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白莲小师弟 by 勺子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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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白莲小师弟 by 勺子去哪里了
仙侠修真    【文案】·    全天河宗都知道轩辕峰是废材专收地,当然除了天资聪颖可爱的小师弟外··    而外人嘴里天资聪颖可爱的小师弟白涟其实是一个天天顶着一双死鱼眼,连启蒙教育都还未完成除非必要,连一字都不肯讲的小面瘫罢了。
    不过白涟却知道,全灵根的废材大师兄身上有个系统,外表病弱的四师姐能驽驾万兽,还有三师兄才是最后的人身赢家··    其实这是原本应该是一朵白莲花的土著小师弟却成了死鱼眼面瘫一人担任三本书里的白莲花小师弟与各路大小反(bian)派(tai)给主角添砖加瓦却没有多加两根鸡腿的故事。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涟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一朵白莲花·    ·    “小师弟,你放心,这次算越轻然走狗屎运,下次绝对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涟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叨叨念不停的同宗师兄,那愤愤不休的样子似乎与他嘴里的越轻然不死不休。
    寒师兄……·    “哼,有我在越轻然绝不敢欺压到你头上,”寒飞宇双眸里冒着团团焰火,士气高涨,拍了拍白涟的小脑袋,“好了,小师弟,我也该去处理紫青峰的事了,轩辕峰这里就交给你了。”
    寒师兄你才知道你是紫青峰的大师兄吗·    白涟对于寒飞宇提到的事并不敢兴趣,越轻然作为轩辕峰的大弟子想要欺压白涟这个刚进师门没多久的新人轻而易举,紫青峰与轩辕峰隔着几个山头,寒飞宇要为白涟出头,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待寒飞宇走后,白涟的神情依旧没变,不喜不悲,微微抿着嘴,听完寒飞宇的独角戏后,他也该去轩辕峰的后山给灵植们浇水了··    至于白涟真正的大师兄越轻然会不会真的如寒飞宇说的那样欺压他,那大概是不可能了。
    全天河宗上下都知道轩辕峰的大弟子越轻然是个拥有全灵根的废物,当初灵根测试时,一番惊天动地景象,结果居然是个废灵根,简直就是个笑话,可偏偏就是这个笑话却被天河宗最厉害的轩辕峰主收为大弟子,让不少人恨不得将踩了狗屎运的越轻然咬碎,这其中就包括同期的入门弟子寒飞宇。
    不过白涟却知道越轻然可不是什么废物,那人身上有一个叫做系统的神秘空间,里头有取之不尽的宝物,等时机一到,越轻然必然龙跃九天,与他作对的人不死也残。
    不知从何时起,他脑海里就会知道莫名其妙的的东西,尤其是在他被轩辕峰主捡进天河宗后越发的一发不可收拾··    天河宗,越轻然,系统,天道眷宠。
    最后的天道眷宠是白涟自己加上去的,浮现脑海的字迹是《兰室密藏之身带系统逍遥游》,可惜的白涟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已经12岁了,但他连最基础的启蒙教育都还未完成,靠着有限的理解的能力,最后他用着自己的话总算总结出来了。
    凡是与越轻然作对的人,天道都会收拾他,到最后都会下场凄惨··    而这些自白涟懂事起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过,就连死去的爷爷的他也未曾说过,一道声音一直到在告诉他,说了要付出代价,虽然白涟认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从脑海里的东西,白涟知道天道注定让他还在襁褓中就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爷爷也会在他入清河宗之前死去,孤幼无亲··    白涟浑浑噩噩守着爷爷的坟,就差一点与黄泉路上的爷爷一起,说不定还能见到从未谋面的爹娘,这样也算一家团聚。
    他讨厌天道给他这样的命运,也不知为何就算将自己饿死也从未想进天河宗,却还是被恰巧路过的轩辕峰主将昏迷的他带回了天河宗收入门内,成为了小师弟。
    白涟默默的将灵壶装满水后,仔仔细细的浇灌着每一株灵植,鲜嫩的绿芽舒适的摇曳着,过些日子就能结出灵果了吧,白涟暗暗想到··    “小师弟~”·    人未到,声先到,白涟不用抬头也知道会这样喊他的全天河宗只有他的大师兄越轻然,继续给灵植浇水,白涟并不打算搭理越轻然。
    “呜,小师弟~你好冷淡·”·    越轻然抢过白涟手中的灵壶扔到一旁,将他的脸扳向自己,一脸受伤的看着表情少的可怜的白涟。
    每次寒飞宇来轩辕峰来找白涟,按越轻然的话就是私会,他都是知道的,原以为寒飞宇处处找茬暗地里有小师弟授意,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小师弟根本不在意这些,一直都是寒飞宇自顾自的讲着,白涟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结束半句话也为说出口,而寒飞宇却从未发现有何怪异之处。
    呵,这次私会也不例外,越轻然心中暗暗讽笑着··    “呐,呐,笑一个,小师弟~”·    越轻然用手揉着白涟的嘴角两边的肉,提出一个弧度来,只是配上白涟毫无波澜的眼眸,这个笑容只能用难看来形容。
    白涟的脸已经被越轻然捏红了,却还是没有露出一个让越轻然满意的笑容,他真的很讨厌小师弟这双死鱼眼,明明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的身影,可是小师弟眼里却没有他。
    越轻然有些挫败的松开手,憋了憋嘴:“痛,你好歹喊一声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将灵力集中在手上,轻轻的抚摸着白涟的脸颊,将他捏出来的红印去掉。
    事实上从某个角度上寒飞宇说对了,越轻然为了能让白涟露出更多的表情,常常在一些小事上捉弄他,渐渐的发现,别说是表情,小师弟就是痛也不会吱一声,板着脸就更小老头似的,那模样看起来比轩辕峰主看起来还要有板有眼。
    也只是看起来,小师弟还是很可爱的~·    “灵植浇完了,走走,我教你识字去·”·    白涟任着越轻然胡来,从始自终他都没有反抗,一个字也未说,就连表情还是依旧。
    可就算这样,越轻然不知为何还是常常缠着他不放,这让白涟有些苦恼,至于越轻然的捉弄他从未放在心上··    越轻然连拉带扯的将白涟带进他的屋内,拿出他特意准备的纸板,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兴奋道:“来,小师弟跟我念,大师兄最帅了~”·    “……”·    “唉太难了吗,那换一个,”越轻然又拿出另外一张纸板,满眼期待的看着安安静静的白涟,“师弟最喜欢师兄了~”·    “够了,大师兄”·    最先受不住越轻然的是一同被他拉来陪小师弟学习的二弟子百里千,一声怒吼,伴随着一柄飞剑狠狠的刺向越轻然。
    瞬息之间,飞剑刺入了地板,越轻然一脸惊恐的看着不远处冒火的二师弟,讪笑道:“师弟消消火,消消火,啊喂,刀剑无情啊”·    百里千俊美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笑道:“抱歉手滑了,小师弟,四师妹好像在找你有事,你去看看吧。”
    白涟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纸板,看了一眼上窜下跳躲着百里千攻击的越轻然,刚刚若不是越轻然迅速将他推开,那把飞剑要的不是越轻然的命,而是白涟。
    百里千常常冷着一张脸待人,但是隐藏在后的敌意白涟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把飞剑不过是个要命的试探··    怪异的是,白涟却能坦然面对,内心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他也曾这样做过,比百里千更狠更要命的手段。
    留下那两人在屋里玩笑般的打闹,白涟先去拿了几个洗干净的灵果再去找四师姐··    轩辕峰上下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就算全天河宗都知道的药罐子紫蔓柔,白涟却知道这位病弱的师姐,可不是好惹。
    五灵兽之一的火元凤早早就认了紫蔓柔为主,就连驽兽峰峰主的赤霄鸟也要为之逊色··    至于紫蔓柔是不是真的病弱不在白涟管辖的范围,师尊给他的任务不过是督促师姐按时服用灵果罢了。
    “紫蔓柔识相点就自己滚出天河宗”·    尖锐的女声从紫蔓柔的庭院里传出来,白涟一进入门就看到驽兽峰的几个女弟子围着柔弱的少女咄咄逼人。
    “咳咳,咳,我滚不滚出天河宗,还轮不到几位来做主,”紫蔓柔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她早就厌烦了这几人,还不是时候……抬眼看到刚好入门而进的白涟,紫蔓柔马上虚弱的唤道:“师弟,你来了。”
    围着紫蔓柔驽兽峰带头的女弟子马上笑脸迎向白涟,亲热道:“白师弟,你来找紫师妹啦,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走。”
许青芙带着其他几个弟子离开时还不忘狠狠瞪了眼紫蔓柔,看向白涟的目光却温柔得快滴出水来··    目睹这一切的紫蔓柔突然一阵恶寒,白涟才12岁,许青芙比白涟整整大了10岁,那样的目光可不是看一个孩子该有的。
    “师弟,过来这里坐·”紫蔓柔笑着指了指她身旁的石椅··    白涟把放着灵果的篮子放在石桌上,坐下后,将灵果推向紫蔓柔。
    “老是劳烦师弟你·”紫蔓柔轻声一笑,挑出其中最大的灵果递给白涟,“喏,老样子奖励给乖孩子·”·    白涟拿着灵果,清新的果香,可疑的咽了咽口水,白涟再次看向紫蔓柔,一向沉寂的眼眸比以往多了一丝波澜。
    紫蔓柔好笑道:“师弟,你吃吧,每次都送这么多过来,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自己也拿起一个灵果,紫蔓柔人准备咬下去,眼角瞄到白涟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就像小松鼠似的。
    虽然顶着15岁的壳子,但内里实际已是大龄女青年的紫蔓柔还是免不了喜爱可爱的事物,尤其是白涟这样软软嫩嫩的孩子,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越轻然的恶趣味,为了让白涟露出更多的表情,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紫蔓柔漫不经心的咬着灵果,看着白涟,心里突然想起了师尊交代的话··    此幼子魂体不全··    ·    ☆、第2章 两朵白莲花·    ·    三本书构造出来的世界,在冲突之处世界会自行选择变化,白涟作为三本书里共同设定的人物到最后他还是会进入天河宗,尽管此前这傻孩子打算把自己饿死,好一百了。
    轩辕峰主元明真人是在一个偏僻的山旮旯里遇见他的小弟子的,饿昏的白涟整个人趴在刚堆好不久的小土包上,呼多吸少··    命悬一线之时,最易看清某些东西,元明真人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即将踏入鬼门关的孩子命中竟然与他有师徒之缘,这样就更不能看着未来的徒弟死在自己眼前,给白涟塞了口硬馒头,渡了一缕灵气,便将人带会了轩辕峰,堂而皇之的在白涟醒来后,就成了他的弟子。
    在白涟昏迷之时,元明真人也看出了他的特殊之处,魂体不全,这事他只交代紫蔓柔一人,让她对这个还未成年的师弟多加关照后,便当起甩手掌柜闭关去了。
    外人只道元明真人道行高深,却不知他只是将徒弟领进门,随手交代几句,便去闭关,放任徒弟几人自生自灭··仙侠修真·    轩辕峰本就没几人,徒弟被其他峰的人欺到头上来,而无峰主来做主,导致这几年来轩辕峰被其他峰狠狠的压制着。
    紫蔓柔初来乍到不知这个世界的情况,迫于无奈入了轩辕峰,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尊,而其他三位师兄不提也罢,表面上她是个病弱的药罐子也没少被欺负,虽然欺负她的人常常不是被后山的凶兽作为盘中餐,要么就是在任务出行时被来历不明的妖兽阻拦,无一不是凶险万分。
    元明真人将白涟交给她,紫蔓柔还考虑着如果这孩子不乖,要给后山那只凶兽填肚子才好,只是她还没想出来,白涟就醒了··    白涟醒来的那天恰巧是许青芙带着驽兽峰的人又来刷日常狠话,紫蔓柔装着一副病弱的样子,百般无聊,至于眼前这个几个跳梁小丑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叽叽喳喳不停的许青芙在见到白涟后,就如鱼刺哽喉般说不出话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紫蔓柔给了那几人不屑的冷笑,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白涟,却是一愣。
·    小小瘦弱的少年一身白衣,面貌精致,发如黑玉,周身似乎闪着淡淡的光晕,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莲香··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要病弱的美少年正太,而紫蔓柔百分百确定她的庭院里压根没种莲花,甚至一朵花都没有,真是见鬼了哪里来的花香。
    接下来几天,许青芙的人马一旦遇上白涟,恶劣的态度立马转变,还会马上撤退出紫蔓柔的庭院,这倒是给紫蔓柔舔了不少清净··    白涟的到来效果实着让紫蔓柔意外,一旦有人来轩辕峰来闹事,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让白涟往前一站,那群人就会立马点头哈腰的离开,一次又一次的,好似上瘾似的。
    就连热衷于给各峰头打脸的大师兄越轻然对白涟也过分的关注,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想到这,紫蔓柔不由得再次看着坐在身旁的孩子,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虽然年幼,不过眉眼精致隐隐可见长大后也是个难得美人,语重心长道:“师弟长大后可别轻易的把自己给嫁了啊。”
    白涟:“……”·    紫蔓柔:“……”·    “咳咳,”紫蔓柔拿出手帕掩嘴,虚弱的咳了几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样的话,最后打哈哈道:“师弟,我有些不舒服,先去屋里休息了,你去忙吧,记得要完成师尊交代的功课。”
    好在白涟乖巧的听了她的话,收拾好篮子带着东西离开了,让紫蔓柔免了不少尴尬··    关门前,紫蔓柔看着远去的白涟身影,暗暗想着师弟面瘫惯了,应该不会被吓着吧·    白涟走出了紫蔓柔的庭院,便往着自己的住处走去,那是他与三师兄木流风共同的住处。
    元明真人交代的功课白涟早早就做完了,无事可做,白涟拿出了越轻然教他识字的纸板,细细的看了起来··    越轻然的字歪歪扭扭的就像很多只小蝌蚪拼起来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除了他本人大概无人认识。
    白涟努力回想越轻然教他的那句话,张了张口,啊啊几声,果然还是无法说话··    事实上白涟并不是哑巴,在他印象里,很小的时候曾经和爷爷说话过的,后来脑袋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再加时常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讲出去后,白涟渐渐的不再讲话,到了今日,他已忘了该如何讲话。
    不能说话,又看不懂越轻然写的字,让白涟有些犯难,抬头看了看天色,离三师兄回来还尚早··    突然一阵浓厚的困意袭来,白涟渐渐的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棕的珠子一直围在白涟身边弹跳着,不管他如何追赶这些鸡蛋大小的珠子,白涟还是抓不住··    他知道他又开始做梦了,他的梦境总是很简单,就是这些不同颜色的珠子一直跳着跳着,然后变成一片猩红,白涟动弹不得,铺天盖地的讨伐声在他冲灌入耳。
    白涟残害师门,堕落为魔,拿命来·    白涟为何你要杀了师兄·    魔头今日就是你丧命之日·    ……·    师弟……·    直至所有的讨伐声最后化成一声叹息,让白涟痛得无法呼吸,唯独这一声温柔的师弟让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师弟”·    迷迷糊糊醒来的白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能拼着感觉紧紧抓着来人的手臂,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啊,啊·”·    “没事了,没事了,恶梦飞走了·”·    师弟的泪水模糊的样子实在太过绝望,让木流风不由得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轻轻的拍打着白涟的后背,温柔道:“没事了,有师兄在,不要怕。”
    白涟整个人埋在木流风的怀里,身体不停的颤抖,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时不时的发出悲鸣的呜咽声··    许是木流风不停的安抚起了作用,白涟终于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与他对视,目光扫到师弟微微发红的耳根,木流风心里一悦。
    平日里的小面瘫,开始不好意思了,耳根的红色逐渐蔓延开来,从木流风怀里出来时,白涟已经满脸通红,只是一只手还抓木流风衣服不放··    白涟现在的模样出不说可怜,木流风直觉得有趣,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提高了许多,只是看着眼角发红可怜兮兮的师弟,他又不好太过了,看到桌上的纸板,拿了起来,问道:“这是大师兄的字”·    白涟点了点头。
    “他又教你识字了么,那你学会了吗”·    “……”白涟看着越轻然歪歪扭扭的字好一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木流风见他这样,再看看鬼画符一样的字迹,微微叹了一口,大师兄这样的字迹一般人怕是学不来··    “师弟我来教你吧·”·    修道之人汲取天地精华,容貌向来不差,若要是比这其中的佼佼者,无人不提天河宗木流风,品貌非凡,待人温文尔雅,如沐春风,万千女修为之癫狂。
    白涟愣愣的看着要教他识字的木流风,脑海里浮现了这段话··    “月上柳梢头,人约……师弟”·    木流风停下手中的笔,回头看向对着他发愣的白涟,虽然还是依旧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但木流风还是看出了眼前的孩子已经在神游了。
    对着别人的脸发呆被抓包的白涟:“”·    “啧,回神了,就要好好学习·”·    尽管白涟的表情一向少的可怜,木流风还是看出了此时对方恨不得钻到地底的尴尬劲,他也不点破,温柔的对着白涟来了个摸头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木流风的字迹自然不是越轻然那样的鬼画符,字如其人,带着独有的浩然荡气,在配上他温柔沉稳富有磁性的嗓音,学习自然也变成了享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白涟入睡后满脑子还是木流风教他的诗句,连他何时被木流风抱上床都不知。
    木流风替白涟解了外衣后,目光不经意落在脖颈处的肌肤,白腻细致如玉一般,眼眸暗波流动,停在白涟胸前的手顿了下,收了回去··    木流风解了外衣后,躺在了白涟的外侧,阵阵清新的莲花香扑鼻,让他一愣,轩辕峰上除了灵植,花木少的可怜,白涟身上的这股莲香来得怪异,却意外的让人安神。
    这个小师弟还真是带给他不少惊喜··    一个转身,木流风干脆把人往怀里抱,闻着莲香,难得好梦··    莲香满室,凉夜入水,一夜无话。
    翌日,白涟醒来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师兄了,他是在木流风的怀里醒来的,头靠着师兄健壮的胸膛,白涟甚至能听到跳动有力的心跳声,而木流风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差一点就够到他的屁股。
    这一刻白涟觉得他好像不正常了,他的心跳好像和木流风同步了··    白涟蹑手蹑脚的,小心翼翼的拿开木流风的手,打算起身,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原本还在睡觉的人压在了身下。
    “早,师弟·”·    ·    ☆、第3章 三朵白莲花·    ·    “早,师弟。”
    木流风这句早安吓得白涟不敢动弹,只好顶着一双死鱼眼和木流风的电力十足的桃花眼对视··    ……·    “好吧,好吧,我认输师弟。”
    木流风原想撩拨下面瘫师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对着这双毫无波澜干净的眼睛,他暂时还不想毁了··    “那么我先去洗漱了,师弟收拾好了便到定风阁来,大师兄有要事要说。”
    白涟愣愣的看着穿好衣服离开的木流风,身姿挺拔,玉树凌风,梦里好像也有这样的一个人,最后……·    最后那人怎样,白涟想不起来,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无力的倒在床上,白涟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领,大口大口,艰难的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白涟身体才恢复正常,等他收拾好自己,慢慢吞吞的到了定风阁时,越轻然,百里千,木流风,紫蔓柔,四人早已坐好在他··    “小师弟~”·    白涟一进门,越轻然就马上从座位上起身向他飞扑而来,被抱个满怀,脑袋还不停的往白涟身上蹭着,飘飘然道:“好幸运,今天也真的闻到了小师弟身上的香味~”·    坐在不远处的百里千见白涟看向他,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旁,却时不时偷偷的瞄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
    百里千的小动作木流风和紫蔓柔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也不点破,任由越轻然胡来··    “大师兄”·    最后还是百里千双眼冒火,打断越来越不知羞耻的越轻然,就连他的本命剑四法青云都拿了出来,银光环绕,越轻然要是再一个不老实,随时都会向他扔去。
    “哈哈哈,师弟,快收起来,四法青云可不长眼……啊,我错了师弟,再也不敢了”·    越轻然赶忙松开白涟,连蹦带跳的躲着百里千的剑,眼见就要刺过来了,他不得不一个急速抓抓百里千的手腕,抢了他的手腕,将人压回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    “咳咳,咳,大师兄二师兄打情骂俏也要看场合,咳·”紫蔓柔拿着手帕掩着嘴,一副病若西子的样貌,漫不经心的补刀。
    “哈哈,师妹你这是哪里的话,还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越轻然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柄画扇,此扇面上画着一副《秋水人家图》,出神入化,栩栩如生,隐隐可见云雾缭绕,可见不凡。
    越轻然随意的扇了两下,便将扇子合了起来,缓缓开口道:“前些日子领事堂的长老找我谈了些事,这个,我们轩辕峰的贡献度有些少·”·    说道这,越轻然眼角偷偷的瞄了眼木流风,见木流风正细心的帮白涟被他整理蹭乱的衣物,没有注意到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仙侠修真·    领事堂的长老何止是找他商谈,简直就是劈头大骂·    拿出天河宗的贡献记录,木流风的单人伟绩遥遥领先全宗弟子,但是,若拿出各个峰的弟子贡献度综合,轩辕峰的成绩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越轻然认为他不算懒,百里千也算是个任务狂人,紫蔓柔也会做一些简单的任务,至于白涟还太小可以忽略不计,可就算再来一个木流风,也架不住轩辕峰人少,想要不垫底简直就是做梦。
    若是往常也就罢了,领事堂的长老和元明真人交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的也就过了,可过段日子宣山秘境就要开了,按轩辕峰这种吊车尾,除非拿了门内大比的头彩,现在的贡献度,想要拿到去宣山秘境这样福缘洞天的名额,想都别想·    轩辕峰上下都不急,但是这位热心的领事堂的长老急啊,好友的弟子,也就是自己的弟子,怎能落后于他人·    逮着机会便将越轻然抓来臭骂一顿后,拿出了他特意为轩辕峰众人留下的任务。
    若是能完成这个任务,便能得到去宣山秘境的一个名额,越轻然决定将这个名额给木流风,至于百里千和紫蔓柔两人他会亲自向他们解释,不过现在他并不打算提起这事。
    越轻然装模作样的咳了咳,继续道:“领事堂长老交待了一个任务,让我们务必完成,这次全部人都必须去,小师弟不用看我,你是这次的主角·”·    “嘿嘿,这次就算你哭着求我喊大师兄,我也不会放过你。”
越轻然坏心眼的用扇柄轻轻的敲了敲白涟的脑袋··    “……”·    可惜回应越轻然的还是白涟那双死鱼眼,根本看不出小面瘫任何的情绪波动。
    “小师弟,你可真不解风情,”见白涟的反应实在无趣,越轻然暮然正色道:“前日紫青峰的陆仁长老在平城遭到女干人暗袭,不慎丢失了宗门宝物通灵宝玉,领事长老得到消息,通灵宝玉还在平城,命我等速速追回。”
·    事情关系到了死对头之一的紫青峰,连在玩手帕的紫蔓柔都看向了越轻然,紫青峰处处致力于压制轩辕峰,若是完成了这次任务,可是实打实的又往人家脸上打了一把掌,估摸还会痛得不轻。
    越轻然志在必得道:“这个任务限定人数必须5人以上,所以这次轩辕峰全员出动”·    百里千问道:“哪,紫青峰……”·    越轻然直接手搭在百里千肩膀上,整个人挨着百里千,摇着扇子幸灾乐祸道:“那是他们没本事完成这个任务,这次就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好了~”·    百里千嘴角抽了抽,越轻然又说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越轻然,你给爷滚出来”·    这边越轻然还没成任务,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门外却传来寒飞宇撕天裂地的怒吼。
    寒飞宇的扩音术响透定风阁,当事人却掏了掏耳朵,直接无视,“好了,解散,你们都去收拾下行裹,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平城·”·    寒飞宇提着他的降魔棒,怒气冲冲的要越轻然好看,没想到最先遇到的居然是白涟和木流风,一个急刹车,差点险些不稳往后倒。
    还好,还好,没有在小师弟面前出丑··    寒飞宇暗暗庆幸着,就算是木流风拦着他,今天他也要将越轻然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竟然敢抢紫青峰的任务。
    但如果拦着他的这个人是白涟,寒飞宇就犯难了··    “小小小小小,师弟……”·    ·    ☆、第4章 四朵白莲花·    ·    结结巴巴的寒师兄舌头打结了,还差点咬到自己,这让他越发的悲愤,连带着对越轻然的怒火更加旺盛。
    可当他对上白涟那双干净的眼睛时,所有的怒火瞬间都被熄灭了,好在的他终于把舌头撸直了,说话也不结巴了,“小师弟·”·    如果寒飞宇脸不是那么红,也许看起来会好一点。
    白涟对寒飞宇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灵果放到寒飞宇的手上··    “师弟……”·    “什么师弟不师弟,小师弟可不是紫青峰的人,我家小师弟心肠就是好,寒师兄拿了灵果就该消消火。”
    寒飞宇感动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越轻然就挡在了白涟面前,对着寒飞宇说着风凉话,还不忘拿出扇子扇几下··    “谁……”稀罕两字被寒飞宇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狠狠的瞪着越轻然。
    他喜欢找轩辕峰的茬尤其是越轻然的茬,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白涟··    寒飞宇永远忘不了那日他被越轻然害得险些走火入魔,差点陷入神志癫狂边缘之时,恰巧遇到了白涟,浑浑噩噩之中是清新淡然的莲香让他渐渐的恢复意识。
    当他清醒时,入眼便是被他掐着脖子的白涟,那一瞬间寒飞宇意识到他险些杀死无辜的白涟··    而白涟那日什么也没说,同样给他一枚灵果后,留下一个瘦小的背影就离开了。
    那日后他便开始四处留意白涟,这个轩辕峰的小师弟宛若成了他心头的朱砂痣··    此后每次找轩辕峰的麻烦,只要遇上白涟,他便立马收手,这次也不例外。
    寒飞宇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推开碍眼的越轻然,放到白涟手里,慎重道:“此次一别,师弟怕是凶多吉少,这瓶红雪丹师弟且收好,已备不时之需·”·    “呦,寒师兄出手真大方,小师弟快收好,用不到也能卖掉。”
越轻然起哄着,只是此刻他的笑容却不是那么友好··    寒飞宇这次却不在意越轻然怪里怪气的声调,反而讽笑道:“你最好活着回来门内大比,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的出来。”
    “师弟我告辞了·”说完也不等越轻然回应,直接架起他的飞剑走人··    这场闹剧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到最后越轻然还是没说出这次任务要白涟做些什么,只是交代了句让白涟安心游玩。
    轩辕峰的的夜晚有些清冷,明月高空,越轻然躺在庭院里的摇椅,赏月喝酒,好不快意,突然诗兴大发:“啊,月亮真圆啊·”·    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虽然已经极力不发出响声,但还是被越轻然发现了,也不点破来人,笑道:“师弟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说罢便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屋里走去,摇着扇子醉鬼似的还五音不全的哼起了歌来··    “复重生,忆往昔,怨恨绕心头,晓前尘,悲切切,一切都成空。
笑看红尘云卷云舒,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傲游江湖潮起潮落,冷眼旁看,缘浅情淡·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笑看漫漫红尘路,求得一生乐逍遥……”·    许久之后暗处那人叹息了一声,迟迟才肯离去。
    平城是座鲜有修士存在的温柔水乡,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物产丰富,虽比不上修仙大城,却也是少有的繁华··    一到平城越轻然就跟脱缰的马似的,左逛逛,右逛逛,压根没把追回通灵宝玉当一回事,按他的话来说,难得带着小师弟出来,当然要好好玩玩。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分散开来,越轻然和百里千一同往城东去,白涟和木流风往城西,最奇异的是一向病弱的紫蔓柔突然身体好了,表示她一个人去城南就可以谁也不准跟着她。
    人来人往,许是前些日子刚下过雨不久,青石板路还有些滑,怕白涟走丢了,木流风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    事实上对于如何追回通灵宝玉木流风一点头绪也没,不妨就像越轻然说的那样,带着白涟好好游玩一番。
    “这个不错,买了,拿着师弟·”·    平城城西坊市众多,小摊小贩随处可见,木流风兴致大起,倒是给白涟卖了不少小玩意,面人,木陀螺,会打架的木头人……·    白涟只有一只手捧着这些东西有些吃力,又舍不得将它们现在就放进储物袋里,还要跟上木流风的步子,一步一晃的,走路都不稳了。
·    前面的木流风突然停了下来,白涟一个没注意还是往木流风身上撞了··    “小心”·    好在木流风一个回身,抱住了白涟,免得他摔倒了。
    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木流风有些失神,只要稍微再低一点,就能闻到脖颈间是否也有这样的味道··    被木流风抱在怀里的白涟抬头与他相视,跟白涟没有情绪的死鱼眼不同,木流风的桃花眼第一眼让人觉得温柔,第二眼便是含情,有那么一瞬间,白涟觉得他好像如同那日早上一样,又生病了。
    “抱歉,师弟,你在这里等一会·”·    木流风很快就会过神来,将白涟扶了起来,连连道歉,让白涟在原地等着他,跑到不远处的摊子,买了只大冰糖葫芦。
    “尝尝·”·    将糖葫芦递给白涟,木流风还不忘温柔把那些零散的小玩意替他收了起来,好让白涟方便行走··    白涟拿着木流风给他的糖葫芦,一双死鱼眼紧紧盯着,竟然隐隐可见星光,愣是不啃咬一口。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木流风好笑的摇了摇头,突然握住白涟拿着冰糖葫芦的手,他的手掌抱住了白涟的手,将冰糖葫芦往白涟的嘴里轻轻一塞,笑道:“这下舍得吃了吧。”
    小面瘫这才意识到自己窘态,不过还是听话的伸出舌头舔了舔糖葫芦顶端,然后还不忘小小的咬了一口,还将冰糖葫芦举到木流风嘴前··    明明还是那个面瘫脸,木流风却看出了他希望自己也吃一口,就这么顺着白涟咬过的地方木流风直接咬了下去。
    “唔,味道还不错,是甜的·”·    压根没在意是不是吃了白涟的口水,不过白涟却觉得他的耳根微微发热了··    木流风好像没有注意到白涟的异样,又继续带着人逛起街市来,白涟依旧乖巧的跟着他。
    平城的城西内的横跨整座平城,河面常常摇着蓬船,上头胡琴咿咿呀呀的响着,温婉的女声唱着戏曲··    人潮之中,木流风依旧紧紧的牵着白涟,怕他走丢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夜幕,花花绿绿的彩灯早早的就被点亮了,河面上的蓬船已不见影,倒是不少漂亮的花船行驶在河面上··    花船里的不少女子倒是眼尖的盯准了相貌英俊不凡的木流风,都偷偷命花船往岸上进点,只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木流风全都一笑而过。
    倒是白涟却是有些失神看着在岸上放河灯的人,连木流风的叫唤都未回应··    每次到了放河灯的时候,我的小白涟又长大了一岁··    好可惜今年没法和小白涟一起放河灯了。
    爷爷……·    往日的悲欢一幕幕流转,爷爷苍老的容颜却成了白涟脑海永远的记忆··    一盏盏河灯,烛火明亮,星星点点,好看得紧,白涟却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热热的,努力不让什么东西掉下来。
    “小哥,买一盏河灯放吧·”·仙侠修真·    一旁的小贩向木流推销着细纱做的河灯,见木流风关注了过来,赶紧卖力的介绍道:“今天是平城一年一度的河灯节,好多人都会放河灯向河神祈求家人安康,有情人终成眷属,财源广进……嘿嘿,客官看这盏莲灯是这里头最好的。”
    小贩见木流风对他的话兴致缺缺,赶紧将一盏米分白相间的莲花河灯推向他,确实如小贩所言,栩栩如生,精致得很··    “就这盏吧。”
    “好嘞,我这就给您换上灯芯·”·    看着一盏盏飘远的河灯,白涟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突然一张俊脸出现在他眼前,是木流风。
    “师弟,看这是什么”·    木流风拿着巴掌大小的河灯在白涟面前晃了晃,温声道:“一起放吧·”拉着白涟一起蹲下,将河灯放到河面上。
    “希望我的小师弟快快长大·”木流风嘴里嘟哝着,一边趁着没人注意一边用灵力将灯芯点燃,“快,小师弟快许愿·”·    “……”·    白涟听话的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希望每年都能和师兄一起来放河灯。
    当白涟睁开眼睛时,那盏以渐渐飘远,天上已经开始放着烟花,焰火照着木流风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竟然小面瘫看得有些痴了··    这厢木流风自然注意到白涟的视线,本想接着这个机会逗弄白涟一番,没想到小面瘫呆愣的样子,“小师弟你还挺可爱的。”
    一说完,木流风就有些懊恼,可爱什么的应该不是用来形容男孩子的吧··    木流风着急想要解释,却突然怎么也想不出说辞,一只纸鹤飘然落在两人中间,是紫蔓柔救急的传音。
    “城南,十里巷,陶府,速来·”·    ·    ☆、第5章 五朵白莲花·    ·    紫蔓柔一人在城南扫荡各大胭脂水米分铺子,各式各样华贵的绫罗锦缎,在一家首饰店遇到因为怀孕,恶心犯呕不止的陶夫人,随手拿出一颗普通的灵丹帮这陶夫人解决了问题。
    受陶夫人邀约,紫蔓柔找到了几人的住处,就有了前头紧急传音的纸鹤,打算吓唬吓唬师兄师弟们··    最先到的人是木流风和白涟,越轻然和百里千却迟迟未来,得意洋洋的紫蔓柔开始担心两人了。
    在城东的越轻然和百里千同时也收到了紫蔓柔传音的纸鹤,当两人赶到陶府时,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混合着花楼的香味,百里千的脸上甚至还带着诱人的红晕。
    “好啊,你们两竟然背着老娘去喝花酒,也不……”意识到嘴边的话有些失态,紫蔓柔赶紧改口道:“哼,等着,回头要你们好看,亏我还担心你们没地方睡觉。”
    可恶,喝花酒也不带上老娘·    “师妹你听我说,我跟师弟是去追查通灵宝玉的下落,是吧,师弟·”越轻然信誓旦旦的说着,还不忘拉上在一边晕乎乎的百里千。
·    “嗝……”打了个酒嗝,百里千竟然抓着越轻然的袖子,眼波流转,带着哭音低低的求饶着,“呜,师兄不要……”让我喝酒了,可惜话还未说完,人已经彻底醉晕在越轻然的怀里,睡着了。
    搂着百里千的越轻然此刻忘乎所以的有些飘飘然,百里千男生女相,一张脸本就生的明艳俊俏,醉了后的样貌更是说不出的勾人,腰也很细··    看着越轻然的手往百里千腰上摸的木流风和白涟:“……”·    已经在爆发边缘,隐忍的紫蔓柔:“呵呵。”
    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僵硬的越轻然:“……”·    “几位客人,客房以备好,可以去歇息了……”踏门而入的温婉妇人,看着气氛怪异的几人,有些疑惑。
    紫蔓柔剐了一眼越轻然,转头对妇人笑道:“有劳夫人废心了·”·    陶夫人微微鞠礼,看向几人,“哪里,府里空出了三间厢房,也不知几位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夫人有孕在身,还是早些去歇息,随后让下人带我们去厢房便好。”
    “如此便好,那么我先告退了·”·    白涟只觉得陶夫人临走时与他对视一眼好似错觉,怪异得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怎么了”木流风扶着白涟,有些担忧··    白涟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这厢趁着紫蔓柔与妇人交谈,越轻然带着百里千打算悄悄溜走,没走几步,一条火鞭就打在了他跟前,拦住了去路,留下了一道焦痕。
    抬头一看,陶夫人早已离去,对着他的是紫蔓柔带着阴影的笑容:“大师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越轻然故作镇定道:“自然是带着师弟去休息。”
    “那赶巧了,我正想说,今晚三师兄和二师兄一起住,我和小师弟一间,”紫蔓柔眼神威胁着木流风去将百里千带回他的房里,对着越轻然笑得如同春花般灿烂,“尊老爱幼,今晚大师兄就独睡一间房吧。”
    自知理亏的越轻然看向木流风,只得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今晚他只好独守空房··    屋内,紫蔓柔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麻绳学着小龙女将麻绳分别系在两根柱子上,得意的拍了拍手,“师弟你睡床,我睡绳子。”
    见白涟摇头,紫蔓柔直接将人推到在床上,“睡觉·”·    白涟无法反抗紫蔓柔,只好乖乖的躺床上,闻着床被上不知名的香气入睡。
    紫蔓柔见白涟很快就睡着了,笑着替他盖好被子··    这时一条微微发着白光的太极鱼悄然的透墙而入,不断的在半空中游向紫蔓柔,紫蔓柔一转身就与它对上,差点撞到了。
    紫蔓柔一个狠笑,狠狠抓住太极鱼,“你这个神骗又想干嘛·”·    稚嫩的男音从太极鱼身上传来了出来,“快,快松手力气这么大,你是不是女人”·    太极鱼在紫蔓柔手里蹦跶的越发厉害,可就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怪力女,男人婆,快松手哇,我要被你勒死了·”·    紫蔓柔带着大片阴影的笑容越发可怕,也不管在她手上挣扎得厉害的太极鱼。
    “我错了,姑奶奶绕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哦·”紫蔓柔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
    “呜……我真的错了,漂亮美丽大方善良的姑奶奶,我真的不敢了……”太极鱼越说越可怜,可紫蔓柔还是不肯松手。
    太极鱼里的男音实在没有法子,破罐子破摔道:“嘶,轻点,轻点,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哼,算你识相,今天就绕了你。”
    紫蔓柔一松手,太极鱼立马游离她至少三米之远,才摇摆着鱼身几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位丹凤眼的银发美男··    紫蔓柔此时睡意早已全无,坐了下来,手撑在桌子上,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来人。
    银发美男满脸心疼揉着左右手,还时不时的吹着气,看来紫蔓柔真的把他抓疼了··    “呼,幸好幸好没有留下什么瘀斑·”美男心有余悸的说完后,自发的坐在紫蔓柔身边,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紫蔓柔嘴角抽了抽,不搭理他,给自己到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男……”意识到险些说错话,美男赶紧改口:“小柔柔,你猜我来找你做什么”·    紫蔓柔把玩着茶杯,“不猜,还有牧歌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
    “你……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冷酷无情,”牧歌满脸受伤的指控紫蔓柔,见紫蔓柔斜视了他一眼,立马正色道:“衢州的许家要坚持不住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让许亨大出血,你这神骗也不用要了·”·    “什么神骗,”牧歌争辩道:“我明明是神算子”·    “呵。”
    “不过,你那法子可真好使,也够狠,在潜能丹里混着九魔草,现在许陆仁动不动就入魔,见谁都要扑上去咬几口,迫不得已许家只好用捆仙绳将他拴起来,哎呦,许亨那老家伙可心疼了”·    牧歌越说越起劲,满眼的幸灾乐祸,“接下来就等着许亨求着本神算,我是要乾坤混元伞呢,还是要落星飞火白鸿,还是要梦影云笛呢,那可是好东西。”
    “出息,自然是全都要,不仅如此,还要交那个老家伙交出河图洛书”·    紫蔓柔给了牧歌一个锤头,继续与牧歌一道盘算着要衢州许家如何大出血,突然一道黑芒向他们杀来,将桌子劈成两半,连墙上都被砸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都该死”·    攻击两人的正是在床上本该安安静静睡觉的白涟。
    ·    ☆、第6章 六朵白莲花·    ·    此时的白涟早已不是平常那副死鱼眼面瘫的样子,妖异得让人心颤。
    勾人的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妖娆的红纹,那一片赤红,如血,美丽妖艳,一不留神就会被勾魂摄魄,把命都交代出去··    卧槽,这个要人命的妖孽是哪来的,把老娘可爱的面瘫师弟换回来啊·    紫蔓柔的简直无法接受白涟这幅妖孽模样,说好的小白花,此刻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厉,紫蔓柔一改先前的虚弱模样,身手灵巧的躲开密密麻麻锐利的黑芒。
    “救命小柔柔你屋里怎么藏着这么可怕的魔头·”牧歌被白涟追赶着,他在白涟就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被逼得上蹿下跳,一身狼狈。
    “我哪里知道好端端的在睡觉的小师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紫蔓柔抹去嘴角的血渍,白涟现在这幅模样分明就是入魔了,事情有蹊跷,现在只好将白涟压制下来。
    “对不住了,小师弟·”·    一道火焰在紫蔓柔的手里凝聚成一只箭矢,箭尾带着漂亮的火焰,准确无误的飞向白涟··    谁知,背对着紫蔓柔的白涟,突然回眸与她对视,竟然满眼哀戚。
    紫蔓柔心中一悸,失声道:“小心”·    可是以为时已晚,火红的箭矢流星一般,下一刻即将射中白涟··    “咔嚓。”
    没想到白涟竟接住了那只箭矢,笑着将它折成两段,讶异道:“竟然是火元凤的羽毛,看来是认你为主了,只可惜你还是手软了,若是用你体内的真元引来天火,此刻我早已化成灰烬。”
·仙侠修真    “你这魔物倒是知道不少,识相的话就滚出我师弟的身体”紫蔓柔暗暗吃惊,这个入魔后的白涟竟然仅凭一只箭矢就看出了火元凤认她为主,实在不简单。
    “师弟”·    妖艳的白涟根本不把紫蔓柔威胁的话放在眼里,不断喃喃重复着师弟二字,“我是你师弟,那我是谁,不对,我不是你师弟,我,我……”·    白涟冲到紫蔓柔面前,心急如焚,“对了,师兄,我师兄呢”·    师弟……·    脑海里的记忆杂乱无章,让白涟头疼的要命,谁也不认得,只凭着直觉,寻找脑海里那道温柔的男音。
    白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师兄,师兄,已经被你们这些虚伪的正道……杀死了”·    顿时屋内灵力暴涨,狂风四起,所有的摆设全被震飞开。
    “喂,小柔柔你倒是注意点啊,不要命了吗”牧歌有些气急败坏,带着紫蔓柔躲开又疯魔了的白涟的攻击··    紫蔓柔咬牙道:“你以为我想吗,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眼前突然入魔的白涟打得她措手不及,又不好动真格,万一真的伤着白涟那可怎么办,结果却不知不觉中了对方定身术一样的法术,不仅动不了,连体内的灵力也用不了了,简直棘手。
    牧歌不可置信道:“你确定他真的是你师弟,不是还未出世的魔头就冲这浓郁的魔气,十大魔老多要给他下跪·”·    “我还吃惊呢入魔后的师弟说话这么溜,为今之计,只好先将他到三师兄的住处,再做打算。”
    紫蔓柔见白涟如此执着于师兄,只希望将人引到木流风哪里,情况会有些好转··    牧歌搂着紫蔓柔打算直接冲出门逃跑,没想到被一道光屏挡住,被连连反弹后退了好几歩。
    在他们身后看戏的白涟笑盈盈道:“这是缚龙阵哦,看来有人是要让你们死在这里了,就算我不出手,到时候你们两也会灵力枯竭而死,不过……”·    说来也奇怪,前一刻疯疯癫癫要杀人的白涟,此时又恢复了少许神智,却依旧不是平日里那个正常的白涟。
    “只要你们带我去找师兄,我就放你们出去,不然……”白涟一个魅笑,指尖一道黑芒打到离紫蔓柔和牧歌不远处的花瓶,四分五裂。
    紫蔓柔镇定道:“你怎么知道这是缚龙阵,况且你口中的师兄不是已经被我们这些虚伪的正道杀死了·”·    暗处里,紫蔓柔手肘碰了碰牧歌。
    “哼,屋外的阵法夹着一股死龙的臭味,我自然知道是缚龙阵,至于师兄,那有与你何干”说道最后,白涟竟有些恼羞成怒,脸颊发红。
    紫蔓柔又道:“若是我带你去找师兄,万一你伤人……”·    “哼,你们的命都在我手上,还敢跟我谈条件,”白涟不屑道:“若是找着师兄,我自然……我自然不会随便乱出手”·    紫蔓柔道:“那便好,可是这缚龙阵……”·    “这有何难。”
    白涟手掌一翻,一朵血色红莲出现他的掌心上,几缕萤火环绕着··    突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大批大批的红莲绽放开来,幽莲魅香,看上去就像鲜血染成一般,死气重重,触目惊心。
    片刻只后,所有的红莲消失了,缚龙阵被白涟破坏的一干二净,紫蔓柔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    紫蔓柔趁着白涟不注意向牧歌投了一个眼神,牧歌暗中会意。
    “哼,还磨蹭什么,快带我去找师兄·”·    “这就带你去……”·    “……”·    牧歌拿出玉瓶往白涟身上泼水,白涟被淋湿后,迅速晕倒在地,妖异的红纹全数褪尽。
    “果然天底下没有什么难得住本神算·”牧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不理越发得意的牧歌,紫蔓柔伸出手指沾了点泼在白涟身上的水,闻了闻,焦味刺鼻,“你泼了净云水”·    “额…是…”牧歌的得意劲消失的一干二净,还有些不敢面对紫蔓柔。
    “你知道我原本叫你做什么的吗”·    此时的牧歌就像犯错了的孩子,“你让我用落魂符……”·    “要是不起作用怎么办,”牧歌身上中了禁忌,紫蔓柔最怕他受到一点伤害,“算了,这次运气好。”
    紫蔓柔开始四处搜查屋内可疑的物品,她想确定是什么东西让白涟入魔了,却什么也找不出··    反倒是牧歌在白涟之前躺过的床上发现了什么,四处嗅了嗅,“这个味道错不了,是九魔草,刚进门时我就有些怀疑。”
    “怎么可能”·    牧歌神色凝重道:“这世上能去九魔草魔气立马见效的只有净云水,你还不清楚吗”·    “我自然知道,”这是她和牧歌一起发现的,紫蔓柔还是有些不确定,“可是九魔草能让一个人实力突然大增,那许陆仁早就飞天了。”
    “要是九魔草有这功效,我早就自己先服用了,”牧歌见紫蔓柔看他的神色不对劲,立马将话题转移到白涟身上,“啧,你这师弟……真奇怪,就他现在这点修为,根本不可能入魔。”
    将手搭在白涟的命脉上,反反复复,牧歌大大称奇,“这可奇怪了,炼器四阶,就算有心魔,也不可能是这样的,除非……”·    紫蔓柔追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将自己的心魔种在他身上,”牧歌摊了摊手,“这个法子虽然阴损,若是成功了,却不尝是个安全迅速提高的好办法。”
    修道之人本就讲究顺应天道,若是一味追求速度,急于求成,必当心魔跟种,有朝一日沦落魔道成为魔修··    将自身的心魔形成那日跟种在他人身上,由被跟种之人来承担自己的心魔,如此不管如何提高修为,都可高枕无忧,所有的业障都由被跟种心魔之人来背负。
    若是人人都能如此,不提魔修,修真界早就乱套了,可见此法不易,若非千载难逢的天时地利人和,使用此法必当被天道落下的九天玄雷击成灰烬,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紫蔓柔的神色铁青,天时地利她是不知道,唯独人和她是知道白涟的特殊性,一个魂体不全的人自然比魂魄健全的人更易被植入心魔··    是谁……·    当初元明真人特意让白涟在轩辕峰时每日给紫蔓柔送灵果,实则是让紫蔓柔借此监督白涟食用灵果,缓缓补之,待他魂体稳定下来后再做打算。
    原以为这次任务只是让白涟打打酱油罢了,紫蔓柔才肯放心让白涟出轩辕峰,没想到却遇上这种事……·    “小柔柔,”牧歌顾不上被紫蔓柔暴打的可能,紧紧将陷入自责的紫蔓柔抱在怀里,“这不是你的错,你这师弟本就命途多舛,劫数相伴,多灾多难。”
    ·    ☆、第7章 七朵白莲花·    ·    白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少年,白涟看不清他的脸,发如黑墨,白衣阙阙,温润如莲,进了天河宗,拜入轩辕峰。
    梦里的轩辕弟子众多,白涟只见到了越轻然和百里千,却怎么也找不着木流风和紫蔓柔··    少年总是笑脸待人,温润和善,举手投足之间让人如浴春风一般舒适。
    梦里的天河宗各峰弟子依旧瞧不起轩辕峰,处处刁难,尤其是在寒飞宇的带领下,针对越轻然,针对轩辕峰更是变本加厉··    好在少年入了轩辕峰后,长袖善舞,处处为轩辕峰解难,他更是勤奋好学,无人不喜。
    梦里少年跟着越轻然和百里千天河宗一行十几人一路追查通灵宝玉到了平城··    梦里一朵血莲花引来无数妖魔,天河宗一行人损失惨重,百里千更是身负重伤,险些丧命,幸好有越轻然的灵丹妙药挽回了一条命。
    梦里的通灵宝玉被一双白净的手收入囊内,白涟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那人对越轻然和百里千之间嫉妒交杂,伴随着对一人刻骨的相思,痛彻心扉··    师兄……·    白涟只觉得这股思念如洪水一般要将他淹没,无法挣扎。
    师兄,师兄,师兄……·    白涟只能在梦中一遍一遍苦苦哭喊着师兄二字,猩红之中,他仿若又听道那声温柔的呼唤··    师弟……·    这道苦苦追寻的声音又让白涟窒息得痛苦不堪。
    迷迷糊糊之中白涟想起了白日里人潮之中紧紧牵着他的手的木流风,夜里烟火下带着他放河灯的木流风,似乎只有这样白涟在梦里才不会那么难受··    被白涟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心心念念的木流风带着醉晕中的百里千回房后,便将人放在床上,独自坐在木椅上,拿出了一对一大一小的面人。
    这对面人竟与他和白涟有些神似,这是白涟玩过的,木流风又想起了白涟在他怀里可爱的模样,以及那股清新的莲香··    “啧啧,老鬼我给你推荐了这么多美女,都敌不过一个香软可口的小哑巴。”
    一道黑影从木流风腰间的玉佩钻了出来,化成了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朝木流风抛了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嘿嘿,可惜还小,不过若是能找到老鬼我的洞府,说不定还能找到好东西,当年老鬼我可是阅遍无数美人……”·    越说越来劲。
    “老鬼你话太多了,白涟只是师弟·”·    木流风一开口,老鬼就马上闭嘴了,却在心里嘀咕着,这木流风明明欲念已起,面人都快被抓坏了,还不肯承认。
    想是这么想,老鬼可不敢说出口,讪讪道:“不说就不说·”·    木流风初次见到白涟时,第一眼就对白涟下了断定,太弱了,不管哪里都弱,那是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孩子。
    而他木流风绝不会是白涟需要的那个人,木流风对他和白涟的关系下了定义,只是普通的师兄师弟的关系··    对白涟的关照,只是在追求得道登仙这条道路上一时无聊的兴起罢了。
    要怪就怪白涟太过干净,干净得让他想要染上自己的颜色,若是有一天白涟成了绊脚石,他不介意亲自除掉··    木流风低垂着眼眸,暗波流转,神色有些冰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冲击而来,魔气夹杂,是白涟和紫蔓柔房间的方向·    “老鬼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看看。”
木流风迅速收起那对面人,冲出屋···仙侠修真    屋内的老鬼打着哈欠,嘴里嘟哝着:“还说只是师弟·”·    冲出门的木流风倒吸了一口冷气,屋外可怕的魔气,无数的妖魔涌现,这些妖魔本就人身未成智力低下,此时又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纷纷巨涌而来,将陶府围得水泄不通。
    木流风唤出一把银剑,刃如月牙,锋似寒星,剑身隐隐有数条游龙飞走,挥动之时犹如搅碎星河,随手斩杀冲向他的妖魔,一路奔向白涟和紫蔓柔,至于在他屋内的百里千的安危木流风一点都不担心。
    有老鬼这个千年阴山老鬼在这群低等妖魔的本能让他们丝毫不敢靠近,反倒是和紫蔓柔在一起需要被呵护的白涟,木流风下意识的不想让他受到一丝伤害,此时他根本顾不上先前的想法。
    当木流风赶到时,紫蔓柔正好挥鞭狠厉的将冲过的妖魔打得四分五裂,火星四射··    白涟昏迷后,不知从哪里来的低等妖魔突然攻击他们,而屋内先前早就被白涟破坏得差不多,若是再和这群妖魔打起来,这房子恐怕是要塌了,紫蔓柔和牧歌只好赶紧将人带到屋外。
    牧歌和白涟都不是战斗人员,唯一的战斗力成了紫蔓柔,一扫平时那副虚弱的伪装,一条凤鞭动如凤舞,翩若惊鸿,宛如活的一般,凤鸣阵阵,火光四起。
    火元凤本就是天地之祥瑞,正气浩然,克制着这些妖魔,一旦被凤鞭击中,便化为灰烬,吓得这些妖魔愣是一时不敢多过靠近一步··    “小柔柔加油”牧歌扯着嗓子给紫蔓柔加油打气,丝毫不顾他这一身银发美男的形象。
    突然一道剑气横扫而来,龙吟嘹喨,在重重包围紫蔓柔一行人的妖魔中开出了一条路来。·    木流风看到牧歌时眉头大皱,白涟被牧歌扛在肩膀上,随着牧歌的动作白涟整个人跟着他又摇又晃,这样的磕磕碰碰,白涟的这一身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住。
    长剑一挥,直指牧歌··    “把他交出来·”·    这个他自然是指白涟··    “师兄,这是误会,误会。”
    紫蔓柔向牧歌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将白涟交给出去,木流风一脸不悦的样子,她可以肯定若是牧歌一不小心磕伤了白涟,木流风真的会随手一剑砍了牧歌。
    啊喂,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啊·    紫蔓柔长鞭一挥,替牧歌挡下了一剑,她知道木流风显然是手下留情了,不过紫蔓柔现在更想扶额,师傅我想回轩辕峰了。
    ·    ☆、第8章 八朵白莲花·    ·    牧歌见状烫手山芋一般将白涟交给木流风,往紫蔓柔身边凑,低头附耳,咬耳朵。
    木流风将白涟抱在怀里,白涟还在睡觉中,一张小脸不知是在做噩梦中,小面瘫看起来有些痛苦,伸出一只手来慢慢的抚平皱眉··    白白嫩嫩的脸蛋倒是比起第一次见到时多了几两肉,如果哭起来应该会更可爱吧。
    木流风只觉得心头一热,根本没想过他此时的想法是否怪异··    牧歌神神秘秘的往紫蔓柔身上凑的更近了,“小柔柔,你这师兄是不是看上了你师弟。”
    紫蔓柔险些一个不稳,将火凤鞭打在盯着白涟不放的木流风身上··    “我看你这师兄师弟说不定上辈子有未完成的情缘,命线交缠,这辈子来完成。”
    紫蔓柔本就吃惊不已,牧歌更是不客气的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回她真的失手打到木流风……身后的妖魔··    紫蔓柔可疑的看着木流风,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里头有点痴汉的意味。
    看错了吧……·    木流风自然不知道紫蔓柔和牧歌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此时他全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涟的身上,他现在只想做白日未完成的事。
    白涟那段看起来白腻柔滑,如上等白瓷的脖子是不是一样能闻到馨香,尝入口中会不会也有莲香··    木流风无意识的将头越凑越低,离白涟香软可口的脖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触到白嫩的肌肤之时,嘴巴却落空了,在他怀里的白涟竟然被抢走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藤条趁着木流风不注意之时,缠住了白涟的双脚,用力一拽,白涟竟然从木流风的怀里被腾空拖入妖魔中,无影无踪··    围观全程的紫蔓柔和牧歌:……·    事情发生得太快,这两人哪里会意识到有妖魔伺机潜伏,这么大胆,直接从木流风手上直接抢人。
    木流风呆愣一会,“呵呵·”·    笑声阴郁得可怕,牧歌已经整个人紧粘在紫蔓柔身上,嘴里嘟哝着:“都说了,叫你别去什么天河宗,太危险了啦。”
    “吼”·    神龙长吟,鬼神惊心··    木流风的银剑一出,剑身的数条游龙化成巨大的虚影向四处翻腾,神龙摆尾,声势骇大,所过之处无一被毁。
    今夜的陶府月朗星稀,可惜却无人欣赏··    此刻别说是将陶府重重包围的妖魔被杀得精光,就连整座陶府都被木流风一招强拆掉,化成一片废墟。
    目瞪口呆石化的紫蔓柔和牧歌:……·    木流风破坏力惊人,转眼间就将陶府拆成废墟,却还是没抓住抢走白涟的妖魔,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眼里阴郁的墨色越来越浓。
    “咳,咳咳,我说三师弟你转职成拆迁队了吗”·    ·    ☆、第9章 九朵白莲花·    ·    姗姗来迟的越轻然秋水扇一合收起不知何时撑起的护障,百里千冷着一张脸从越轻然身后走出来,丝毫不见任何醉态。
    “呵,小师弟真是好本事妖魔都能使唤了·”·    百里千的这句话可谓字字诛心,修道之人最忌讳魔这一字,更何况是与妖魔打交道,那是魔修才会做的事,而魔修天地不容,人人诛之。
    在场的几人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紫蔓柔和牧歌刚经历了白涟入魔,本就打算将这事瞒下来,此时两人心里有鬼,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而越轻然复杂的看了一眼百里千,眼里流光一闪,又恢复了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似笑非笑。
    唯独木流风的神情越来越冷,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眼里已布满噬虐··    说起轩辕峰里的几个师兄弟里,能让木流风上几分心的只有懵懂年幼的白涟,越轻然和百里千虽是师兄,交情不差却也亲密不起来。
    如今百里千的这句话在木流风眼里是实打实的污蔑,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牵扯到白涟就变味了,同门师兄弟木流风此时却容不得白涟受到一丝伤害,百里千的话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他。
    掩藏在体内的猛兽,随时将会脱笼而出··    剑光一闪,银刃相交,锋芒毕露,冷月寒星··    不知是谁先出刃或者两人同时拔剑,电光火石之间,木流风和百里千已经对上了。
    各自眼里酝酿的狂风暴雨谁也不输谁··    木流风的游龙和百里千的四法青云都是世间难得的神兵利器,一时间难分胜负,周遭的废墟却经不住这两把利剑的威压,被震得兹兹作响。
    一旁的紫蔓柔忍着怒气,紧抓着手里的凤鞭,星火闪烁,已经准备出手制止了,开玩笑小师弟都被抓走了,这两人还有时间内讧,一定要将他们抽成猪头。
    白光一过,比紫蔓柔的凤鞭早出手了那么一瞬,打掉两把相交的利刃,画扇转如飞轮,又回到了越轻然的手上··    越轻然冷声怒道:“玩够了吗,小师弟被抓走了,你们两个不先救人倒是自己人先打起来了,好大的本事,师尊若是知道了定要气得出关了。”
    此话一出,两人神色僵硬,却也真的收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救出白涟,且越轻然说的不假,若是元明真人知道了,定要挨罚··    这个不靠谱的师尊平日虽不常管教轩辕峰众弟子,却极其护短也极为重视弟子间的和睦,百里千和木流风丢下年幼的师弟不管,自己内讧,若真的让他知道遭殃的可不止这两人。
    大师兄越轻然首当其冲,原只是想看戏,若这两人打起来必定两败俱伤,这不是越轻然想看到的··    越轻然从储物袋里捣鼓出了一个罗盘,解说道:“此物名为千里寻踪,只要有所寻之人的物品,说不定能找出小师弟的下落。”
    说到这越轻然看了眼木流风,也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木流风身上定有白涟用过的物品,毕竟三师弟和小师弟同住一屋,应该会有的吧,越轻然暗暗的想着。
    木流风会意到越轻然的意思,不情不愿的拿出白涟玩过的面人,给白涟买的玩具来陶府后他全让白涟自己收好了,唯独留下那对面人,早知就该多留几样。
    越轻然欣喜不已,没想到木流风身上还真有白涟的事物,也没注意那对与白涟和木流风神似的面人,直接拨了几下罗盘上的指针后,罗盘竟然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只模样可爱的小兽。
    这世间除了白涟懵懵懂懂的知道越轻然身上有一个系统外,再也无人知道,不管是百里千还是元明真人··    越轻然带着游戏系统自然与大多人讲求的修真道路不同,系统给他塑造的身体被测出为废材的全灵根,其实不然,作为一个辅助加战力兼备的全能职业,越轻然身上的秘密随便一点便可引发天下大动。
    系统出品的千里寻踪必属精品,小兽围着面人转了几圈,不时的用鼻子嗅了嗅,没一会就发出嗡嗡的提示,撒腿就跑··    木流风小心翼翼的收起被越轻然拉下的面人,用袖口擦掉上面沾染的灰尘,起身跟上众人,脸色微沉。
    花开两头各表一只,且说另一边被抢走的白涟终于醒了,不过……·    尖锐的女声:“死老头,还不快点,拖拖拉拉的要死啊。”
    憨厚的男声:“老太婆急什么,你以为我不想啊,谁知道半路突然冒出来了个煞星,要跟我抢通灵宝玉,幸好我聪明,用了牛屎遁跑得快blblbl……”·    女声焦急道:“够了我不想听你废话,宝玉没事吧。”
    “嘿嘿没事,没事·”·    矮小的男子穿着一身华服,献宝似的将一柄清澈莹亮的玉如意交给陶夫人,还献媚的给挺着大肚子坐着的陶夫人捶腿。
    白涟被这两人给吵醒了,醒来他就发现不对劲,烛火透亮的房间,不是他和紫蔓柔睡的那间客房,且师兄师姐群都不在··    陶夫人慢悠悠的摇着兰花扇,对着侏儒男子指挥这指挥那,两人似乎没有发现白涟已经醒了。
    白涟静静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很快的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他的身体不仅不能动,还被换上了一身红米分襦裙,原本的粗布麻衣也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这女孩子家家的东西,穿在白涟身上,让小面瘫羞得满脸火热··    陶夫人突然看向白涟这边,发现人醒了,便一手扶着肚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抬起白涟的下巴,细细打量。
    “我果然没看错,你比那女娃娃还适合当我女儿·”·仙侠修真·    白涟:“……”·    此时的陶夫人比白涟初见时还多了几分妖异的美艳,只是她这话让白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    ·…我明明是男孩子·    不管白涟的心里如何苦闷,陶夫人越看白涟越满意,“这身蝶舞裙最适合你这年龄的孩子穿了,等我女儿出世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陶夫人满脸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大肚子,温柔道:“回头呀,等她附在你身上,我还要带着她多做几身衣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番话在白涟眼里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若是他能开口说话定要反驳这陶夫人,且不说她女儿能不能附身在他身上,他白涟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孩子,怎么,怎么……会是女孩子。
    陶夫人松开白涟的下巴,伸手让等候在一旁的侏儒男子扶着她,慢悠悠的坐回原位,自顾自的对着白涟说道:“本想借着九魔草的香米分,还有那女娃娃的血肉来助我女儿附身,缚龙阵却被毁了,还好,你还在我手上。”
    侏儒男子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可他知道陶夫人最烦他话多,只好纠结的在白涟,陶夫人和陶夫人的肚子来回看··    听到九魔草,他恍然大悟,就说嘛怎么会觉得白涟是他们的同类呢,若是同类那他们的女儿别说附身,只怕要被白涟当补品给吃了。
    原来这陶夫人巧遇紫蔓柔时便打着主意要让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附身在紫蔓柔身上,没想将紫蔓柔带回陶府竟让她看见了白涟··    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这不是她最想要女儿的模样么,至于白涟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重要,在陶夫人眼里能穿上她亲手做的裙子便是她的女儿。
    陶夫人喃喃道:“阿牛我们就差最后一步了·”·    “老太婆,要不我们还是将他还回去吧·”·    侏儒男子本名叫阿牛,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离他们的女儿出世还有些日子,本来他们俩只需在平城好好安胎便好,谁知有一日一个修士路过平城,竟然仗着他是正道要他们两人搜刮平城百姓的财宝上交给他。
    两人虽是妖修,却有些不寻常,从未作恶,只是安安分分的在平城过日子··    阿牛是上古魔君坐下牛妖埋下的一颗蛋,风吹日打不知何夕,直到有一粒种子落在他的蛋壳上,也不知怎么的竟生了根,阿牛不忍心就这么让种子枯死,便将自己日夜修来的精华分了它,后来这种子发芽开了花,这花虽不是什么名花,却也美丽,便是后来的陶夫人。
    两人自然不会答应那正道修士的要求,打了起来,没想打赢了,那修士拿出通灵宝玉还没用,就被陶夫人的藤条给抢了,那修士见到不妙,便夹着尾巴逃了,才有轩辕峰一行人来平城追回通灵宝玉的下落,这是后话。
    陶夫人和阿牛自然看出了通灵宝玉乃是难得珍宝,爱女心切的陶夫人竟想借着宝玉让女儿提早出世,这些日子她一直物色平城里适合的女孩子··    便有了后来陶夫人对白涟说的这番话。
    陶夫人深吸一口气,决绝道:“阿牛,下手吧·”·    阿牛一震,抓起通灵宝玉,最后咬牙道:“好·”·    只需用上古牛妖留在他体内的一缕妖力打入白涟体内,打散白涟的魂体,在借住他和陶夫人共生的力量和通灵宝玉,将胎儿的魂体移入白涟的体内,到那时胎儿的魂体便将白涟的魄散不堪的魂魄吞掉便可完完全全得到白涟的身体。
    妖气震天,魔力延绵··    阿牛凝聚在手中滔天的妖力直接打入白涟的体内··    ·    ☆、第10章 十朵白莲花·    ·    白涟只觉得五脏六腑被妖力冲撞翻滚得厉害,痛不欲生,口中一热,吐血而出。
    恍恍惚惚中白涟好像看到梦中他苦苦追寻的人,一脸焦急的看着他,白涟对那人一笑,真好这一次换你来找我··    白涟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他想看清他的样子……·    却只剩下一片黑暗。
    如果可以来世能不能不要再彼此纠缠··    白涟身上的红米分裙绣满了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痛得昏倒在血泊之中时,宛如佼蝶翩飞,绕裙舞歌,一片一片带着血色的莲花混合着迷人的香气在地狱绽放,美得触目惊心。
    龙腾呼啸,声势浩大,追风掣电,阿牛被冲撞到墙上··    木流风冷冷的看着他,眼眸布满骇人的血色,深邃可怕,全身释放惊人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来,伤了白涟的阿牛首当其冲,双腿直发软。
    就是这样冷酷可怕的男人,却温柔的双手抱起浑身是血的白涟,小心翼翼的输入灵力,希望能缓解白涟的疼痛··    最先赶来的木流风亲眼看到阿牛将滔天的妖力打入白涟体内,白涟昏倒时朝他伸手,露出乖巧纯真的笑容。
    可就是这样纯真的笑容,让木流风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破碎掉··    “阿牛”·    陶夫人飞扑向浑身是伤的阿牛,愤恨的瞪着木流风。
    粗壮的藤条群向木流风狠戾冲啸而来,直取他的性命··    剑光一过,四法青云替不闪躲的木流风挡下了藤条··    木流风怀里气息虚弱的白涟让百里千一震,小师弟好像随时就要死了。
    百里千只觉得怒火中烧,白涟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好多事还没弄清··    火凤清鸣,将陶夫人再次攻击而来的藤条化为灰烬,飞舞消散。
    “师兄,小师弟……”怎么样了……·    尾随而来的紫蔓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涟的一身装扮就像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如果那红米分的蝴蝶裙子没有沾满鲜血,她更乐意逗弄逗弄这样漂亮的小师弟一番。
    三本书构成的世界,作为曾经主角之一的紫蔓柔,尽管在各种设定冲撞混杂*合中也许她的金手指会被削弱,但要制服伤害白涟的凶手,虽难却也做到了··    阿牛和陶夫人被紫蔓柔用凤鞭绑了起来,如果可以她更想杀了这两人,却被沉默不语的牧歌制止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的越轻然捡起了被忽略的通灵宝玉,一直到看到气若游丝的白涟时,一张平淡的俊脸才皱了起来··    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了。
    越轻然从游戏里穿越到这个修□□里,身带系统怀有各种珍宝的他自然比别人多了一分本钱··    他真的如外人口中那般废材么,起死人,肉白骨,一手妙手回春之术无人能敌,才是他真正的看家本领。
    这一切基于无人知道他身上有系统的存在,修真之道最是无情,哪朝一日若是他的秘密曝光了,他越轻然恐怕要尸骨无存了··    却是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将他从骄傲的云顶推下来,让他暮然清醒的人到死都没有说出。
    当一切重新来过,却又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他身在梦中,还是从梦中醒来,已经无从追求··    懵懂年幼的白涟到底还不是他认识的那位流光溢彩,一颦一笑动人心扉的故人。
    白涟只是随时都能被捏死的娇弱的小师弟罢了··    “三师弟,你先把小师弟放下,你这样胡乱输入真气,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越轻然所言不差,木流风不要钱似的往白涟体内输入灵力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不起效,白涟的状况越变越差··    起动了久违的疗伤技能系统,越轻然撑开秋水扇,跳大神一般对着伤势严峻的白涟使用了杨柳甘露。
    净瓶甘露年年盛,救人杨柳岁岁青··    白玉瓶里的杨柳枝不知是谁取了出来,一滴甘露落在白涟身上··    白涟虽还未醒,身上的伤势倒也好的差不多。
    见此众人总算悄悄的松了口气,越轻然这身本事百里千见怪不怪,木流风不放在心上,牧歌吃惊不已,唯有紫蔓柔看着越轻然的眼神有些无语··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白涟身上,被绑起来的阿牛和陶夫人两人同时在念念有词。
    异变突生,在白涟体内的妖力暴涨,整个人腾空而起,妖异的红纹又再次浮现··    他们早在白涟身上下了咒术,如今轩辕峰一行人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越轻然既然治好了白涟身上的伤势,通灵宝玉以无用,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合力将陶夫人体内的胎儿魂体移出打入白涟体内。
    白涟的情况本就不容乐观,球形能量体猛冲入他体内,爆发的力量将几人震得连连后退··    “停下·”·    木流风的声音冷似冰渣,游龙的剑尖直指阿牛的脖颈。
    阿牛和陶夫人夫妻二人眼里凄凉,他二人决定同生共死,只可怜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儿··    为了这个孩子,两人的修为减去了大半,木流风的威胁已对他们无用,将毕生的修为全转到胎儿的魂体,两人必死无疑,唯独希望他们的孩儿能求得一线生机。
    夫妻二人的身体逐渐化成模糊起来,当他们化成一团棕黄的荧光挣脱了火凤鞭,飞到白涟跟前,白涟眼角妖娆如血红纹越发艳丽··    最后荧光向四周散开化为尘埃,再次睁开眼的白涟,只来得及抓住最后一缕消散的尘光。
    “真是美味啊·”·    这一声软糯奶气的感叹带着一丝丝娇媚,如沾了蜜糖一般,动听诱人,让人心肝颤动··    此时他的模样分明就像是十三四岁米分面朱唇的美貌少女,一张如玉的鹅蛋小脸,乌眸含情,顾盼神飞,若不小心便会被夺魄销魂。
    许是不满这一身血渍,柳眉一皱,蝶舞纷飞,干净如初··    这模样分明就是先前白涟入魔时出现的妖孽··    紫蔓柔暗道不好,也不知这对妖魔夫妻对白涟又施了什么法术,如今想隐瞒白涟入魔一事都难。
    “呵,你们两个竟然往我身上乱泼净云水,找死·”·    那入魔了白涟哪里知道紫蔓柔的苦逼心里,一眼就看到骗了他的紫蔓柔和牧歌,新仇旧恨,指尖黑芒一闪,直逼两人。
    游龙张口,黑芒尽吞··    见有人坏事,白涟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待他看清了是谁后,羞红了俊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木流风··    男子风采鹰扬,气宇轩昂,棱角分明却不过分凌厉,剑眉下目如寒星,一身玄衣更是将他衬得俊雅非凡。
    这,这俊朗模样分明就是他的师兄·    “师兄”·    白涟整个人飞扑到木流风的怀里,这一声师兄像是穿越了相隔遥远的时空,两人再次相见,毫不遮掩甜甜蜜蜜的欢愉。
    木流风哪里知道白涟的心思,只是黑着脸接住突然性格大变会言语的小师弟··    若说不会言语的白涟是出淤泥而不染纯净的白莲花,质朴单纯,那么现在这位眉眼含娇,胜是海棠醉日,明艳动人,不久之后定是个风情万种,颠倒众生的美人儿。
    活脱脱的一只小妖孽··    一入怀满是清甜的莲香,木流风说不出为什么会知道这前后性格分明牵扯不到一起会是同一人··仙侠修真·    他自然也知道此时白涟的怪异之处,竟不认得紫蔓柔是他的师姐,那道黑芒下手可不轻。
    突然脸上一阵湿热,怀里的小妖精竟然伸出舌头舔着他脸上被陶夫人藤条上的倒刺弄出来的细小伤口··    白涟整个人挂在木流风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温润的小舌来来回回轻舔着伤口出,米分嫩的唇还时不时碰触他的脸颊,让木流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心头痒,抓心扰肺的痒。
    “站好·”·    木流风艰难的将白涟推开,想要摆出一副严厉的模样训斥白涟,对方羞答答的点头,乖巧的样子,双眼却明亮的直勾勾看着木流风,简直就是犯规,让木流风只觉得无力。
    围观全程两人互动石化的几人:“……”·    白涟入魔本事一件大事,一个不好就会被琢出师门,即使是对白涟有敌意的百里千也不愿看到。
    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几人觉得头疼,阿牛和陶夫人的死仿佛就是一场闹剧,通灵宝玉已追回到手,唯一的问题却是白涟··    越轻然最先恢复,摇着秋水扇笑盈盈的打量白涟,不知为何他竟从磨人的妖精身上看到了几分故人清新脱俗身影。
·    百里千先是诧异自己真的一语成谶,白涟身上的分明混杂着魔修和妖修的气息,脸色铁青的不再去看白涟和木流风,竟有些非礼勿视··    紫蔓柔和牧歌互相使了个眼神,白涟的情况太多诡异,且他对木流风的那股亲热劲,根本不是普通师兄师弟那样,逐渐的看着木流风的眼神越发古怪。
    那知妖孽的白涟嫌还不够有趣,一身红装娇妍明媚,语不惊人笑道:“师兄要是愿意陪我游玩一日平城,夜里和我放河灯,若是我尽兴了,便将身子还给他,岂不妙哉。”
    ·    ☆、第11章 十一朵白莲花·    ·    平城山水多秀丽,许是清早刚下过了一场蒙蒙细雨,水清天蓝,云淡风倦,柳长花艳,蝴蝶入花间,成双成对舞蹁跹,好一副清新山水画。
    杨柳满长提,花明路不迷,上有黄莺恰恰啼,无边秀色,油纸伞下倩影缓缓走来,颜色娇俏,美目扬玉泽,蛾眉象翠翰,身穿蝶舞裙,霓裳轻扬,好似蝶群舞人,有道是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眉黛春山秀,横波剪秋水,宛若晨露新聚,奇花初蕊,如此娇丽的“少女”怎叫人不直叹红颜··    一袭白衫而立,玉树临风,等候佳人的木流风知道此红颜非红颜。
    “师兄·”·    妙人儿巧笑轻唤道,如清泉叩玉般,虽无女儿家的娇媚,却让人神清具爽··    有那么一瞬间木流风还以为是他那清浅如莲般的小师弟回来了,如果小师弟会言语了,定是这样的吧,眉头一蹙,眼前这人分明就是用着白涟的身体。
    谁说红颜祸水,这蓝颜同样是祸水··    木流风最后还是答应了昨夜妖孽的白涟应邀,若是他用着白涟的身体四处作怪,到时可不只是让人头疼这么简单,唯有将人掌控在视线之内才好。
    白涟将油纸伞推给木流风,见木流风为他执伞,便挽着木流风的手,心情愉悦偷偷笑笑着··    此刻雨后初晴,日光暖暖,哪里需要撑起这把油纸伞,不懂性格大变的白涟在做什么妖,木流风只好认命的给他撑伞,馨香扑鼻,一愣,这人又往他身上粘了,叫他真的推开小师弟又是心生不舍,罢了,罢了。
    “想去哪里玩·”·    “师兄去哪,我便去哪,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师兄,要是师兄不让我跟,那我就要师兄和我一起死。”
    那料白涟竟笑着给出这么一句话,黑眸里却满是认真坚毅,带着些微血色,若是下一刻木流风敢拒绝他,定带着他下地狱··    木流风微微愣神,白涟这番决意确确实实给他不少冲击,性格虽大变,但他们本就是同一人,他那个面瘫小师弟也是这么想么。
    压下心头复杂的滋味,木流风训斥道:“胡闹·”·    狡诈的小妖孽促狭道:“那师兄可要把我看紧,最好拿绳子把我拴在腰上,这样我就不会胡闹了。”
    话里有话,别有深意,木流风一时不懂他的意思,只见白涟笑得犹如罂粟般,危险致命··    这一次木流风没有再回白涟的话,只是拉下挽着他的手,改成牵着白涟带着人逛摊市。
    一路上这个妖孽的白涟出乎意料的乖巧,不吵不闹,见到新奇的东西也就多看几眼,便马上拉着木流风到别处··    男子风流俊雅,“少女”俏丽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不少为此停驻脚步的少年郎看着木流风目光里多了几分妒羡。
    远在阁楼高处的几人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眼角没有妖异红纹的白涟,收了致命的气息,若是摆出先前那副小面瘫模样,这前后性格差异的样子倒是难以区分。
    越轻然摇着秋水扇有趣的看着宛若娇巧少女的白涟,那身段如扶风弱柳,一颦一笑动人心弦,这人要真是女子,不知要祸害多少男人,对吧,故友··    女装模样的白涟不断刷新紫蔓柔和百里千对小师弟的认识,紫蔓柔更是满脸羞红,小师弟看起来太美味了。
    牧歌目瞪口呆的看着紫蔓柔,总觉得他的小柔柔好像又变态了一点··    楼下的那对璧人亦是不知楼上几人的心思,木流风带着白涟往那日去过的城西坊市,十里长街,人潮熙熙。
    迎面缓缓走来一女子,白裙飘然,容貌清丽,水做的一般,忽然一个趔趄,没站住脚,人往木流风怀里扑了去··    若是真正的小面瘫掌控着身体,这女子许是会如愿,只是,妖孽白涟怎么可能让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对木流风投怀送抱。
    手狠劲一拉,疼得木流风倒吸了一口气,暗道这小祖宗不知又发什么疯了,木流风被白涟连拉带扯的拖到了一边,躲过了向他扑来的娇弱的温香软玉··    没了预料中木流风的扶持,女子自然摔得四脚朝天==·    女子抬头恨恨满是敌意的瞪了眼白涟,转头快速变脸又对木流风娇柔道:“还望公子扶妾身一把。”
    恰巧有一卖鱼郎跳着鱼担子从他们身旁,白涟一个漂亮的笑容,灿若春花··    谁知木流风手还没伸出去,那女子突然整个人前后扑腾,让木流风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而女子自己却扑到鱼篓里,弄得满身鱼腥。
    木流风转头见白涟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就知是谁做的好事··    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不自知的宠溺,假装厉声道:“玩够了,便走吧,去坐蓬船,夜里再放河灯。”
    ·    ☆、第12章 十二朵白莲花·    ·    白涟对着那羞愤交加的女子做了个鬼脸,便提着裙摆,快步跟上木流风。
    来到城西河畔,不少蓬船在等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木流风特意挑了个老迈艄公的船,谁知白涟轻轻一跃,飘然欲仙,便站立在一美貌歌女的花船上··    白涟天真的笑唤道:“师兄快来呀”·    木流风嘴角有些抽搐,不好的预感爬满心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船。
    那歌女早就注意到俊朗无比的木流风,见他选中那老迈艄公该的船,芳心顿时失落,此刻木流风登上她的船,一颗芳心便乐开怀,忍不住对木流风暗送秋波。
·    也不知这美人恩木流风收到了没,白涟的笑容越发的纯真灿烂,如万花齐放,可木流风却觉得阴嗖嗖的,暗道不好,也不知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青纱帐内,暗香浮动,花船内布置的倒是如女子的闺房般,又带着些许暧昧不明··    白涟的越发笑颜无瑕,木流风越发觉得不好,正要提议不如换条船如何,白涟却拉着他坐下,给他端茶倒水。
    歌女莲步轻移,俯下身盈盈一鞠,胸前那团雪白如凝脂,只叫人眼前一花,温婉道:“不知两位可有中意的曲儿要听·”·    木流风只觉得腰间一痛,哪里什么心思要听曲儿,倒是白涟笑盈盈,捏着腔子,娇媚道:“姑娘不妨拿出看家本领来,唱一曲,好让我这师兄见见世面。”
    腰间的那道力又加重了几分,木流风痛得一张俊脸都要扭曲了,龇牙咧嘴道:“还望姑娘到外边唱才好·”·    满脸情思,正欲提弦落唱的歌女脸一僵,没想到俊俏郎君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好抱着古筝满脸失落的去了外头。
    白涟道:“师兄可真无情哪,那美人都快落泪了·”·    木流风脑袋一片阴影,只觉得头上老鸦飞过留下二字:傻瓜,傻瓜……·    木流风:“……”·    最后故作风流道:“有她这外人岂不是打扰你我二人玩兴。”
    木流风自然不敢说那女子要是留下,接下来一个不小心可不只是扑鱼篓这么简单了,是直接跳河··    “近花外楼,柳下舟,词一首,花满袖,那,女儿家,心事让,两眉羞,绸缎与折扇的凭肩游,谁又笑涡红透……”·    很快外头便响起女子极尽温柔缠绵的唱腔,这里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儿女情长。
    白涟静静的听了好一会,好似有感而发,慢悠悠道:“师兄俊朗才貌世间少有,也不怪乎那些痴情种这般痴迷……”·    不等木流风回话,妖孽的白涟便贴坐在木流风身旁,双手搂着木流风,让他不得不侧身低头与他对视,痴痴道:“越是痴缠,坠得越深,越是渴望,伤得越狠,你说对吗师兄。”
    乌眸含情,眼波流转,胜比星辰,若不是腰间玉佩传来炽热的温度警示,木流风知道自己便要沉溺在白涟编织的罗网中··    玉佩中的老鬼给木流风暗暗传音道:“这小娃娃诡异得很,你莫要着了他的道。”
    全身一震,木流风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答道:“大道无情,自当舍去三千情尘,坚守本心才是·”·    “哈哈哈……好一个大道无情,”白涟笑得狂狷,却比哭还难看,“师兄说的是……”·    掌风凌厉,幽莲似血,落花夺命。
    前一刻近身贴着木流风,这一刻白涟却下狠手,好在木流风心生堤防,又有老鬼相助形影一闪,躲过了白涟的狠厉一击··    老鬼激动道:“好一个拘魂夺命,不枉老鬼我修炼了大半辈子,终见得一人使得这招式,你这小师弟只怕命不长以。”
    游龙掠影,剑光层层,花舞漫天,暗藏杀机··    木流风一退一守,愣是不肯出招真的伤了白涟,老鬼一番话,更是让木流风眉头大皱,一时失守,鲜血四溅。
    白涟咬唇,不甘心道:“为何不躲·”·    “……”·    木流风不语,只是凝神望着陷入逐渐陷入痴狂的白涟。
    “不过是一碗米粥之恩,换他一片痴心情长,怎叫人不妒怨,”眼角妖异的红纹再次出现,如血般赤红,难得保留最后一丝神智,“伤了你,他便心如刀割,寻不找你,他便不入轮回,几番轮转,为什么他看不到我……”·仙侠修真·    话语里是说不尽的黯然伤魂,白涟血泪落下,木流风却觉得那血泪好像落入了他的眼里,灼痛无比,接住昏然倒下的白涟时,他仿若看到落花林中,抚琴的男子,如月下清荷,白衣染满霜华,抬头相望,那句轻柔的师兄直直的落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是谁心碎无痕。
    暮然足下红莲绽放,灼灼光华,其后片片莲瓣轻柔落下,消散尽后,留在木流风身上的伤全数治愈··    再回神,男子只是昙花一现罢了,眼前只剩下两人打斗时留下的凌乱景象,还有怀里安睡的白涟,外头早就没了歌女柔婉的唱词。
    木流风低头细细的吻着白涟纤长的睫毛,慢慢吸允掉流下的血泪,嘴里漫延的苦涩宛若破碎的镜中花··    一向爱拿木流风与白涟开趣的老鬼久久不语,空气中只留下不知是谁的叹气声e·    ·    ☆、第13章 十三朵白莲花·    ·    轩辕峰的温度终年不变,天气景象却是变化无端,前日可是阳春,今日便是白雪,天地间飘雪肆意,银装素裹,这番景象是轩辕峰独有的一分,出了轩辕峰十里开外,还是依旧人间四月天。
    白涟拿着扫帚静静的扫着庭院厚厚的积雪,时不时的抬头朝门外看去,这雪从昨日便开始下个不停,今日总算变小了些,却也堆得老高,若不清扫一下,行走亦是不便。
    鹅黄的小光团从白涟的袖口飞了出来,亲昵的往白涟的脸颊蹭了蹭,淡淡的温热从里传来,似乎怕他一人扫雪会感到孤寂··    回到轩辕峰已经有些天了,白涟只觉得在平城睡了一场大觉,他什么事都还未做,醒来师兄师姐们便告诉他已经追回通灵宝玉,该回师门了。
    小面瘫白涟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碍于他无法开口说话,想问又问不出什么,一路上大师兄越轻然虽同往常一般爱逗弄他,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少了以往的肆无忌惮。
    二师兄百里千本就不爱搭理他,可白涟却知道百里千隐藏在后的敌意好似好了一分,冰冷的目光多了几丝复杂··    四师姐紫蔓柔不知为何老爱问白涟她是他的谁,白涟无法开口说话,她便要白涟写下来回答她,嘴里嘟哝着老娘为了你可是亏大了,你要是换了个性子还不认得我,小白狼一样,老娘要去找谁哭去。
·    白涟虽不懂紫蔓柔为何变得这般古怪,却依着紫蔓柔的性子,在她嘤嘤的教导下,写出了师姐是如何千般好,万般好待他,绝不会忘了她的好,也不会忘了师姐,总算让紫蔓柔舒心,捏了捏小面瘫的脸,才放过了白涟。
    唯独他的三师兄木流风,自白涟醒来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了,越轻然说木流风有其他的要事要办,先行一步走了,其他的愣是不肯多言··    白涟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时,这鹅黄的小光团却突然从他的袖口里跑了出来,吓了白涟好一大跳。
    这小光团似乎知道白涟有些怕他,便往白涟身上蹭,散发出舒适的温热,讨好着,白涟只觉得它并无恶意,便也慢慢接受了··    天色逐渐变暗,雪似乎越下越大了,小光团飞到白涟的腰间,用力拱着,微烫的温度传来,催促着白涟赶紧进屋,免得着凉。
    伸手接住落下的白雪,白涟望着庭院敞开的大门有些出神,今日师兄怕是不会回来了··    久久之后,白涟才将扫帚放到角落里,进了屋。
    待屋内的烛光亮起,男子才肯现身,发顶和肩上堆了一层积雪,他站在门外看着映在窗上的人影,寒眸如星··    白雪在他身上又堆厚了一层,转身离去,到最后木流风还是没有踏进门槛。
    屋内的白涟突然起身,打开窗,风雪呼呼而进,院内白茫茫一片,那条特意扫干净无人踏过的小径,又开始积雪了··    师兄……·    白涟暗恼自己多心了,只觉得心里越发空落落的,片刻后,不得不关上了窗子。
    天色昏暗,今夜下雪的轩辕峰比以往越发的清冷··    “复重生,忆往昔,怨恨绕心头,晓前尘,悲切切,一切都成空……”·    屋内八仙桌上煮着一炉小酒,扇着精贵的秋水扇控制火候,闻着沁心的梅花酒香,越轻然心情大好继续哼着他那古怪的唱腔,“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笑看漫漫红尘路……”·    可真是五音不全,魔音穿耳。
    越轻然拿起酒壶,给自己盏了一杯,望了一眼紧闭的门,又拿出一只青花瓷杯,盏满了酒,笑道:“稀客呀,三师弟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一杯再走。”
    越轻然点明了来人,木流风也不尴尬,直接推门而进··    酒香味醇,一时无话,越轻然也不着急木流风的来意,只是暗中细细打量着,饮下梅花酒。
    这三师弟倒是变得越发沉稳了··    “三师弟可是为小师弟而来·”·    “正是,”木流风与越轻然对视,正色道:“还望大师兄将小师弟入魔一事拖一拖再告诉师尊。”
    越轻然摇着秋水扇,似笑非笑道:“这可不好办啊,我将此事隐瞒师尊,若到时小师弟被外人揭发可如何是好·”·    木流风脸色一沉,说道:“不会有外人。”
    越轻然不赞同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小师弟一事,师尊一向对他爱护有加,此事不当瞒着师尊才是·”·    “若我能保证小师弟再也不会入魔呢……”·    越轻然一愣,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打岔道:“三师弟若是能拿得宗门内大比头彩,让师尊高兴一会,此事我替师弟师妹对师尊瞒下来又有如何。”
    木流风坚毅道:“如此便好,木流风在此谢过师兄·”·    说完也不在多逗留,便起身离开··    越轻然不做挽留,直到门被关上,他再次给自己盏满了酒,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来回滚动的瓷杯,低眸垂看,水波荡漾中倒映出他形影,一口饮尽,绵长浓郁。
    好一会越轻然喃喃自语道:“就算我不说,师尊自己也会知道的·”·    这一夜雪下得更加肆无忌惮,也不知轩辕峰此刻有几人能安然入睡。
    木流风回到与白涟供住的庭院时,眉头大皱··    本该在屋内的人,又拿起扫帚扫着小径又堆起的积雪,风雪中白涟的身影还是过于瘦小,过于单薄,那一身白衣,好似随时都会化雪而去。
    突然风雪骤起··    “啊啾·”·    白涟只觉得肩上一沉,有人将外袍披在了他身上,抬头一看,俊颜入目,太好了师兄回来了。
    木流风本想训斥白涟,却看到小面瘫的死鱼眼里满是难得的愉悦,轻叹道:“雪这么大,万一着凉怎办,还不进屋去·”·    白涟紧紧抓着木流风的衣服,抿嘴,直勾勾的看着他,愣是不动。
    木流风见他这样,手一提,直接将人抱进屋,放到床上,“下次不要再等我了·”说着便抓着白涟冻得有些发紫冰冷的手,缓缓的输入真气,给白涟暖手。
    白涟低头愣愣的看着被木流风包裹住的双手,大手包小手,他也不懂为何还会再次出屋去扫雪··    只是木流风不回来,他心里总是有退不去的失落,转辗难眠,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要等师兄回来才能安然入睡。
    待确定白涟的身子暖了后,木流风才松手,替白涟解下了发带,面如玉,发如墨··    相比要人命妖娆的白涟,木流风还是更加喜欢这样安静的白涟就像月下静静绽放的清荷一般,入人心脾。
    那日妖孽白涟最后的夜里放河灯的要求虽未完成,但他还是遵守若言,将身子还给了白涟,更奇异的是那一身澎湃的妖魔气息收的一干二净,白涟还是原本炼气四阶的修为。
    身边倒是多了一个诡异的光团子,那股气息化成灰木流风也认得,正是陶夫人和阿牛合力打入白涟体内的魂体,想来是那妖孽性格的手笔··    用温水沾湿了帕子,木流风细心的为白涟擦脸,额头,眼角,脸颊,耳屏……每一处都不放过,细细的摩擦着,虽隔着薄薄的布料,白涟却觉得师兄带着茧子的手直接与他肌肤相触无意,酥酥麻麻的,好像在抚摸描绘他的脸,好热……·    脸上的热度传遍全身,好像要烧起来了,心跳好像不正常了,小面瘫此时已被木流风弄得满脸羞红,眼神迷茫,好想…好想…·    好在木流风突然收了手,让脑袋乱成一团浆糊的白涟微微的喘了口气,白涟心头戚戚,越发不敢看木流风。
    收了帕子,木流风伸手打算替白涟解了外衣,见小师弟正低着头发呆,乖巧无比,目光落在露出的那段白皙如瓷的脖子,木流风只觉得又饿又痒,看着白涟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木流风抬起白涟的头,四目相对,木流风很轻易的就在白涟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木流风视线扫到了白涟漂亮的唇上,米分嫩的唇,透着水润的光泽,带着不自知的欲念,“师弟叫声师兄来听听。”
    不能对师弟那样……·    白涟张了张嘴,啊啊的几声,还是说不出话来,若是以往也就算了,此时他却异常焦躁,他不想让木流风失望。
    木流风见状便知白涟还是无法言语,带着人躺下床,轻轻拍着白涟的后背,温柔的安抚道:“无事,日后你一定会言语的·”·    福灵心至,白涟抓着木流风的手,用手指在他手掌一笔一画,写下师兄二字。
    与自己颜色分明的手指在手掌心轻轻的滑着,指尖的碰触,好像羽毛在掌心上轻柔的扫过,痒痒的,想抓住它,紧紧的握在手中,这师兄二字更像是写在了木流风的心中。
    看着白涟越发明亮的眼睛,千言万语积聚在胸中,最后木流风只在白涟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轻声道:“睡吧,明早起来雪就停了,我和你一起扫掉积雪。”
    白涟往木流风怀里蹭近,脸红红的,见师兄正闭着眼,没有将他推开,便安心入睡··    莲香浮动,假寐的木流风睁眼,一个侧身,搂住白涟的腰,直到两人的身体紧贴着,他才再次闭眼。
    ·    ☆、第14章 十四朵白莲花〔捉)·    ·    漫天飘雪,木流风似乎又回到了他还未入天河宗的日子里,他还是青岚仙城里那个锦衣玉食,备受宠爱的大少爷,事实上离开青岚仙城后,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做过这样的梦,带着下人大摇大摆的出府,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个饿倒在地的小乞丐。
    在青岚仙城遇到这样的小乞丐实属罕见,一时兴起,他让人端了一碗米粥亲自喂给小乞丐,之后如何他早就忘了··    不过是一碗米粥之恩,换他一片痴心情长,怎叫人不妒怨……·    木流风醒了,却一直回想着那日白涟留着血泪的话语,直觉得头痛无比。
    伸手一摸,空荡荡的一片,睁眼,小师弟早已起床不知去了哪里··    好在他和老鬼总算在青岚仙城的藏书库里找出洗去隐藏在白涟身上魔异的法子,木流风始终还是不喜那个诡异性子的白涟。
仙侠修真·    温和的阳光透窗而入,落在他的脸上,明亮得有些刺眼,看来外头是出晴了,半个月来他彻夜未眠,早已疲惫不已,唯有这次让他睡得最安稳。
    白涟小心翼翼的推门而进,木流风已经起床穿戴好了,四目相对,木流风轻笑道:“早啊,师弟·”·    看着白涟微微发红的脸,木流风心情大好。
    记忆中受群仙朝拜的青岚仙城已成为封闭的死城,他只不过是鲜为人知的的落魄少城主罢了,再追究白涟是不是那日的小乞丐已毫无意义··    自平城一事之后,他与白涟之间许是应了牧歌临走前的那句缘字难解。
    修仙之道最是孤寂,若把本就干干净净的小师弟带在身边又有何妨··    突然间鹤鸣呦呦,清音绕祥云,栖息在驽兽峰的赤霄鸟,展翅而飞,鸣叫于天河宗上下,临于九天之上,烟云虹桥,金箭划长空,一阵又一阵洪亮的钟鸣在清风之中传达到各峰的弟子耳中。
    宗门大比,各峰弟子速来天河山门··    天河宗雄踞万里,一个钟音传信,门内弟子不无奔相走告,大比五年一次,乃是专门验收各峰弟子的成果,唯有被宗门镇派之宝归元圣钟认可才可参与。
    虽然不能人人参与,但各峰头一向都是一荣俱荣,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走出去脸都比别人大,那个酸爽··    打脸的盛宴来了越轻然自然不可能错过,都吩咐好木流风要拿头彩了,他一得到传信,就马上招呼轩辕峰的老老少少慢悠悠的去天河宗山门聚合。
    确确实实是慢悠悠,其他峰的弟子早已等候,唯独轩辕峰的那块地还是空的,紫青峰的寒飞宇不用想直接推在越轻然身上,恨得牙痒痒的,这个越轻然又搞鬼·    “哟,今个大伙还到得挺全的。”
    姗姗来迟的越轻然仿若感受不到投在他身上的那些眼刀子,给几个面熟领头大弟子打了招呼,便带着轩辕峰的人去见天河宗主任达雅··    “轩辕峰大弟子越轻然率众弟子拜见宗主。”
    越轻然双手抱拳正正经经的先行礼,跟在他身后的几人自然不敢疏忽,有样学样,倒也没有让人觉得哪里有疏忽之处··    任达雅点了点头,开口道:“元明师弟已传音给我,一时无法出关,大弟子越轻然当做好轩辕峰弟子的表率才是。”
    越轻然朗声道:“定不负师尊和宗主期望·”·    “如此甚好,下去吧·”·    “是。”
    轻蔑的,愤恨的,不屑的,善意的……各种目光中,越轻然带着人慢慢吞吞的回轩辕峰的位置··    轩辕峰的人五个手指头刚好数的过来,不多不少刚好五个,在大部分天河宗的弟子看来都是“老弱残兵”,往界的内门大比轩辕峰一向只是过过场而已,今年也不外乎了。
    白涟一直跟在紫蔓柔的后面,说来也奇怪,这不管用什么目光看轩辕峰,凡到最后到了白涟身上,老的定会变成慈爱无比,年轻的除了关爱,还不少带着爱慕。
    此刻白涟倒真的变成了一朵万人迷白莲花了,要知道这些人里头多多少少看不好轩辕峰这次大比的成绩,已经有人开始幻想该怎么安慰嘤嘤嘤哭泣难过的可爱的小师弟了。
·    白涟就这样顶着外人怜爱的目光,一脸严肃的听着高台之上听着宗主任达雅的长篇大论··    哎呦,小师弟顶着这些变态肉麻兮兮的目光,一脸面瘫死鱼眼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站在他前头的紫蔓柔还是那副虚弱的扮相,如果不是一直用丝帕捂着老是往上翘的嘴角,只怕要被一直拿眼刀子刮她的几位女弟子给告个大不敬··    注意到这的自然不只是紫蔓柔一人,越轻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的出什么损招,到时候拿白涟来熄火了,百里千脸色不变,而木流风一张俊脸越来越黑,眉宇间的冰冷,吓得不少爱慕他的女弟子都不敢多靠近他半步。
    几柱香后,洋洋洒洒大论的任达雅终于要请出镇派之宝归元圣钟,来决定这次参加大比的人员··    任达雅和一众峰主长老同时将真气打入天河宗巨大的山门,十几道真气连成一片,顿时云雾大起,金光闪烁,有道是云海翻潮金门见,言是仙人天上来。
    一顶青铜钟带着祥光缓缓而现,上书不知是何经文,圣气非凡,见者可明心定志··    此青铜钟乃开山老祖,得道的西行真人穷毕生之力所做,青铜钟一响,金光四射,不论你是谁的弟子,那道金光只落在修为甚佳的弟子身上,且一生不超过三次,凡是被选中的弟子,大比不论输赢,都将有机会成为天河宗精心栽培的精英弟子中一员,西行真人这般用心良苦为的就是能让天河宗能够源远流长的承传下去。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鱼跃龙门,谁是真英雄就看今朝·    天河宗新晋三千弟子唯有百人被选中,轩辕峰除了白涟太多年幼还不到年纪,这次轩辕峰占了四位。
    若说百里千和木流风这两人被选中不算稀奇,那么越轻然和紫蔓柔这两一个废材,一个病弱,实着让人大跌眼镜··    有不少未被选中的弟子表示不服,却很快的被执法堂的精英弟子镇压住,这些精英弟子全是曾被归元圣钟选中过,自然对圣钟的决定拥护不已。
    虽然他们也听说过越轻然和紫蔓柔这两宗门残废的名声··    反倒是任达雅见轩辕峰只有年龄太小的白涟未被选中,其他四人皆有,满意的挒了挒那把长胡子。
    要说这天河宗开山立宗万年,五大峰头林立,紫青峰,驽兽峰,丹药峰,华云峰,轩辕峰,还有执法堂,领事堂,以及宗主所在的主殿,及大大小小的事务所,这其中的楚乔和奇葩便是轩辕峰。
    轩辕峰的弟子是出了名的少,就连峰主也曾断过,曾有记载轩辕峰无峰主无弟子闭山数千载,直到渡劫期的忘尘真人入了轩辕峰,经历了重重考验成了峰主,才再次有弟子拜入。
    千年前得道登仙的忘尘真人一共收了三个弟子,一个如今成了宗主的任达雅,一个成了领事堂主事长老的鲍云鹏,还有一个便是现任的轩辕峰主元明··    老祖西行真人有言凡是能入轩辕峰的弟子他日必是天河宗的顶梁柱,切要举宗门之力培养才是。
    也不知从何时起这事被有心之人给抹去了,轩辕峰深受其他四峰排挤,久而久之也只有代代宗主明知此事,却让其顺其自然,权当给轩辕峰弟子历练··    事到如今,轩辕峰有元明真人坐镇,也架不住在其他峰的弟子眼里成了废材专收地。
    演武场内执法堂的弟子将被选中的弟子一一记录进轮转盘内,不消片刻,所有的名字都映在轮转盘上,接下来只需要转动轮转盘就能选出每场对决的人员。
    身穿深色长衣的执法堂大弟子开始转动轮盘·朗声道:“紫青峰,路鸿儒对驽兽峰,郭添翰,演武一号场·”·    执法堂大弟子一念完,便有两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紫青峰的路鸿儒是个面相平凡的男子,驽兽峰的郭添翰则是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矮小男人,这两人的修为均已是筑基初期,在紫青峰和驽兽峰内算得上中上。
    毕竟是大比的第一场,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气氛都有些紧张压抑··    执法弟子一声令下,一双黄金利爪直接出现在路鸿儒的手上,爪刃带冰风丝毫不留情向郭添翰穿去,只要被冰爪轻轻触碰就会造成全身僵硬难以动弹,成为利爪下亡魂。
    那郭添翰也是个妙的,偏偏要等路鸿儒的利爪快勾住他之时,露出一个极为丑陋的笑容,身后一只巨大鹰隼将他抓起躲过了路鸿儒的利爪,落地之时人和鹰隼还合力急速给路鸿儒一个冲击。
    台下的驽兽峰弟子有不少齐声叫好的,有甚者还鄙夷嘲讽了紫青峰一番··    “这鸟油水不错·”越轻然转身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紫蔓柔拿着帕子掩嘴,轻声道:“若是师兄们与这人对上还望将那鸟烤了一番,给我们轩辕峰进进补·”·    越轻然一个握拳拍掌,赞同道:“是该如此,这些年驽兽峰没少侵吞我轩辕峰的资材,是该讨回来了。”
    那边路鸿儒几次被郭添翰和鹰隼戏耍,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驽兽峰弟子的呼唤中,执法弟子宣布了驽兽峰取得首胜··    越轻然逗弄白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烤小鸟,白涟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不过烤小鸟的味道不错,他还真的向越轻然比划要什么样的口味,也不知这越轻然懂了没。
    晴天霹雳,“第二场,轩辕峰,越轻然对轩辕峰,百里千,一号演武场·”·    “啧,既然要同门自相残杀,这可如何是好。”
越轻然一脸苦恼,“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气直接刮过越轻然脸庞,几缕发丝掉落··    百里千冷着一张脸,哼道:“敢认输,下次就是……”·    冰冷冷的目光落在了越轻然裤裆的某个部位。
    越轻然一个寒颤,他觉得他的宝贝好像被什么刮过,凉飕飕的,还有点疼·    ·    ☆、第15章 十五朵白莲花·    ·    这第二场竟是越轻然对上百里千。
    越轻然内心已经泪奔了,百里千这次竟然拿他的宝贝威胁他,为了以后的幸福,他当然要上,不要怂,就是干··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上场前越轻然刚好听到紫蔓柔对白涟说道:“大师兄和二师兄这叫相爱相杀……”·    越轻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他及时站稳了,回头瞪了眼闹哄的紫蔓柔,没想却得到师妹的一个鬼脸,打着要好好教育师弟师妹该尊敬兄长的念头,越轻然苦恼着要如何好好调~教一番百里千。
    越轻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上已经蓄势待发的百里千,玩味道:“那我就和师弟好好玩玩好了·”·    百里千微微挑眉,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哦,师兄想怎么和我玩。”
    咱猜拳可以不·    这话越轻然可不敢讲,百里千的笑容虽然好看,就像是雪后初晴一般,让他整个人又漂亮了几分,但他手上那把银晃晃的剑闪得越轻然心里瓦凉瓦凉的。
    百里千手里那把四法青云根本不是吃素的··    台下的弟子除了轩辕峰的几人认认真真的盯着越轻然和百里千看,其余人都越觉得无趣,越轻然定是要被百里千吊打。
    百里千虽然冷冰冰的,但一张脸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肤白貌美,明艳动人,胜比牡丹,刚拜入轩辕峰时,曾经有一华云峰的弟子调戏他是个俊俏的小娘子,威逼利诱试图与他云雨一番,共度巫山。
    那日~他也是这么和调戏他的华云峰弟子这般说的,师兄你想怎么和我玩··    结果还未筑基的百里千直接将人打得没了后半生的幸福,要知道那华云峰的弟子修为已到了筑基后期。
    恰巧的是刚出关的元明真人目睹了此事,带着宗主任达雅,一起上了华云峰找华云峰主杜良晓“评理”,为了平息此事,杜良晓不得不肉疼的拿出元明真人点名要的四法青云。
    得了四法青云的百里千更是如虎添翼,无人敢惹,那调戏他的弟子自觉无脸呆在宗门,领了个任务出了天河宗,却被魔修杀死在了回天河宗的半路上··仙侠修真·    这美人好看是好看,但是带刺,还没碰到,就被扎出~血岂不是亏了,自那之后再也无人敢明面上打百里千的主意。
    冲着可以光明正大的欣赏美人,还有绝世神兵的风采,以及看越轻然的笑话,虽然已经可以预料得到结果,但还是不少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留下观看这二人同门对决。
    执法弟子一声令下,银剑划破长空,百里千便先发夺人,四法青云在他手上宛若游龙,翩若惊鸿,浮光掠影,剑花层层绽开,绚丽夺目··    美得让人心惊。
    如果……越轻然不是像窜天猴似的,左闪右躲,能拿出秋水扇来和百里千一决雌雄的话,也许画面会更加赏心悦目··    百里千的剑法犀利,可见不俗,越轻然每次都是东倒西歪,好死不死,走狗屎运躲过了,本打算看内斗的一群人,简直心累。
    歪着身子在武场边缘躲过一剑的越轻然唱作俱佳的喘息道:“呜,师弟……啊啊……轻点……太快了……不行了……我要被你弄死了……”·    百里千:……·    还能不能好好比武,这越轻然分明是在耍流氓·    一个狠厉,剑光如电,百里千的剑刃与越轻然擦身而过,明明没有刺中,越轻然却一副伤得不轻的样子,又一个虚喘,“啊啊……不要……好痛……师弟绕了我吧……停下……”·    “呜呜……师弟太厉害了……啊我要不行了……”·    百里千额头上的十字蹦跶的越发厉害,眼里的怒焰越发旺~盛,对荡漾得跟妖精似的越轻然笑得越□□亮。
    纵身一跃,与越轻然贴近,用着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柔声道:“就这样怎么够,我还要师兄……满足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的耳上,百里千诱人的声线,越轻然只觉得心肝颤动,脑袋一热,一个巧劲,打飞了百里千手中的剑,直接将人推到在地。
    “我这就满足……”·    这就满足·    就满足·    满足·    足·    满足个鬼啊·    大庭广众之下,百里千就这么被越轻然推到压在身下,四目相对,满脸娇红,四法青云就插在两人身旁的地板上。
    表情僵硬石化的越轻然,心里已经在泪奔了,他最清楚,百里千脸上的红根本就是被气出来的,虽然好看的紧,但他一直记得上次得罪师弟的人,没了后半身的幸福……·    完了,玩大了,师弟你下手轻点,打人别打脸,也别动我的宝贝……·    被越轻然压着的百里千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认输。”
    ……·    无人回应··    百里千直接推开压在他身上愣神的越轻然,再次大声道:“裁判我认输。”
    负责裁判的执法弟子满脸呆滞,这才回过神,看着离开演武场的百里千,赶紧宣布:“轩辕峰,越轻然,胜”·    越轻然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赶紧追上百里千,“师弟,等等我”·    以下是场外观众围观全程的内心弹幕。
    宗主任达雅:不错,懂得同门相让,不愧是天河宗的栋梁··    领事堂鲍云鹏:这越轻然总算有点大师兄的样子了··    满脸心疼的杜良晓:我的心肝宝贝剑,肯定是要插疼了……·    一脸懵逼的男弟子甲:……·    满脸愤懑的男弟子乙:呵呵,劳资等了半天你就给我看着个,说好的吊打越轻然呢。
    心怀不轨的男弟子丙:今天的百里师兄/师弟依旧貌美如花呀,脸红的样子太诱人了··    满脸花痴的女弟子丁:今日一看,越师兄长的也不错呀,哎呦,好难为情,我该选谁。
·    困惑的女弟子戊:怎么感觉眼睛和耳朵好像有点奇怪·    越师兄喘~叫声,还有百里师兄脸红的样子,好诱人,啊,我幻肢都要硬了。
    这,这,一对狗男男竟然白日宣银,干得漂亮·    ……·    咦,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好在执法弟子迅速宣布下场比武的人员是紫青峰和华云峰的精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越轻然和百里千两人就跟闹剧似的对比这才草草而过··    接连几场的对决都没有轩辕峰的事,越轻然和百里千也一去不回,看得白涟有些昏昏欲睡,连连打着哈欠,乌溜溜的眼睛带着迷蒙困意的水汽,脑袋开始悬悬欲坠了。
    一直暗暗关注白涟的木流风,脸一热,扶额,这样的小师弟太可爱了吧··    站在紫青峰队伍最前头的寒飞宇时不时的回望一下白涟,自然看到了白涟已经犯困了,正欲抬歩走去,打算给白涟解解闷,却硬生生的走不出去,愣住了。
    木流风摸了摸白涟的脑袋,温柔的看着白涟,说了些什么,便蹲下~身将白涟背上背,白涟搂着木流风的脖子,软糯的用脑袋蹭着,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
    寒飞宇只觉得这一幕异常刺眼,两人相处的模式让他有说不出的失落,压下心头复杂的情感,强制将目光收回到对决场上,只是他却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
    苦逼的寒飞宇还在回味暗恋无果的滋味,更苦逼的紫蔓柔只想用她的帕子蒙住眼睛,免得瞎了她的眼睛··    呵呵呵……师兄和师弟的感情真好呀,前一对相爱相杀,这一对相亲相爱,是谁跟老娘说穿越女有福利的(╯‵□′)╯︵┻━┻出来,看老娘不用鞭子抽死他·    这一天下来零零散散的进行了将近十场初比对决,好在任达雅总算宣布余下的将在近几天内完成,胜者则进入下一场。
    紫蔓柔借着身体不适乘着羽鹤先行一步回了轩辕峰,木流风怕白涟在天上受了风,干脆背着人步行回轩辕峰,日长帘暮望黄昏,一路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白涟是在木流风后背上醒来的,健硕的后背,温暖的气息,让小面瘫像是吃了蜜似的,心里甜的要发酵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木流风身上贴近··    察觉到后背上的人微小动作,木流风回头对软乎乎的白涟道:“醒了”·    白涟点了点头,心脏扑扑的跳,脸热热的,好像生病了,示意木流风放他下来自己走。
    木流风看了一眼回轩辕峰的路,将白涟放在路边的巨大上,摸了摸白涟梳得好好的发髻,温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前面采些灵果给你吃·”·    小师弟还是太轻了。
    白涟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等着木流风回来,目光一直看着师兄离开的方向··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白涟的视线,这人竟是今日获得首胜的郭添翰。
    郭添翰本就长得贼眉鼠眼,此时一双鼠眼满是- yín -~邪的看着白涟,伸舌舔嘴,猥亵道:“啧啧,真幸运,竟然在路边捡到了个小美人·”·    面对龌蹉的目光,白涟依旧面无情,只是心里慌乱,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正面面对这样恶心肮脏的目光。
    郭添翰令人作恶的目光粘着白涟不放,继续垂涎道:“小~美人不如和我回去快活一番如何”说完便伸手向白涟而去··    白涟心里一凛,手心冒汗,心里砰砰直跳,两股声音催促着他,快跑,杀了他,快跑,杀了他……·    精致的眼角渐渐发红,郭添翰那双丑陋至极的手离他越来越近。
    白涟瞳孔一缩,眼前鲜血四溅··    郭添翰的身躯变分离两半瘫倒在地,随着他不断的抽~搐,肠子和脏腑带着黄白之物不断泄~出,嘴巴一张一张的用着最后的力气在喊救命。
    木流风阴沉着脸,似乎觉得还不够,竟唤出了一群恶兽,留着郭添翰一口气,一双眼,让他看着自己的身躯被渐渐的吞食掉··    踩碎郭添翰仅存的一双惊恐欲裂的眼珠,木流风来到白涟跟前,拿出帕子细心的擦着溅在白涟身上的血迹,温柔道:“师弟可是怕了,早知我该让这些恶兽直接将他吃了才是,这血太脏了。”
    ·    ☆、第16章 十六朵白莲花·    ·    木流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去后山,他想给白涟采摘的灵果是只长在悬崖边上樱红的小果子,将其全部扫荡完,急速奔回时,心里盘算着白涟到时候会有什么样可爱的反应,木流风脸又开始又热又红了,他实是太喜小师弟不面瘫的样子了。
    赶到之时却看到猥琐男人要染指白涟的画面··    真该死··    游龙一出,直接将人砍成两半,木流风还是觉得就让这个男人直接死了太轻了,故意他留一口气,一双眼,唤出恶兽,让这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一口一口吃掉,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见白涟呆愣的样子,身上还有肮脏的血迹,木流风只觉得一阵心疼,白涟一向被保护有加,这次定是被吓坏了··    木流风根本没想过是他毫不留情狠厉可怕阴暗的一面会吓到白涟,在他的意识里,既然他决定要在修仙问道这条路上将白涟带在身边,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小师弟只有全盘接受。
    细心的擦着溅在白涟身上的血迹,木流风还是觉得不够,那个肮脏的男人呆过的地方连空气木流风都觉得脏,他都担心白涟吸进去什么脏东西,“小师弟把衣服脱了吧。”
    好不容易才会神的白涟瞬间懵逼了,师兄真的是叫我在路边把衣服脱掉吗·    虽然白涟一向听话,但木流风这话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四下无人,脱衣服什么的小面瘫也会害羞的啊。
    见白涟迟迟不肯脱衣,三师兄才意识到自己没把话将清除,马上脱了自己外袍,伸给小师弟,“咳咳,擦不干净,外衣脱了换我的吧·”·    木流风的外袍对白涟来说还是太大了,就像穿着长长的裙子,他必须拖着走,拖拖拉拉的,极其不方便,至于白涟被弄脏的外衣直接被木流风收起来了。
·    原本木流风想直接毁掉的,但转念一想这是白涟时常穿得,还是拿回去洗洗吧··    木流风唤出了一匹火驹,艳丽的皮毛好像天边的火烧云,富有光泽,不带有一丝杂色,脖子上,强健的四肢,马尾具是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连喷出的气息都带着吓人的炽热。
    将白涟抱上马背,木流风从背后抱住他,以免白涟坐不稳,底下身子,凑近白涟的耳边,似咬非咬,“小师弟回去我帮你洗干净吧·”·    马蹄声响,足生玄火,踏空而行,高空之上,火驹逐日踏火奔腾,引来不少人抬头关注,虽只看到了那么一眼,却还是有不少女弟子被木流风伟岸的身影吸引,一颗芳心暗许。
    翌日,白涟跟着木流风去了演武场,依旧不见越轻然和百里千,反倒是紫蔓柔又被几个女修给包围了···仙侠修真    紫青峰,驽兽峰,华云峰……除了执法堂外,整个天河宗的也差不多集齐了。
    一向就爱日常去紫蔓柔跟前刷狠话的许青芙这回倒也不是领头人,却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紫师妹还是看清自己的样貌才好,越师兄风流潇洒的人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高攀的。”
    “百里师兄剑心入道,还望师姐莫要影响师兄的前途才是……”·    “小师弟天资聪颖可爱,你若敢苛待他,我等必上报宗主……”·    ……·    说来说去,总归就是紫蔓柔别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打轩辕峰师兄们的主意。
    病弱模样的紫蔓柔被这些个女弟子包围说训,手里的帕子掩着嘴,时不时虚弱的咳两声,秋眸含水,越发的楚楚可怜,引得一旁不少男弟子心生怜惜,却无人敢上前解围。
    什么眼光,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就算了,连大师兄就会耍流氓的也有看上的,这些变态阿姨还盯上了小师弟……·    紫蔓柔心中暗自绯腹不止,用帕子掩嘴也是怕人看出的异样,毕竟谁被这群女修包围了还能笑出来,紫蔓柔憋笑得辛苦,实在是忍不住,才咳几声出来。
    这群女修中有一人还未说话,一直观摩着紫蔓柔,只见她对其他人摆了摆手,女修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才开口正色道:“紫师妹,木师兄一心证道,他入门之时,元明真人当众说过,要木师兄勿要入了情尘……”·    后面的话这女子还未说完,紫蔓柔已经笑不出了,且不说木流风入门时怎样的,她没见过,她与木流风之间清白的跟水似的,只是紫蔓柔却莫名的为白涟忧愁了起来。
    小师弟对三师兄的那股古怪的亲热劲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再加上他已经入魔了,若在来个几年,到那时师弟长大了,怕是……也不知道师尊够不够开明。
    哎,真愁人··    那女子见紫蔓柔一脸哀愁之色,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其他人怎样她可不管,唯独木流风之事,女子觉得她不能放任不管。
    “木,木师兄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的先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木流风,赶紧向女子提醒,女子赶紧换了副神态,她本就生得美貌,此时一副温婉得体的样貌,又多了几分姿色。
    “芷玉见过木师兄·”·    姜芷玉的一颗芳心狂跳不止,木流风离她越近一步,她就止不住多一分遐想木流风会怎样与她交谈,热情的,冷淡的……·    木流风却直接从姜芷玉擦身而过,看都没看她,拍了下紫蔓柔的头,“该走了,师妹。”
    什么样的情况姜芷玉都想过,唯独从未想过木流风会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直接无视她··    姜芷玉不甘心的拦住木流风的去路,下了重大的决心,开口说道:“木师兄,木师兄可记得救过芷玉一命,可否,可否今日落暮之时到观星亭一叙,芷玉想亲自感谢木师兄。”
    姜芷玉满眼期许的看着眼前俊冷如霜一般的男子,在他面前,姜芷玉不在是高高在上的驽兽峰峰主的女儿,而是……·    木流风看了一眼拦着他的女修,“你是谁”·    说完后直接绕道带着白涟和紫蔓柔走人,这回再也没人敢拦着他们。
    而春心萌动,满怀情思的姜芷玉却再也遐想不下去,木流风根本不知她是谁··    演武场内早已聚满了,就等到了时辰,执法弟子再次转动轮盘,轩辕峰的几人来的凑巧,入场没多久,轮盘就开始转动了。
    几场对比下来,各峰中紫青峰获胜最多,而后是华云峰和驽兽峰,丹药赢了几场,而轩辕峰最是可怜,“自相残杀”的赢了一场··    “轩辕峰,紫蔓柔对丹药峰,谢杜子。”
    紫蔓柔可怜兮兮的一步三回头看着白涟和木流风,上了演武台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病恹恹的,台下不少人都感叹那丹药峰可真够走运的··    偌大的演武台上,只有紫蔓柔一人,丹药峰的谢杜子迟迟不肯上台,凉风吹过,独单一人的紫蔓柔看起来更加娇弱。
    连当裁判的执法弟子都看不下去了,你说这怜香惜玉吧,你好歹上来现个身,劝人家认输就是了,你这让柔弱的师妹在台上吹风等你老半天就是不来,是几个意思。
    “丹药峰的,谢杜子再不来,本判就要判他输了·”·    谁知丹药峰的弟子却无人出来反驳,一堆人,我推你你推我,折腾了半天,丹药的大弟子只好出来,讪讪道:“这,谢师弟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来不了了,还望师妹莫要责怪与他,至于这胜负,自当是师妹赢,他输了……”·    这大弟子越说越说不下去了,恨不得掩面遁逃,只要想想谢杜子不能来的原因,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台下不少人都暗羡轩辕峰这次又走运了,不战而赢,一向与紫蔓柔不对头的许青芙更是按恨紫蔓柔的好运气··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致扫了众人的反应,紫蔓柔暗暗给白涟传音,师弟快过来扶我一把。
·    白涟也不多问,真的乖巧的去将吹了风看起来更病弱的紫蔓柔扶下台··    好在执法弟子迅速的宣布下一场,结束点又一场闹剧对比,哎,今年当这裁判回头一定要申请加灵石。
    同下了台紫蔓柔点了点头,木流风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驽兽峰时定住了··    昨日被木流风杀死的郭天翰正好好的混在驽兽峰的人群中,有说有笑。
    说来那郭天翰也是倒霉,本来得意得不得了,向同峰弟子炫耀他的巨隼,结果盯着他的木流风越来越冰冷的目光,让他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要吓尿了啊喂〒_〒。
    “轩辕峰,木流风对华云峰,颜单翼·”·    这颜单翼乃是华云峰的大弟子,是天河宗近十年来有望在30岁内结成金丹的弟子。
    众人自然都不看好木流风,暗自高兴轩辕峰的运气到头了,而被木流风盯上的郭天翰已经在泪奔了,就冲这要冻死人的目光,说什么也要压木师弟赢啊··    那是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就在白涟以为那件外衣被木流风扔掉了的时候,夜里醒来的时候,竟发现木流风正一脸痴迷,满是慎人的笑容,闻着那件衣服,吓得白涟赶紧闭眼,不敢动弹,心里默默念念着没看见,没看见。
    ·    ☆、第17章 十七朵白莲花·    ·    这颜单翼有望在30岁内结成金丹,在大部分人眼里自然算是新一辈弟子里的真正强者,木流风第一轮就对上他,可谓是不走运,就连宗主任达雅都有些不看好木流风。
    颜单翼和木流风两人同时拜入天河宗,任达雅第一眼就看好年龄较大的颜单翼能入轩辕峰,谁知元明真人反倒是选中了资质看起来较为逊色的木流风··    不过元明真人却要木流风舍去三千情尘,长跪三天三日在轩辕峰顶终年不化的寒冰上才肯收入,那寒气就算是任达雅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木流风这样毫无修为。
    相比直接被带回的白涟,元明真人对木流风的要求可以说是过于苛刻,谁知木流风愣是真的不吃不喝挺了过去··    若是再过一两年,凭木流风这般心性或许还能和颜单翼较量一二,如今任达雅也在心中为木流风暗自摇头。
    还未开始周遭就一片认定木流风必输的声音,这让白涟有些难受,如果,如果能开口说话就好了,师兄一定会赢的··    一旁的紫蔓柔突然拍了拍白涟的脑袋,对他笑道:“安啦,安啦,三师兄没有那么弱。”
    却在白涟看不到的角度里收敛了笑容,木流风是不弱,但颜单翼实力也不差,这场对比三师兄要拿下还是太难了··    在演武台上的木流风倒是不在意台下一堆人窃窃私语认定他会输的话语,目光死死锁定人群里的郭添翰,看来这货还死不够。
    “真没想到第一场就和木师弟对上了·”·    颜单翼自然看出木流风上了台后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不在意,反倒是温和的木流风打招呼,这颜单翼是天河宗出名的老好人,修为高,颜值高,没架子,乐于助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温温和和的,让人觉得安心,收获大批男女老少米分丝。
    可惜此刻冷艳无比的三师兄木流风依旧在脑海盘算该给郭添翰什么样的死法,天河宗的老好人颜单翼直接被他无视了··    场面有些尴尬,好在执法弟子一声令下,木流风总算把目光看向他一脸温和的对手了。
    颜单翼露一个温柔的笑容,场地开始云雾缭绕,尤其是他身边围绕的云雾越来越浓,身形已经开始模糊了,一个闪身,颜单翼先发制人,一个拔刀的动作斩向木流风。
    颜单翼的速度很快,手中无刀,随着他的动作,轻雾朦胧中好像有无形的刀刃与木流风手中的游龙相抗衡··    “事实上,遇到白师弟后,我有些后悔没有拜入轩辕峰。”
    木流风没有回答颜单翼的话,而是直接挥剑刺向他,落空了,云雾自发的很好的颜单翼隐藏了起来··    “天河宗在不断腐朽中,不,该说正道在不断落败,如果是木师弟你的话一定会明白的。”
    无影无形虚虚实实的雾刃让木流风防不胜防,游龙又一次挥空后,颜单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木流风身后,挥刀一斩,木流风后背受创,逼得他不得不单膝下跪,用游龙支撑着身体。
    浓雾将木流风团团包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颜单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流风,眼眸平静,温和的笑道:“呵呵,真可惜呢,木师弟好像没办法找到我。”
    低头抹去嘴角的血渍,木流风一个冷哼,“你的废话还真多·”·    颜单翼微微挑眉,依旧温柔得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都这样了,木师弟,还真是任性呢,不过我真想和白师弟深入了解,不如将小师弟让给我好了。
    此时场外的人只见演武场一片厚厚的浓雾,什么都看到不到,人群开始闹腾拥挤了起来,不知是谁突然碰撞到了白涟,白涟直接摔倒在地··    倒地时,把一瞬间,白涟好像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味,那是在平城陶府闻到的香味。
    恍惚间,白涟好像看到了颓败萧条的天河宗,血流成河,火光中,有人手持血莲,一路踩着血··    突然一片湿润将陷入魔障中的白涟惊醒,天空淅沥淅沥的下雨了。
    紫蔓柔将白涟扶了起来,微微松了口气,“阿勒,阿勒,真是太不小心了·”她的手上存留的洗去诱发白涟入魔香味的净云水随着雨水渐渐的掉落在地上。
    龙吟嘹喨,飞龙上天,声势浩大,云从龙,风从雨,场内的雨越下越大,演武台上的浓雾一瞬间被打散掉,众人这时才看清了台上的情况。·    没了雾气的支持,颜单翼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木流风看得清清楚楚,连无形的雾刃也无法用出来,颜单翼越来越吃劲,最后连支持颜单翼的人全都不敢置信。
    木流风一脸冷峻,寒芒似星,游龙的剑尖直指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颜单翼··    颜单翼好像没有看到直指他的剑刃,依旧一脸温和,笑道:“木师弟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那么……”·仙侠修真·    身形化为一道雾气,人已到了演武场的出口,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木流风就这么赢了颜单翼,当事人却看不出什么神情,而是带着紫蔓柔和白涟离开了演武场··    夜里,直到入睡前,木流风一直冷着脸,虽然看不出什么,但白涟直觉得三师兄心情极差,伸出手来回抚平着木流风快要皱起的眉头。
    白涟无言的安抚,肌肤间温热的触感让木流风心头微微一松,抓住白涟伸出来的那只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我无事”停顿了下,“小师弟你是不是和那个颜单翼相识……”·    木流风虽然常常外出一人执行任务,但他还是知道不少峰头的弟子对白涟抱有好感,先前觉得无所谓,今天颜单翼却给他不少的刺激,抓着被子的手越抓越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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