦淡淡说道:“那有符合您要求的姑娘吗”·宿夫人沉默了,她没法反驳。
“除了女性身份,米饭满足您说的所有条件·”宿御玦坚定地看着宿夫人,“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宿夫人闷了,她默默地把视线投向宿老爹,希望他能说服儿子。
宿老爹长叹一口气·“你身为武林盟主,和一个男人成亲,这得给世人留下多少笑柄·你与小凡的身份特殊,知不知道有多少门派等着看你们笑话”·“没有多少,仅仅一个沐雨坛而已。”
宿御玦眼睛一沉,“沐雨坛在武林中排位第三,自然有许多不甘·野心大,实力却弱,有些歪门邪道也不稀奇·其余的门派,差距与我们太大了。”
“……你倒查得清楚·”·宿御玦坦诚地看着两位老人·“我与米饭今后定会遇到不计其数的困难,两个人在一起,总会解决的。
况且……如果能与他共度余生,这些困难,值得的·”·宿老爹深深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宿御玦回忆道:“小的时候,因为我冷淡的性子,伤了一个孩子的心。
可我当时,是真心想上前与他攀谈,并不想惹哭他·可惜最后,他还是疏远了我·”他顿了一顿,“我喜欢厨艺,因为我觉得,即便是一个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人,在他做饭的时候,也会敛去些冷意,多一分柔和。”
宿夫人吃惊地看着他··宿御玦坦白道:“其实,我对米饭的心思,很早便有了·”·两位老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在他们的印象中,宿御玦只对两件事保持着浓厚的兴趣,一件是做饭,另一件,便是他与白谧凡的婚事。
如今看来,这两件事又是有联系的··自家儿子用情如此之深,他们又如何开口反驳·宿老爹有种预感,如果错过了白谧凡,儿子很难再为别的人如此动心了。
可是,两名男子成亲,的确有违伦常··纠结来纠结去,宿老爹头疼地说道:“唉,你容我们想想·”·宿御玦的眼睛微亮,他知道,宿老爹和宿夫人的态度松动了。
长此下去,终有一天能够让他们完全接受·不论他的决定看上去有多么荒诞,宿老爹和宿夫人始终站在为他着想的立场上,既努力尊重他的选择,又忍不住担心他日后的生活。
有这样的父母,他很幸运··在宿御玦努力攻克目标二,费了好几天的口水,好说歹说,才把他父母的态度改变了一点点的时候,白谧凡却在茶馆里悠闲地品茶··白谧凡晋任庄主后,少庄主的那几套衣服就显得不够庄重了。
为了维持好白潇山庄的形象,白谧凡特地向戒空大师告了假,亲自进城挑选喜欢的衣料款式··半途中,白谧凡路过一家茶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叫好声·架不住好奇,他就在那里喝了一碗茶。
原来,这家茶馆的说书先生换了新段子·新的故事情节更有张力,语言更加生动,因此反响才这么强烈··白谧凡叫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兴致勃勃地想听上几段。
即便在有些破旧的茶馆里,白谧凡的举止也十分得体,但又不突兀,和茶馆的整体氛围融合的很好··他端起一盏茶,撇去茶叶,低下头喝了一口··只听说书先生洪亮有力的声音传来:“我们的白少庄主是何许人也面临危险,白少庄主果断地拔剑迎战,跟萧凉跃那贼子大战三百回合。
萧凉跃被白少庄主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击得节节败退,狼狈极了·再看白少庄主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萧凉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萧凉跃摸不着剑法的规律,几个回合下来,浑身上下都是剑伤。
可白少庄主偏偏不给萧凉跃致命一击,萧凉跃就像只宠物一样被白少庄主逗来逗去·这萧凉跃也是活该,好好的黯月堡不待,跑到这里来生事,不就得狠狠地挨白少庄主一顿收拾吗”·底下的听众激动不已。
“好”·白谧凡的手一滞,硬生生地忍住了喷茶的欲望·他梗着脖子,艰难地把茶水咽了下去··他满脸黑线,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节节败退的是他好不好,要是萧凉跃能像只宠物被逗来逗去,他还至于被抓住吗·说书先生正说到兴头上。
“不料突然之间,萧凉跃一个纵身飞跃就跳到了屋顶上·白少庄主连忙施展轻功追去,结果居然看见萧凉跃的右手上提着个三岁的女娃娃·萧凉跃把手指捏在小女孩颈部的脉门上,威胁白少庄主,如果白少庄主不跟着萧凉跃走,萧凉跃就立刻杀了那无辜的女孩。”
底下的听众齐齐抽气,怒骂萧凉跃人渣··白谧凡:“……”这说的谁啊……=_=·“面对萧凉跃不要脸的威胁,白少庄主心怀仁念,不忍心看到这可爱的女娃受苦。
他大义凛然地走上前,用自己的性命换下来那个年幼的孩子”·“好”·白谧凡嘴角一抽:“……”他受不住了,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真是好丰富。
白谧凡被精彩的剧情劈得天雷滚滚,囧囧有神。实在是不忍直视,他一盏茶都没喝完,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才琢磨出了点味道··方才那一段说书中,有些内容和真实的情况还是符合的。
而且一些很不起眼的细节,说书人都说对了·这要说是猜的,白谧凡肯定不信·这段情节背后,一定有一个幕后人,他知道事件的所有情况,并且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写了段子,为的是增加白潇山庄的威信。
这么一想,白谧凡的心里就有了人选,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选完衣服就去约约那个家伙吧,游个湖什么的·白谧凡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第二十四章:狼变了好可怕·由于在茶馆耽搁了些时间,等到白谧凡到纺织店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不少。
纺织店老板是个做事麻利的女人,她见到白谧凡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白庄主”·白谧凡微笑示意·“我来选些衣料。”
老板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拉着白谧凡挑选布匹·她捧起一块白色的烫金布料,得意道:“这是我们店最好的材质了,您摸摸看,它光滑地像丝绸一般,但质地却比丝绸结实,而且不容易起皱。
穿上去显得特展,轻易就凸显出您干练的气质了·”她兴奋地满脸红光,“您看,这衣料是纯白的,低调,素雅·但是我们在其中又掺了些银线,这远望去,会淡淡发光呢。
而且您瞧这烫金边,多能体现出您的身份啊”·白谧凡原先只是觉得这布料还可以,经老板娘叽里咕噜大说一通之后,他越看这衣料越喜欢·白谧凡基本没怎么犹豫,“那就做一件吧。”
“哎”老板娘喜笑颜开,她拿出量尺:“您这边请,我来为您量量尺寸·”·白谧凡点点头,正要跟随老板娘进入里屋,突然视线被一抹红色吸引住了。
在房屋角落处,陈列着一块暗红色的布匹·虽然颜色深,但是却并不暗沉,黄色的细线穿梭其中,给这匹布添了不少灵气··白谧凡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质地丝滑却不单薄。
旁边还摆放着另一种类型的红色布料·与白谧凡手上的这一块不同,这块布料是由少许黑线点缀的,穿上去人会显得更沉稳些··老板娘走了过来·“这些布是婚嫁之用,材料都是上好的。
虽然白庄主目前不需要,不过日后若成了亲,这些布料都是您极好的选择·”·白谧凡轻笑一声,“马上就需要了·”他对老板娘吩咐道:“这两种布匹麻烦做成两件衣服,黑丝红布的尺寸我改日会告诉您的,还请您帮我把这块布留一下……好了,我们进里屋吧。”
老板娘愣怔地点头,方才白谧凡所说的话极难消化,老板娘一边呆滞地走进屋,一边在心里咆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一进里屋,白谧凡惊讶地发现屋里坐着熟人。
云珂安静地坐在纺织机前,发现白谧凡进来后,她没有诧异,仅是神色淡然地向白谧凡点头问好·要不是白谧凡亲眼看见了云珂死缠烂打的一幕,他肯定会以为这姑娘一辈子都是面瘫。
一想到这里,白谧凡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礼貌性地微笑道:“云姑娘,好久不见了·”·云珂抬头道:“你与每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么”·白谧凡:“……不是。”
“哦·”云珂重新低下头,继续鼓捣面前的纺织机··看到云珂专心致志地织布,白谧凡就想到了当日在河边,云珂执意送给寂清的衣服。
虽然寂清没有收,但白谧凡能从松开的包裹角里窥到几分·布料质地看上去很不错,难道是她自己织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老板娘走了过来,惊呼道:“云姑娘,您的经纬纱向辨错了。”
她摸了摸布料,“您看,这一块是对的,摸上去手感就很好·但是从这里开始您就织错了,这就是另一种面料了·”·云珂显然有些局促,她的手上还握着棉线,一时不知是拿着还是放下。
老板娘手把手地教着·“您这布是棉麻质地,所以棉才是经纱·现在,您应该织麻线才是·”·“哦,哦·”云珂恍然大悟,她连忙拿起麻线,认真地织了起来。
白谧凡瞅了瞅她织好的布匹……他觉得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得十分贴切··看来前几天的衣服不是她做的啊……白谧凡疑惑道:“云姑娘,您这可是要为寂清做衣服”·云珂手里的活停了停。
半晌,她点点头··白谧凡了然,不过云珂身为沐雨坛年龄最小的姑娘,估计从小到大什么活也没干过吧·织布是个费时间的活,就冲云珂现在的水平来看,乞丐穿可能都得犹豫犹豫,更不要提寂清了……·白谧凡含蓄地表达道:“云姑娘,我看前些天你送的衣服不错,你完全可以继续送那件,无需自己费力织。”
云珂放下了线·“我送过了,可是他不收·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原因是什么了·”·白谧凡在心里默默地想,因为寂清是出家人,自然不会接受女孩子送的东西了。
云珂笃定道:“肯定是因为我没有自己做衣服,他怀疑我的诚意,才没有收·”她的眼神坚定,“所以我要亲手做一件·”·白谧凡:“……”我的姐姐啊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啊可是看着云珂微亮的小眼睛他就无法说出残忍的话怎么办但真心觉得,即便这傻姑娘自己做了件衣服,寂清也不会收的啊·白谧凡欲言又止,纠结半天,最终沉痛地拍拍云珂的肩膀。
“祝你好运·”·云珂坦然地接受白谧凡的祝福,她偏过头,把织好的一小块布取了下来,提起来给白谧凡看·她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白谧凡觉得这种暗青色的布料寂清肯定喜欢,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寂清每天做的事情很多,衣服最好结实些·他伸出手摸了摸云珂织的布,仅是那么轻轻一搓,布就被他拉出了一个洞··白谧凡的手顿时僵住·“……”·云珂也是一愣。
白谧凡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话音还没落,云珂就把布抢了回来,仔细端详着·过了一会,云珂顿悟,“哦,我忘了一步。”
她颇有些可惜地看着织好的一小块布,“那就重新来吧·”·虽是一小块布,但云珂织了很久·白谧凡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就见云珂把那块布重新放到他的手上。
她平淡地说道:“给你撕着玩吧·”·白谧凡:“……”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天啦撸,这是个何等奇葩的女子·宿御玦晚饭过后,便回房里翻阅菜谱。
正看得入迷,房门突然开了··在他的印象里,不敲门直接进他房间的,有且只有一个··宿御玦抬起头,果然看见白谧凡贼兮兮地站在门口·白谧凡亮出一把软尺,笑得眯起了眼,“我给你量量尺寸呗。”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宿御玦还是很配合·“好·”·白谧凡刺溜一声窜到了宿御玦的身后,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宿御玦翻书的手顿时一滞,他微微挑眉。
只听白谧凡在身后嘀咕了一个数字,随后喃喃道:“唔……你的腰还蛮细的嘛·”他量完之后,顺手捏了捏,“有没有小肚子啊”·宿御玦沉默不言。
白谧凡量完腰围后,又把软尺抬高到胸部的位置·他的发丝垂落,每一次低头都会微微擦动宿御玦的脖子·宿御玦被撩得浑身不自在,书也没看多少,注意力全被身后的白谧凡吸引过去了。
“我再量量肩宽啊·”白谧凡一手揽过宿御玦的脖子,把头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宿御玦的皮肤上,他眼眸一沉,微微偏过头瞥了一眼认真专注的白谧凡。
白谧凡垂下头正读着尺子上显示的数字,他的嘴唇微微开启,不时轻声嘀咕着··量完之后,白谧凡满意了·他将这些数在心里默念一遍,打算赶紧报给纺织店的老板,不然一会就忘了。
他刚起身,手就被宿御玦拉住了··“怎么不继续了”宿御玦眉眼微弯,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白谧凡纳闷道:“该量的都量完了啊。”
宿御玦正色道:“还有一个地方没有量·”·白谧凡愣了一下,他掰扯着手指,在心里又把刚量过的数字默默念了一遍·之后他茫然道:“没有啊,还有哪里”·宿御玦抓着他的手,缓缓地将他的手下移。
白谧凡摸到了一处滚烫坚硬的凸起,他的眼睛慢慢睁大,茫然的小眼神看上去无辜极了·下一秒,白谧凡的脸轰得一声红了个透,他猛地挣开宿御玦的手,急吼吼道:“禽兽啊”·宿御玦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沙哑。
“我觉着,你的腰比我还细呢·”·白谧凡被臊得直跳脚·没想到冷淡面瘫的宿御玦内里居然这么的,这么的……啊啊啊脸好热啊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你放手,放手我,我还有事情呢”·宿御玦眯起了眼。
“你不就是仗着量尺寸的由头,在我身上到处撩火么·”·白谧凡垂死挣扎·“没,我没有……唔……嗯……不,别亲……嗯……”他拼命推开了宿御玦,给他争取到了片刻喘气的机会。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给你做件新衣服”·宿御玦神色十分柔和,“那你量完再走啊·”·白谧凡只感觉到自己被宿御玦拖到了床上Σ( ° △ °|||)︴为什么会这样·宿御玦用手臂支撑在白谧凡的上方,他俯下身亲了一口白谧凡的脸颊,温柔道:“今天不勉强你。”
白谧凡只觉得自己被亲过的半边脸熟的都能煮鸡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最后生涩地回亲了一口,闷闷地嗯了一声··下一刻,他就看见宿御玦的眼睛放光了宿御玦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眼神中的柔情更浓了几分,在柔情深处,疯狂却渐渐渗出。
白谧凡直发憷,他突然后悔了··妈呀好可怕,这难道就是狼变吗·整个前半夜,宿雨门门主兼武林盟主的房内总传出来这样的声音:·“嗯……你,你干嘛绑我……软尺唔……不是这么用的……啊……”·“乖,你太快了。”
“你你,你……唔……你才快”·“啵,乖,量量看·”·“呜……呜呜……我不量……不量……”·“多少”·“呜呜……啊……不……啊……”·“说说,长不长说得好,我给你弄出来。”
“嗯……啊……长……长……呜呜……”·听说白谧凡来了,特地过来嘘寒问暖的宿父宿母神色复杂地对望一眼,默默关上了打开了一条缝的房门。
两个人的表情都像见了鬼一样·宿夫人呆愣了半天,喃喃问道:“咱们的儿子……在说什么呢”·宿老爹的内心波涛汹涌。
儿砸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不是被掉包了吧·他嘴角抽搐,同情地一叹·“……小凡,是个可怜孩子啊。”
宿夫人:“……”·第二十五章:大早上的又来·宿御玦破天荒地很早就醒了·确切地说,他是被热醒的。
朦胧中,有一团暖烘烘的东西贴着他,不论怎么拽都拽不下来·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他感到胸口一沉,暖暖的感觉又传递了过来··被这么个热乎乎的东西弄醒,宿御玦居然没有半点起床气发作的前兆。
他浑身上下懒懒的,不愿意多动·而且胸口上的暖东西轻微起伏着,宿御玦还挺享受的··嗯等等,起伏活的·宿御玦从未与人同床共枕过,恍惚中猛然一个激灵,人清醒了不少。
睡意被吓跑之后,宿御玦的头脑才开始运转,这才想起昨夜和白谧凡做的事情··他睁开眼,果然看见白谧凡趴在自己身上·白谧凡的头乖巧地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发丝凌乱地铺在周围。
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居然有点委屈··白谧凡的嘴唇微张,口水慢慢从嘴角流了下来·他无意识地吸了吸,砸吧砸吧嘴,埋下头蹭蹭,温热柔软的嘴唇时不时地摩擦过宿御玦的胸口。
宿御玦感觉自己又不好了··可看白谧凡睡得那么香甜,自己又不忍心打扰他·宿御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白谧凡突然哼哼了两声,似乎在嘀咕着什么话。
宿御玦略微抬起头,想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唔……”白谧凡的脸又蹭了蹭宿御玦的胸口,眉头舒缓了些·宿御玦的心顿时柔软地要挤出水了,他轻柔地理了理白谧凡乱糟糟的碎发,免得他又把头发吃进去。
这时,他听见了白谧凡糯糯的呢喃··“唔……宿御玦……跪下……”·宿御玦:“……”·白谧凡小声嘟囔着,“……叫爷爷……”·宿御玦:“……”·他眯了眯眼,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轻轻拍了拍白谧凡的脸颊。
宿御玦的声音温柔又阴森,“米饭,你说什么呢”·白谧凡被拍醒了,他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还没有完全醒过劲来·半晌,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
白谧凡随意跪坐在床上,直起上身,茫然地看着四周·如瀑的黑发披散着,随着他的转头而微微擦动··白谧凡歪着头,愣愣地看着身下的人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反应。
“……哦,原来我还在做梦·”·宿御玦:“……”·白谧凡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在手再度垂下的时候,敞开的里衣顿时滑落了一边,斜斜地露出了白皙的肩头,衣料堪堪挂在白谧凡手臂上。
宿御玦眼尖地看见了白谧凡胸口暗红色的小点··“嗯”白谧凡迷迷瞪瞪地低下头,缓缓把衣服提上来·结果这边的衣服拉了上来,另一边的衣服又滑了下去。
迷糊的白谧凡放弃了,他干脆肩膀一抖,衣服尽数滑落在腰间··凌乱的黑发,迷离的眼神,褪到腰间的衣服,白皙的皮肤,胸口的红点·宿御玦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
他听白谧凡嘀咕道:“不管了,反正在做梦·”话音一落,白谧凡啪地一声倒下,又栽回了宿御玦的身上··下一刻,睡梦中的白谧凡突然感到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他猛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未知的大床上,并且被宿御玦圈在了怀中·昨夜种种依稀回笼,白谧凡红了红脸,咋呼道:“宿御玦,你,你干嘛大早上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宿御玦的眼中满是隐忍的□□,他咬牙道:“你故意的吧”·白谧凡无辜极了,“什么故意不故意,你没睡醒啊”·宿御玦身体里的邪火都要把他烧焦了,他发泄般的轻轻拧了一下白谧凡的屁股,惹来白谧凡一声惊呼。
宿御玦忍道:“仗着我不能对你做什么,就想方设法撩拨我,嗯”·白谧凡在他身下扭来扭去,对他半睡半醒之间的表现毫无自觉·“……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你,你,你还没对我做什么啊”凸(艹皿艹)贪得无厌的家伙明明该摸的都摸过了,还一副什么都没做过的表情·宿御玦眯起眼睛,“你这是在邀请我”说话间,他的手缓缓伸向白谧凡股间的密处。
(⊙_⊙)我的个妈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白谧凡连忙向后缩了缩,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没有我还不想”·看到白谧凡真的不愿意,宿御玦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自己已经被白谧凡惹出了一身火,憋得他暴躁极了·趁白谧凡把头偏到一边的时候,宿御玦一口含住了他脖子上的嫩肉,连咬带亲了起来··“啊”白谧凡叫了一声,气急败坏道:“宿御玦你是狗吗”话音未落,声音又被宿御玦的唇堵住。
白谧凡睁大了眼睛,他想说很多话,但到了嘴边全成了呜咽··卧房内,顿时春光四溢··准备亲自给二人送早餐的宿夫人呆滞地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嗯嗯唔唔的声音,还夹杂着宿御玦的几句调笑,整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来他们持续了一个晚上吗……宿夫人心情复杂地想··对于宿御玦和白谧凡的事情,他们老两口倒没有厌恶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就是觉得极其别扭。
可关键在于,她和宿老爹发现,他们发不出火来··一般来说,自家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做父母的,总会不由自主地偏袒儿子多一点·可小凡那么招人稀罕,老两口还真训不出口。
而且根据宿夫人这几天的发现,整出这档破事,罪魁祸首就是她儿子啊小凡一开始明显很拒绝,结果是自家儿子把他拐到床上的啊不光拐到床上,还折腾了人家一整晚啊这一晚上明显是自己儿子按着人家欺负啊欺负得人家只能喊嗯嗯呜呜了啊·宿夫人觉得,她憋得很难受。
于是,饭桌上,宿夫人默不作声地给白谧凡夹了个大鸡腿··白谧凡愣愣地看着碗里的肉·“……”·宿夫人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孩子,补补吧,身体最重要啊·”·对于她的异常表现,白谧凡纳闷了·不过,他还是决定接受宿夫人的好意·白谧凡刚把鸡腿夹起来,咬了一口,就听见宿御玦不凉不热的声音传来。
“您这是在关心儿媳妇吗”·“咳咳咳咳——”鸡腿肉顿时卡住了白谧凡的嗓子,他放下筷子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宿御玦连忙温柔地给他拍着背·宿老爹黑着一张脸,骂又骂不出口,夸又没法夸,终于也成功的憋住了··宿老爹破罐破摔地想,除了是个男的,小凡的条件的确很理想……唉怎么能就是个男的呢·午饭过后,白谧凡吃得有点多,便提议和宿御玦对练一把,消消食。
宿御玦欣然同意··宿夫人看着他们一招一招地对剑,心里默默地想,平常吃了午饭,儿子从来不运动,一般就回屋看书去了·似乎每次小凡来了之后,儿子也能早早起来了,起床气也不明显了,而且对练武一事也热衷了许多。
小凡一走,宿御玦立刻变回宅男本色,谁劝也没用··宿夫人心好累,在成为门主之前,儿子也是很乖的·果然是翅膀硬了么··宿老爹走到了她跟前,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对练。
白谧凡的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不仅如此,或许跟随了戒空大师一段时日,他的剑式包容,内敛,却极具杀伤力·宿老爹想起在武林大会上,白谧凡的剑极快,却总摆脱不了年轻人常有的急躁。
而现在,他的剑法仍然快,每一招却很稳··剑式,往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如今的白谧凡,褪去了几分虚浮贵气,添了几分沉稳清雅·他的眼神颇有些处变不惊的味道,可他灵活的身法却总显得那么有活力。
这是一个既能稳重处事,又对生活抱有强烈希望的青年··宿老爹突然开口道:“过上几年,小凡的武艺势必超过御玦·”·宿夫人滞了一下,“为何这么说”·宿老爹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一黑一白两抹交错的身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画面中,白谧凡和宿御玦有说有笑地走在街道上,宿御玦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孩子,白谧凡一只手抱着东西,两个人拉着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宿老爹突然觉得,这一幕其实很和谐··“小凡心系武林安危,为人又温和有礼,其实比御玦更适合武林盟主一职·”宿老爹缓缓道:“但小凡心思单纯,又爱操心,难免会被武林琐事拖累。
有御玦在前面帮衬着,小凡便不会举步维艰·”·宿夫人纳闷道:“你说什么呢”·宿老爹叹了口气,“两个孩子的事,就随他们高兴吧。”
宿夫人惊讶地看向他,不可置信道:“你这是……同意了”·宿老爹哼了一声,“不同意还能怎么办你难道没发现,咱们儿子在赌气么”·宿夫人愣住了,“你说御玦他怎么可能会赌气呢……”·“小凡在的时候,你看他多殷勤。
一旦小凡离开了,他整个人一副颓丧的样子·起得越来越晚,武也不好好练,你何曾见他这样过”宿老爹轻笑一声,“咱们的儿子啊,心眼比谁都多。
如今翅膀硬了,都敢威胁起老子了·”·宿夫人恍然大悟,她瞪了宿老爹一眼·“我说呢……你也是,儿子威胁你一下你就妥协,哪里有当爹的样子”·宿老爹看向妻子,眼底蕴着笑意。
“若是错过了小凡这样的儿媳妇,以后你再物色人选的时候,恐怕很难满意喽·”·“你……”宿夫人张口就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纠结了半天,她最终丧气道:“……也是·”·眼睛余光窥到爹娘那副表情的时候,宿御玦就明白,他成功了·欣喜瞬间从心底弥漫开来,宿御玦顺势抓过白谧凡的手臂,从后方将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白谧凡赶紧扔掉了手中的剑,以免误伤·面对突如其来的怀抱,白谧凡有些不解·他的头微微向后偏去,疑惑道:“不练了吗”·宿御玦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心不静。”
“怎么了”·“没什么大事·”宿御玦歪过头,笑盈盈地看着白谧凡的脸,“米饭,我只是太开心了·”·第二十六章:粑粑麻麻惊了个呆·狠下心做了决定后,宿父宿母双双都舒了一口气。
在真正接受的时候,他们反倒没有继续忐忑不安,甚至有点期待起来··老两口一合计,孩子们的亲事还需要父母多操心些,便精心挑选了几大箱礼物,绑上红绸子,当作聘礼给白潇山庄送了去。
白父白母呆愣地看着宿雨门的下人把一箱又一箱的贵重财物搬进屋,一时相顾无言··白老庄主的手微微颤抖,他拉住一名即将离去的下人,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兄弟,敢问老盟主这是何意……”·侍卫回答的直白。
“这是老爷和夫人替我们少爷送的聘礼·”·“聘礼”白夫人惊了个呆,“这,这……弄错了吧我们是有几个女儿,可是都已经嫁人了啊。”
“白庄主不是还没有成亲么·”·白夫人惊恐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白老庄主的脸都快黑成了锅底·白老庄主没好气道:“虽然白潇山庄比不上宿雨门,可这也不意味着我们就能容忍让人任意捏扁搓圆”·侍卫眼看白父白母态度不对,连忙正色道:“两位误会了,这是一门正儿八经的亲事,盟主是认真的,老爷和夫人也是同意了的。”
白夫人感觉自己听不懂侍卫在说什么·看着两位老人的懵逼样,侍卫理解道:“二位无须担心,前些日子我家老人和夫人也是不能接受,但他们现在和白庄主相处的很好。”
白老庄主的心里憋气极了·且不说白谧凡和一个男人好上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他居然是从宿雨门的侍卫那里得知的而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侍卫把聘礼抬进来,一副“我家老爷夫人同意了,所以可以挑日子办事了”的态度,让他十分窝火。
至始至终,敢情都没人把他当回事,以为他的意见不重要是不是以为通知到了就行了是不是·白老庄主咬牙切齿,行啊白谧凡,长本事了。
不过事实上,白谧凡并没有有意瞒着父母·只是他回家的次数太少了,仅有的下山时间大多都利用在了宿御玦身上·至于宿御玦不动声色,运用“错过我媳妇就没更好的了”和“媳妇在我才有动力”两大招搞定宿老爹和宿夫人的事情,白谧凡完全没注意到。
单纯的白谧凡还琢磨着等山上的修行告一段落,自己更有底气的时候找白父白母坦白·结果衣裙裤袜突然疯着找过来,跟家里着火了一样拽住他就跑··白谧凡只来得及跟寂清草草打个招呼,就被四名亲侍女匆匆押回了山庄。
衣儿欲哭无泪,“少爷您可千万别怪我们啊,老爷数着数呢,我们晚到一个数就扣一个月的工钱啊”·白谧凡:“……”·白老庄主酝酿着怒火,脸色铁青地坐在正屋。
他狠狠地剜了白谧凡一眼,看得白谧凡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强忍住火气,“你和宿雨门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白谧凡实话实话。
“我……想和他成亲·”·吧嗒一声,白老庄主把桌子角掰下来了·老庄主气坏了,把掰下来的木块狠狠地朝白谧凡扔去,吼道:“你脑子坏了是不是”·白谧凡声音软了下去,但是语气还是很坚定。
“唔……我喜欢他么……”·白老庄主睁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他那逆天的蠢儿子·“说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话你见谁家是两个男人成亲你这逆子是不是想让白家绝后啊”·白谧凡默不作声,他没有反驳。
看他一副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死不悔改的模样,白老庄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地用颤抖的手一指,“给我去祠堂跪着去”·白谧凡顺从地转过身,向祠堂走去。
·白老庄主更憋气了··白夫人开口劝道:“你也别生气了,你看小凡不是挺听你的话的么,咱们好好劝劝他,小凡肯定能听进去·”·白老庄主气得爆粗,“他听个屁”看他一副“就算跪祠堂,我也无动于衷”的样子,白老庄主就想狠揍他的屁股现在打不过了,白谧凡就开始登鼻上脸,反了他了·白谧凡乖乖地跪祠堂去了,衣裙裤袜见状,火速通知了宿御玦。
白老庄主这个反应,宿御玦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前一秒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后一秒就去攀亲家了·白老庄主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同意自己和白谧凡在一起,无非是因为两个男人容易惹闲话,丢份。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指望着白谧凡生个大胖小子,继续下一届的武林盟主之争··在脑中简单地理了理思路后,宿御玦便孤身前往白潇山庄··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得知宿御玦要来的消息,白氏夫妇均是惊讶地对望一眼。
在他们的印象中,宿御玦从没有拜访过白潇山庄,结果他们前脚才把白谧凡关进祠堂,后脚宿御玦就来了··白老庄主再怎么不看好他们两个的事情,也不好对宿御玦恶言相向。
退一万步,宿御玦好歹还是武林盟主,该尊重还是要尊重·而且那日在宴会上,白老庄主是发自内心感谢这个年轻盟主的··可是,再怎么感谢也不能把自己儿子交出去·宿御玦一进房门,刚想开口,白老庄主就扬手制止住了。
“老夫知道宿盟主此行何意·”白老庄主坚持己见,“老夫相信以盟主的条件,将来定能找到合适的女子相随一生·”他着重地强调了女子二字。
白夫人站在白老庄主身后,也是一脸坚定的表情··宿御玦没有着急,他只是缓缓说道:“若我与米饭成了亲,武林中一些事务,我便不再管了·往后,我会和米饭一同出席重要场合,除此以外,我就不露脸了。”
白老庄主一愣,“你的意思……”·宿御玦平静道:“意思是,他虽无武林盟主之名,却有武林盟主之实·白潇山庄日后定会声名大噪,成为不亚于宿雨门的大门派。”
白老庄主:“……”他总算是听懂了宿御玦“虽然武林盟主很厉害同道中人都听他的,但是盟主怎样还是你们儿子说了算”的逻辑。
白夫人倒是对这句话很受用·掌管武林的人不算什么,掌管掌管武林的人才是真本事嘛·就像她年轻的时候,丈夫在人前享受万人敬仰,幕后她可把着关呢。
宿御玦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既然白老庄主觉得他和米饭成亲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那他就给足面子·而且白潇山庄和宿雨门一联手,世人还能怎么说他和米饭的风凉话。
白老庄主纠结了·白潇山庄被宿雨门踩在脚下那么多年,今后也不知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听宿御玦一坦白,白老庄主思忖着,难道这就是白潇山庄百年不遇的转机可靠儿子嫁进宿雨门从而赢来的转机,白老庄主怎么想怎么别扭。
最后,老庄主妥协了一小步,“白家不能没有后人,如果想让我们认同这门亲事,至少得让小凡留个孩子·”·宿御玦的眼睛微眯·留个孩子还能怎么留他无法忍受白谧凡和一名陌生的女子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他沉声道:“这不可能·”·白老庄主扬眉,“那就请回吧·”·宿御玦默然接受,他原本就没想通过仅仅一次对话,就让白谧凡的父母完全同意。
至少,白老庄主已经有些松口··白谧凡跪了一个晚上,在白夫人强烈的要求下,他没有继续跪下去·第二天早上,白谧凡欢快地上山了,留下白老庄主在家里叹气连连。
一周后,白潇山庄迎来了一件大事··已嫁作人妇的白潇山庄四小姐带着孩子回娘家省亲了··白芊卉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过家了·五年前,她嫁给了怀陆庭,做了掌门夫人。
怀陆庭经营的门派离白潇山庄甚远,而且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态度,所以没什么大名气,但实力却并不弱·当时白父白母一合计,婆家够硬,低调,适合过日子·而且,当时看那两个孩子整日如胶似漆,感情好得很,他们也就认可了这个女婿。
这一次省亲,白父白母的心情都很激动·他们还没有见过乖孙呢··白芊卉一进庄门的时候,就被众多侍女围起来了·她把头发挽了起来,虽然是成熟女性的打扮,但发髻样式却不老气,甚至透着些许灵气,很好地衬托出了她初为人母的身份。
发饰恰如其分地点缀着,既不显得朴素,看上去又不觉得累赘·她身着湖蓝色长裙,看上去比少女们沉稳许多,但款式却是十分新潮的··比起少女时期的清秀,如今的白芊卉更显出几分成熟的韵味。
衣裙裤袜齐齐鼓掌,表示四小姐已今非昔比,漂亮的不要不要的··白芊卉远远看见白父白母匆匆赶来的身影,她笑着扬手,“爹,娘”素雅的白色玉镯挂在手腕上,整个人显得温婉许多。
虽然,她的本性并不是这样……·看白芊卉面色红润,十分有活力的样子,白父白母就放心了·白母看见乳娘怀里瞪着滴溜溜圆眼睛的小丫头,顿时喜笑颜开。
“卉啊,这是你的孩子”·“是啊,她叫怀钰,一岁了·小家伙聪明着呢·”白芊卉摇摇怀钰的小肉手,哄道:“乖,钰儿,叫外婆。”
怀钰口齿不清道:“……歪坡·”·白夫人笑得眯起了眼,“哎钰儿真聪明”·白芊卉用手指了指白父,“叫外公。”
怀钰张张嘴吧,露出了残缺不齐的牙,“歪鼓……”·虽然小家伙的发音还差了很多,但白老庄主立刻舒展了眉头,显然一副被取悦了的样子。
白芊卉向他们身后望去,问道:“我三哥呢”·一提白谧凡,白老庄主就冷哼一声,脸也黑下来了·白夫人尴尬道:“我们进去说。”
白芊卉敏锐地感觉到,有情况白家的两位姐姐嫁人嫁的早,白芊卉从小就跟白谧凡混,爬树爬同一棵,吃菜吃同一道,你损我啊我反击,你咬我啊我回咬,逐渐养成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的乐趣,兄妹感情非常的好()。
·白芊卉一听白谧凡似乎有难,便急不可待地把孩子交给乳娘,自己满面红光地跟着爹妈进屋了解相关细节去了··衣儿用手帕抹泪,感慨道:“还是四小姐跟少爷的关系好啊。”
裙裤袜:“……”·一进屋,白芊卉就等不及了,她猜测道:“是不是三哥有了未婚妻,你们不满意啊”·白老庄主哼道:“真要是未婚‘妻’就好了”·白芊卉一惊,“不是未婚妻难道三哥看上了已婚之妇”说完,她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白夫人叹了口气,艰难道:“你三哥喜欢上男人了·”·白芊卉虎躯一震,她喃喃道:“……等等·”白芊卉扶额想了一会,抬头疑惑道:“南人是什么人南方的女人”·白夫人同情地看着女儿,“……你不要再说服自己了。”
白芊卉:“……”·白夫人忧心道:“卉啊,娘知道你跟小凡的关系好,你现在又有了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以后见着他,多劝着点,啊。
男人哪,娶妻生子才是正途啊·”·“哦,好·”白芊卉乖巧地应着,想象着在父母的- yín -威下,白谧凡委委屈屈的样子,她心里就乐开了花。
白芊卉随口问道:“那三哥到底和谁好上了”·白夫人叹了口气,幽幽道:“是宿御玦·”·白芊卉的身子突然一歪,整个人差点摔到桌子底下。
她稳住了身形,瞪大眼睛道:“您不会说的是……武林盟主宿御玦吧”·白夫人沉痛道:“是的·”·“这不错啊”白芊卉欣喜道:“卖卖卖”·白夫人:“……你说什么”·白芊卉干咳了两声,悲痛道:“怎么能这样呢,身为武林盟主,这种事情居然也能做的出来是可忍白潇山庄不可忍”·白夫人:“……”·第二十七章:女疯子来了救命·白芊卉在家里住了几天,都没见白谧凡回来。
她撇撇嘴,那么亲的妹子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居然见都不见·没人情味,怪不得现在都没有老婆·不过听到娘亲讲他和宿御玦的事情……白芊卉摸摸下巴,难道这就是三哥一直不娶妻的原因白谧凡和宿御玦都二十了,双方都没有动静,着实蛮奇怪的。
想她白芊卉,及笄之龄一到就嫁给了怀陆庭,现在二十不到,都有孩子了··可男人之间……还能成亲的吗白芊卉无法想象·想来想去,头脑都杂乱了。
白芊卉终是坐不住了,她决定上山一探·既然你躲着我,那我去找你总可以了吧·一大早,白芊卉就把孩子扔在家里,一个人兴冲冲地上了山。
她没想到的是,在和尚山里第一眼见到的人,居然是名女子··白芊卉纳闷了·按理说佛门之地里住的都是和尚,早就脱俗了,女孩子跑过来也没什么意义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她三哥还在山上啊,这女孩,难道是来找她三哥的·白芊卉藏在隐蔽处观望着·细看之后,她才发现,面前那白衣女子长得真标致,气质也很好,貌似和白谧凡挺般配的。
白芊卉在心里啧啧道,白谧凡啊白谧凡,勾搭上宿御玦还不忘漂亮妹子,好一个混乱的交际圈啊·白芊卉当即决定以动制静,好好探探这姑娘的底细。
要是娘亲知道有这么个姑娘存在,估计也不用愁三哥和宿御玦的问题了··于是,白芊卉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礼貌地冲着白衣女子问好·“请问姑娘,认识白谧凡白庄主么我是他的亲戚,想来拜访一下他。”
云珂早就发现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了,只不过她没有察觉到敌意,因此没打算拆穿白芊卉·云珂扬起了头看天,陷入了沉思,然后终于在脑袋中搜索出了一抹白影子。
她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向后山的方向··果然白芊卉觉得真相离自己的预测又进了一步,她继续笑着问道:“多谢,姑娘可是在等人”·云珂继续无声点头,随后缓缓举起了一块青色的布。
白芊卉一愣,不明白这冷酷的姑娘究竟是何意··僵了片刻后,云珂主动开口·“你觉得怎么样”·白芊卉了然,仔细端详起云珂手中的布,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虽然感觉针脚有密有疏,不过不明显,这条围巾还是不错的·”她抬头笑道:“是送给心上人的”可别告诉我他姓白·云珂默了。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布,又抬头对上白芊卉的眼,认真道:“这不是围巾·”·白芊卉看着她将青布往下放了放,露出了两个大洞·云珂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却透露着坚定。
“这是衣服·”·白芊卉:“……”不要告诉我两个大洞是用来伸胳膊用的啊这年头谁的衣服没有袖子啊,这就是一块布啊我好几年没有回来老土了不少,你可不要诓我啊·似是看出了白芊卉眼中的讶色,云珂遗憾道:“技术不好。
本想做衣服,如今看来,只能改成披肩了·”·说完,云珂把带着两个大洞的青布往身上一披,白色的衣料顿时被盖住了大半,只是肩膀处还透出了两块滑稽的白色。
云珂认真问道:“你觉得怎么样”·白芊卉:“……”·云珂锲而不舍·“怎么样”·白芊卉艰难道:“……我认为,青色的披肩……有点怪,还是做成衣服吧。”
她打量着这块残缺的布匹,越发觉得肯定不是这水灵姑娘的问题,肯定是自己的审美水平已经落伍了·她试探道:“我觉得吧……袖子还是很重要的。
你觉得呢”·“哦,有道理·”云珂把布匹收起来,“那我就不给他看了,保留惊喜·”·……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白芊卉默默给他哥点了根蜡烛。
怪不得他哥半点没提这女孩的事呢,想必遇上这么个姑娘,他哥的心情也很复杂··正想着白谧凡的事情呢,白芊卉就眼尖地看见远处一抹白一抹青慢慢靠近··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正是白谧凡和寂清。
寂清见到云珂,不由地一愣·对于这个执着的妹子,寂清很纠结·他心里明白自己不可能回应云珂的感情,却终是不忍心一次又一次地说出伤人的话·寂清下意识地就靠白谧凡近了些,低声道:“白兄,帮我应付一下吧。”
白芊卉兴奋地喊道:“三哥”·白谧凡虎躯一震,立刻拔腿就跑··寂清只感觉身边一阵清风吹过,再定睛一看,人没了。
他对上云珂期盼地发光的小眼神,顿觉有些尴尬··“你站住”白芊卉玉手一指,“你要是跑一步,我就去拆散你和宿御玦”·白谧凡猛地站住脚,他凉凉地向后看去,“你别胡闹。”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们两个也不是你说拆就拆的”·白芊卉笑盈盈地走上前,娇声道:“哥~我都回来几天了,你怎么不去看我呢”·白谧凡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爹娘可不在这,你要是哭了,没人给你做主。”
白芊卉笑眯了眼,轻柔地挽住白谧凡的胳膊·“怎么会呢~哥你对我那么好,不会让我哭的对不对”·白谧凡一脸羞愤地看着她,惹得白芊卉捂嘴轻笑。
“哥你好可爱啊·”·说完,她就伸出了两只纤纤玉手(魔爪),在白谧凡的脸上按来捏去··白谧凡万念俱灰地闭上眼,果然他就知道是这样·白谧凡认命般地让自家的女疯子捏扁搓圆,听白芊卉发出阵阵感慨,“哥,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的脸还是这么好玩。
明明没多少肉,却挺有弹性的·”·白谧凡含糊道:“泥故了眉(你够了没)”·白芊卉收回手,过瘾,她满足了··白谧凡揉了揉发酸的脸,犹豫道:“最近赶巧了,和爹娘有些不愉快,所以没怎么敢回家。”
他支吾:“不是故意躲你的·”虽然我的确不想看见你,哼·白芊卉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慵懒道:“嗯,便放过你这回。
不过么,娘亲说了,让我好好劝你‘改邪归正’,所以你和宿盟主的事情,就别指望着我能袖手旁观了·”·白谧凡翻了个大白眼··白芊卉笑着缠上来,瞪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去玩了,我们去城里转转”·看着已为人母的妹妹,如今像个小女孩似的,白谧凡的心就柔软了下来。
想来也是,自从嫁人了之后,妹妹为了维持掌门夫人的气派估计也挺累的,这次回娘家,就陪她好好放松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米饭再来二十两+番外 by 御城之舟(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