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再来二十两+番外 by 御城之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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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再来二十两+番外 by 御城之舟(3)
·白谧凡点头,正要知会寂清一声··只见云珂挡在寂清面前,不停地问东问西·“天凉了,你有没有保暖的衣服你们山上的菜新不新鲜你是喜欢有袖子的衣服还是没有袖子的衣服你对有洞的披肩怎么想你什么时候会喜欢青色的衣服你们要是外出化缘,给你们衣服收不收”·眼见云珂的问题越来越奇怪,寂清想绕开她,云珂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堵住路。
他只能一脸窘迫地回应:“云施主,我还有事……我也不知道……施主请回吧……”·白谧凡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他决定不去打扰这两个人的好事(),悄悄地和白芊卉下山了。
进了城之后,白谧凡受到了来自白芊卉的精神折磨··衣料店里,白芊卉埋头于不同款式的布匹,精心挑选了起来·她难以抉择,转头看向白谧凡·“你喜欢黄色映花素罗纱,湖蓝彩纹茜雪纱,还是白色金边烟影纱”·白谧凡:“……一样来一个”·白芊卉皱眉道:“这也太随便了,衣服这种东西,选一个下午都不过分的。”
白谧凡浑身一抖·妈呀,居然还要一个下午为了不让白芊卉继续选下去,他连忙掏出了银子,把三种布匹的钱都付了··到了胭脂铺。
白芊卉把各式各样的胭脂一个一个铺开,摆一个就念一个名字·“石榴娇,小红春,洛儿殷,圣檀心,媚花奴……你觉得那个好看”·白谧凡木然地看着白芊卉的手一上一下,脑袋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默默掏钱:“……一样来一个吧·”·白芊卉:“……”·到了首饰店,白芊卉被多样的长命锁给吸引住了·她一连看中了好几个款式,犹豫不决,正想问问白谧凡的意见,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白芊卉伸手连指好几下,点中心仪的长命锁,吩咐道:“一样来一个·”随后拉过白谧凡,“他付钱·”·白谧凡:“……”·一路上,白芊卉款款地走在街道上,白谧凡狼狈的跟着。
白芊卉买了好多小玩意,这些东西不好拿,白谧凡只能抱着·结果走着走着突然簪子盒掉了,他赶紧弯腰捡,这一俯身,镯子盒又掉了··白谧凡郁闷地向前瞟了一眼,正好对上白芊卉笑盈盈的目光。
……原来这丫头故意的·白谧凡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个包子铺跟前,招呼着白芊卉·“卉,过来吃点东西,这家店的包子很好吃。”
白芊卉凑过去闻了闻,叹道:“好香啊·”·白谧凡接过一个黄橙橙的包子,递给他妹,“吃吧,甜的·”·白芊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她没想到包子馅是流体,狠咬一口下去之后,黄色的馅顿时喷了她一下巴,吧嗒吧嗒地滴到白色的衣服上。
她的手僵住了,脸色顿时变得相当好看·白芊卉含着包子,默不作声地剜了白谧凡一眼··白谧凡意味深长地笑笑·小样,你哥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跟我斗,哼~·白芊卉淡定地擦擦嘴巴,突然眼眶一红,泪水汹涌而出。
白谧凡顿时慌了,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她一哭,白谧凡就没招了·他手足无措道:“怎么哭了唔……对不起,是我不好,把你衣服弄脏了。”
白芊卉抽抽搭搭地抱住白谧凡,“哥……”·白谧凡立马怜爱地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感受到她在怀里一抽一抽的,白谧凡可心疼了·难道她在婆家受了委屈白谧凡严肃地想,看来他需要找怀陆庭谈谈了。
·突然,白芊卉不抽抽了·她从白谧凡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眼底都是笑意··白谧凡怔了一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摊黄色的酱汁印在了白色的衣服上,和白芊卉胸前的污渍正好对称,甚是显眼。
而且,酱汁风干之后,颜色和拉稀时的色泽意外地相近··愤怒立刻取代了怜惜,白谧凡气急败坏道:“白芊卉”·白芊卉笑着跑开,白谧凡急吼吼地冲上去。
在外人看来,却是一副嬉笑打骂的和谐场景··宿御玦跟在他们身后已经很久了·他默默看着白谧凡陪着一名妙龄女子买东西,吃包子,两个人像个小孩似的互相恶作剧。
被派出去的侍卫此刻回来,趴在宿御玦耳边嘀咕:“盟主,查清楚了·她是白潇山庄的四小姐,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孩子宿御玦轻挑眉毛。
他有预感,似乎不久以后,他就能和这四小姐正式接触了··第二十八章:堡主好饥渴哦·冬雪消融,黯月堡沉寂了一整个季度的树木相继舒枝展叶·融化的冰水和雪缠在一起,更添几分寒意。
叶堪埋身于药田之中,清理着残雪,着手准备春季的种植·他的脚踩在冰水洼里,鞋早就湿了个透·即便厚实的深墨色斗篷裹在身上,仍消不去他被冻得微红的脸颊。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尖地看见前方有人走了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退后几步藏了起来··两个人身着黯月堡统一的黑衣缓缓走上前·两人向道路一旁望去,大部分的景色仍是雪白一片,只有叶堪的药田清过了雪,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其中一人不屑道:“本来大家的实力就差不多,我看萧凉跃也没有比大少爷好到哪去·尤其这喜欢邪门歪道的医生来了后,把黯月堡整的乌烟瘴气·”·另一人小声劝道:“你且小声点吧,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当家。”
男人不服气道:“这事还没稳呢大少爷如今重病不起,我就不信跟萧凉跃没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叶堪这妖孽干的”·妖孽叶堪对这个称号十分受用,他兴奋地支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不过你说的对,论实力大家都差不多,就看他们谁背后的势力硬·叶堪的确是个神医,解决了黯月堡不少问题,可是只有他没用,萧凉跃毕竟是私生子,母族势力薄弱。
即便现在坐上了堡主,日后定会被拉下来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坏笑·“话说那天,我见着了这叶堪一面,你猜怎么着”·同伴不解道:“怎么了”·男人双眼里都是龌龊的欲念:“那小模样,可真水灵哪,老子就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好多女人都骚。
自从那天看了他一眼,我回去整整两周都没心思碰家里婆娘·”·同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真的·”男人附耳撺掇道:“哎,听说他的武功不怎么样,我们等到哪天……嗯把他小眼一蒙,两手一绑,玩起来肯定很爽顺便,还能给萧凉跃一个下马威。”
同伴眯了眯眼,有些心动·“真的这么骚啊”·男人笑得肥肉堆了满脸·“哎呦,你不知道,他那皮肤白的。
那小嘴儿圆嘟嘟的,叫起来不知道有多好听·”·同伴也被男人的话勾起了念头,正欲点头,忽然肩膀搭上一只手··叶堪一只手搂着一人,头搁在他们中间,笑看二人。
他的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线勾出了些许媚气·红色的唇珠轻启,呼出的气尽数喷在二人的脖子上··叶堪的身子有意无意地靠在他们身上,懒洋洋道:“你们~说什么呢”·二人登时一个激灵,连忙向前疾走几步,拉开了距离。
“没,没什么·”他们对视一眼,连招呼也没跟叶堪打,便匆匆离开了··叶堪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笑容依旧··傍晚时分,萧凉跃来房里找他。
一进门,萧凉跃就叹气道:“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叶堪在烛灯下静静读着医学典籍,漫不经心道:“出去清理了一下田地,怎么了”·萧凉跃在他旁边坐下,“有两个堡内弟子,晚饭的时候突然脸部溃烂不止,毁容了。”
叶堪不紧不慢地翻过去一页,平淡道:“不好意思,解药没有·”·萧凉跃点头,“就知道是你干的……罢了,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
叶堪抬起头,瞥他一眼·微黄的烛光下,叶堪精致的面容更显柔和女气·“与其想这种事,不如琢磨一下打破目前僵局的办法·既然白谧凡掳不来,展示不了你过人的实力,就只能从势力下手了。”
萧凉跃沉默了许久·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如今黯月堡附近的大势力均已有扶持对象,我如果想要敌过他们,就只能把目光放的更远。”
叶堪的手一滞,“你想说什么”·萧凉跃苦笑一声,“说来也尴尬,我似乎,没有第二条路了·”·叶堪合上了书本,带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和以宿雨门为首的武林门派打好关系吧”·萧凉跃浅笑,意味深长道:“不然呢”·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好,这个有意思。”
叶堪提起了兴趣,“那你且说说,你要如何在绑架走白潇山庄庄主之后,跟他们增加交情”他顿了顿,“哦对,听说白谧凡和宿御玦相爱了。”
提到白谧凡,萧凉跃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淡淡道:“我正在想·”·“别想了,我有个招·”叶堪一摆手,原本豪迈的动作配上他白皙的手和漂亮的脸蛋,顿时显得妩媚无比。
叶堪乱七八糟的主意很多,这也正是萧凉跃此刻在这里的原因·“你说·”·叶堪凑近了些,提示道:“自古以来,两股敌对的势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变得和和气气的,最好的办法,嗯”·萧凉跃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别扭。
“想让我联姻你没事吧·”·叶堪道:“我说正经的·宿雨门那边门派多,水深得很,这事看着荒谬,但未必没有可能。”
他保持着未进眼底的三分笑意,“都走到绝路上了,奇招方致胜·”·萧凉跃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叶堪的建议并非真的不可取,只是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萧凉跃下意识地就想反对。
一瞬间,他想到了那抹白色的影子,行云流水的剑法,开怀大笑的表情和颊边深深的酒窝·可下一刻,他犹豫了··就在停顿的短暂时刻,脑海中潇洒的身影渐渐隐去,模糊了熟悉的容颜。
半晌,萧凉跃点头·“好·”·等消息传到宿御玦手上的时候,饶是冷静如斯的他,也忍不住一愣··白谧凡坐在他旁边吃蜜饯,头一回见他呆愣愣的表情,觉得挺新奇的。
他俯身上前,一把抽过了宿御玦手上的文件,“什么东西啊,快让我也瞅瞅”·宿御玦手上没使劲,任凭白谧凡把东西抽走··白谧凡把纸展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唔……哈哈,这谁啊,也太饥渴了吧,想娶妻是好事,可依这人的意思,怎么感觉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啊”他继续往下读着,“萧……”·白谧凡不说话了。
宿御玦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特别失望”·白谧凡立刻放下文件,瞪大眼睛以示清白·“咳·没有的事,绝对没有”他把纸摆回到宿御玦面前,“你还真的要给他找个门派千金啊”·宿御玦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回道:“我虽是盟主,但每个门派有自己的主心骨。
姑娘的事,还是由她们的爹娘负责吧·我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不过黯月堡远,人生地不熟,估计没人愿意答应·”他看向白谧凡,淡淡笑道:“不过,单就我而言,我挺想答应下来的。”
白谧凡一愣,“为什么啊”·宿御玦看着白谧凡托着下巴的呆样,扬眉道:“还需要我说”·白谧凡:“……”·宿御玦俯身,在白谧凡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白谧凡的脸腾地红了··宿御玦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今天就到这里吧,估计你也学到不少了·我接下来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白谧凡闷闷道:“好,你去吧。”
哼……我才没有感到失落,才没有想更进一步没有·看着白谧凡微微脸红的样子,宿御玦真想多待一会。
不过为了他和米饭未来的幸福,宿御玦还是狠狠心离开了··他要见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潇山庄四小姐,白芊卉··白芊卉很早就起来盛装打扮了一番,贵妇气场十足。
她提前半个时辰抵达预定的雅间,静静地等待着宿御玦··在宿御玦掀开门帘的那一刻,白芊卉优雅地坐在窗边,右手轻轻地靠在桌案边,修长白净手指自然地曲着。
她缓缓转过头去,向宿御玦露出一个沉稳却不失亲切的笑容··白芊卉轻轻抬头,指向对面的座位,“宿盟主,请坐·”·宿御玦沉着地坐下,淡然道:“白小姐来得早。”
白芊卉捂嘴轻笑,“您可真会开玩笑,我现在哪里是小姐·”她的眼睛微眯,“您该称呼我夫人才是·”·宿御玦比白谧凡大,比白芊卉更是年长,叫声白小姐也不过。
白芊卉此举,除了占个口头便宜,一定程度上还代表了她的态度··宿御玦没有一丝恼怒,从善如流道:“夫人如此年轻,是御玦看错了·”·白芊卉的笑容微收。
不愧为武林盟主,真沉得住气·这种人,不好对付啊·她笑道:“看您说的,您这是夸妾身年轻,是美言才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怪我,自来到这雅间之后,一直期待着和您见面,都忘了叫茶了。”
白芊卉招呼店家上茶·茶被摆上之前,桌上空空的,没有蜜饯点心,更没有水果·而现在,又没有茶水·能够调节气氛的一切东西白芊卉都没有准备,而她,事先却知道宿御玦是个冰冷性子。
敢情她想抓住反对宿御玦和他哥亲事的把柄·但由于白谧凡的存在,宿御玦已经能够和别人不冷不热地说上好一阵客套话了· “无妨,实际上,理应宿某先到,为夫人准备才是。”
白芊卉笑道:“我从娘亲那里听说了三哥和您的事情,原本想请您来家里喝茶,但不承想孩子调皮,把家整的不像样·不得已,才在这间茶馆约了您。”
这一刻,宿御玦彻底确定了白芊卉的态度·她昨日与白谧凡玩了一整天,定也从白谧凡那里听了不少事,但她对此闭口不提,只说是从白夫人那里听来的,而且不动声色地对宿御玦来白潇山庄做客一事表示了拒绝。
白谧凡的这个妹妹,似乎对他哥的婚事并不看好··茶上来了,白芊卉缓缓地撇去茶末,轻啜了一口·她微微皱眉,放下了茶盏,“此茶名为玉花,没有名气,妾身原本从未喝过,只是看着新颖,才点点看。
结果发现,果然难喝·”白芊卉笑盈盈地看向宿御玦,“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为了追求一时新奇,而妄下决定·尝试过后才明白,之所以尝试的人不多,其实有它的原因在。
人都是聪明的,会不由自主地追捧真正的好东西·相比于这从没喝过的玉花茶,妾身还不如点一壶老少皆宜的青山绿水·”·“宿盟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宿御玦淡淡回视,看见白芊卉微微倾身,笑意盎然。
端庄稳重的姿态,已掩不住几分得意··还是小孩子啊·宿御玦凑过身去,一字一句道:“不是·”·白芊卉的脸色微变··“这世上有很多人想当武林盟主,可真正的盟主,只有一个。”
宿御玦眼神深邃,“跟风,并不能让人出类拔萃,白姑娘·”·第二十九章:居然还能有孩子·白芊卉气得堵心,冷笑道:“所以您这是为了体现您与众不同的身份,来找刺激了”她的眼睛中迸出寒光,“那是我哥,不是你随意玩弄的对象。”
宿御玦端茶的手一滞,突然笑了··白芊卉没好气道:“你笑什么”·宿御玦将茶碗放回桌上,缓缓道:“早知白小姐是为米饭打抱不平而来的,宿某便不会这般对待姑娘了。”
他看向白芊卉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甚至有了如沐春风之感,让白芊卉膈应不已··白芊卉的确一开始是打着白夫人的旗号,以不孝为借口反对这门亲事的。
不过,白芊卉还年轻,她并不像白父白母那么注重香火延续的问题··宿御玦说对了,在得知三哥和他的事情之后,若无其事的玩笑下,其实掩藏着深深的担忧。
夫妻相处尚有许多不睦,更何况男子之间的恋情白芊卉已为人母,深知深刻的情感只是引子,日后的柴米油盐才是最重要的··说白了,她害怕自己的单纯哥哥被欺骗。
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该是面前这个人··白芊卉坦白道:“实话告诉你吧,虽然你们现在看上去感情很好,但我,的确不看好你们·”·宿御玦的语气虽然平淡,却不生硬。
“为什么这么问”·白芊卉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小的时候,总是和三哥在一起玩·那时候,他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极其反感家人对你有半分赞美,以至于在他不乖的时候,我们只要提一声宿御玦,他便什么都照做·”·“久而久之,为了让他听话,爹娘编了不少关于你的故事。
爹娘听说你练剑成痴,三哥便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疯狂练武·我觉得被冷落了,只要跟他说一句‘宿御玦很受兄弟姐妹喜欢’,他便甘愿陪我玩一整天。”
白芊卉微微低头,“即便我揉捏他的脸,哭着闹他,摔坏他的东西,他从没有生气过·”·“我们想让他装作高冷的样子,不是为了什么白潇山庄的脸面,而是希望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能望而生畏。
接近不了他,自然发现不了他容易被利用,更伤害不了他·”白芊卉抬头,瞪着微红的眼眶·“而你,城府那么深,如何能让我放心”·宿御玦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宁肯让他找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家,没有心机,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过着日子,岂不美满”·白芊卉带着颤音的话语落下,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少顷,宿御玦失笑道:“你未免也太小看你三哥了·”·白芊卉一愣··宿御玦平静道:“你们似乎都很想保护他,但在我看来,并不需要如此。”
白芊卉有些失神,听宿御玦继续道:“他知道的事情,比你们预料中的还要多·我从不认为世上会有什么事能够击倒他,这点,或许我都及不上·而现在,他其实已经是一个能够保护好山庄的优秀庄主了,不是吗”·宿御玦眼中透出笑意,“就算存在万一,还有我在。
毕竟,我城府那么深·”·白芊卉恼道:“你,你用我攻击你的话来回击我,你……”·“我权当赞美了·”宿御玦缓缓道:“我明白总有人克服不了的困难,可如果身边的人是他,我有信心去面对。”
白芊卉张张嘴,企图再说些什么,可她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身后声音响起·“我也是·”·白芊卉吃惊地转身,看到白谧凡站在门口,坦然地正视她。
从没见到哥哥这么正经的脸色,白芊卉突然觉得脸有些烧,她连忙转回头,却正对上宿御玦蕴着淡淡笑意的眸子··“卉,走了,回家·”·白芊卉有些无措地站起身,宿御玦也随之走了过来,随意问道:“我以为你会在宿雨门等我。”
白谧凡眯起眼睛,“想让老子等你你明知道老子没有耐性·”·“没有耐性那你为何仅仅因为儿时我的一句话,而记住了我这么多年”·白谧凡语塞,他的脸微微红了红,不说话了。
宿御玦浅笑道:“你的妹妹不错·”·白谧凡呲牙:“别想太多她已经嫁人了,孩子都有了”·白芊卉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不知怎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原本就站在白谧凡这边,尽管有些小别扭,但很快就释然了·但下一刻,她又有些小失落·曾经耐心陪着自己,温柔宠着自己的好哥哥,也要成家了·她也早已不是那个总挂着鼻涕泡,恶作剧般的把脏东西都往哥哥身上蹭的野丫头了。
童年种种已不可能再次经历,而往日记忆也渐渐模糊,唯有与哥哥相处时,那份甘甜的感觉仍刻在心底,萦绕不去··看到哥哥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柔情,白芊卉就觉得,她忍不下心反对。
她承认,白谧凡这些年的成长,其实离不开宿御玦·而宿御玦从原先冷冰冰的性子,转变为偶尔能开几句玩笑,自然也离不开白谧凡的作用··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或许,他们能这样下去一辈子呢。
白谧凡和宿御玦正和谐地展开日常斗嘴生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白芊卉笑眯着眼,面露得意之色,“你们是不是缺一个孩子”她眨巴眨巴眼,“等我生了第二个,就过继给你们吧。”
白谧凡僵在原处,愣愣地看着白芊卉,一时无言··“感动啦不好意思啦愧疚啦”白芊卉笑着点点白谧凡的鼻尖,“三嫂还说你强大了好多,可脸皮还是这么薄。”
三嫂宿御玦扬扬眉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白芊卉走上前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胳膊,夹在了白谧凡和宿御玦的中间,笑道:“我这肚子金贵着呢,你们可要好好伺候我啊。”
白谧凡脸色有些别扭,“你……都嫁人了,出门在外还没个正形·”·白芊卉笑盈盈道:“不怕,我左手挽着白潇山庄庄主,右手挽着武林盟主,谁敢说我闲话”·宿御玦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没说什么。
白谧凡有些抹不开面,不过还是别别扭扭地默许了··白芊卉的手紧了紧·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为了帮助一对苦情恋人,曾偷偷去月老庙许愿·她傻傻地挽住那对恋人的手臂,绕着月老庙整整走了一下午,祈求他们永不分离。
后来,他们成亲了,婚后感情还相当不错··也就是那时,她遇到了她这辈子的贵人,现在的丈夫,怀陆庭··所以,白谧凡和宿御玦也定能够走到最后。
将来的某日,等所有人都老了,她想带着老头子来看望白谧凡,并淡然地说一句“携手一生,看来也不过如此”,那时,她希望能听到他的老哥哥笑叹一声··“是啊。”
一周过后,白芊卉便要带着小怀钰回去了··临走前,她冲白谧凡坏笑,“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在此期间,你不妨跟三嫂商量一下·”·白谧凡问道:“商量什么”·白芊卉眨眨眼,“比如生了女孩叫什么啊生了男孩叫什么啊真有什么问题,不要害羞,尽管来问我。”
白谧凡不经逗,他撵道:“快走快走·”·白芊卉没形象地大笑几声,上了马车··白谧凡默默跟着,一直送出了城,站在城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远方。
白芊卉此行,不光没有把白谧凡“劝回正道”,还兴冲冲地要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这让白父白母大呼头痛·过了些时日,宿夫人亲自来白潇山庄做客,拉着白夫人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白夫人从没有想到宿夫人居然是如此风趣的人,又亲近得紧,让白夫人感觉自己是在和闺蜜交谈一般·两个同样处境的女人,均能理解彼此的难处,立刻成为了知音。
眨眼间,就聊了一整个下午··自那以后,白夫人的态度就有些模糊了··白老庄主的态度依旧坚定,虽然白芊卉的举动让他有点犹豫,可转念一想,即便他们有了孩子,可还是两个男人结亲,影响还是不好。
白谧凡也不急着摆平他父亲,只是和宿御玦一起潜移默化地做点努力,日子还是一天天这么过··不知不觉,白谧凡在戒空大师的山上已经修行了两年··两年来,白谧凡看到了很多变化。
比如云珂和寂清已经能平静地相处了,比如过年的时候白夫人会给宿御玦也准备一份礼物,比如这种时候白老庄主会犹豫要不要也给便宜女婿带一份,比如白芊卉又有了身孕……·白潇山庄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渐渐有了与宿雨门比肩的趋势。
白老庄主在高兴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宿老爹的胸襟··白谧凡一大早就蹿到宿雨门去了,现在连宿雨门扫地的小厮都认识他,门口的侍卫更是拦也不拦·他径直地穿过小道,走进书房。
宿御玦正在处理着事务·白谧凡走上前去,把一个大包裹放到桌子上··宿御玦放下笔,疑惑道:“这是”·“我娘给你做的衣服。”
白谧凡坐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抢走宿御玦的茶,狂喝了几口,郁闷道:“整天在房子里嘀咕,‘哎呀天冷了不知道御玦的冬衣置办新的了没有’·也不想想都好几年没给自己儿子做衣服了,哼,偏心。”
宿御玦心情颇好地收下了·“既然是岳母给的,那就不能与你分享了·”·白谧凡死要面子,强调:“是婆婆,婆婆”·宿御玦笑笑,不说话。
白谧凡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娘偷偷告诉我,今年我爹也给你带礼物了·”·宿御玦没有料到,他打开包裹,除了两件衣物,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抬头问道:“在哪”·白谧凡挠挠头,纳闷道:“嗯没有吗奇怪,我娘说有的·”·宿御玦沉默了一会,随后淡然道:“我知道了。”
他把包裹布抖了抖,展示给白谧凡看,“这个,其实是软甲·”·白谧凡:“……”我的老爹能不能不要这么委婉啊·宿御玦摸了摸材质,满意道:“其实还不错,岳父有心了。”
白谧凡咽了咽口水,意味深长道:“那个,你不换换吗”·宿御玦愣了一下,看着白谧凡一脸坏笑,了然道:“你帮我穿”·白谧凡搓搓手掌,“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兴奋地扑上去,抓住宿御玦的衣领就撕,活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狼。
宿御玦环住白谧凡,也不反抗,反而乐在其中,顺便揩揩油··就在两个人玩得兴起的时候,侍卫突然神色匆匆地走进房间··“盟主,白庄主,不好了。
沐雨门的二公子回门派的途中遭遇暴雨,连人带马摔下山崖,殁了·”·宿御玦和白谧凡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了起来·白谧凡思忖片刻,喃喃道:“我记得沐雨门,只有二公子云战一个男丁。”
宿御玦点头,叹道:“沐雨坛人丁稀薄,坛主育有三子,大小姐已嫁人多年,如今唯一的继承人意外身死……沐雨坛怕是要衰落了·”·侍卫继续回禀道:“云三小姐已经动身,预计两天内返回沐雨坛。”
侍卫顿了顿,呈上一封书信,“这是沐雨坛坛主委托给盟主的信·”·宿御玦拆开信件,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随后交给白谧凡,冲侍卫说道:“坛主可有说,请我去沐雨坛所为何事”·“坛主并无其他吩咐。”
白谧凡读过之后,合上了信件·“那么,便是只有面谈才能解决的要事了·即便无甚要事,此刻乃沐雨坛存亡的关键,理应前去一探·”他看向宿御玦,“我和你一起去。”
第三十章:信息量颇大的一晚·春寒料峭,大地回暖,生机复苏之时,沐雨坛却是一片死气沉沉·乌云挡住了湛蓝的天空,暴雨倾盆而至,捶打着脆弱的地面。
飞驰的两匹骏马在雨幕中奔跑,马蹄踩在水洼中溅起点点水花,马上两抹棕色身影刹那间闪过··疾风扬起白谧凡的头发,飘在雨蓑外的头发瞬间被打湿·他俯低身体,一边减少马匹奔跑时产生的震颤感,一般护着仅存的干燥区域。
经过一片小村落的时候,白谧凡的瞳孔突然一缩,勒住了缰绳·身下的棕马发出一声嘶叫,停下了步子··宿御玦将马的方向勾回,也停了下来·“怎么了”·白谧凡环顾自周,雨水冲刷下的村落,竟有多数房门大敞,雨水将屋内器具尽数打湿。
好好的房子,竟是没人住了·“大白天的,都没人了·”·宿御玦思忖片刻,沉声道:“这片离沐雨坛颇近,想必住着的都是门派弟子的亲人。
没想到,云战公子的死亡给沐雨坛带来如此沉痛的影响·”·白谧凡皱眉道:“怎么会这样”·“没有希望,自然要另寻出路。”
宿御玦眺向远方,“看来沐雨坛内形势混乱,似有摇摇欲坠之势·我们还是快走吧·”话音刚落,一阵狂风袭来,刮得马儿连连后退··白谧凡揪住蓑衣,伸出手安抚着躁动不安的马匹,二人继续策马狂奔。
他曾听闻云家二公子为人踏实稳重,又极有想法·在武林大会上白谧凡有幸一见,确是是一位很出色的青年·可白谧凡想不通,沐雨坛身为武林第三大门派,虽然只有云战一个继承人,可这么大个门派,居然说倒就倒。
·宿御玦看出了白谧凡的心思,他的话夹杂在风中·“武林门派不是家族,没有深刻的血缘羁绊·很多人都是抱着成名的理想,对门派本身并无执念。”
白谧凡默然·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上至白父白母,下至四位侍女,整天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出什么意外·那种看似过度的保护,或许不乏道理··二人抵达目的地时,沐雨坛的情形正如他们所料那般。
高大气派的建筑,并不能阻挡由内而外颓势,沐雨坛似乎都被厚厚的雨层笼罩·此般阴沉景象,若放在兴盛时,定要被人夸上一句大气的·人的心境不一样,同样的景色也变了味。
云珂身着蓑衣在沐雨坛门口站定,静静等待白谧凡和宿御玦的到来·她等的时间久了,雨水沾湿了裤脚,慢慢蔓延向上,尽管有蓑衣挡雨,可还是湿透了大半身体。
白谧凡和云珂的交情很是不错,他连忙下马,伸手一摸云珂的衣袖,湿得都能滴水·他皱眉道:“如此大雨,你又是快马加鞭赶过来,没有好好休息,怎么还在这里候着我们”·云珂眼中虽然有隐隐的担忧,但神色却还是平静的。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家父难免担心·”·白谧凡不再耽搁,和宿御玦一起随着云珂进院·“既如此,那也应该有侍女在旁边陪着,你现已是沐雨坛唯一的后人,她们放心让你淋成这样”·“是这雨蓑无用,高看它了。”
云珂步伐沉稳地在前方带路,她坦白道:“我自小不会说话,担不得沐雨坛门面·”·将白谧凡和宿御玦带至沐雨坛门主房前后,云珂停下了·“你们进去吧。”
“你不进去”·“我还有事·”云珂缓缓道:“不瞒二位,二哥出事之时,身上揣带着沐雨坛坛主刻印。
此印已经遗失,我需要加紧时间查探·”·白谧凡看着云珂娇小的身躯被湿漉漉的雨蓑压着,一时有些无言··宿御玦颔首,“路上小心·”·云珂点点头,遂消失于雨幕深处。
比起在武林大会上见的那一面,白谧凡险些都不敢认老坛主了·在他们面前的老坛主不再是一副威严的样子,仅是个落魄的老人·屋顶房梁上虚挂着白色的帷幔,缓缓拂动着。
白谧凡不忍,他动动嘴唇,却不知说什么好··宿御玦上前一步,沉声道:“云坛主,请节哀·”·老坛主看到宿御玦的那一刻,激动不已,嘴唇抖动着。
半晌,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盟主……老夫,老夫愧对列祖啊·”·宿御玦扶住老人,安慰道:“老坛主有何难事,不妨对御玦细说。”
云老坛主吩咐下人看座之后,便坐回椅子上叹气起来·“战儿虽未继承坛主之位,可他早已是沐雨坛的顶梁柱·只是他坚持待我去世后才继任坛主,所以在同道心目中,他仅是个继承人罢了。
事实上,五年前,他就已经正式经手了沐雨坛事务·沐雨坛……离不了他啊·”·“盟主,您知道,老夫跟您父亲一样,均是老来得子,还就一个独苗。
战儿一去,家里已经没有了支柱……老夫……唉,老夫今年已逾花甲,真是……有心无力啊……”·宿御玦思索片刻,“御玦明白您的心思,沐雨坛百年来维持不易,沐雨坛的解散也会影响到武林同盟,御玦不会放任其发生的。”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老坛主感动不已·曾经老坛主和宿御玦有过接触,深知他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原本并不期待他能对此事表示什么·如今他一席安慰的话语,正好说进老坛主的心坎里。
“老夫明白,此事甚为棘手·为了保全沐雨坛,老夫有一个请求,因此腆着老脸来请盟主和白庄主商议·”·白谧凡忙道:“坛主但说无妨。”
老坛主有些为难地看了白谧凡一眼,艰难道:“前两年,盟主曾通告武林同盟,有关与黯月堡萧凉跃结亲一事……”·宿御玦愣了愣,随机沉声道:“您可是打算沐雨坛与黯月堡联姻”·白谧凡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坛主。
老坛主长叹一口气·“老夫知道,萧凉跃结亲一事,为的只是武林同盟这座靠山·只要盟主您首肯,武林同盟中任何一个门派与其结亲,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宿雨门和白潇山庄已无闺中女眷,沐雨坛排位第三,想来珂儿也不算委屈了萧凉跃·”·宿御玦皱眉道:“如此一来,沐雨坛的确可以保持武林地位,甚至更高,日后壮大也是可能的。
只是您需要考虑好了,黯月堡不比武林同盟,且不论路途遥远,一直以来黯月堡亦正亦邪,做出过许多让人心惊不已的事情·云三小姐性子单纯,远嫁黯月堡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白谧凡默不作声。
老坛主面如死灰,“除此……老夫想不出第二个办法·婚姻大事,向来便是父母做主,珂儿即便反对,也不会拒绝·”·宿御玦沉默片刻,遂应道:“……如果云三姑娘不反对,此事便能成。”
白谧凡突然有些心堵,他岔开话题道:“在下听闻云战公子实力不俗,却从马上摔下,落崖而死,其中是否有隐情”·老坛主平复了一下心情,“战儿并非为人所害,只是命薄,赶上了百年难遇的涝灾。
这些天,附近暴雨不断,由于道路泞洼,战儿的行程被耽误了不少,所以抄了近路……在得知他出事之后,老夫连派两队人马寻人,最终仅回来了两个·武功再高强……也赶不上天怒啊……如今雨还没停,山里的情况很是严峻,坛中已无人敢进山了。”
白谧凡惊讶道:“可云三姑娘说要去山里寻找沐雨坛刻印·”·老坛主脸色刹那间惨白,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一瞬间明白了状况,宿御玦立刻沉声道:“小凡,我们去追云三姑娘。”
他匆匆向老坛主行礼,“告辞·”·白谧凡迅速起身,跟着宿御玦就冲入了大雨中·云老坛主僵僵战立许久,恍然倒回了椅子上··二人策马狂奔,行至山下,雨越发大了。
骏马感受到了前方的隐隐危机,踟蹰着不敢上前·白谧凡和宿御玦只得步行上山··顶着狂风暴雨艰难前行,白谧凡感觉眼睛都要被雨水糊住了。
“好大雨啊,我看不清前面了”·宿御玦紧紧拽住白谧凡的手臂,生怕一不留神就和他走散了·云战是在半山腰摔落山崖的,如果刻印在那时不慎掉落,那一定会在山下。
因此宿御玦和白谧凡二人只向上爬了一段距离,便维持着那个高度绕着山巡视··“云珂”白谧凡试着喊一嗓子,声音很快就被雨声吞没。
“小心些·”宿御玦将白谧凡往山边靠了靠,在云战坠落的附近,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谷此刻被缓缓流动的泥水取代·浑浊粘稠的泥水吞噬着周边的树木,将断裂的木材尽数吞入泥浆底部。
如同沼泽一般,一旦陷入,极难脱身··大大小小的石头不停地从山尖滚落,宿御玦护着白谧凡,暗暗释放内力,使周遭落石尽数被震碎·碎裂小石子顺着山体滚下,落入滚滚泥浆之中。
终于,白谧凡看见了云珂的身影··云珂在他们上方,背靠着山体,头向上仰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斜上方被卡在石头间的石治刻印·她听不见白谧凡的呼喊,轻盈一跃,在雨中不停变换着身姿,躲避着不断落下的大石。
借助山壁凸出的石头,她施展轻功,一步又一步地接近刻印··突然,脚下的石头猛然塌落,云珂失去支力点,身子一歪·她果断抽出匕首,狠狠地刺入山石,随后双手用力,整个人再次跃起,踩住匕首从而进行二次跳跃,伸手一勾便准确地拿到了刻印。
云珂用嘴叼着刻印,在山壁上轻踩几脚变换落地角度,双手重新抓住插/进石里的匕首·匕首被下坠的重力拖动着在山石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竖痕,与硬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在耳边萦绕不止。
云珂看准时机,松开匕首,稳稳地跪落在地·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刻印掉在了手心上·这时,她抬起头,看见了慌张赶来的白谧凡和宿御玦··白谧凡吼道:“头上”·云珂顺着山体向上看去,视线顿时被一块巨石占满,她没有宿御玦那样淳厚的内功,震碎不了这么巨大的石头。
仅是一秒的犹豫,巨石便已近在咫尺··云珂当机立断,把手中刻印朝着白谧凡的方向抛去··白谧凡都要被这奇葩女子气坏了,这傻姑娘,生死攸关时候不跑,谁他娘的还管什么破刻印啊·白谧凡任凭刻印从耳边飞去,他疾跑两步,飞跃而起,右手内力凝聚,一掌打在下落的巨石上。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巨石顷刻四分五裂·饶是白谧凡赶到将石头震碎,可巨石离云珂已是很近·云珂咬着牙忍受,却还是被震动的余波击退几步··突然,一脚落空,云珂瞬间落入万丈深渊。
眼前天旋地转,湮没于虚无··第三十一章:情丝若断了·云珂的心砰砰乱跳,坠落的失重感带给她极致的心慌·她还没惊呼出声,手就被人拉住了··身体骤然停止下坠,云珂的肩关节发出一声脆响,脱臼了。
白谧凡拉住云珂的手,被惯性猛地向前拖几步,加上雨水湿滑,整个人一时站不稳,竟是随着云珂栽了下去··云珂在半空中的身体仅仅滞住了一瞬,随后又开始下落。
突然,一条带子如蛇一般向山下冲去,有灵性地缠住白谧凡的腰,吊住了山崖下的两人·云珂惊魂未定地向下看了一眼,蠕动的泥浆正就在她脚下不远处,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一个人的重量挂在一只手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而且白谧凡感觉腰间勒的生疼,他往下一瞅,顿时乐了·他苦中作乐道:“你好闷骚啊,居然把腰带解开了,雨中宽衣为哪般”·宿御玦紧紧抓着腰带,慢慢回收,凉凉道:“自然是为了某个不听话的小浪蹄子。”
白谧凡能够感受到自己和云珂在缓缓上升,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他笑道:“御御,你越来越不害臊了·”·突然,山顶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一块长厚的巨石直直朝着宿御玦砸去,宿御玦的手上攥着白谧凡和云珂二人的性命,动不得分毫·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在石块砸在他的背上时,尽管宿御玦暗自加固身体,可五脏六腑还是感觉被移了位,压得他不禁半跪在地,使得云珂又往下移了几分,脚尖已经隐隐能够到泥浆了。
白谧凡清晰地听到巨石砸击人肉的重响,吓得脸色一白·可他被吊着,没有办法扭头查看宿御玦的情况,只得急道:“宿御玦,你没事吧”·头上传来宿御玦沉稳的声音,白谧凡感觉到自己又在上升了。
“我没事,你别松手·”·眼前的景象在缓缓上移,终于,白谧凡被宿御玦拉上了岸,他的手紧紧抓住云珂,艰难地把云珂拖了上来·云珂的右臂不自然地耷拉着,想来是脱臼了。
白谧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山体蠢蠢欲动,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山体像整个一摊烂泥一般朝他们淹来·下一刻,他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视野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山石哗啦啦从他们头顶上流过,争先恐后地掉入山下的泥浆中·不时有大石重重砸在头顶不远处,砸得白谧凡周围的空气均是一震·白谧凡被宿御玦抱在怀里,真切地感受到宿御玦剧烈的内力变化。
他缓缓回抱住宿御玦的背,默默给他输送了大把内力··渐渐地,头上的声音小了·宿御玦猛然爆发出体内大半的内力,周围的石块瞬间被震开,白谧凡终于看到了些许光亮,雨水再次冲刷起他的脸庞。
滑落的山石将他们埋住,形成了个斜坡·在他们破石而出的时候,又有不少小石头争着往他们所处的小坑里填··宿御玦有些疲累·“我们快走。”
白谧凡忙不迭地点头,他连忙背起云珂,小心翼翼地跟着宿御玦下山··一路上,云珂还不忘她此行的目的·“……我给你扔的刻印,没有捡吗”·宿御玦平静地回答道:“在我手上。”
白谧凡无语,他有些生气·“区区一枚刻印,值得你拼上性命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老坛主如何自处”·云珂缓缓道:“那刻印是沐雨坛建立起便有的,上面的字乃第一代坛主亲笔,也是我爹此生最大的骄傲。”
她停顿片刻,眼神始终坚定,“二嫂怀有身孕,这刻印,迟早是要留给孩子的·只要把孩子当继承人教养,无论是男是女,都会有出息的·”·白谧凡沉默了。
二人返回沐雨坛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可因着下雨的缘故,周围还是灰蒙蒙的··看见云珂没什么大恙,老坛主生生倒了好几口气,终是缓过来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宿御玦二人,宿御玦心领神会,拉着白谧凡去休息了,留老坛主和云珂好好谈谈··在宿御玦躺到床上准备补眠的时候,白谧凡默默蹭过来,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宿御玦不禁觉得稀奇,以往他和白谧凡睡在一起的时候,只有睡熟了才会靠过来·如果还清醒着,一定尽量往床边缩,非要在中间画个楚河汉界出来·如今这亲昵的举动,让宿御玦有些心痒痒。
他摸摸白谧凡的脑袋,“怎么了”·白谧凡靠在宿御玦的肩窝,似有心事··白谧凡不说,宿御玦只能靠猜了·他思忖片刻,试探道:“因为云珂和萧凉跃的事情,你不开心”·白谧凡把头埋在宿御玦的肩窝里,闷闷道:“她很喜欢寂清,我看在眼里的。”
宿御玦轻声道:“她的这份感情,虽然纯粹,却并不现实·”·“为什么”白谧凡抬起头,有些不高兴地微嘟嘴巴,“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不也有违常伦么,可现在,大家差不多都接受了。”
“这不一样·”宿御玦缓缓道:“云姑娘将他们的相遇视为真情,而在寂清眼中,仅是一段考验·寂清是佛门弟子,又深得戒空大师真传,姻缘一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劫数。”
白谧凡的头丧气地砸回宿御玦身边,“可我觉得,寂清对云珂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宿御玦轻挑眉毛,“你发现什么了”·白谧凡玩弄着宿御玦的头发,回忆道:“有一次,他们聊得晚了,云珂不知不觉睡着了。
然后,寂清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跑到戒空大师跟前念了一晚上佛经·”·他这么一说,连宿御玦都觉得有些奇怪·“你说真的”·白谧凡点头,“本来我还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盖床被子什么的,结果人直接给抱回去了。
你说抱就抱吧,他也没找我这个俗家弟子,自己就动手了·虽然为了云珂的名节,他在戒空大师那里待了一晚,但我总觉得他的心不静·”·宿御玦觉得好笑,“你还跟过去看了”·“啊,那当然,跟了一晚上呢。
我武功好,他压根没发现·”白谧凡得意洋洋,“云珂姑娘语出惊人,一句话就差点让我崴一脚,不上心不行啊·”·宿御玦问道:“她说了什么”·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白谧凡支吾道:“唔……没什么。”
宿御玦眯眼,“快说·”·白谧凡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宿御玦把手伸进白谧凡的衣襟,不安分地动上动下,威胁道:“你不说,我就闹你。”
“来呀,我特想·”白谧凡笑嘻嘻地回应··宿御玦的眸色一沉,隐忍道:“……真是要命了·”他转了身将白谧凡压在身下,撩开白谧凡的上衣,动作不禁有些粗暴。
白谧凡不甘示弱,兴致勃勃地跟他玩闹起来··于是乎,说好的眠,并没有补成··由于他们睡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所以亲热了一阵后,白谧凡和宿御玦又得起床。
不过虽然没有睡成觉,但他们的精神都还不错··老坛主似乎已经和云珂谈完了·他们两人进去的时候,老坛主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云珂端庄地坐在下位,神色平淡。
老坛主有些激动,他起身拉住宿御玦的手,抹了一把老泪道:“盟主,事情谈妥了,还有劳盟主跟黯月堡那边通个信·”·白谧凡一时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云珂。
云珂微微垂眸,随后她抬起头,直视白谧凡的双眼··那如清水一般的眸子里,是无尽的平静与淡然·那有些清冷的模样,正如白谧凡第一次见她时那般,甚至连衣服也没有变。
苦涩一时从下而上,涌入白谧凡的喉头·舌苔深处,尽是苦味··萧凉跃在苦等两年之后,终于盼来了强大的靠山··云珂远嫁的消息在武林同盟中瞬间炸响,一小半武林门派担忧黯月堡有心分裂武林同盟,不过在看过萧凉跃与宿御玦签订的协议后,也都放了心。
大部分武林同道则是赞赏云珂的行为,没有黯月堡的恶意干预,武林会和平上好几十年··而戒空大师的山里,仍是寂静如往然··寂清如平常一样,穿着暗青色的麻衣,蹲在河边洗衣服。
突然,视线暗了··寂清抬起头,看见云珂一袭白衣,安静地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寂清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只是低声道:“你好久不来了。”
“家里有些事·”云珂静静坐在他身边,想着山上消息闭塞,寂清知道的应该不多·“就是……我二哥殁了·”·寂清下意识地就想吟一句佛号,不过被他鬼使神差地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那现在解决了吗”·云珂犹豫道:“唔……算是……解决了吧”·寂清瞥她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活。
“可有难处”·看他真心地关切自己,云珂眼中的神色越发柔和·“还好·”·寂清低下头想了想,沐雨坛的事情,他听过一点点。
似乎沐雨坛只有一个儿子,而既然如今形势稳定了下来,想必继承人已经确定了··他似乎意识到了,此次云珂前来,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踟蹰片刻,却还是开口问道:“那今后……就要尊称你为云坛主了”·云珂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继承人是二嫂腹中的孩子。”
她的双臂环绕住立起的膝盖,“我自小就没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过,随性长大的,并没有料理门派的本事·”·寂清虽心有疑惑,不过在他问出口后就有些后悔,现在既已知道云珂没有任何变动,他也就不想追问了。
倒是云珂主动开口·她强撑起精神,缓缓道:“我……要嫁人了·”·洗衣棍陡然从手中脱落,寂清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愣怔了片刻,随后问道:“……是谁”·云珂低头浅笑,“萧凉跃·”·寂清的眸子深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
云珂反问道:“不好吗”·“你说呢”寂清凉凉地回应··云珂愣了一下,在她的认知中,寂清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她从未见过寂清表达出如此明显的不满。
寂清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立刻转回头,沉声道:“萧堡主想要武林同盟的势力,他的竞争者何尝不想毁掉这份关系你可知,你一旦嫁过去,定会有各种势力攒着劲想杀你。
而你孤立无援,又有谁能护你更何况,萧堡主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云珂觉着惊奇,“你这是怎么了记着上一次,你都不屑于了解我的未婚夫是谁。
即便知道是宿盟主,你也没有这么大的意见·”·寂清缓缓道:“因为我知道,你们是闹着玩的·”·云珂凝视寂清半响,随后失笑道:“你其实,不必费心迁就我。”
她低下头,喃喃道:“记得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么,那时我刚到这里,正是人生地不熟的时候,还碰上了难缠的人·那时,我很后悔,早知就待在家里一辈子不出来了。
可在那之后,你救了我·不仅如此,还耐心陪着我,直到我惊恐褪去·”·云珂轻笑:“我的娘亲说过,我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孩·她说,温柔体贴,稳重踏实的夫婿是女孩儿一辈子的福分,倒不希望我嫁个有财权的。”
寂清沉默不言··云珂的眼中渐渐蕴上了雾气·“我知道,因为我的执念,让你十分为难·尽管如此,你很会照顾人的感受,所以很多时候,是我利用了你的善心,从而耽误了你的修行。
我明白这对你很不利,可我……还是会不由自主·”·云珂缓缓推过去一个包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请求道:“收下吧。”
寂清低下头,缓缓打开了包裹··一件青色的棉麻素衣叠得整整齐齐,正放在包裹正中··寂清小心翼翼地将衣物捧起,手指微微颤抖地抚摸着笨拙的针脚。
针脚粗粗细细,却缝得极为结实·它不是寂清穿过最好的衣服,却是云珂有生以来,做得最好的一件··以刀剑为伴的门派小姐,第一次穿针引线,挑灯数个日夜。
寂清的手捧着布料,拳头渐渐攥紧,似是要把青布挤进肉里一般·一瞬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清心养性的寂清从没这么堵心过··他猛地站起身,正欲开口,却正看见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消失在远方。
第三十二章:似已尘埃落定·云珂家中无年轻强壮的男子,所以即便她身份显赫,也没有人能够承担下送亲的任务·正在众人头疼的时候,白谧凡站了出来··白谧凡的主动请缨,让武林同道齐齐道好,却也让白父黑了脸。
白父还记着白谧凡被萧凉跃掳走的事情呢,结果这才几年功夫,自己家的儿子又要落入虎口了·他宿御玦不是武林盟主吗,怎么什么糟心事落到自家儿子身上··白老庄主暗暗生着闷气,恰逢白芊卉从远方传来了生子的喜讯。
龙凤胎,兄妹·白芊卉在信中打趣道,如今男孩女孩的名字都需要了,不知道白谧凡想好了没有··白老庄主看着信,心里更憋闷了·跟宿御玦绑在一起,自己儿子多吃亏啊。
孩子还得要过继,更何况宿御玦对他儿子一点都不好都把他儿子当牛马使·白谧凡对此倒不担心,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这几年他的功力有了很大的长进,再碰到萧凉跃,谁赢还是两说呢。
不过看白老庄主心里憋闷,白谧凡便安慰道:“这些年都是御御处理着武林事务,我面上帮他,其实什么也没干,我总得踏踏实实地做些什么·”他吓唬道:“而且,我只要一得闲,肯定就要考虑和御御的婚事,您又不乐意。
所以我这一走,也就不给您添堵了·”·白老庄主气急败坏道:“我宁愿你留下来成亲”·白谧凡被老爹一番豪言壮语惊得久久无法平复。
他没想到,送个亲而已,居然让硬石头一般的老爹点头了早知道这样,他还不上赶着给萧凉跃送三姑六婆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白谧凡麻溜地跑到宿雨门,及时给宿御玦以及老丈人汇报了这个好消息。
宿老爹高兴地一拍桌案,兴致勃勃地拿出黄历和宿夫人挑选良辰吉日··一个月后,浩浩荡荡的人马从宿雨门出发,缓缓出了城·与此同时,江湖中传来消息,戒空大师的关门弟子寂清正式闭关,待出关后,将继承戒空大师的衣钵。
当时的人们为新一代佛法大师的诞生而雀跃,可谁又能想到,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二十年·武林中猜疑有之,失望有之,可佛门前依旧寂静··期间,戒空大师圆寂了。
戒空大师最后一次闭关前,曾对俗家弟子白谧凡叹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既已错过,不如放下·”·世人不解戒空大师此话何意,只知道当时白谧凡听得此话后,双膝跪地,向戒空大师行了个庄重的拜师礼。
随后,白谧凡出师,没有再踏入佛门一步··不过,都是后话了··送亲的队伍渐渐远去,细长的红色,点缀着荒凉大漠··白谧凡策马走在最前面,用手挡在额头前,避开烈烈阳光。
他有意放慢步伐,任由送亲的人马超过他,直到自己与喜轿平齐··白谧凡侧身问道:“累不累”·轿里传来云珂平淡的声音·“尚可。
今天太阳毒,轿中倒是很清凉,只是委屈了白公子·”沉默了片刻,轿帘被轻轻挽起,露出了云珂意味深长的脸·“你不辞路途遥远,给我送亲,真是苦了你了。”
白谧凡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云珂浅笑:“想必,宿公子万分舍不得吧·”·白谧凡脸一僵,想起出行前的那几天,他和宿御玦在床上的那些翻云覆雨的事,就不禁揉了揉发酸的腰。
其实他跟宿御玦同床共枕的次数不少了,但宿御玦很照顾他的感受,没怎么强迫过他·就是他出发前一算,黯月堡那么远,到了之后还要多帮云珂置办些,看她安顿下来后才能走。
一来二去的,要好几个月呢··这桩亲事,为了体现武林同盟的重视,又不能体现得太过重视,白谧凡明白,除了自己,没有更好的人选·只是这么一思量后,人还没走,就有点想念宿御玦了。
所以,晚上在释放过一次之后,眼看宿御玦搂着自己就要睡去,白谧凡突然小声嘀咕道:“不继续吗”·然后,他就感到搂着自己的手臂一僵,宿御玦欺身压上,眼中迸发着浓烈的情绪,像极了隐忍许久的狼。
白谧凡微微颤抖着抱紧他光裸的脊背,仰起头,生涩地迎合着次次冲撞··几日彻夜缠绵,食髓知味,以至于白谧凡被送上马的时候,都有点迷迷糊糊的··想到这里,白谧凡脸有些红,他觉着腰越发酸软了。
他心里小声咒着,明知道要长途骑马,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主动的行为在宿御玦眼中有多勾人··云珂静静地看着白谧凡在一旁发呆,不禁问道:“你想宿公子了”·白谧凡立刻回神,厚脸皮地笑道:“你别说,还真有点。”
“德行·”云珂突然笑了,“我给你吹个曲吧·” 说罢,她拿出了一支萧··白谧凡对这萧声可是敏感得紧,想当初,他刚进山里的那一阵,云珂天天晚上吹。
再好听的曲子,惊扰了睡梦,便都是魔音贯耳·许久没听到了,一时还有些想··白谧凡笑道:“你吹吧,路上景色单调,吹着解闷·”·云珂把萧轻轻放到嘴边,宛转悠扬的萧声缓缓飘出轿子,消逝于空中。
一曲秋波,祭奠易老韶华·万千思绪,尽在曲中·凄婉的音调萦绕于耳边久久不散,以至于逼出了云珂眼中的薄雾··曲子终了,云珂低头把玩着青色玉萧,缓缓道:“这萧,怕是留不得了。
可惜·”·话音刚落,云珂玉袖轻扬,毫不犹豫地将萧扔出了窗外··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玉萧磕在了石头上,瞬间摔成两半··好几天过去,缓慢的送亲队伍终于进了黯月堡的地盘。
萧凉跃板着一张脸,看着花轿渐渐由远及近·叶堪站在一旁,摸着自己的嘴唇玩,举手投足间俱是妖孽气息··萧凉跃大老远就看见马上潇洒的白色身影,他的拳渐渐握紧了些。
叶堪淡淡瞥他一眼,笑道:“你紧张什么没想到,你对这个未婚妻还蛮期待的·”·萧凉跃低头不语··白谧凡下马,身为武林同盟的代表,自然少不了风度。
他抱拳道:“萧堡主,别来无恙·”白谧凡的视线落在叶堪身上,他顿了一下,随后从容道:“叶神医,幸会·”·萧凉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叶堪倒是一副很惊喜的样子。
“你居然认得我”·白谧凡平静道:“叶神医名声显赫,今日一见,更是气度不凡,当得起如此大的名声·”·叶堪被夸得舒服极了,他不理会身边的萧凉跃,喧宾夺主道:“轿中可是云姑娘”·白谧凡点头,返身行至轿边,伸出了手。
一只玉手撩起轿帘,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白谧凡的手上·白谧凡的手握紧,顺势将云珂请了下来··云珂一身素白衣,与红色的轿子并不匹配,她站定,向面前二人投去清冷的一瞥。
云珂周身的气质与萧凉跃第一次见白谧凡的时候极像,只是她的眼中并无活泼的神色·想来与白谧凡不同,云珂的清冷,是透到骨子里的··萧凉跃微微一笑,“路上辛苦了。”
身边下人很有眼色的走上前,带着云珂一行人进堡中休息·白谧凡跟在云珂后面,与萧凉跃擦肩而过··在仔细观察黯月堡的环境以及云珂的待遇后,白谧凡放心了不少。
新房便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并且依山傍水,风景怡人·看来萧凉跃为了促成这次联姻,是下了苦功夫的··不过,不习惯是肯定的··在黯月堡溜达足足一星期的白谧凡也到了离开的时间。
临行前,他嘱咐云珂:“萧堡主很看重与武林同盟交好,你在这里,就是姑奶奶,别让自己受委屈·”·云珂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笑意,她点点头。
“我给你留了些心法和剑谱,你闲来无事就练着些,肯定不会有坏处·”·云珂再次点头··“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白谧凡凑近了些,“小心叶堪。
此人不禁是个神医,而且颇得黯月堡教众敬重,是个有手段的·而且,每当他那狭长的丹凤眼幽幽一瞥,我就觉得他在想什么坏事·”·云珂愣了愣,说实话,这么些日子下来,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叶堪这个人。
“快点头·”·云珂“哦”了一声,听话点头··白谧凡满意了··萧凉跃这几日除了往常的寒暄,没有找白谧凡说过一句话。
两年不见,白谧凡陌生了许多,可单从外貌上来看,又与萧凉跃的认知中并无二致·他有些犹豫,不知不觉就错过了许多机会··白谧凡向萧凉跃颔首示意,准备离开。
萧凉跃突然开口道·“素素死了·她跑到山上,被野兽咬死的·”·白谧凡愣住了··“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以你的性命为胁,逼迫宿御玦取来解药,说不定,我还能带你走。
可再往下想,便怎么也得不出善果了·”他的眼中晦涩难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这步走绝·”·萧凉跃浅笑:“所以有些心里话,你未必在乎,听了反而有负担。
我就不对你说了·”·白谧凡愣怔片刻,随后释然一笑·“你比狼凶猛的多,自信点·”他潇洒地跨上马,扬唇一笑,朗声道:“朗兄,记得来找我喝酒”·随后,马鞭发出一声脆响,骏马载着白谧凡狂奔起来。
萧凉跃站在原地,喊道:“和我喝酒,宿御玦不得扒了你的皮”·回音遥遥传来:“我当家,他管不了我”·萧凉跃哈哈大笑。
离黯月堡颇为遥远的宿雨门中,宿御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第三十三章:谢谢·近百年来,一成不变的武林格局此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针锋相对的宿雨门和白潇山庄居然结下了亲缘,而主角竟然是两名男子。
绝大多数门派前些年天天看见宿门主和白庄主在一块秀恩爱,早就习惯了·还有一些武林门派仍觉此乃荒诞至极之事,可也无法否认,此举能使武林风气和谐不少··退一万步说,即便反对的人多得都挤进家门口了,宿御玦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在他的我行我素及白谧凡的积极响应下,这桩空前的婚事居然顺顺利利地开展下来了··只要是个武林门派,都架不住好奇,想凑一凑热闹·渐渐地,城里积压了越来越多的宾客,连几百里外的白芊卉夫妇都赶了过来。
·白潇山庄里的下人整日超负荷工作,连个歇脚的时间都没有·衣裙裤袜身为领班,更是忙得不要不要的··衣儿拿起两件喜服,啧啧道:“还没成亲呢,少爷倒急着把衣服做出来了。
看样子,这衣服放了有几个年头了·”·裙儿凑过去,偷笑:“几个年头的衣服都过时了,还能穿么,少爷真是的,怎么那么急性子·”·裤儿觉着挺可惜,“布料可是上好的呢。”
袜儿说道:“依我看,他们成亲就穿这一身吧·少爷倒不提,单指宿盟主,如果我们告诉他,这衣服是少爷为他做的,别说几年,就算几十年,他肯定也高高兴兴地穿上了。
这反之,若是婚礼上没有穿这些,日后若被宿盟主发现了,指不定要乱吃飞醋·”·衣裙裤连连点头,认为袜儿说的甚有道理··裙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困惑不已的问题。
“你们说,少爷和宿盟主成亲,我们少爷算是嫁,还是娶啊”·衣儿被问住了,她犹豫道:“少爷婚后会和盟主一起理事,应该大多时间在宿雨门。
这么看来,应该是嫁吧”·裤儿摇摇头·“你那天没听四小姐说话么,她跟盟主在一起,唤的都是三嫂,少爷必定是要娶盟主的·”·袜儿思忖道:“少爷做了两件男版喜服,或许并不在意谁嫁谁娶吧。”
衣儿更头疼了,“那我们以后该叫盟主什么呢姑爷还是姑奶奶”·面对这个未解难题,裙裤袜顿时陷入了沉默中。
而主角白谧凡,此时正被几个月大的龙凤胎折磨得水深火热··白谧凡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奶娃娃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让他好生害怕,担心一个不留神就摔一个下去。
许是白谧凡的怀抱比较暖和,白小苑和白小序都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白谧凡把白小苑放下,准备给白小序换个尿布·结果白小苑刚一挨床,就哇哇大哭,可怜凄惨的样子让白谧凡差点跪下认错。
他只得把白小苑又抱了起来··谁知道,原本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换尿布福利的白小序不乐意了,他嘴巴一扁,嚎出了更响亮的哭声·白小苑压根不理他,在白谧凡臂弯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就闭眼了。
白谧凡只得把哇哇大哭的白小序放在床上,麻利地换上干净的尿布,随后立刻将他抱了起来·可回归温暖的白小序还是哭,后劲十足··白谧凡赶紧把白小苑放下,结果邪门了,他刚松手,白小序就不哭了。
但是白小苑又开始哭天抢地··他再把白小苑抱起来,白小序又开始掉泪珠子··白谧凡恼道:“你这是做哥哥的样子吗,爹爹抱你妹妹的时候,又碍不着你。”
白芊卉和怀陆庭坐在不远处的阴凉地里,悠闲地享用着茶点·“三哥,孩子还小,你说这些他们听不懂·”·怀钰小企鹅一般走了过来,拽拽怀陆庭的袖子,奶声奶气道:“爹爹,钰儿也要抱抱。”
怀陆庭笑着把小姑娘举了起来,把她放在了腿上·白芊卉剥了一个葡萄,放进小丫头嘴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白谧凡欲哭无泪道:“你们谁来帮帮我”·白芊卉幸灾乐祸:“这是为人父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三哥,您且受着吧”·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抢走了白谧凡怀里的白小序。
宿御玦两手放在小孩的腋下,直接将小娃娃提了起来·他面无表情道:“不许哭·”·○_○白小序愣怔一瞬后,顿时哭成了个泪人。
小家伙的双手无力地挥舞着,身子扭向白谧凡,乞求温暖的怀抱··“哎呦·”白谧凡心疼地走过去,“还是给我吧·”·宿御玦狠狠瞪了白小序一眼,淡淡道:“你将近一周没见我了。”
语气中,居然有一丝委屈··白芊卉直接一口茶喷在了小怀钰的脸上·怀陆庭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毛糙媳妇,拿起帕子给女儿擦起脸·偏偏怀钰还觉着凉快,嚷嚷着让娘亲再喷一口。
白芊卉不好意思地朝丈夫笑笑,随后冷脸挥手赶人·“行了,把孩子们交给我吧,你们忙你们的·”·“可小家伙还哭着呢·”白谧凡显然想把孩子哄好了,“我再抱一会……哎,你别拉我,哎……”·宿御玦冷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宿雨门和白潇山庄的联姻,当之无愧为武林第一大亲事·喜事当天,宾客络绎不绝,饶是宿雨门那么大地方,也显得有些挤了··宿老爹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宿夫人也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招呼着白夫人说个不停·白老庄主就显得别扭多了,他面上只比往常多几分喜色,维持着淡定的状态·只是一旦听不见别人对这门亲事大加赞扬,他就有点不愉快。
衣裙裤袜和若干侍卫堆在后院,咋咋呼呼地忙个不停··裤儿捂嘴笑道:“这可真是奇了,还第一次见新娘子和新郎官在一块换衣服的·”·袜儿补充道:“喜轿也取消了,原因好像是盟主不喜欢有人抱轿。”
裙儿小声道:“所以还是少爷嫁给了盟主么……”·衣儿在屋外等了许久,她着急地向窗内巴望着·急到不行的时候,居然按着侍卫的肩膀往上跳。
“少爷,盟主,你们换好衣服没啊”·她的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侍卫的肩膀上,臊得面瘫侍卫满脸红·可怜的侍卫下意识想把手从肩膀上拨下去,但又怕摔着衣儿,然后犹豫不已,最后憋成了一张苦瓜脸。
屋内闷闷地传来了白谧凡的声音·“马上来……哎,这是我的发冠,你戴错了……腰带也不对,你那个才是我的”·宿御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那我帮你系上吧·”·白谧凡催道:“快快快,来不及了……你,你摸哪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唔……嗯……”·衣裙裤袜默默听着屋内的动静,纷纷欲哭无泪。
在众多下人的夺命催促下,白谧凡和宿御玦终于卡着吉时进入主厅·四位老人赶紧坐好,等着拜堂··“一拜天地——”两人的手拉着喜绸,向众多宾客拜了拜。
衣裙裤袜激动地在头顶鼓掌··“二拜高堂——”白夫人和宿夫人欣慰地对视一眼,满意地点头··“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鞠躬,发丝从脖颈滑下。
白谧凡抬起眼睛,坏坏地朝宿御玦眨了眨··宿御玦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柔和··由于二人嫁娶名分不清,司仪很识时务地没有说出“送入洞房”四个字。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接下来的时间,宿御玦和白谧凡挨着桌敬酒·衣裙裤袜一改高冷形象,喝酒吃肉都豪迈得不行,醉了之后还拉着宿雨门的面瘫侍卫们好一阵调戏,逗得一个个涨红了脸。
白老庄主心情大好,别人敬的酒都喝不够,甚至拉着人喝酒··白谧凡正喝得有些晕乎的时候,宿御玦轻笑一声,附耳说道:“有贵客来了·”·白谧凡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
一名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正欲离场,她的背影十分冷艳,却并没给人带来疏离感·身着墨绿色衣服的男子跟在她身边,他向白谧凡的方向瞥了瞥,狭长的丹凤眼微眯,露出一个勾人的微笑。
仅是片刻愣怔,两抹身影便消失在宿雨门门口··一套仪式下来,白谧凡觉得自己快累瘫了·他苦中作乐地想,难道就没有人在成亲当日因为仪式繁琐不堪重负,而暴毙身亡的·在宿御玦宽衣的时候,他趁机独占大床,以大字型瘫倒。
宿御玦靠近之后,他象征性地往床里边挪了挪··一身红衣的白谧凡侧躺在床上,衬得他的皮肤愈白·宿御玦俯身凑近了些,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白谧凡迷迷糊糊地推开他,“唔,一身酒味。”
“你也是·”宿御玦的拇指擦过白谧凡的脸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今天晚上,我们不睡了,好不好”·“唔……”白谧凡正欲说好,突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是不是小家伙们闹了”·宿御玦按住他,在他的脖颈上落下细碎的吻,“今天就别管了·”·白谧凡犹豫了一小会,便也放下心享受着缠绵的滋味。
片刻后,耳朵尖的白谧凡似乎听到什么“发热”“郎中”等敏锐词汇,登时又坐了起来·他连忙把衣服披上,“不行,我得看看去,俩孩子这么小,发烧能要了他们的命。”
宿御玦的手一滞,叹气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多穿点,夜间露重·”·于是乎,他们的确一夜没睡·但经此一夜后,夫夫二人莫名其妙地形成了宿御玦为严父,白谧凡为慈母()的教育方式。
实践证明,这种管教方式极为高效,四个小孩在父亲和爹爹的庇佑下茁壮成长着·不过,偶尔谁闯祸了,严父慈母也免不了叹息一番,但他们仍拒不承认他们家的小孩长歪了。
毕竟,日子还长着呢^_^··【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结束啦,接下来就是番外篇~·番外一:白谧凡诱受记·大婚的日子过后,白谧凡和宿御玦窝在一起处理宾客送的彩礼。
宿御玦拿着婚礼上侍卫记录的彩礼单,念道:“煌岳山庄送玉如意一对·”·白谧凡在礼物堆中翻找,“玉如意……哦,是这个吧。”
他把玩着做工精致的如意,愁道:“这玩意有什么用啊,一不能吃二不能喝·”·“送给芊卉吧,姑娘家喜欢这些东西·”宿御玦在玉如意旁边画了个勾,“白潇山庄,送两把金玉长命锁。”
白谧凡乐了:“这个肯定是给俩孩子的,母亲就是实在·”·宿御玦笑着点头,再往下面一看,愣住了·他缓缓道:“煦辉堡送珠宝首饰一箱。”
白谧凡:“……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成亲的是俩男人”·宿御玦划勾,说道:“分给你的四个侍女吧,特别是衣儿。”
白谧凡纳闷道:“衣儿怎么了”·宿御玦高深莫测道:“喜事将近,做少爷的,总得置备些嫁妆·”·○_○惊了个呆白谧凡讷讷道:“为什么衣儿要成亲了,你却比我先知道”·“经常在我身边服侍的侍卫,近些日子用私房钱买了好多首饰。”
宿御玦放下笔,温和道:“衣儿头上的簪子,你觉着是谁送的”·白谧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好,好,嘿嘿,我都没发现。”
宿雨门挑侍卫的眼光很毒,要求苛刻的不行,衣儿既然和宿雨门的侍卫走得近,说明这男子人品实力均是上乘,定是亏不了姑娘家的··看来他和宿御玦在一块儿,还促成了侍女的好事,嘿嘿。
白谧凡美滋滋地整理彩礼,过了一个时辰,宿御玦终于把单子上的彩礼过了一遍··白谧凡挠挠头,看着剩下的一个锦盒,疑惑道:“都点完了这还剩一个呢。”
宿御玦又仔仔细细地对了一遍,“不曾有错·”·“这还奇了,居然有人送礼不留名·”白谧凡嘀咕着,突然想到婚礼上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问道:“黯月堡送礼了么”·宿御玦摇摇头。
白谧凡明白了,他既然在婚礼上见到了黯月堡的人,礼单上却没有黯月堡的名字·想必这锦盒,就是黯月堡送的礼··他好奇地打开盒子,一股幽幽的清香扑面而来,滑软的丝绸布上静静躺着一块类似椭圆形的玉。
白谧凡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块温润的玉外形上居然有点像米粒··他捣捣宿御玦的胳膊,“哎,你看,这玉米饭是什么意思啊”·宿御玦原本也不太明白,白谧凡一念出口,他顿时就理解了送礼人的心意。
他指指自己,“御·”又指指白谧凡,“米饭·”·白谧凡了然,笑得眯起了眼,“这么有心啊,真好·”同样都是一不能吃二不能喝的东西,这玉米饭的待遇可比玉如意好多了。
白谧凡越看越喜欢:“这玉还有暗香呢,放在这里,还能熏熏屋子·”·“暗香”宿御玦靠近闻了闻,“没闻到。”
“真的有”白谧凡又把它放在鼻尖闻闻,的确没了一开始的清香·他嘀咕道:“邪门了·”·宿御玦宠溺道:“或许香气锁在了盒子里,并不是在玉中,你闻到,而我没闻到实属正常。
又不是不相信你,怎么急出这么多虚汗·”·“啊我不急啊”白谧凡茫然地擦了擦额角,一手湿滑。
“……天太热了,今天衣服穿多了·”·白谧凡今日格外怕热,他大下午的就泡在浴桶里消暑,一泡就是好几个时辰,晚饭都不想吃··前来提醒晚膳的裙儿进屋,一摸浴桶里的水,吓了一跳。
“少爷,水这么凉,没有人招呼着添水吗”·白谧凡跑得晕晕乎乎的,他摆一摆手,“唔,没事,我没让他们加·这样……凉快,舒服。”
裙儿看白谧凡的小脸红扑扑的,担忧道:“少爷……您不是发烧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探着白谧凡额间的温度。
白谧凡原本就热得有些难受,不知怎的,裙儿的手贴到皮肤上时,白谧凡感觉清凉之气瞬间笼罩额间,丝丝凉意注入心头·可下一刻,难忍的燥热如洪水般汹涌冲上头顶,烧得他越发难受。
裙儿没有察觉到白谧凡的异样,“稍微有些热,但是不烫人·我让人加点水吧,不然这样下去,您迟早得感冒不可·”·白谧凡头脑雾蒙蒙的,他也不知道回答了裙儿什么,裙儿就退下了。
白谧凡把头歪在浴桶边,闭目养神·隐约间,他似乎听见了宿御玦的声音,然后裙儿又嗡嗡嗡说了几句,便没声了··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宿御玦一进门,就看见白谧凡白里透粉的胳膊搭在浴桶边上,水珠子缓缓滑过柔嫩的肌肤·白谧凡的头软软地靠在手臂上,慵懒地笑一声·“来啦”·短短两个字,居然媚意十足。
宿御玦的眼眸暗沉了几分,他沉着走近,问道:“听裙儿说,你不太舒服,怎么回事”·白谧凡微微嘟起红嘴唇,指指自己的心口,怨嗔道:“我这特难受。”
他一下子站起身,伴随着哗啦的水声,大量水珠顺着身体的线条滑下·胸口凸起的两点经过水的润泽,显得更加诱人··白谧凡抓住宿御玦的手,不顾打湿他的衣服,便强硬地往自己的心口按,难受地嗔道:“你摸摸,你摸摸么……”·宿御玦手上没使劲,任由白谧凡拽着。
当宿御玦手上的厚茧摩擦到白谧凡左胸的小红点时,白谧凡舒服地哼了一声··宿御玦的手如过电般地缩了缩,他有些不敢相信,白谧凡这是在暗示他可从白谧凡的脸色上看,似乎的确不太舒服。
宿御玦一边心里痒得不行,一边又担心白谧凡的状态,憋的好不难受··白谧凡湿漉漉的手按着宿御玦覆在心口上的那只手,他瞧瞧宿御玦,又低下头瞅瞅自己,不高兴地撅起嘴来。
宿御玦可是衣冠楚楚的进来的,身上衣服一件都不少,收拾得整整齐齐·而白谧凡刚从水里站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位出浴美人,全身光溜溜的··白谧凡伸出手勾住宿御玦的脖子,把身体贴过去,湿了宿御玦的一大片前襟。
白谧凡眯眯眼睛,笑道:“一起洗吧·”·宿御玦轻轻抚摸着白谧凡湿滑白净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情\欲·他哑声道:“好,等我换衣服。”
“别·”白谧凡连忙拉住宿御玦,急切地把他往浴桶里拽,胸膛紧紧贴过去,柔道:“来,来·”·“米饭,等等……”宿御玦不想让白谧凡磕到桶边,便不舍得用全力挣脱。
更何况,他心底里也不想挣脱··就在白谧凡全力以赴宿御玦有心放水的条件下,宿御玦穿着衣服就被噗通一声拉进了浴桶·湿哒哒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锢得宿御玦有些难受。
仅容一人的浴桶如今塞进了两个大男人,宿御玦和一丝\不挂的白谧凡紧紧挨在一起,白谧凡环过宿御玦的脖子,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歪着头笑··白谧凡用指尖笨拙地沾沾水,随后点在了宿御玦的嘴唇上,暧\昧地来回摩挲。
“御御,你的嘴唇好干·”他凑近了些,粉嫩的小舌缓缓划过下唇,气息尽数喷在了宿御玦脖间:“我来帮你弄湿它,嗯”·饶是宿御玦再有定力,也经不住白谧凡这般撩拨。
他的手臂紧紧锢住白谧凡的肩膀,有些急迫地咬上他的嘴唇··白谧凡陶醉地回吻起来,光洁的大腿有些难耐地上下蹭着宿御玦的腹部··宿御玦猛地推开白谧凡,眼底藏着隐隐的暴虐气息。
他连着大喘好几口气,才恢复了几分理智·宿御玦狠狠道:“你想玩火是不是”·白谧凡被凶得有几分委屈,他扁扁嘴:“我们都成亲了。”
宿御玦的下面涨得难受极了,忍得差点喷血·他明白,没有理智的欢好,给伴侣带来的更多是痛苦,而且一旦失去理智,宿御玦不敢想象他会多可怕·尤其白谧凡是男子,那里并不是承受庞大之物的地方,更要好好爱护。
宿御玦现在濒临暴走,自然是不希望白谧凡受伤的··可这个不怕死的浪蹄子居然勾引他·白谧凡没想到这些,他只是本能地想要·见宿御玦迟迟没有动作,白谧凡讨好地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吻,用涨起的小小白蹭着宿御玦的腹部。
粗糙的衣料摩擦着敏感的部位,白谧凡哼吟不断,但心里越来越空虚,一点都不满足··被逼到极致,白谧凡狠下心,猛地搂住宿御玦,在他耳边轻声哼道:“相公,给我吧……”最后一个字,居然隐隐带了点难以忍耐的哭音。
宿御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身一挺,没有经过任何润滑,尺寸吓人的庞大便全根没入白谧凡后面的秘处··“——啊”白谧凡双手仍绕着宿御玦的脖颈,他的头高高扬起,喉结明显地突出。
他咬住下唇,却抑不住痛呼·“好疼啊……呜……痛,痛……”·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宿御玦眼睛一片猩红,一口咬住颈间的喉结。
他不顾白谧凡的惊呼,抓住白谧凡的臀部,直接把人托了起来·白谧凡的肩膀靠在浴桶边上,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桶边,下身无处受力,双腿只得紧紧夹住宿御玦的腰。
宿御玦眯起眼睛,时浅时深地穿刺着,每一下都狠狠地摩擦着白谧凡体内的敏感点·白谧凡的肩膀被粗糙的木桶磨破了皮,下身却一阵阵涌上热潮,折磨地他欲仙\欲死。
白谧凡皱着眉咬紧下唇,嗯嗯唔唔地哼着·明明很享受,却要忍着不喊出声,白谧凡浑身上下都透着禁\欲的美感·宿御玦俯下身,低声道:“别忍着,叫出来。”
·白谧凡听话地松开嘴唇,伴随着一次次的冲撞,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唔……肩膀……好疼……啊……啊……破……嗯……破皮……了……啊……”他把声音压在嗓子尖,说出来的话声音又细又柔,像只小猫。
宿御玦狠狠地亲了白谧凡一口,“我们去床上·”·他们的身体还连着,宿御玦就直接一把抱起了白谧凡,往床上走去··感觉到体内的东西随着走路而变着位置,甚至左右旋动起来,白谧凡受不了刺激,一口要在宿御玦的肩窝处,将闷哼尽数湮没在嘴边。
宿御玦和白谧凡往床上一躺,湿漉漉的身体顿时让床单湿透了大半,凉丝丝的·白谧凡躺着难受,干脆翻身压上宿御玦,眯着眼睛握住小小宿,直接往自己的后面放。
坐姿让体内的东西埋得更深,白谧凡舒服地哼哼两声··宿御玦连连挺动几十下,白谧凡的腰被颠得一阵酸软,差点坐不住··白谧凡干脆趴在宿御玦的身上,干享受起来。
宿御玦继续猛挺着,白谧凡被顶得身体一阵阵前移,胸口的两点不断摩擦着宿御玦的胸膛·白谧凡软软地趴在宿御玦怀里,头埋在肩窝中,呻\吟支离破碎:“嗯……嗯……嗯……”·突然,累积的快感四处乱窜,伴随着白谧凡的一声尖叫,白色的浊液喷薄而出。
下面骤然收缩,宿御玦狠狠地冲刺十几下,尽数在白谧凡体内释放了出来··极致的愉悦过后,是掩不住的疲惫·白谧凡正欲睡去,突然就被翻了过来,躺在床上。
宿御玦压在他身上,将白谧凡的臀部高高抬起,双腿被压到胸前,缓慢却霸道地将小小宿重新插\入白谧凡的身体··白谧凡既难受又欢愉地呻\吟出声,身体无力地任由宿御玦摆弄。
“嗯……啊……”·如此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宿御玦低吼出声,再次发泄出来·期间白谧凡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腹部都是黏糊糊的白液。
宿御玦仅仅喘息了一小会,便又用力挺动起来··白谧凡是真的累了,他无力地推拒着,却丝毫没法阻止层层涌来的快\感,“不……不要了……”·宿御玦丝毫不听他的,只管埋头进攻。
前两次在体内遗留的液体还没有排出去,都堵在白谧凡的肚子里·宿御玦这一前一后的运动,让体内的液体也进进出出,这种滋味奇怪极了,白谧凡被逼得染上了哭音。
“好胀……好胀啊……不……呜……大坏蛋……大……啊……坏蛋……呜呜……”·一只手在白谧凡的头上抚摸着,温柔的唇缠绵着,留恋不去。
白谧凡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昏了过去··一\夜\欢\好之后,白谧凡发起了高烧,意识混沌不清··宿御玦懊悔又心疼地在床前陪了整整三天三夜,饭也没好好吃。
几天下来,他憔悴地比白谧凡都像个病人··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白谧凡醒转了··宿御玦满脸愧疚地问他想吃些什么,下面还难不难受··没想到白谧凡嘿嘿羞涩一笑,沙哑道:“好爽啊,下次再来好不好”·宿御玦的手一僵,把药碗摔了。
与此同时,几百里地外的叶堪沾沾自喜道:“这人哪,勤奋努力不顶用,关键得聪明,会来事·我送了盟主夫夫一份大礼,他们会感谢我的·”·云珂:“……”·番外二:叶堪×云珂(1)·叶堪自认为他是一个古怪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整天与毒物相伴的人,恐怕不会有人觉得他很正常·其实叶堪长了一张十分美貌的皮相,可因为毒医这个令人畏惧的身份,宛若天人的相貌就显得很妖,更让别人退避三舍。
关于他的相貌,讨论的人真是不少·大部分都是惊艳,却不敢接近,不过极少数起了邪胆,最后的下场么,不提也罢·叶堪听过比较好玩的版本,有人议论他的眼睛能够放毒雾,皮肤一碰即死,即便是穿过的衣服,常人再碰也得半身不遂。
叶堪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继续我行我素,甚至有变本加厉的态势·无聊的生活总需要调剂,而观察身边人吓得滋哩哇啦乱叫的样子,显然是叶堪最喜欢的事情。
所以,每当有人提及叶堪的不是,他都会兴奋地竖起耳朵,搜刮着捉弄的理由··而他所谓的“捉弄”,实在太重口味,人人避之不及··所以久而久之,叶堪惊奇地发现,黯月堡的人对他尊重异常,恭敬的态度都隐隐胜过了堡主萧凉跃。
虽然被人捧着很得意,但叶堪发现,黯月堡的人们都学精了,似乎人人有一个叶堪探测器,以致叶堪百米范围内,人畜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叶堪,很无聊·堡内唯一比较亲近的就是萧凉跃,但他每天总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一天跟他说不上十句话。
叶堪有事没事就坐在黯月堡的小山头上,无聊地晒着太阳种蘑菇··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好运气的叶堪在他即将被无聊疯的时候,遇到了心仪的玩具··黯月堡的人都会躲他,但有一个人不会。
萧凉跃的未婚妻,云珂··此姑娘人生地不熟,一点都不知道黯月堡的“规矩”,见到叶堪根本不躲·一次叶堪老远地叫着教众的名字,那年轻人登时被吓白了脸,撒开脚丫子就遁走了。
正巧与云珂擦肩而过,结果被云珂一个疾手抓住衣领··云珂皱眉,一板一眼道:“叶神医既然在唤你,自然有事吩咐·你身为黯月堡教众,竟然如此无礼。”
年轻人哭得鼻涕眼泪全流下来了,他嚎道:“快放开我,我不想死啊”·云珂无奈地摇摇头·“孺子不可教·”·年轻人挣扎地宛若一条砧板上的鱼,“你初来乍到的,懂什么根本不懂我们过的有多心惊快,快放下我,他走过来了,啊——”·云珂认真辩道:“我虽不熟悉堡内环境,但我深谙各种礼节。”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你相信我,我是被沐雨坛坛主用心教养大的·”·年轻人直想呕出一口老血,这姑娘在说什么呢谁管她礼节教养了都快要被魔头灭了还不自知啊他万念俱灰道:“云姑娘,您行行好,留我一条生路吧……只要您放了我,我给您当一个月跑腿,近身学习什么是礼节真的”·云珂面无表情地思考了片刻,松开了手。
“哦,可我很忙,你别来·”·谁想来年轻人在脱离桎梏的那一瞬间,立刻甩起了飞毛腿,有多远滚多远,身后扬起了一阵尘土。
叶堪慢悠悠地走近,遗憾道:“真可惜·”·云珂静静地打量着叶堪,突然扬手一剑·剑尖擦着叶堪的头发丝儿就刺过去了··叶堪微微睁大了眼,然后听见了噗嗤一声。
云珂冷若冰霜地把落地的蛇头踢远,以防断头咬人·她抬起头,淡淡道:“没事吧·”·叶堪愣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低头瞅了瞅无辜的小蛇头,然后从胸膛中爆发出了一声巨吼:“——老子用来泡药酒的蛇”·云珂呆了一下,随后从容地走到蛇尸旁边,徒手把血淋淋的蛇身子提了起来。
她示意叶堪:“给你,拿去用吧·”·叶堪心里咬牙,表面上邪魅一笑道:“你这么拿着它好么,不觉得手疼”·云珂正想说不觉得,下一刻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针刺般的痛感。
她把蛇扔下,摊开右手,发现手心上已经生出了许多红色的水泡,有一些甚至已经流脓了··叶堪看着云珂微怔的表情,从心底就涌上一股得意感·他微微眯起勾人的眼眸,含笑三分。
直至此刻,云珂才明白,叶堪这是在玩她呢··云珂抿抿嘴唇,默不作声地走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右手轻轻呼在叶堪的脸上··云珂意味深长道:“同病相怜了,解药,别忘了难友一份。”
叶堪嘴角的笑容依旧,在云珂收回手之后,嘴角的弧度仍是没有变··他的脸颊,没有半分起泡的迹象··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云珂再次平静了·她道:“看来,只能剁手了。”
说罢,她就提起剑,毫不犹豫地向她的手砍去·饶是叶堪做事没个正经,也知道云珂身份特殊,不是随随便便能碰的·难道他要跟武林同盟说,哦,你们远道而来嫁给堡主的媳妇,被堡主身边的毒医逼得把手给砍了·叶堪脸色一变,不顾凌厉的剑光,猛地扑上去,徒手抓住了云珂的剑。
“我真是怕了你了,闹着玩的,解药给你就是”他潇洒飘逸的眉眼紧紧皱起··下一刻,叶堪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把手中的剑刃又握紧了几分,顿时黑了脸。
这剑刃,特么的是钝的·云珂小心将解药倒在了手心上,果然立刻就不难受了·她的眼中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多谢·”随后她把解药瓶郑重的放回叶堪手里,“小朋友。”
叶堪咔咔地石化了··自从云珂上山以来,叶堪的生活简直一本丰富·他的日程,从打理药田,养育毒物,钻研医书,变成了逗云珂,逗云珂,逗云珂。
所以说,红颜祸水,也不过如此··在云珂和萧凉跃大婚前,白谧凡和宿御玦率先成亲了·云珂和众多武林同道一样,自然是想去看看的··她跟萧凉跃提的时候原本没抱希望,结果没想到萧凉跃一口应下了,他只是有一个要求:“你如今身份特殊,想要你死的人不在少数。
此行,你既要低调行事,又要确保安全·因此,我建议你选择一名武功强于你的女婢随行·”·云珂回答的很是干脆·“若是女婢的武功胜过我了,身为武林世家的小姐,我不会介意去死一死。”
萧凉跃思忖片刻,随后决定道:“我有一个人选,此事我来安排·”·既然萧凉跃有心帮忙,云珂也没有推辞,坦然地接受了·毕竟,以后都要成为夫妻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拘谨。
云珂原以为低调行事,陪同的女子定是一名面相普通之人·可面前的女子,不仅长得漂亮,人还高挑,往街上一站,绝对能一览众山小··面对有如此身高的漂亮女性,云珂的头脑十分清晰,她淡淡道:“我认为,你不适合做一个男人。”
叶堪不怒反笑,他掐了一个极妙的兰花指,怪声怪气地说:“哎呦这怎么可以呢,我若是女儿身,那你可就嫁不了好夫婿了·”·云珂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吐的欲望。
上了路之后,云珂才发现,先前自己想吐,实在是抵抗力太差了·如果那时候吐了,那她得吐一路··叶堪总在不经意之间用他(她)的漂亮脸蛋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云珂和他坐在马车里,过了晌午还没有歇脚的地方,云珂的肚子就叫了几声··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叶堪耳朵很尖,他听到以后,幽幽地把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从胸膛处掏出一个大白花馒头。
他很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馒头拿出来之后,他高挺的胸脯就瘪了一个·“来,垫一垫·”·云珂:“……”·叶堪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她在为这仅有的一个馒头犹豫。
叶堪很大方地把胸口的另一个馒头也掏了出来,还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糊道:“你肿么不次啊”·云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馒头上镶着牙印边的豁口,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抽痛,好像也被咬了似的。
她默默感叹,自记事以来,只有别人说她奇葩,脑回路猎奇·没有想到,如今居然遇见一个比她更严重的··殊不知,叶堪的心里也是这么想云珂的··突然,马车一阵剧烈地颠簸,愣神中的云珂察觉得晚了,一时居然有些不稳,眼看就要向旁边倒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抓住了她的肩膀,硬是稳住了她的身形··叶堪的手指不粗,却十分有劲,隐隐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云珂悄悄瞅了瞅他国色天香的妆容,一时有些恍惚。
是了,不论长得多么好看,叶堪仍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不必靠攀附生存,也不需要靠姻亲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云珂的眼神,一时有些黯然··叶堪的心中此刻警铃大作,他警惕地感受着马车周围,故没有注意到云珂不自然的眼神。
锐利的眼睛安在美貌的脸上,衬出了几分冷艳·“怎么了”叶堪侧着头,说话间,云珂能看见他的吊坠耳环微微晃动着··马车夫诚惶诚恐地答道:“二位小姐,有一个姑娘昏倒在路中央,小人没看清,差点压着她。”
云珂和叶堪撩起帘子,正好看见那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躺在前方·云珂受武林正派的影响颇深,教养出了一副侠义心肠,她跳下马车,上前检查那女子的情况。
叶堪奉萧凉跃之命保护她,也只得跟着下车··在那女子被叶堪翻过身来的时候,叶堪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张美艳到极致的脸,虽然女子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可单看她的眉眼,仍是让人销魂蚀骨的。
女子的头磕破了,血丝丝地渗出来,沾湿了地面的草芽·周围的绿草,却尽数都枯萎了··叶堪只感觉头脑嗡嗡直响,他身子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番外三:夫夫相性一百问·叶堪:【拿出小本子,漫不经心】都坐好了吧,那现在就开始魔性的一百问。
白谧凡:为什么是你问·叶堪:你们每天过着恬不知耻的生活,除了我没人有胆听你们叨叨··白谧凡:【嘀咕】夸张……·1、请告知你的名字。
白谧凡:我叫——·宿御玦:白米饭··白谧凡:擦凸(艹皿艹)·2、年龄是·白谧凡:【得意】虚岁二十三。
宿御玦:即便算虚岁也改不了你比我小的事实··白谧凡:……哼·3、性别是·宿御玦:【指向旁边】这是我娘子。
白谧凡:【炸毛】胡扯·宿御玦:……明明叫过我相公的··4、你的性格是·白谧凡:【理直气壮】淡然安静翩翩君子型。
宿御玦:【刚想张嘴】·白谧凡:他是臭不要脸型·宿御玦:……·5、对方的性格是·宿御玦:你看到的他是什么样,那他就是反过来的样子。
白谧凡:……·6、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宿御玦:小的时候,在宿雨门··白谧凡:【咬牙】我忘不了那一天……·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白谧凡:太吐艳了·宿御玦:……长得不错。
8、喜欢对方的哪里·白谧凡:唔……会做饭·宿御玦:喜欢口是心非的样子··9、讨厌对方的哪里·白谧凡:太会做饭了跟他一比,我什么都不是·宿御玦:太口是心非,明明早就喜欢我,但就是不——·白谧凡:【瞪眼】你要说什么·宿御玦:……没有。
10、觉得你和对方的相性如何·宿御玦:你看看现在武林的样子,你就明白了··白谧凡:【谜之脸红】相性……挺好的··叶堪:你脸红啥·11、怎么称呼对方的·宿御玦:米饭。
白谧凡:御御··12、希望对方怎么叫你·白谧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落落大方的白少侠··宿御玦:【正色】相公··白谧凡:哎·宿御玦:……·13、如果把对方比做动物的话是什么·白谧凡:豹子吧。
宿御玦:小白鸡··白谧凡:【不敢置信】你说啥·14、如果送对方礼物会送什么·宿御玦:送一本剑谱··白谧凡:送一本菜谱。
15、希望得到什么礼物呢·白谧凡:给白潇山庄送十万两黄金·宿御玦:能经常看见他就够了··白谧凡:【有些愧疚】唔,我其实也是,并不是一定要那么多钱……·宿御玦:【摸头】乖。
叶堪:……白谧凡,你被宿御玦吃得死死的啊··16、有对对方不满的地方吗有的话是什么·宿御玦:【皱眉】对孩子太溺爱了。
白谧凡:他太严厉了·叶堪:……你们有几个孩子·白谧凡:四个,两个是我妹妹的孩子,还有两个是御御二姐的孩子。
17、你有什么坏毛病·白谧凡:我这么高洁的人,怎么可能有坏毛病··宿御玦:……不善言谈吧··18、对方有什么坏毛病·宿御玦:【毫不犹豫】丝毫没有认清自己的本质。
白谧凡:万恶的起床气·19、讨厌对方做什么·白谧凡:最讨厌逼我喝药·宿御玦:讨厌他死都不喝药。
20、你做了什么对方会生气坏毛病之类的··白谧凡:【对手指】上次……我和朗兄在一起喝酒……·宿御玦:【挑眉】你还知道·21、两人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宿御玦: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
白谧凡:【嘀咕】就是有点没够……·宿御玦:【隐隐暴青筋】你的意思是,我不行吗·白谧凡:【猛摇头】没没没没·22、二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白谧凡:……厨房·23、那个时候两人是什么气氛·白谧凡:我目瞪口呆,他睥睨众生。
宿御玦:……我那时其实有些紧张,毕竟不想再把你吓跑··24、那时进展到了哪里·白谧凡:进展到……我吃了他做的饭。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宿御玦:【斩钉截铁】我家··叶堪:……你家·白谧凡:【点头】是的呀。
叶堪:……伤风败俗,恬不知耻·26、对方的生日,会怎么庆祝·宿御玦:……·叶堪:怎么了·宿御玦:【转过头】你的生日是几号·白谧凡:……吐艳·27、告白的是哪方·白谧凡:他先告白的。
宿御玦:但我总觉得你在诱惑我··白谧凡:诱惑毛线啊我走的是清新脱俗路线好吗·28、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宿御玦: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快乐的。
·白谧凡:……唔,我,我也是……·叶堪:你这块冰山怎么这么会撩汉子·29、那么、是爱吗·白谧凡:【连连点头】嗯嗯嗯嗯,是的,是的。
宿御玦:【温柔一笑,在脸上轻啄一吻】·白谧凡:【捂脸,羞】……·30、对方说了就没办法了的话是·宿御玦:“你再这样,我就去找朗兄”。
白谧凡:“你敢找萧凉跃,我就把你灌得饱满浑圆,让人看了之后只能想到肥肉”··31、怀疑对方见异思迁怎么办·白谧凡:他敢·宿御玦:我怀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能怎么办·32、能容许见异思迁吗·宿御玦:……唉。
白谧凡:【心疼,拽拽衣袖】……别这样,我跟朗兄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宿御玦:【嘴角浮现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叶堪:……真心机男。
33、约会时对方迟到一个小时,怎么办·宿御玦:他不会迟到的··白谧凡:那他肯定在睡觉,以我的血泪教训来看,我建议还是让他睡吧。
34、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里·宿御玦:脸··白谧凡:……你这个肤浅的男人·宿御玦:那你喜欢我哪里·白谧凡:……脸。
叶堪:你们两个神经病··35、对方什么样子最妖艳(色\情)·宿御玦:【想到了什么】……噗··叶堪:你怎么吐血了来人啊,大夫·36、二人在一起什么时候会觉得紧张·白谧凡:他突然眯起眼睛的时候。
叶堪:……看来你也不是傻子啊··37、有对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白谧凡:目前还木有,毕竟我是一个正直的好人。
宿御玦:……你外表的形象本身就是一个谎言··38、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白谧凡:一起处理事务的时候··宿御玦:【点头】我们在向一个目标共同努力的时候。
叶堪:……救命,狗眼瞎了··39、有吵过架吗·宿御玦:……有··40、是怎么样的吵架呢·白谧凡:他有起床气,结果我们打了一架。
叶堪:……我问的是吵架谢谢··41、怎么样和好呢·白谧凡:因为有爱·叶堪:呕——·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42、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白谧凡:【挠头】这个……无所谓啦。
虽然灵魂没变,但御米饭就已经是回忆了··宿御玦:嗯,不求来生,没有遗憾地过完后半辈子,就够了··43、觉得「我是被爱着的」是什么时候·白谧凡:【有点不好意思】他摸我头的时候。
宿御玦:【摸,摸,摸,摸】……·白谧凡:……他摸我头,但是不会把我的发型弄乱的时候··44、觉得「难道不爱我吗……」是什么时候·白谧凡:和云珂勾勾搭搭的时候·宿御玦:跟萧凉跃谈笑风生的时候。
叶堪:真受不了你们,都在吃哪门子的飞醋·再不要提云珂,那是我的,信不信毒死你·45、你的爱的表现方法是·宿御玦:多为他考虑一些。
白谧凡:吃光他做的所有饭菜,以示尊重··叶堪:……你只是单纯的馋嘴吧··46、和对方像的花是·白谧凡:雪花算吗·宿御玦:……菊花。
白谧凡:噗——·47、二人之间有隐瞒的事吗·白谧凡:没有啦,夫夫之间怎么能隐瞒呢··宿御玦:【有点心虚】……·白谧凡:【怒瞪】宿·48、你的情结是·宿御玦:他到底跟萧凉跃有没有一腿。
白谧凡:……云珂的婚事吧,那时蛮受打击的··叶堪:都说了不要提她她的婚事你打击什么·49、二人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秘·叶堪:行了这一问你们不用回答了,海里的鱼都知道。
白谧凡&宿御玦:……·50、认为二人的爱会持续永远吗·宿御玦:持续到我死的那一天··51、你是攻·白谧凡:【高举双手】我我是受·宿御玦:……我是攻。
叶堪:……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52、怎么决定的呢·宿御玦:我主动强势,他欲拒还迎,就这么决定的··白谧凡:……真的好舒服呢。
叶堪:我靠,你不要娇羞好不好··53、对这个状况满足吗·白谧凡:凑合吧··宿御玦:你什么意思·白谧凡:【微微噘嘴】御御你总是太拘谨啦。
54、初次是在哪里·宿御玦:在我家··白谧凡:将要送云珂成亲的时候··叶堪:……白谧凡你是不是想死一死啊·55、那时候的感想是……·白谧凡:有点奇怪,但又好想再来一次。
宿御玦:……这个磨人的小妖精··56、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宿御玦:很诱人··白谧凡:记不清了,光顾着享受了。
宿御玦:……·57、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白谧凡:“这是在哪儿”·宿御玦:“我家。”
叶堪:……你们好无聊啊·58、一周做几次·白谧凡:……反正没有七次··叶堪: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挺失望的·59、理想中一周做几次·宿御玦:至少两次。
叶堪:哈,你好弱啊··白谧凡:你不知道,他特么的一次一天啊·60、是怎样的H·白谧凡:控制有度的。
61、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白谧凡:他老喜欢咬我的喉结,久而久之,我都敏感了……·宿御玦:嘴唇,亲吻的时候很舒服··62、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宿御玦:他每一处的反应都很棒,在这方面,他很有潜力。
白谧凡:是你太把持不住了·63、H时的对方一言以蔽之的话·白谧凡:不停地叫“米饭”,叫的我都饿了··宿御玦:【面无表情,低声,没有起伏】啊,啊,啊,啊。
叶堪:【捂脸】……·64、说白了对H是喜欢还是讨厌·白谧凡:【两眼放光】喜欢·宿御玦:【浅笑】嗯,喜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宿御玦:我家··叶堪:……怎么不论干什么都在你家··66、想要H的场合是(时间、地点、服装等)·白谧凡:想要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一个不是他家的地方,换上对方的衣服。
叶堪:看来你也对宿雨门怨念颇深啊,哈哈··宿御玦:……我家挺好的··67、洗澡是在H前还是后·白谧凡:【有点闷闷不乐】他很能忍,从没有洗澡前迫不及待的,就那一次,还是洗澡中。
宿御玦:……我们要过一辈子的,这点难道不重要·68、H时两人有约定吗·白谧凡:他单方面的约定,什么不能伤害伴侣什么的。
宿御玦:……你难道不开心·叶堪:白谧凡是抖M··69、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白谧凡:没有没有。
宿御玦:都没怎么跟人说过话··70、对‘如果得不到心也要得到身体’这种说法赞成反对·宿御玦:如果米饭迟迟不回应我的心意,我估计最后也会这么做的。
白谧凡:……细思恐极·71、对方被混蛋強姦了!怎么办?·宿御玦:……我去杀了萧凉跃那个混蛋··白谧凡:喂——·72、H之前和之后,哪个更觉得害羞·白谧凡:完——全没有害羞·宿御玦:……·叶堪:宿御玦,你似乎有话想说。
宿御玦:我……其实,两种情况都……额不,没什么··73、「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H的话,怎么办·白谧凡:如果没有御御好的话,我是不依的。
宿御玦:【挑眉】比我好你就依了·白谧凡:在我心中,没人比你好·叶堪:……这狗粮我吃了··74、觉得自己H的技术好吗·白谧凡:特——别好·宿御玦:……还可以吧。
其实有时会把他弄痛,但似乎……越痛他越高兴··叶堪:……·75、对方H的技术好吗·白谧凡:他总是放不开,虽然蛮舒服的,但还是缺了点什么。
宿御玦:缺了点疼·76、H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宿御玦:【学乖了】我希望他叫一声媳妇对丈夫常用的称呼··白谧凡:明天接着做。
77、H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白谧凡:唔,就,就是专注的样子,嗯··宿御玦:……浪蹄子样··78、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好吗·白谧凡:那不如跟狗H。
叶堪:噗——·79、对□□有兴趣吗·宿御玦:我觉得我已经在这条道路上愈走愈远了……·白谧凡:……·80、突然对方不寻求**了怎么办·宿御玦:我觉得对他来说,这一天还很远。
白谧凡:干嘛啦,烦银·81、对强*怎么想·白谧凡:掉不了肉,又是男人,能怎么样·宿御玦:……你刚刚还扬言要跟狗……不忍直视。
82、H最棘手的是·宿御玦:他喜欢没有克制的,但每次这样我都会伤着他,我很矛盾··白谧凡:你,你懂什么……这种东西,虽然痛,但,但是……回味无穷呢。
83、至今最惊险的H的地点是·宿御玦:浴桶边上··叶堪:……禽\兽啊··84、受方有主动要求H过吗·白谧凡:我经常主动要求,然后被动享受,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出力了。
宿御玦:……只要你别再提些奇怪的要求··8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白谧凡:跟几天没见着肉的恶狼似的··86、攻方有强*过吗·宿御玦:暂时还没有。
白谧凡:……为啥要说暂时啊·87、那时受方的反应是·白谧凡: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可能真的挺喜欢的··宿御玦:……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88、理想中的「H的对象」是怎样·白谧凡:御御就挺好哒··宿御玦:我已经想他很多年了··89、对方符合理想吗·白谧凡:不错不错。
宿御玦:超乎想象··90、H时使用小道具吗·宿御玦:他喜欢玩,但我总觉着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白谧凡:什么叫玩啦,我刚动了小道具的心思,你就给我扼杀在摇篮里了,根本没玩到·91、你的「初次」是几岁的时候·白谧凡:就给咳咳送亲的那天,我们一起的。
叶堪:……·92、对方就是现在这个吗·白谧凡:嘿嘿,是哒··宿御玦:以后也就只这一个了··93、最喜欢哪里被KISS·白谧凡:【噘嘴,嘟囔】嘴巴。
宿御玦:【轻轻一吻】我也是··94、最喜欢KISS哪里·白谧凡:亲他的脸蛋儿,亲出响来,保管他脸红,可好玩了~·宿御玦:亲他的嘴,堵住他的废话。
·白谧凡:哼唧··95、H时做什么对方最高兴·宿御玦:在他叫媳妇一般对丈夫的称呼的时候··白谧凡:……你不累吗。
96、H的时候,想些什么呢·白谧凡:啊,啊,啊,啊··宿御玦:……这小浪蹄子··97、一晚做几次·宿御玦:两三次。
白谧凡:其实我不介意再多一点··宿御玦:可你喊“不要”,嗓子都哑了··白谧凡:……·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98、H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白谧凡:【女干笑】互脱,互脱,嘿嘿。
99、对你来说H是·白谧凡:一天美好的开始~·叶堪:是结束谢谢,你们都是晚上做··宿御玦:【微笑】幸福的证明··100、对对方说一句话吧·白谧凡:御御,你的发冠歪了。
宿御玦:……·叶堪:【无语】你就不能浪漫点·白谧凡:【委屈】我想说很久了……·番外二:叶堪×云珂(2)·寂静的夜晚,偏僻的小旅馆的窗户中隐隐约约透出了微黄的光亮。
云珂端了一碗药进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叶堪正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安详睡去的美艳女子··云珂有些犹豫·“你当真要给她喝这些”·柔暗的烛光淡淡洒在叶堪貌美的脸上,他扬眉道:“为何不喝”·“你写了方子,可上面的材料,均不是药铺所售。”
云珂淡淡道:“这碗汤里,浓缩了我能抓到所有毒物的血肉,你若是想毒死她,我是信的·”·叶堪弯起眉眼,笑盈盈道:“你似乎忘记了,我是一名毒医。”
“即便是以毒攻毒,这么一碗药下去,十个她都够死了·”·“你若真的不愿,就不会冒着危险取来这些材料·”叶堪的笑容中带了一丝痞气,“这说明,你还是信任我的。”
云珂还想说些什么,叶堪不想与她多做解释,直接伸手夺过药碗·他的手指在女子的唇边按了几下,女子紧闭的唇居然缓缓张开·叶堪托起她,顺势将药汁慢慢地送入女子的口中。
看着黑色黏糊糊的汁液尽数被女子咽下,云珂一颗心也不由地提了起来··没想到,自从服过药后,那美丽女子的脸色居然渐渐红润了起来··云珂松了一口气,心下对叶堪的医术更敬佩了几分。
她问道:“这位姑娘多久能醒”·沉默了片刻,叶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情绪,他缓缓道:“她很快会醒,但也很快会死·”·云珂惊骇,她正欲开口,叶堪便抢先说道:“今晚不要出门,即便外面有任何动静,你也得沉住气,待在房里。”
“你是说,今晚,追杀这位姑娘的人就会找到我们”·叶堪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似是有些疲累··云珂见状,便也不忍心打扰他,径自回房了。
许是叶堪提醒过自己的缘故,云珂躺到床上许久,却仍没有睡意·自从他们发现那名美到极致的女子时,叶堪的状态就有些不对·云珂对叶堪的了解并不多,原本只是以为他是一名长得漂亮的医生,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二更的梆子敲响的那一瞬间,云珂听见房顶咔嚓一响·常年习武的云珂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有人落在房顶上了··她的心里一凛,立刻翻身坐起·手握在剑柄上的时候,她的动作一顿。
这时,她想起了叶堪的警告,犹豫了起来·武人的直觉让她忍不住想出门迎敌,可叶堪此话说明他早有安排··她不想打破叶堪的计划,可在云珂的印象中,叶堪的武功并不高。
一个拥有神乎其神的医术的人,定是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钻研医术上·武医兼修的人,贪心过剩,是不可能在其中的一方面获得出类拔萃的成就的··所以,她对叶堪的武力并不抱希望。
但是思索再三,云珂还是稳住了··房外的敌人确是受到了些阻碍,可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伴随一声巨响,云珂意识到敌人已经进屋了··她和叶堪在不同的房间,大敌当前,她应当和叶堪在一起,增加胜算。
云珂不再耽搁,她果断地打开了房门··她没有想到,门外的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游动着五颜六色的蛇有几只蛇顺着敞开的房门摸进了云珂的房间。
云珂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稳下了心神·她施展轻功,巧妙地避开了游走的蛇群,三步两步便跃至叶堪的房间··叶堪的房门早就被群蛇堵住·大石头震不碎,撞开个房门还是可以的。
云珂手虚空一推,纯粹的内力化作一股带着刀刃的疾风,瞬间震碎了门栓,门缓缓开了一条缝,惊动的蛇群纷纷逃窜··云珂进屋后麻利地关上门,屋外的蛇群再次涌上,贴在房门上。
与此同时,云珂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腥味··她转过身,骇然地看见屋内盘旋着一条金色巨蟒·叶堪意识不清地趴在桌子上,卸下妆容的他露出了属于男性却依旧艳丽的面容。
他的长发披散着,散乱地铺在桌子上·巨蟒正缓缓地把他绞在中间,血盆大口更是牢牢地咬在叶堪的腰部,一边释放着麻醉的毒液,一边吸吮着他的血··“叶堪”眼看叶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珂清冷的面容一沉,她拔出剑,施展熟悉的剑法,对着巨蟒就是一顿猛削。
看似粗壮的巨蟒在云珂密不通风的剑势中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更何况它还贪恋着叶堪的血,迟迟不肯松口··不过眨眼间,巨蟒便轰然倒地,死了·几乎同时,盘旋在屋外的蛇群顿时没了主心骨,纷纷四散逃窜,屋内少了嘶嘶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云珂不管那么多,她急上前一步,却惊讶地发现,在巨蟒毒液长时间的浸润下,叶堪居然醒了··他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似是有些茫然·接下来,他的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来。
“你做了什么”叶堪冷冷地瞪着云珂··云珂本是担心叶堪的安危,出手杀蛇救人,没想到叶堪丝毫不领情·她镇定道:“我若不在,你会被那条蛇吃掉。”
“那是我养的,你懂个屁·”叶堪不耐烦道:“现在好了,蛇群一散,外面人都进来了·”·云珂震惊地看着他,“你居然以自己的血液为祭,养那种危险的东西”·“危险”叶堪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我觉着,我可比那些小东西危险多了。”
话音刚落,房顶骤然炸响,几名黑衣人从房顶跃下,将屋内的人尽数围了起来·看他们的狼狈相,叶堪的蛇群起了很大的作用··黑衣人明显对方才的蛇颇为忌惮,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兴奋。
黑衣人扫视着云珂与叶堪,随后把目光锁定在叶堪的美貌上,惊喜道:“刚才,是你驱使的蛇群”·叶堪眯起媚眼,笑道:“是我·”·黑衣人眼中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提剑便向叶堪冲去。
叶堪没有动··突然,叶堪的视线被挡住了·他的心里一颤,抿住嘴唇,却是没有言语··云珂轻盈地一跃便挡在叶堪的前面,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黑衣人厮杀了起来,一时刀剑相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堪站在原地,有些愣怔·他有点想笑,一名弱女子,是抱着什么心思,把他这个大男人护在后面的即便,云珂的功夫很不错,但遇到危险就往上冲的性格真是让叶堪感到惊讶,说白了,他叶堪跟云珂也并不熟,这么干脆地把后背留给自己,这女人就这么放心·突然,一名黑衣人突破云珂的防线,利刃径直向叶堪刺去。
躲避不及,叶堪伸出手欲挡,剑刃直接刺入了叶堪手上的皮肉··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伴随着呲呲的声音,黑衣人的剑虽然已经刺入叶堪的手心,但却没有穿透他的手。
剑刃在以极快的速度被腐蚀着,黑衣人一直在前进,剑刃一路消融,到最后,居然只剩下了个剑柄··黑衣人如见着鬼一样,离魂了··“哈哈·”叶堪颇有些得意地向他展示着自己手心上的浅伤,“你的剑,可真不怎么样。”
“这,这……”·虽然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叶堪的本事,但他们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因为,在他们拿出云珂从未见过的器具时,云珂看到叶堪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未与云珂对战的黑衣人们心照不宣地向后退,一人掏出一条既似铁链又像鞭子的东西,往空中转了两圈,直直向叶堪掷去·这架势,倒好像是一群猎人发现一头凶悍的畜生,合力围剿的样子。
叶堪迅速闪开一条呼啸而来的铁链,却无法同时躲避数根·突然,他被一条低势的铁链绊倒,其余铁链俱像长了脚似的瞬间将叶堪缠了个结实··叶堪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企图从杂乱的铁链中爬出来。
突然一根铁链从天而降,缠在叶堪的手腕上,断了他的念想··黑衣人们得手之后,便齐齐将铁链往回拉·叶堪咬住牙,暗暗发劲,却仍是被他们压在地上拖着走。
眼看离那些黑衣人越来越近,叶堪一时,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他蓦地粲然一笑,眼中隐隐显着悲戚··突然,屋内突然疾风四起,瞬间冲破了屋顶。
风中夹杂着细小的刃,无头无脑地纷纷撞进黑衣人的身体里,割破他们的内脏··如此短暂的时间,黑衣人便溃不成军·他们拼死突围,终是有几个人侥幸从窗口逃脱。
其中一个人捂住腹部的伤口,仍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沐雨回风……难道……不可能……”·云珂看着满地的尸体,将一口血呸了出去,她返身蹲下,帮叶堪解开了身上的锁链。
叶堪默不作声·突然,他开口道:“你内力不稳,有些走火入魔了·”·“我知道·”云珂淡淡道:“此招乃沐雨坛最高武学,我内力不够,强用必有损伤。”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犹豫道,“这世上,会有把自己培育成一个毒人的毒医吗”·叶堪抬起头,云珂的眼中一片平静,宛如湖泊一般,极具包容感。
他淡淡一笑,“怎么没有,我就是·”·云珂面无表情道:“是自愿的吗”·叶堪一愣,他笑道:“自愿与否,并不重要。
它带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如今更是仰仗它过活,如今,它已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他指指自己的鼻子,“包括这张脸,也是它给我的馈赠·”叶堪笑笑,“或许许多毒物生得艳丽,接触多了,我自己都变漂亮了。”
云珂沉默了·她看看叶堪,又扫了一眼床上艳美的女子,叹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何会救她了·”·“算不得救·”叶堪开口道:“毒人寿命很短,终有一日,他们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了满盈的剧毒,反噬而死。
她……已经活不久了·”·云珂张张嘴巴,却顾及到自己不会安慰人的奇葩性子,又沉默了··同样是毒人的女孩三日后醒转了·那时云珂才发现,这女孩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而且,女孩的心智很低,虽然看上去早已过了及笄之龄,举手投足跟个三岁小孩似的,还喜欢吮手指·如今这般,倒不知是天生残疾,还是后天毒物造成的··女孩一醒来就对叶堪十分亲近,而一向喜欢捉弄人的叶堪也一反常态地宽容许多。
他们带着女孩上路,一路上游山玩水,算是陪这个可怜的女子度过最后的时光··云珂曾在一日晚上看见二人站在房檐下,女孩呆呆地把双手高高举起来,跳着够房檐,企图爬到屋顶上去。
她跳不高,只能一边跳,一边啊啊地叫着··叶堪扛起她,把她送了上去··女孩兴奋地四肢并用,爬上房顶,扒着房檐冲叶堪叫唤··叶堪的功夫虽不及云珂,但也是有练过的,爬个房顶不成问题。
他跃上房顶,坐在瓦片上,女孩高高兴兴地啊啊跑过来在身边坐下·女孩指着头上的月亮,在叶堪耳边刺耳地叫着··云珂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时叶堪的笑容是柔和恬静的,没有一丝媚气。
那种笑容,其实看上去很自然··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一个星期过后,女孩死了··由于身体里都是剧毒,内脏也腐烂的一塌糊涂,死了都无法入殓,只能火化。
熊熊燃烧起来的火光映入叶堪的眼眸,时明时暗·在一片沉默之中,叶堪突然缓缓道:“曾经,我以为即便是流浪儿,被好心人收养,也能有新的家庭·养育我的人,就是我的父母。
所以,他们给我喝什么,吃什么,我从未怀疑过·在我被关进毒蛇窟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躲猫猫的游戏·”叶堪垂眸,“面前这一幕,当真触景生情。”
·云珂低声道:“他们残忍,其心可诛·”·“山里的人都习惯了,家家户户都需要个毒人替他们抓捕毒物,制作毒酒药酒。
我一个人,只能逃跑,却反抗不了他们·”叶堪眼眸暗沉,“后来,萧凉跃替我把他们处理掉了·”·云珂点点头,“没想到,萧凉跃虽然名声不好,心地却挺善良,做事也仗义。”
叶堪差点笑出了声,萧凉跃是替他报仇,相对的,也要他帮萧凉跃稳住黯月堡中的地位·等于就是,叶堪签了卖身契,把自己一辈子交给黯月堡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只是一桩交易,而不是行侠仗义。
几分笑意入了眼底·叶堪有些玩味地看向云珂,“你这么呆,现在还没被卖掉,真是奇迹·”·云珂颇有些郁闷·“……家父也这么说我。”
不知怎的,看到云珂这有点闷闷不乐的表情,叶堪的心情骤然放松了·他哈哈大笑,随后扬长而去··当然,现在的叶堪,丝毫没有意识到,几年后的他,会被这个面瘫呆子套得牢牢的。
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云珂,甘愿与萧凉跃撕破脸皮·没有想到,除了云珂,他此生未曾再动过心··自云珂进入黯月堡后,迟迟不与萧凉跃举办婚典,其中缘由自然也不为武林同盟知晓。
然而,五年后,黯月堡堡主萧凉跃突然与云珂结拜为兄妹,并将她许配给得力心腹叶堪,武林同盟一时哗然·虽然成亲的对象不同,但盟约比原先更为稳固,因此武林同盟并没有反对太久。
多年后,膝下儿女成群的云珂曾经说道,她看上叶堪,不是因为同情,抑不是因为怜悯,她从未屈就·只是,当她看见这样一个拥有凄惨身世的人,能将自己的不幸坦然放在身后,接纳自己的缺陷,依旧轻松的活着,她就觉得,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克服。
正因为叶堪能有如此心态,他们一起访名医,制解药,最终成功地延长了叶堪的寿命·世间毒人不少,叶堪却是最幸运的一个·而她云珂,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在她以为此生情缘已断的时候,碰到了她一生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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