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白莲小师弟 by 勺子去哪里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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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白莲小师弟 by 勺子去哪里了(3)
·    人群之中,女的矫情,男的俊逸,看起来像是一对佳偶,可就是这样,柳仙仙就恨不得撕了凤鸣··    紫蔓柔虽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双动人心魄的凤眼,可见其姿色亦是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又与俊朗不凡的木流风这般亲近,对自己的容貌一向自负的柳仙仙,不免有些顾病自怜了起来。
    柳仙仙踩着纤纤细步,袅袅婷婷,再配上她的花容月貌,清雅飘逸的姿态,倒是看起来与她的名字相称,确实跟天仙似的··    “木哥哥,”柳仙仙一上前就对木流风微微迎身,眼波流转,眉目含情,嫣然一笑,“一转经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紫蔓柔挑眉,没想到这柳仙仙不提玉玦一事,一上来竟是瞄准了木流风,再看木流风对柳仙仙不苟言笑的样子,似乎并不熟稔··    被柳仙仙点名的木流风只觉得莫名其妙,扯着紫蔓柔抬歩要走。
    谁知柳仙仙不死心,继续道:“木哥哥你忘了吗,我是仙仙啊,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说到这她已娇红了脸,“自从青岚仙城封闭后,我一直在寻找木哥哥的下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木流风已经不想听柳仙仙继续讲下去了,神情冷漠,不为所动,“你谁。”
    柳仙仙一怔,不敢相信,木流风竟不认识她,不应该的,木流风不应该忘记她的,他们自小可是青梅竹马,她还要当城主夫人……·    紫蔓柔对着愣神的柳仙仙笑道:“看来柳仙子似乎认错人呢。”
也不给柳仙仙说话的机会,直接扯着木流风,带着白涟和百里千上了飞撵··    魁伟高大的灵兽,以珠宝璎珞,锦绣琥珀为饰的车厢,腾云驾雾而去,徒留呆愣不动的柳仙仙一人。
    一入车厢,木流风就收回被紫蔓柔挽着的手臂,直接挨着白涟坐着,离坐在正中的紫蔓柔最远··    紫蔓柔扯下面纱,朝着木流风做了个鬼脸,坏笑道:“三师兄真是艳福不浅啊,连柳仙仙那样自命清高的美人都能抓住她的心。”
    “休要胡说”木流风横眉怒目,转头又满眼真挚,对着白涟诚恳道:“我与她并不相熟,只是片面之交,师弟你不要误会。”
    木流风记得柳仙仙,可也只记得这么一个名字,再也没有多的,他选择和白涟坦诚相待,所有能够离间他和白涟的事,他都要在还未露出苗头时抹杀掉·    白涟低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心头跳得厉害,木流风竟在紫蔓柔和百里千说这话,白皙的脸都开始红了,“我没有误会师兄。”
    “师弟接着,还你”·    紫蔓柔将那块莲音玉玦扔给白涟,好笑的看着这两人,百里千见怪不怪,他都已经见过能对一只花吻得天昏地暗的木流风,还有什么不能看见的。
    柳城华灯初上,夜市千灯照碧云,笙歌绕绕,白涟跟在木流风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人来人往,若不是木流风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白涟,只怕两人是要走撒了。
    “师弟,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满街灯火下,华光照在木流风的脸上,将他衬得越发俊美无涛,白涟只觉得木流风笑得异常的好看,说得异常的温柔,这世间有这么一人,他只需一眼,你便愿意与他生死相随。
    白涟笑如清荷,上前握住木流风的手,“师兄可愿与我逛这夜市”·    木流风反握住白涟,相视一笑,“自是愿意。”
    这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木流风紧紧牵着白涟的手逛着摊市,万家灯火下,淡淡的情愫环绕在两人之间,无需言语,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木流风与白涟言笑晏晏,执手同游,越走越远,倒是有几分相伴到白首天涯的意味。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人群的之中,有一人身披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双阴暗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涟和木流风相牵的手。
    君莫心强按下心头波涛汹涌的妒火,好想,好想毁了眼前那两人相处美好的画面,真是扎眼··    小白涟,你快转个头看我呀,君莫心痛苦的想着。
    明明可以转身就走,可君莫心还是自虐式的盯着不放,那一夜他借着木流风的身体硬拉着白涟与他肌肤相亲,欲念翻滚,干柴烈火,他忍着难受,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    那夜,君莫心吻着白涟的唇,到最后却心凉如水,恨苍天不公,为何他生来是魔,为何他不能同常人一样出现在白涟面前··    借着木流风的身体与白涟相处,如□□一般,君莫心一次比一次还要沉溺,他真的很快乐,好像要把所有欠缺的都补上了,可现在他看着白涟和木流风在人群中牵手相视,眼中彼此的情意。
    他知道光是用着木流风的身体还不够,他要白涟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君莫心就想毁了木流风,将白涟拘在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地方,日日夜夜与他相伴,云朝雨暮,鸾颠凤倒,做着这世间最快活的事。
    现在就杀了木流风吧……不行……小白涟会哭……·    躲了木流风的身体……不……小白涟只会以为我是他……·    ……挖了小白涟的眼睛……不行……他会看不到我……·    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小白涟……·    我的小白涟,你何时才能看到我呢,我想反悔呢,我现在好想就这么把你关起来,撕掉衣服,压在身下,我是多么想一点一点触摸你温热的肌肤,听着暧昧勾人的声音,日夜缠绵,慢慢的将你吃掉啊。
    斗篷下君莫心体极尽贪婪的看着白涟,压抑着魔压,用木偶做出来的身体无法精确的表达的欲念,开始承受不住,呀呀作响,他每走一步,就有木屑不断掉落。
    转瞬,君莫心又觉得委屈,他明明是个反派,可为何总是要忍耐着,不能对白涟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那夜之后,颜单翼又收到了君莫心扔来的残破木偶,仔细一看,颜单翼嘴角开始抽搐,默默叹气,任命的去给君莫心准备心的木偶。
    君莫心:“哼,你给的木偶一点都不好用·”·    颜单翼:“……”·    而那个被君莫心嫌弃的木偶,整个木偶四肢躯干还好好的,就是某个部位多了个窟窿,没了点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太监文心疼君莫心,当晚木流风和白涟回去后,又把君莫心抓进木流风的身体里,君莫心大喜,直奔白涟的房间··    白涟的房里灯还亮着,还未歇息,君莫心也不敲门,直接撞门而入。
    “师兄,这么晚了,来我……”·    白涟还未说完,君莫心就直接将人横抱起来,扔到床上,扑了上去,将白涟压在身下,恶狠狠道:“我不是木流风那个蠢货”·    “师兄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快,快住手啊……”·    君莫心动手脱掉上衣后,还伸手要脱白涟的衣物。
    ·    ☆、第32章 三十一朵白莲·    ·    “我……”君莫心看着看着衣裳不整,气息凌乱的白涟,莫名的觉得口干舌燥,心一横,脸红脖子粗道:“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白涟:“……”·    君莫心:“……”·    前一刻气势汹汹还打算对白涟用强的君莫心,这一刻已经被悬立在他心间上的寒霜剑给冻成了冰雕,裤裆下挺立的部位大概冻成了冰棍了吧。
    白涟推开不能动的君莫心,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叹气道:“师兄,你这是……在变什么戏法·”·    君莫心:“……”·    冻成冰雕的君莫心百口莫辩,暗恨也不知这木流风给自己的身体下了什么套,竟然变成了这样,他已经打算好了,要白涟深刻认识到只能和他酱酱酿酿。
    但是现在别说酱酱酿酿,君莫心就是把裤子穿上都难了··    也不知是不是元明早有预料会有今天这出,给有灵智的寒霜暗暗下令,不管是君莫心还是木流风,那个敢对白涟做出格的事,要寒霜剑先把人给冻萎了,他就不信,谁还敢打白涟的主意。
    师兄变成了冰雕,白涟自然不忍心放任不管,可又不知该如何给君莫心解冻,只好让君莫心躺在自己的床上,盖了三层厚被子,他才放心,自己坐在一旁守着君莫心。
    躺在床上的君莫心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眨也不能眨,对着床顶相望无言,他在心里已经不知道给坑爹的木流风扎了多少个小人··    直至天快亮时,白涟才觉得肩膀微沉,立马从打盹中惊醒,抬头一看,竟是已经能动弹的木流风给他披上外袍,白涟笑道:“师兄总算恢复如常了,昨夜真是吓了我一跳。”
    君莫心和木流风已经换回了··    木流风脸一沉,最后无奈叹道:“若是我日后又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师弟你只管将我打晕,丢在一旁便是。”
    白涟一愣后,莞尔笑道:“师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管师兄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可能置之不顾·”·    “师弟……”·    木流风轻声微叹,白涟于他便是心头血,逆鳞禁脔般的存在,他一直艰苦难耐的压抑着不去碰白涟,就怕伤了白涟。
    君莫心被太监文抓进他的身体里,一次两次他还未发现,可加上元明临行前的那番话,久了木流风自然就察觉到··    连木流风自己也觉得怪异,他竟可以放任君莫心借用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与白涟亲近,在理智的悬崖边上,他妒恨着又羡慕着君莫心的随心所欲,可他自己却不敢有所为。
    再说君莫心回了他的大本营后,厌烦的接受颜单翼给他准备好的新木偶,他不想要木流风的身体,可是这天下间,能与他契合度最高的唯有木流风的身体,他本就是木流风魂魄撕裂出来的一块,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可算是同一人。
    君莫心带着面具,站在底下的颜单翼和越轻然看不出他的神情,可这高高低低不断变化的魔压,两人心知,这货怕是又犯病了··    跟着这么个不靠谱的头当反派,前途实在是令人担忧。
·    这话两人当然不敢当着君莫心跟前说出来,这货讲究拳头大便是硬道理,阴谋诡计到他身上反倒不起作用··    君莫心发问:“宣山,老鬼那边有什么动静。”
    颜单翼:“回禀魔君,老鬼先前似乎在摆洗魔阵,只是现在突然停下来了·”·    “呵,我们这魔道四大教书先生,也有脑袋不好使的时候。”
·仙侠修真    君莫心冷笑,老鬼在做什么他最清楚,在原本的太监文就是老鬼给木流风想出这个洗魔阵的,将自己的心魔种在别人身上··    不过也要多亏老鬼,暗中连带着将木流风的七情六欲一并割舍掉,却独留木流风对白涟的愧疚,否则君莫心也不会有机会狠坑木流风一把。
    君莫心:“越轻然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越轻然笑道:“属下当然知道,不过是将洗魔阵换成血元阵罢了,这点小事无需魔君担心。”
    “哼,最好是这样,你也该滚回木流风那边了·”·    越轻然果真听君莫心的话,当日就去了轩辕峰一行人的住处,立马就有一道冷肃的剑气迎接他。
    “师弟,快住手,刀剑无情啊,”越轻然嘴上虽是这么说,身形却轻快的躲过百里千所有冷厉的剑气,一个巧劲,将人压在了墙上壁咚,笑道:“许久未见,师弟的模样还是没有变过。”
    越轻然离百里千非常的近,近得他能清楚的数清百里千密集卷长的睫毛有几根,近得他只要往前再贴近一点点就能吻住红嫩的唇··    “为什么……”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却不给我一点消息……·    百里千气得满脸通红,娇艳甚比牡丹,越轻然却跟无事人一般,轻松自然的后退了一步,将目光从百里千身上移开,看往别处,四处梭巡,“咦,师弟师妹呢,我在柳城发现了一处好地方,打算带你们去玩玩呢。”
    “什么好地方·”·    紫蔓柔一身简装,从别处走来,狐疑的看着气氛古怪的越轻然和百里千,这两人已有四年未见了吧。
    自从越轻然不知因何原顾负气而走,在外头扑摸打滚的紫蔓柔最为凤鸣还能偶尔见到他一两次,而守在轩辕峰的百里千却整整四年没有得到越轻然任何一丝音讯,更别说见到人了。
    越轻然笑道:“自然是去快活的地方,喝好喝的酒·”·    紫蔓柔挑眉,“群花阁”·    “嘿嘿,还是师妹上道,我在群花阁定好了位置,今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越轻然走时目光在百里千滴血的紧握的拳头停顿了下来,却还是选择默不作声擦身而过,若是以前,越轻然定是要大呼小叫的,紧跟在百里千身后嘘寒问暖,要百里千赶紧处理好伤口伤势。
    然而现在,他们却变得只比陌路人好一点··    紫蔓柔看着百里千被血染红的手,担忧道:“二师兄,让我给你包扎下吧·”·    百里千笑得有些牵强,“无事,过会它自会好了,师妹,我有些不适,今晚就不去群花阁了。”
    “二师兄……”·    紫蔓柔还想说些什么,百里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百里千很美,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这些年堆积在他眉宇间的冷色一年比一年严重,再无人认错他的性别。
    紫蔓柔常常在想,若是百里千能对她多笑一点,她可能就要沦陷在百里千的西装裤下了吧,只可惜能牵动百里千情绪的人至今只有越轻然一人··    夜里,越轻然早早的就在群花阁里的包厢等着,所有人都来了,却唯独不见百里千。
    “师妹,二师弟呢”·    “二师兄说他不舒服,不来了·”紫蔓柔自顾的给自己倒酒,挑眉看着越轻然,眼含挑衅,“我说大师兄,如果我追求二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成功”·    越轻然如被雷击一般,手中的酒樽掉落在地,他赶忙俯下身去捡,“师妹你问我这事,我又不是二师弟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呢。”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里,越轻然嘴角已经没有弧度了,一向含笑的眼眸变成了死寂,转瞬,他又恢复如常··    紫蔓柔喝着酒,唇在碰触酒樽时,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也不和越轻然多说,将注意力转向白涟,“来来,小师弟我们来喝酒。”
    “师姐,我……不会喝酒,”白涟架不住紫蔓柔那股如火的热情劲,只好无助的看着木流风,“师兄……”·    木流风因白涟一个可怜的眼神,心已经软了大半,立马开口道:“师妹,不要闹,小师弟的酒我替他喝了。”
说罢,一口饮尽··    “好,好,我就喜欢三师兄这样的气魄,来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紫蔓柔豪气冲天拉着木流风和白涟喝酒,越轻然却自己一人喝着闷酒。
    就在几人不远处的包厢中,君莫心正无趣的盯着酒樽不放,木头做的身体,再烈的酒他也喝不出个所以然,不过他在等着颜单翼回来给他复命··    “来,你喝。”
    白:“……”·    君莫心将酒樽递到白跟前,这可难为了白,作为颜单翼的武器,他只是有了一点灵智,又化了形,喝酒这么难的技能,他还没学会。
    不放心白和君莫心独处赶回来的颜单翼,嘴角抽搐:“……”·    这个君莫心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白,白刚化形不久,别说喝酒,连说话都不会,好在赶回及时。
    颜单翼:“咳咳,魔君,属下已经将柳仙仙带来了·”·    现行犯君莫心不动声色的将酒樽放回原处,面具遮住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神情,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那个药下足了吧,快将柳仙子放到床榻上去。”
·    颜单翼叹道:“就是头猪,也被迷倒了·”想他堂堂魔老,竟然要帮君莫心做这么丢人的事,真是莫名的心累。
    “哼,今天,我就要成全木流风和柳仙子的一世良缘”·    颜单翼:“……”将白唤到身边,迷茫的雾气渐渐四散开。
    群花阁内满堂宾客醉生梦死,包厢里紫蔓柔觉得喝不够,硬是拉着白涟一起去大堂凑热闹,“走,喝喝,喝酒去”·    “师姐,不要喝啦。”
白涟被紫蔓柔连拉带扯的出了包厢,转头却不见木流风··    原本紧跟在白涟身后的木流风,一晃神,又回到了包厢,包厢内只有白涟在床榻对着他笑着,若是这样也就罢了。
    可白涟却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露出大片领口,隐隐可见雪白肌肤上的那两点红,旖旎的轻声唤道:“师兄,这里只有我和你……”·    而躲在暗处看着一切的君莫心已经乐了,在他眼里,木流风离昏迷中柳仙仙越来越近,没错,他君莫心就是这么卑鄙无耻,既然要挖木流风的墙角,自然要给木流风下套。
    小白涟,你就好好看看木流风的真面目吧··    ·    ☆、第33章 三十二朵白莲·    ·    在原本太监文里,木流风和白涟初见是在一个大雪天,一层厚厚的白雪推落在小乞丐身上,他就坐在大户人家偏门对面等着有仆人出来倒剩饭,他好趁机拣点东西充饥。
    只可惜他等来等去,饿到不行时,却只等到一个锦衣少年从偏门里出来,少年看起来不像是出来倒剩饭的,可他实在是饿得无法,大着胆子向少年扑去,请求他能不能给他一点吃的。
    小乞丐被饿得脚底发软,还没抱住锦衣少年的大腿,自己就先扑倒在雪地里,雪冷得刺骨,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他想这次大概真的要饿死了吧。
    可就是在等待死亡的绝望中,锦衣少年竟不嫌弃他一身肮脏不堪的衣物,亲自喂他温热的米粥,少年俊如璞玉,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小乞丐吃着米粥,眼睛却一直盯着少年不放,他要记住这人的容貌,刻入骨子里去。
    没有什么比临死前搭救的救命之恩更让人刻骨铭心,宛若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从那日后小乞丐便守着偏门,希望能再见到少年,好在每日都有仆人拿来简陋的饭食给他,倒不至于饿死。
    可锦衣少年那般高贵之人又哪能说见就见,一天,一周,一月,小乞丐整整守了三个月,少年没有给他当面的道谢的机会··    就在他灰心丧气准备离去时,许是上天可怜他,让他再次看到少年,这一次少年骑着高大的灵兽,佩金带紫,贵不可言,小乞丐顿时举步不前,他与少年之间的差距宛若天渊,云泥之别,他有些不敢去与少年搭话。
    眼见少年骑着灵兽踏空离去,小乞丐一咬牙,竟扑上去,紧抓住灵兽的兽尾,立马就在半空中摇晃,只要稍稍松手他便摔得米分身碎骨··    灵兽的兽尾被小乞丐抓得生疼,飞的不踏实,少年自然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小乞丐,好笑的将小乞丐一把提到他座位上。
    “你这小家伙胆子倒是大的·”·    “我……”小乞丐结巴得说不出话,他想跟少年道谢,他有好多好多话要跟少年说,可当他与少年同处一地时,小乞丐窘迫得连话都说不全,“我……我……”不会说话的小乞丐着急得快哭出来了。
    少年也不嫌小乞丐脏,笑问道:“你这是要跟着我”·    小乞丐狂点头,他无亲无故,跟着少年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名字”·    “白……白涟·”·    幼时的白涟就这么跟着年少的木流风去了天河宗,拜入轩辕峰,当着木流风的小尾巴,紧紧的追随在他身后,直至十八岁。
    君莫心弄不明白为何白涟至死都还挂念着木流风,他哪里知道,对于白涟来说,木流风出现的那一刻,给他的生命注入阳光,是他的全世界··    ——————·    木流风只觉得全身燥热,这样旖旎暧昧的白涟,他只有在梦中见过,珍惜的人正温柔的笑着,意味不明的暗示着他。
    空气中流散着甜腻的香味,木流风离柳仙仙越来越近,在即将碰触到柳仙仙时,手却停了下来··    突然木流风眼中满是戾气,就差提剑杀了柳仙仙,白涟的气息,以刻入木流风的骨子里,柳仙仙身上的香味道太过了,一靠近,他便立马分辨出真假。
    眼前依旧是白涟对他笑得暧昧不明,可却是假的,游龙已经在木流风的手中,嗡嗡争鸣,刃如寒星··    “木哥哥”·    谁知柳仙仙却恰巧在这时醒来,双眼迷茫的看着木流风,伸手便要去碰木流风的脸颊,很快双眼含泪道:“木哥哥,为何青岚仙城封闭后,你就再也不给我音讯呢了,我日日夜夜的为你担忧,茶饭不思。”
    木流风神情冷漠道:“这世间已无青岚仙城·”·    柳仙仙愣住,不敢相信道:“不,不可能的,爹爹他说,要让我当城主夫人的。”
    她一说完便立马捂住嘴,游龙剑已直指她的脖颈处··    木流风眼含杀气,冷声道:“说吧,你的目的·”·    “木哥哥,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仙侠修真·    柳仙仙在木流风进屋时就已清醒,虽然疑惑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不过她在看到木流风后,便立马猜测是木流风将她迷昏带来这私会,木流风离她越近,整颗心都砰砰直跳,为了城主夫人这个位置,柳仙仙已做好准备将自己献给木流风,哪知木流风竟突然对她直冒杀气,实在无法她只好假装醒来,哪曾想一提青岚仙城,木流风竟说青岚仙城没了,柳仙仙情急之下又说了嘴,着急的想为自己辩解。
    柳仙仙衣裳不整,娇羞道:“难道不是木哥哥将我带来这,要与我,要与我共度良宵……”·    群花阁内,白涟放心不下木流风,抓着紫蔓柔一同寻找,没曾想竟这么恰巧听到柳仙仙这句话,白涟只觉得如雷击一般,呆愣住了。
    暗处的君莫心虽然可惜没法让白涟直接抓住木流风和柳仙仙行苟且之事,不过有柳仙仙这句话也差不多了,现在还只差一把火,让木流风无法百口莫辩··    “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竟然敢妄想染指柳仙子”·    许陆仁突然冒了出来,双眼通红,一副深仇大恨的冲向木流风,流星铁锤直接砸了出去,好在木流风反应快,躲了过去,旁边的柳仙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震得头晕目眩,连话都说出来。
    这许陆仁直接坐实了木流风要染指柳仙仙一直,一旁的柳仙仙已被许陆仁险些被气吐血,若是只有她和木流风,她自然有办法和木流风周旋,可若是许陆仁横插一脚,那她的名声不出半日就没了。
    许陆仁又是个混的,有人打晕了家仆,给他解了捆仙绳,让他来救柳仙仙,他也没多动点脑子,直接奔来群花阁了,冲进来砸了个大洞,还饿虎扑食般向木流风咬去。
    木流风手腕一翻,浮光剑影,游龙直接削下许陆仁的肩膀上的一块肉来,鲜血飞溅,那许陆仁疼捂着臂膀,疼得哇哇直叫,又不敢再向木流风冲去,疼痛让他暂时恢复了理智。
    一旁的柳仙仙煞白了脸,没曾想木流风竟是个煞神··    木流风冷声道:“怎么不是要杀了我,还不动手·”他逐渐走向许陆仁,满身戾气,吓得许陆仁不敢动弹。
    “师兄,且慢·”·    酒醉半醒的紫蔓柔一声打断了木流风,看着没有血色的柳仙仙,还有强弩之末满脸狰狞的许陆仁,娇笑道:“柳仙子你可要感谢我师兄才是,若不是今晚他出手就了你,只怕柳仙子要遭魔化之人的毒手了。”
    柳仙仙自然知道这紫蔓柔分明在胡搅蛮缠,颠倒是非,可若不这样,今日//她怕是没法安然脱身,冷然道:“自是,如姑娘所说·”·    这一切变得太快,柳仙仙只好先按着紫蔓柔说的来做,至于许陆仁她自然是有办法唬弄过。
    “如此便好,”紫蔓柔突然高声笑道:“各位可是听清了,柳仙子今日的话·”·    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群人围观:“自然是听清了”·    柳仙仙暗恨,扫了一眼木流风和紫蔓柔,抬手一挥,留下一脸不敢置信的许陆仁,消失在众人面前。
    紫蔓柔也不搭理那边整张脸都要扭曲在一起的许陆仁,直接道:“好了,散了吧,我们也该走了·”·    这场君莫心简单策划的布局,就这么以奇异的方式结束了,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白涟心上给木流风泼一盆污水,至于木流风能不能洗白,与君莫心无关了。
    这盆污水无需木流风洗去,白涟也会替木流风一点点的擦掉,他已想起大半前尘往事,木流风这样的俊才配上柳仙仙的那样佳人正好,正好……·    白涟忘了他是怎么一个人踏出群花阁的大门,他没有与木流风和紫蔓柔告别,步履蹒跚往住处走回,往事种种,回想起来,白涟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他对木流风那点心思,木流风于他何止是心爱之人,那是他的天,他的地。
    若是木流风突然有一日知道他的龌蹉心思,知道他满手鲜血,对他露出一丝厌烦,他的世界定要坍塌··    师兄与柳仙仙情投意合,琴瑟和鸣正好,我只需,我只需……白涟无法想下去,要现在他离开木流风却比登天还难。
    “师弟”木流风在紫蔓柔出现后,却没看到白涟,整个人开始惶惶不安,直接追了出来,好在白涟走的并不远··    木流风直接抓住白涟的手,让他转身,谁知却对上一双泪目,“师弟……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我定要他……”·    “无事,只是眼中进了沙子……”白涟摇头,这个重来的世界,没有当年的高门大户的锦衣少年和落魄街头的小乞丐,他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离师兄更近一点。
    “下次小心些,可等我来帮你·”白涟说沙子进了眼睛木流风自是不信,可一旦对上白涟,他却毫无办法,恨不得将人捧在心窝里疼,怎么忍心揭穿白涟的谎话,温柔笑道:“我们一道回去吧。”
    白涟微愣,笑着应允道:“好·”·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又倒回了多年以前,小乞丐初入天河宗时被人欺负后躲起来偷哭,作为师兄的锦衣少年到处寻找,最后在禁林边缘找到他,将人哄笑带回轩辕峰,隔天,那些欺负师弟的人全被锦衣少年暗地教训得苦不堪言。
    白涟没有跟木流风提柳仙仙,若他还只是原本太监文中的小师弟,他定然会将木流风谦让出去,独自黯然伤神,可在尽力基文的洗礼之后,那个单纯善良的白涟早已变了。
    故意放慢步子与白涟并肩而行的木流风,只觉得小师弟笑得好像与以往不大一样,不过转瞬便不放在心上,只要小师弟没有离开他便好··    白涟嘴角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宛若春风,心中却暗起波澜,不断策划要如何做,才能魂灭后,让师兄对他毕生难忘。
    是夜,冷月悬空,寒灯不眠,百里千辗转悱恻,便独坐在屋内弹琴独凑,琴声高逸,音音细韵,幽愁暗生,其意冷寂··    越轻然高座在百里千所在的房顶上对月独酌,系统给他的美酒,他似乎要喝到一醉大梦,一醉不醒,可百里千孤寂的琴音却不断拨动他的心弦,隐隐作痛,让他无法彻彻底底的大醉一场,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拿出玉箫。
    一时间琴箫和鸣,箫声打破琴声里的冷寂,箫声淡淡的安抚琴声,很快琴箫遥相应和,曲高和寡,哀而不伤,心心相通,情意绵绵,琴声与箫声同时起落,心有灵犀,曲终心手相应。
    “师弟,今晚我带着这一袭锦被,你可愿与我同眠·”·    ·    ☆、第34章 三十三朵白莲·    ·    宣山大福洞秘境还未开启,不知何时却流传起秘境中藏有仙玉,得仙玉者,开仙城,可登尊位,一时间不论正魔两道趋之若鹜,云集柳城。
·    越轻然的房门悄悄的打开一个门缝,越轻然从里头探出来四处张望,见无人,便安心的踏出来,摇着秋水扇,怡然自得··    自那夜越轻然和百里千纯洁的同塌而眠后,大师兄又别扭了,四处躲着百里千,就算偶遇,连目光也不敢放在百里千身上,百里千虽然性子冷对越轻然却可以爆如火山,但这次也异常的安静下来,这两人气氛还是依旧古怪。
    没遇着百里千,越轻然还是依旧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独自一人在群花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突然有一幼童从外头跑了进来,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纸条,递给越轻然,“大哥哥这是有人叫我交给你的。”
    幼童说完撒腿就跑,越轻然还未来得及追问,掂量手里的纸条,越轻然暗想会不会是百里千,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弯起,待他打开纸条后,愀然变色,正襟危坐,来来回回的扫视纸条上的字,确定无误后,惆然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越轻然起身出了群花阁,去了来信之人相约之地。
    柳城某处茶阁,宾客满座,人声鼎沸,其中讨论声最大的便是关于宣山大福洞秘境内的仙玉一事,开仙城,登尊位,无人不向往··    “听说那仙玉四四方方,无缘之人举如千斤,有缘之人举如鸿毛。”
    “我等还听说那柳和畅真人最有望登尊位·”·    “那是自然,柳真人已到大乘期,不日怕是要升到渡劫期。”
此话一出众人喧哗··    ……·    越轻然暗自讽笑,这柳和畅脸还真大,若凭实力登尊位,早已渡劫的元明甩他何止是十条街,不过什么得仙玉,开仙城全部是君莫心让人丢出来的幌子罢了,只怕宣山秘境大开的第一天就要开门红了。
    茶阁的二楼为雅间,楼上楼下相差甚大,楼下雀喧鸠聚,楼上安安静静··    越轻然一上楼,便有服侍上前问道:“客官可与人有约”·    “莲字间。”
    “请随我来·”·    服侍将越轻然带到写着莲字的茶间便离去,越轻然伸手去开门,在把手处却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他还是有些迟疑要不要见里头的人,见恐怕麻烦事就要来了,不见会更麻烦。
    里面的人是谁,越轻然心里有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最后他还是决定与里头的故人会会面··    越轻然推门而进,清风拂来,茶香四溢,坐上之人一副怡然自得,正慢慢品茶,见有人来,便放下茶杯,说道:“大师兄坐。”
    “小师弟好雅性·”·    “尝尝这尖叶仙茗·”·    越轻然相对而坐,看着笑如朗月,皎如玉树的白涟,心中暗叹,还以此生再也见不到这幅模样的小师弟。
    白涟约他来这,越轻然心里已明了大半,他也不着急询问白涟的目的,漫不经心的摇着秋水扇,看着渐满的茶水··    青瓷杯中淡黄的茶水浮着一抹淡绿,轻烟袅袅,举在手中还有淡淡的温热,越轻然没有着急入口,而是先闭眼轻闻散发出来的茶香,好似沉浸在红茶带给他的愉悦之中,好一会才喝下入口。
    清洌芬芳,齿颊留香,一连几清茶下肚,谁也不提心中的疑惑,一时间这两人倒是打起了哑谜··    “现在想来,大师兄倒是变换颇多。”
白涟继续慢慢的为越轻然盏满茶,这些日子他逐渐恢复记忆,越轻然的变化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白涟以茶代酒,谢大师兄这些年的关照·”·    越轻然爽快的将杯里的茶一口饮尽,摇着秋水扇,隔着扇子对白涟眨眼道:“还望小师弟莫要将我那些陈年糗事说出去才好。”
    白涟笑得如山温水软,戏谑道:“这是自然,没了那些揪着不放的苍蝇,我相信大师兄与二师兄这世能水到渠成·”·    一提到百里千,越轻然老脸通红,哈哈直笑想打岔过去。
    在原本的基文里,越轻然前期处境如今回想起来,他整个人就尴尬到啼笑皆非,想他一个好端端的正直宅男,一朝穿越却被迫成了一本基文里的弱受,天天想着法子守好贞操,还几次还是白涟出手相助,才躲过一劫。
    白涟也不去揭穿越轻然极力掩藏的过往,神色收敛,“那日我死后,师兄可来得及寻到二师兄”·    越轻然脸色一白,沉声到:“没有,我去晚了。”
他说到这脸色有些发白,不愿回想那日之后的事··    越轻然按着系统给他的坐标去找百里千,没想到那里只有一直缠着他不放性情变态的魔修,将百里千还有温热的心脏和美人皮为礼送于他。
仙侠修真·    “若是我有办法让二师兄一世平安呢,”白涟见越轻然脸色不佳,便知百里千怕是遭遇不测,淡淡开口道:“只需大师兄愿意帮我做一点小事。”
    越轻然回神,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声道:“小千我自会护他”·    白涟看着越轻然,正色说道:“可大师兄身上那个叫系统的东西会愿意吗。”
    “……”·    越轻然顿时一怔,沉默不语,整个人如陷冰窟,他能带着百里千躲过一切,他却躲不了身上系统给出的任务,让百里千炮灰。
    “近日一直流传得仙玉,开仙城,登尊位,大师兄可知真假”·    “自然是假·”这是君莫心丢出来的□□罢了,若是有人能登尊位,身有系统的越轻然自认必是他,可如今他只想好好守着百里千,什么仙玉,仙城,尊位于他,自然是没有。
    “非也,这宣山里确实有仙玉,只是这仙玉却是人带进去的·”·    越轻然大吃一惊,“这,不可能”·    “大师兄无心尊位,想当闲云野鹤,难逃天意,不过……”白涟的目光深远,似乎看透了这醉生梦死的尘世,“此世天道中意登尊位之人可不止大师兄。”
    “我竟不知小师弟当起神棍,还能这般威言骇世·”·    “常言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涟替越轻然慢慢盏满茶,看着黄中透绿的茶水,谈笑自若,“大师兄只需让天下人皆知宣山里真有仙玉,且得了仙玉便能登尊位,特别是正魔两道的大能,此事定不会难道大师兄。”
    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一件事,尤其是正魔两道的大能,谈何容易,可对越轻然身上的系统却是个极其简单的事··    “确实不难,”越轻然把弄着他的秋水扇,突然凌厉看着白涟,要将他看透一般,“就是不知小师弟此番是何意。”
    “自然是……”·    白涟话还未说完,柳城及其周围山地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连续不断的粗雷从天劈下不远处的山林之中,雷劫半刻中后消散,又有金光大现,笼罩到整个柳城,竟有人在此地渡劫。
    在这个特殊时期渡劫,柳城瞬间炸开了锅··    越轻然漫不经心的看着底下人群熙熙攘攘争相指点,摇着秋水扇缓缓道:“若真是渡劫,这雷还真是草草了事,只怕是为三师弟而下的吧。”
    系统不断闪红字,提示着越轻然这次雷劫的原因,催促着他赶紧完成任务··    白涟眼帘低垂,看不出他眼里的神色,“不瞒大师兄,此间还有两人乃是天道中意之人……”·    “小师弟不必说出来,”越轻然一声打断白涟,轻声叹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自知·”·    “小师弟所说一事我去做便是,你……好自为之·”·    越轻然起身走人,独留白涟在原位,久久不动。
    好自为之,我要如何好自为之,这天下以没有白涟的容身之处··    白涟只手扶额,只要想起偶然间听到紫蔓柔与牧歌的话,白涟喝下凉透了茶,心却更冷,师兄,师兄你为何要丢下白涟一人,你想要白涟的性命拿去便是,莫要再将我丢下了。
    “小柔柔,你那个三师兄恐怕也是天命之人,啧啧,这可要苦了你那个小师弟……”·    “牧歌你这神棍是当腻了么,竟胡说八道”·    “对你我那会胡说,白涟小师弟身上的魔就是他种的,上次夜里他满身魔气突然冲出来,吓死我了。”
    “这,这不可能……三师兄不会这么做的,这不是要小师弟的性命……”·    “不过,说来也奇,那心魔竟回到了木流风的身上,恐怕他是要亲自除魔,摒去七情六欲,登仙位了,倒是救了白涟一命。”
    “那,小师弟……”·    “这有何难,到那时你我大仇得抱,便带上他去尘世闯荡江湖如何”·    “哎……”·    紫蔓柔与牧歌相谈的话语如针般,一字字刺入白涟的心间,隐隐作痛,白涟可以为木流风献上性命,却不能容忍木流风丢下他一人。
    白涟又想起了他日日跟在木流风身后,小尾巴似的,作为师兄的木流风怎么也甩不掉,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尽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一回神,却让他全身发冷,好似回到了一个人流浪的雪夜天里。
    师兄我保证来世定不烦你,不闹你,不……不与你相遇相识,这次便原谅我,好不好··    ·    ☆、第35章 三十四朵白莲·    ·    木流风难得做梦,又是那个下雪天里,他刚从偏门里出来,就看到一个小乞丐向他扑来,结果半路扑到在地,虽然小乞丐全身都脏兮兮的,但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让木流风觉得异常可爱,他亲自给小乞丐喂粥,后来小乞丐就跟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
    小乞丐逐渐长大,梦中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丰神俊秀,温润如玉,竟然是白涟··    木流风伸出手想去碰触白涟,谁知白涟竟笑着先抓着木流风的手,放到心窝处,感受他的心跳,然后白涟慢慢的带着木流风的手脱掉身上的衣服。
    白涟笑得勾人,跨/坐在木流风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还是抓着他的手,白涟痴迷的将脸往木流风的手掌心蹭··    木流风的手掌很宽大,白涟的大半张脸都与他肌肤相触,看起来似乎很享受,像是偷腥的猫一般,可原本乌亮的眼眸却满是迷茫的水汽与渴望。
    “师……兄……我要你·”·    白涟满脸羞红,说的小心翼翼,又带着诱人的期待,逼得木流风全身燥热无比,更是支起了帐篷,恨不得将人压在身下,狠狠的进攻。
    可当木流风要这么做的时候,梦的画面一个翻转,白涟已不在他的怀里,而是站在悬崖边上满脸哀伤的看着他··    就算只是在梦里,木流风的警觉依旧存在,不好的预感盘踞在心头,他想大声呐喊,大声呼叫,师弟快回来,快到我身边来,哪里太危险了。
    “师兄,这一次是我丢下你哦·”白涟笑得很温和,可却往后一倒,面对着木流风,从悬崖上掉落下去··    师弟不要·    木流风伸出手想要抓/住白涟,他抓空了,待他睁眼,只看抬起的手和床顶的纱帐,而木流风已经满身冷汗,心悸不已。
    师弟……·    等木流风醒神回来,双眸变得阴郁深邃狂暴,师弟就算是死,我也会将你拘禁在我身边,别想逃,回想起梦里的白涟,他又挺立了。
    “白涟,白涟,师弟……”木流风想着梦中白涟在他身上脸红的模样,嘴里温柔呢喃的喊着白涟的名字,不断加快手上的动作,幻想着彼此肌肤温热的相触,他不断深入进攻,还有白涟甜美的叫声。
    直到手中满是白色液体,木流风身体一顿,再次睁眼,已换成君莫心··    君莫心看着手上的液体,却想着要是液体喷在白涟好看的脸上,甚至全身,会是怎样的美妙的光景,只是这样想他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又再一次将帐篷撑起。
·    该死,君莫心暗咒一声,一边想着迟早要将白涟吃个透,一边疾步走去白涟的房间,他现在急需确认白涟是否安好··    木流风做梦君莫心身同感受,幼小的白涟可爱到只让君莫心心软,诱人的白涟勾得君莫心快要燃烧起来,可梦里最后的场景却不是君莫心想看到的。
    眼睁睁的看着白涟对着他落入万丈深渊,而他却无能为力到心痛如刀绞一般··    只有白涟才能让木流风和君莫心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做着同样的事,他们在慢慢同化,君莫心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可梦醒后,他却同木流风一样,越发想要将白涟当他的禁脔拘禁在只有他们的地方。
    他无法想象这个世间没有白涟会是怎样的··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屋内一灯如豆,炉香袅袅,棋盘之上九音梵莲安然绽放,白光莹莹换成办办虚影,虚开虚合。
    白涟看着手中的黑棋,许是焚了香,让他心静如水,能想着该如何谋划下一步棋的走向,当他快要决定落子时,君莫心冲了进来,打断了白涟思路··    “小白涟~”君莫心紧紧的抱着白涟,脑袋还望白涟肩膀上蹭,闻到熟悉味道,君莫心一颗心才松了口气,“我梦到你了。”
    白涟没事,君莫心立马回想到梦中白涟大胆的举动,他现在硬的发疼,只有白涟亲自为他纾解他才能活过来,这么想着,君莫心已经将白涟推到在床/上,撅起嘴对着白涟的唇准备亲下去了。
    可这一次恢复记忆的白涟又怎么会让君莫心胡来,虽然君莫心用的木流风的身体,可性子却大不相同,白涟没有急着揭穿君莫心,而是将人推开,起身正坐。
    “小白涟,我这里疼死了,你快摸/摸·”白涟推开君莫心,君莫心没有生气,跟着坐起来,满脸委屈的看着白涟,指着发疼的地方,抓着白涟的手摸了过去。
    白涟没有拒绝君莫心的手,顺着君莫心,还一个侧身大胆的坐在了君莫心身上··    君莫心:“”·    白涟大胆的举动跟木流风和君莫心春x梦里的前奏样,君莫心又惊又喜,不,应该是喜的要起飞了,暗暗想着,白涟会不会真的跟他梦里一样,带着他给他脱下衣服,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对上君莫心深邃的黑眸,里头专注的目光让不言而喻,让白涟心头一颤,他想起了先前还未恢复记忆时,这样性子的木流风夜里常常拉着他,做着亲密的事,就只差最后一步,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兄也……·    “嘶,小白涟快……快松手,要被你捏断了”·    君莫心正处在兴奋难耐,痴想着白涟今天要从了他,那知,白涟竟突然用力一抓,痛得他肝肠欲断,不敢乱来。
    可白涟只是稍稍松手,依旧抓着不放,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碰了,白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挺直了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君莫心,温柔笑道:“那师兄可不要乱动,不然,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不小心就这么捏断了。”
    威胁的话语从诱人的薄唇里说出来,勾得君莫心心/痒痒的,抓耳挠肺的痒,身上不听话的家伙又开始活跃了,嘴上还是应允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真要命·    白涟又羞又恼,君莫心嘴上说听他的,可越发不安分,烫手无比,可他还有正事要问君莫心,只好忍下来,强装淡定问道:“师兄可有事瞒着我”·    “瞒,瞒什么”君莫心见不白涟不松手,欲哭无泪,这分明是要折磨死他·    君莫心暗道,怎么几天不见小白涟,反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还特勾人,嘤嘤,当初那个轻软易推倒小白涟跑哪去了。
仙侠修真·    白涟另一手勾到君莫心脑后,整个人往君莫心贴近了几分,与君莫心对视,两人的脸庞贴的很近,只要在往前一点,他们的唇就能碰触在一起,“今日天道为师兄打下雷劫,可是定了登尊位之心。”
白涟在君莫心脑后的手,手心一摊,九音梵莲应心而现后,白涟的余光看着不断旋转着的九音梵莲慢慢的变成血色红莲··    君莫心的目光从白涟的眼睛转到唇上,再转到白涟抓着不放的手,不自然的吞咽着口水,“那是自然,我要这天下人皆俯首称臣。”
到那个时候我还要把你关起来,狠狠的进入你··    白涟心一凉,松掉抓着的手,起身而立,冷冷的看着君莫心,缓缓说道:“区区心魔也敢妄想登仙道,今日我便替师兄将你除去”·    君莫心顿时一怔,身上炽/热全数退去,最后扶额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小白涟你可真狠心啊,你难道忘了,那些你在我怀里诱人的呻/吟,哭着叫我放过你的夜晚吗”·    当君莫心再次看向白涟时,已是卸掉所有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邪魅狂狷,放/荡不羁,带着致命的气息。
    “要是木流风知道会怎么想呢,还真是脏呢,我的小白涟·”·    白涟脸煞白,强装镇定道:“哼,少废话,除了你,我自会向师兄以死谢罪”说罢九音梵莲花光大放,化成一道道利剑向君莫心刺去。
    君莫心没有躲,直直的看着白涟,任由利剑刺入,九音梵莲乃是天下至洁之物,虽然没有伤到木流风的身体,但对作为魔的君莫心可谓是洪水猛兽,若是白涟再厉害一点,下一刻君莫心说不定真的被白涟除去。
    “死,你想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    君莫心神色变得疯狂凶险,白涟什么事都可以做,唯独不能想死,忍着彻心彻骨的疼,一步一步逼近白涟,他分不清是九音梵莲化出来的利剑扎得他疼,还是白涟看他仇恨的眼神让他更疼。
    他早该想到,白涟若是知道他的存在,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是君莫心一直逃避不去想罢了,可这一刻就算明知会让白涟伤心欲绝,他也要得到白涟··    惊世魔压将白涟镇得无法动弹,君莫心将白涟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如珍宝一般,放到床/上,吻着白涟的手背,眼里却满是嗜虐,邪笑道:“你若是死了岂不可惜,不如今夜你我快活一番,我让你尝尝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如何。”
·    “放开我”·    “呵,你以为木流风真的把你看成他的师弟你只不过是他登尊位的随手可弃的工具罢了。”
这天下间,除了我谁还会对你掏心掏肺··    后面的话君莫心没有讲出来,不顾白涟的反抗,吻着白涟的唇,伸手去解白涟的衣物,却心如刀割,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最舍不得伤了白涟。
    君莫心温柔的吻掉白涟无声落下的泪水,逼着白涟与他十指交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    “啪·”·    被君莫心压在身下的白涟突然奋起,扇了君莫心一巴掌,愤恨的看着君莫心,更恨自己为何会对君莫心温柔吻着自己心动。
    ·    ☆、第36章 三十五朵白莲·    ·    君莫心不顾被白涟扇红的半边脸,表情阴郁,最后低低的笑起来,“你不想让我碰你,可是你忘了吗,不管是这里,还是这里我都抚摸过,还亲吻过……”·    白涟的双手又被君莫心牵制着,任由君莫心亲吻,任由君莫心埋在他脖颈处喷洒炽/热的气息,与他纠缠在一起。
    师兄,师兄,师兄……·    白涟表情空洞,任由君莫心在他身上四处摸索,衣物一件件滑落,这一次他没有反抗,君莫心和木流风分明是同一具身体,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认为此时压在他身上的人就是师兄。
    白涟一直在心里呼喊着师兄二字,不断的劝自己此时这人就是师兄,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君莫心眼里要将他吞噬一般的欲孽不断的让白涟心生动摇,他忍不住想这是木流风的心魔,是不是师兄心里也是想这般对他……·    突然君莫心停下了所有动作,寒霜剑又在体内铮铮作响,寒气逼人,若是他真的进入白涟的体内,要了白涟,可不止将他血液冻住,而是将他神形皆冻住,化成寒冰,终年不化。
    一次两次,皆是如此,君莫心自然知道是谁会这样做,元明,元明,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君莫心怒火滔天,思绪带上了恨意··    君莫心抬起白涟的下巴,逼着白涟空洞的双眼与他对视,既然白涟恨他,那他就要把白涟对木流风那份眷恋毁得支离破碎,一狠百狠,“呵,既然你不愿,那便罢了,若不是我,你真以为木流风会愿意碰你,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对你的好全是假象。”
    白涟心一缩,呆愣不动,君莫心何时穿衣走了他不知,可君莫心的话却一直盘踞不散,他想否定君莫心的话,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衣裳大开,雪白无瑕的身躯几乎露在寒冷的长夜中,一遍一遍回想他与木流风的过往,明明在他还未恢复记忆之时,木流风只要稍微待他好一点,白涟便觉得幸福得快要溢出来,可为何现在他却觉得不满足,不够,还不够,师兄我还想要更多。
    师兄爱我好不好,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一向心性温如水的白涟,此刻却变得偏执扭曲··    白涟伸出手捂住脸,让自己看起来可以不那么狼狈,可他露在空气中凝脂一般的肌肤却瑟瑟发抖,好冷,好冷,谁来将我捂热。
    长夜漫漫,寒星冷月隔雾相伴,天地皆入梦,是谁在渴望谁··    离宣山秘境开启还有几日,柳城却早以人满为患,正魔两道修士四方来聚,再加之越轻然身上的系统放出了仙玉消息,不少大能眼睛已经盯在宣山开启的那日。
    那日宣山秘境上空暮然光华万丈,仙气祥绕,天降梵音,隐隐有金龙踏空而至,经有九五至尊之象,一时间正魔两道人心浮动,宣山一开,怕是有仙尊/魔尊出世。
    谁也没有想到,这天地奇景竟是越轻然的手笔,至于别人是怎么想的全与他无关,越轻然正琢磨着要如何约百里千逛柳城的花灯夜市··    “师弟,今夜有灯市,不如你我出去闲逛一番,放松下心情。”
越轻然一手拦住百里千的去路,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紧盯着百里千的一举一动··    这几日君莫心跟失了魂似的,没空搭理越轻然,越轻然乐得轻松,况且他早以明了对百里千的心思,既然下定决心要护着百里千的周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百里千属于他。
    这前几日还别别扭扭的越轻然,心思通明后,便恢复本性,无时不刻的撩/拨百里千,把人气得炸毛了,又温柔软语的去哄人,这两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乐在其中。
    百里千见越轻然拦了他的去路,微微挑眉,冷冷的吐出两字说道:“不约·”说完话便绕开越轻然走掉··    说来也是越轻然自己作孽,一走便是四年,了无音讯,好不容易相见,又躲着百里千,现在越轻然厚着脸约百里千,百里千没有像以往给他扔剑气已算客气,直接拒接走人。
    “呜,师弟,别……走,要走也要带我走”·    越轻然紧跟在百里千身后哇哇大叫,满腹委屈,也顾不上在几个师弟师妹面前的维护脸面了。
    紫蔓柔嘴角抽/搐看着自作孽的越轻然,她看到走掉的百里千嘴角上/翘,这两人分明和好了,却还是改不了相处模式,越轻然这幅模样早晚是个妻管严··    越轻然和百里千这对欢喜冤家和好如初,于紫蔓柔是件好事,总算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可新的问题又来了,紫蔓柔操着一颗老妈子心看着木流风和白涟。
    白涟变了,紫蔓柔只需一眼便看出,若说以前的小师弟白得跟纸似的,想什么她一眼就透,可现在,白涟依旧笑得温温和和的,紫蔓柔别说看透他的心思,就是真笑假笑也难辨。
    “这柳城的灯市十年一次,真可惜,原想约小师弟一起去游玩,可牧歌又找我有事,那么我先走了·”·    紫蔓柔走的匆忙,却不忘跟木流风眨眼示意,让他约白涟去逛灯市。
    “小师弟……”·    木流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涟打断掉,笑道:“师兄,今夜我们去逛夜市吧·”·    “好。”
    这些日来,木流风总觉得白涟了,比以往似乎更加主动了,不过这对木流风是个好现象,他对白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日益高涨的情/欲,真是恨不得将小师弟含入口中,日日疼爱。
·    柳城华灯初上,人群涌动,白涟就站在与木流风约好的树下等着他,一袭白衣,温润如玉··    木流风如约而至,看着眉目如画,静静的站着如月下清荷般的白涟,心动不已,“师弟……”·    白涟看向来人,温和笑道:“师兄,你来了,我们这样算不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木流风笑如春山,说道:“自然·”·    白涟还记得他幼时教导的诗句,让木流风大喜,如今白涟长大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这诗句暗藏的寓意。
    十年一次的灯市,灯海如火,繁花似锦··    十里长街,张灯结彩,人群摩肩擦踵,木流风与白涟并肩行走,两人相处融洽,意外的般配,这可苦了跟在他们的身后的君莫心。
    木流风和白涟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相约逛夜市,可这君莫心就是宁愿跟在他们身后看得眼珠子发疼,也不转身走掉··    木流风给白涟买了什么小玩意,君莫心就跟着买双份,木流风和白涟同食一碗豆腐花,君莫心也跟着买,鼓着腮帮子看着前面两人,只吃一半便放下不动了。
    跟在君莫心身后的颜单翼已经满脸黑线了,君莫心这模样,颜单翼再联系前几日/他犯病抽风的样子,一下子就看出这货心仪白涟,只是又不敢上前去横刀夺爱。
    君莫心确实如颜单翼所想的那样,醋意横生,却不敢上前将白涟抢回身边,他开始犹豫了··    如果上前去是面对白涟的仇恨的眼神,君莫心宁愿在看不到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白涟,他一直幻想着和白涟双宿双息,可那夜之后,这个幻想便被他自己打破,多么残忍,对白涟的感情终究要无疾而终……·    看着白涟对木流风灿烂的笑颜,君莫心便知那夜的残忍的话语不起作用,不,并不是没有用,至少大概是白涟恨他的。
    得不到白涟的喜爱,至少让白涟恨他,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君莫心以想好,他要当着白涟的面,掠夺木流风的身体,既然白涟那么钟情于木流风,他就要白涟彻彻底底的看清,他是如何将木流风抹杀掉。
    颜单翼看着君莫心狠狠的咬着糖葫芦的样子,默默叹气,正道口中暴虐无道的魔君竟为了个男人变成怨夫,实着让他这个属下为前途担忧啊··    虽是这么想,不过颜单翼还拿着面人逗弄着单纯懵懂的白,故意将手中的面人举得高高,让白整个人黏在他身上,满脸渴望的看着他。
    颜单翼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原来是君莫心正满含怨气的看着他与白互动,神色自若的将面人给白,正色道:“主上可有什么事……”·    后面的话颜单翼已经将不出来了,君莫心的身体突然变成了木偶,混在一堆衣物里掉落在地。
仙侠修真·    颜单翼嘴角微抽,任命的捡起木偶,君莫心这魔君当得还真是任性,竟然直接神魂脱离··    而正处于心情不爽的君莫心突然一顿,又被太监文抓进了木流风的身体了,确切的说回到了木流风的身上。
    “师兄……是你……”·    白涟一转身变发现木流风换了性子,对着君莫心,收敛了全数笑容··    “是我又怎样”·    君莫心抓着白涟的下巴,恶狠狠的逼近白涟,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白涟不喜欢他,那么他就恶人做到底。
    ·    ☆、第37章 三十六朵白莲·    ·    柳城难得下雨,紫蔓柔从外头匆匆赶回时,住宅后院里的竹林竟有一个白色身影在淋雨,紫蔓柔呼吸一窒。
    那人面对着她,低垂着脑袋,被雨淋湿的头发遮住他的神情,但他周身的气息却非常失落,纯白的单衣因为淋雨的关系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将他绝好的身材,纤瘦的腰全数衬托了出来,里头肌肤的颜色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两点樱红隐隐可见。
    待紫蔓柔认出林子里秀色可餐的男子是谁后,赶忙将人从林子拉回屋内,“小师弟,你怎在这淋雨”·    白涟沉默不语,紫蔓柔无奈的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视如亲弟,别人不心疼,她还心疼呢,干燥的布直接盖在白涟的脑袋上先替他把头发擦干。
    当紫蔓柔拿掉布时,刚好白涟抬头与她四目相对,眼角通红,卷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可真是缱绻缠/绵,可再看到白涟眼里的失魂落魄,这勾人的男色就让紫蔓柔欣赏不起来了。
    “师姐,三师兄真的会丢下我吗”·    白涟的话一出,让紫蔓柔心中一跳,那日与牧歌的谈话怕是被白涟听去了,看着小师弟眼里的无助和隐藏的点点期待,紫蔓柔不忍心抹去,柔声道:“怎会,三师兄疼你都还来不及,怎会丢下你一人。”
    “可是,师兄的心魔……”·    白涟还是忍不住将他与君莫心那夜的事告诉紫蔓柔,其中隐去了那些回想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细节,炙热的温度,还不断的变大。
    紫蔓柔沉思了一番,按白涟的描述,君莫心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心魔,还不如说是木流风将自己的魂魄划分出来的另一半,这一半代表着木流风心中对自我的厌恶和对白涟的占有欲。
    紫蔓柔弹了下白涟的额头,笑道:“再愁眉苦脸的就不美了,那也是师兄的一部分,你若是执意除去,反而对师兄伤害更大,小师弟你不妨全盘接收好了。”
    “这……”听起来白涟就觉得荒唐··    紫蔓柔贴近白涟耳旁,低声附语,“心魔尚且钟情于你,更何况是师兄,小师弟你不妨……”·    白涟已被紫蔓柔出的主意弄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师姐,这怎么成……”·    “这有何不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师兄若是不负责,拼死我也要让他当太监。”
紫蔓柔笑得有些危险,黑气四散,磨了磨指甲,吹了口气,“可怜我这么个大美人,却要做这等粗活·”·    白涟被紫蔓柔怪里怪气的语调给逗笑了,抱住紫蔓柔的腰,像个孩子似的,脑袋埋在紫蔓柔身上,“师姐,谢谢你。”
    紫蔓柔温柔的拍了拍白涟的后背,笑骂道:“还不快去换衣服,是想让师姐吃豆腐吗·”·    许是有了紫蔓柔前面这番调/教,白涟再次面对君莫心时,也不着急要将他除去,反倒是想起紫蔓柔出的馊主意,心跳不断加快。
    白涟拍掉君莫心捏着他下巴的手,审视的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道:“一起逛灯市如何,还有好几处未去·”·    君莫心一听白涟的邀请,暗暗窃喜,脸上还是维持着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别想和我耍花样”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君莫心却红着耳根子,别别扭扭的抓着白涟的手,然后顺势握住五指交缠,变成了两人在牵手。
    白涟自然注意到君莫心的小动作,再看他嘴不对心的模样,收敛的笑容渐渐散开,嘴角微微上/翘··    大概因紫蔓柔的提点,白涟才发现他对君莫心有莫名的熟悉,那是比起木流风来,陪伴还要长久的感觉,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好像有一个人,一直默默的温暖他。
    白涟一愣,在原本的基文中他一直怀疑自己精神出问题,可却因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他一直放任不管,才会有在他无意识造下杀虐,白涟心中一颤,止不住浮出一个念头。
    “我想吃那个·”·    君莫心指着不远处的甜汤铺子,凶狠狠的目光里却藏着小心翼翼,倒是把愣神中的白涟给拉了回来。
    “哦,好·”·    白涟没有反抗,任由君莫心牵拉,当两人在甜汤铺子坐下时,跟前就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酿丸子··    君莫心:“喂我吃。”
    白涟:“……”·    君莫心就像猫一样,不给他顺毛,立马就炸了,白涟出于不可言喻的试探,还真的拿着汤匙舀了个丸子举到君莫心跟前。
    谁知君莫心却不张嘴了,挑剔的看了眼丸子,最后终于憋出了一个字,“烫·”说完还偷偷的瞄了眼白涟的神色··    白涟好脾气的说道:“我给你吹吹吧。”
    白涟小心翼翼的吹着丸子,君莫心却看得口干舌燥,相比丸子,他更想吻住白涟红嫩的唇,与他口舌交缠,吃他嘴里的琼浆玉/液··    “好了,吃吧。”
    君莫心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涟,就着白涟的手吃掉丸子,好似白涟就是他吃进嘴里的丸子,入口后还不忘暧昧的打圈舔/着嘴角··    白涟已被君莫心露骨的眼神和极致暗示的动作勾得脸红心跳,这是木流风从未展现过模样,却被君莫心演绎得淋漓尽致的诱人,让他有一种冲动,要将君莫心扑倒。
    “太甜了·”·    君莫心嘴里的丸子嚼了几下,便皱眉嫌弃,趁着白涟不注意,把人搂住,吻住遐想已久的唇,轻轻顶开白涟的齿缝,将丸子推进白涟的嘴里,白涟一顿,给君莫心将舌头伸进他嘴里的机会,君莫心的舌头极其霸道的勾住白涟的舌头,两条舌头交缠中,白色的丸子被白涟咽了下去。
    回神后的白涟轻轻推开了君莫心,却立马反击轻/咬着君莫心的下唇,含/住轻允着,白涟的主动给君莫心添了一把火,君莫心忍不住捧起白涟的脸,加深这个吻,在白涟的嘴里扫荡每一处,混合着丸子残留的甜腻味道,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当两人分离时,白涟已经满脸潮/红,眼里一片氤氲,唇上还留着让人心动的水光,而君莫心却紧搂着白涟的腰身躲过暗处突来的一击,满眼杀气··    两人跟前的桌子已变成了一堆木屑,那碗酒酿丸子打碎在地,汤水散了一地。
    白涟无力的靠在君莫心的身上,贴在君莫心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人逃了,躲在外头的桃花巷里·”·    君莫心眼神一暗,白涟替挡了对方撒来的米分末,软若无骨的在他怀里,再加之先前的吻本就让他兴奋难耐,更让他无法抑制,恨不得找个地方将白涟就地正法了。
    可在那之前,他还要将那些敢打断他和白涟亲吻的鼠辈付出代价··    当君莫心带着白涟追到桃花巷时,顿时一愣,这桃花巷分明就是胭脂米分巷,暧昧勾人的香味,还有楼上穿着单薄大胆奔放的女子露出大段雪白的手臂招揽恩客。
    “好热……”·    君莫心本就处在危险状态,忍着辛苦,白涟还往他身上蹭,让他立马就像被火焚了一般,浑身难受。
    “小白涟,你若在乱动,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白涟微微颤抖,捶了一下君莫心的胸膛,大庭广众下竟说这种胡话,君莫心不嫌羞人。
    君莫心也只是嘴上说说办了白涟,白涟捶他这一下,简直就是给他饶痒痒,让他心中一片荡漾,又酥又爽··    “去哪里,那个人就躲在里头。”
    白涟指着胭脂米分巷最大的一间花楼,上头的女子比别家花楼的女子,姿色多几分媚人,也更加火热··    “呵,小白涟你难道喜好这等低俗的胭脂水米分,不如我换身衣裳,你来怜幸我如何”君莫心吹起一般对着白涟的耳根子说话,直到白涟耳根发红,才肯放过白涟。
    白涟被君莫心撩/拨得羞耻不已,好在九音梵莲渐渐解了他身上的药性,一把推开邪笑的君莫心,怒色道:“你若不想知道是谁想杀了我俩,我这就回去歇息。”
如果他脸上的红色褪掉也许会更好··    “别,别,我不逗你就是,”君莫心见白涟已是恼羞成怒了,赶紧收敛,抓着白涟的手臂,朝花楼走去,装模作样,正色道:“怎能轻易绕了那鼠辈。”
    至于是不是真的能抓/住扰了他好事的人,对君莫心来说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和白涟逛花楼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种情趣,若能接机让白涟彻底断了对女子的念想也更是件好事。
    这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大摇大摆的进了胭脂米分巷最大的花楼,男人的温柔乡··    ·    ☆、第38章 三十七朵白莲·    ·    自从那日被有心人利用,救不成柳仙仙,反遭诬陷的许陆仁突然整个人安静了下来,见人也不会满眼通红上前就咬,为此许亨大悦。
以为许陆仁压住了自身的魔性,便解了许陆仁身上的捆仙绳放他自由··    这许陆仁确实在许亨面前大有改变,渐渐的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并向许亨暗示他之所以会克制住自己的魔性,全是为了心仪的女子。
他与柳仙仙结为伴侣··    许亨爱子如命自然为许陆仁筹谋这桩亲事·却不知伺候许陆仁的丫鬟隔三差五的换一批,下人们都对许陆仁恐惧无比。
    柳城灯市这日,许陆仁与一美貌女修士偶遇,相约逛灯市,女修士跟着许陆仁进来无人的巷角,没一会,许陆仁满眼嗜虐全身整洁独自一人出来,而那女修士却被肢解,死不瞑目,在巷内慢慢腐蚀,逐渐消失。
    刚虐杀完人的许陆仁在路过甜汤铺子时,恰巧看到君莫心正吻着白涟,从他的角度只看清君莫心的样子,木流风的脸让许陆仁又扭曲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日恐怕是柳仙仙要勾引这个男人,却被撞破,污水反泼在他身上,许陆仁暗骂一声贱人,杀意横生,留了个分身暗影,朝君莫心撒去迷惑女修士用的米分末,暗藏杀人夺命狠戾一击,便立马将自己传送到胭脂米分巷里,进了最大的花楼。
    许陆仁叫来多位美貌女子寻欢作乐,活色生香,却在偶然间看到一米分衣女子的侧颜时,又疯了魔似的,满脸狰狞朝米分衣女子扇了一巴掌,怒斥道:“贱人,果然是个千人/骑的妓/女”·    米分衣女子被扇倒在地,脸红肿了大半,许陆仁走向她,抬起女子的下颚,轻蔑道:“仔细一看,你不仅像柳仙仙,还有一分与今晚在木流风身旁的人神似,也不知那人滋味尝起来如何。”
说罢,许陆仁就去撕女子的衣物··    就躲在暗处看着许陆仁的君莫心却已经煞气满满,若不是白涟拉着他,君莫心早已冲出去将许陆仁碎尸万段。
仙侠修真·    那被许陆仁扇倒在地的米分衣的女子竟与柳仙仙有五分相似,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哪知许陆仁接下来的话和动作就把君莫心给点炸了··    许陆仁那物还未进入女子的身体就被君莫心一脚踢到在地,君莫心居高临下,戾笑道:“呵,你想尝谁的滋味。”
    “是你”许陆仁惊恐的看着君莫心,随后又贪婪的看着君莫心身后的白涟,不怕死道:“自然是尝尝你身后这位美人的滋味,也不知男人身后的旱路是个什么味道。”
    许陆仁的眼神粘腻的看着白涟,说话时还对着白涟比着下/流的动作··    君莫心已经怒火冲天,许陆仁还敢这么恶心的看着白涟,怒极而笑,一道黑芒打入许陆仁的眼睛里,“要尝尝旱路是吧,爷今晚就让你尝尝这滋味。”
    “啊,疼,疼死了·”那道打入许陆仁眼里的黑芒不断灼烧他的眼睛,许陆仁疼得倒地抠/弄双眼,黑血不断的从他眼里流出··    君莫心温柔的对白涟说道:“小白涟,我先将你感观给封闭了如何,这接下来的事,我怕脏了你的眼。”
也不得白涟反应,直接将白涟的五感给封了··    白涟没了一瞬间没了视觉,听觉,甚至触觉都没有一下子陷入无限黑暗,好在君莫心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安抚了白涟,他将白涟抱起放在坐塌上,让白涟静静的等他。
    君莫心转身收敛起所有的温柔,换回了他那副高高在上冷漠君王的模样,对着一瑟瑟发抖的女子命令道:“你,去找些粗大的器具来·”·    这些被找来寻欢的女子早在君莫心一脚踢倒许陆仁时,就惊恐的往外跑,哪知门窗都被下了术似的,怎么也打不开,她们只好团抱一成团,哭哭啼啼的祈求。
    那被君莫心命令的女子呜咽着不敢动,君莫心的那张脸虽然丰神俊逸,但他的气息和行为却让人心生胆寒,女子最后竟两眼一白昏了过去··    把人吓昏的君莫心:“……”·    “大人,我去吧。”
说话的是原先被许陆仁扇了一巴掌的米分衣女子,她的脸又红又肿,早已看不出原先的美貌,却能看清她眼里的恨意··    君莫心挑眉,“哦,有意思,你可是与这男人有仇”·    “不瞒大人,小女子的姐姐就是被许陆仁凌虐致死,今日我本想与他同归于尽,哪知……”后头的话女子没有再说,跪下/身,咬牙道:“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只求不要放过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女子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好了,好了,”君莫心不耐烦女子的谢恩,催促道:“你快去找那些器具来·”·    “大人且稍等。”
    那女子也不出屋,而是在某处墙上敲了几下,墙上便出现一个暗柜,女子从安柜里挑了几样东西,摆到君莫心跟前··    君莫心看着婴儿手臂粗般的木棍子后,便不再去看另外几样,心头颤颤,若这些东西进了许陆仁身后的那个洞里,不死也残。
    女子巧笑道:“大人可有法子将这贼人定住身,我亲自为大人效劳如何·”·    女子的话让君莫心心头一松,他可不愿碰许陆仁身后的那处,“这有何难,你且随意来。”
    君莫心随手一摆,许陆仁只能疼的哇哇叫,却无法动弹了··    女子也不着急去脱许陆仁的裤子,而是拿起一盒香膏对君莫心笑道:“男子行那事若是胡来,不仅得不到兴头,还会伤了双方,若是用了这香膏就不一样了。”
    君莫心被女子勾得心/痒痒的,上前问道:“如何不一样”·    女子附耳道:“大人需谨记做好充足准备才可,先……再……”·    君莫心两眼紧盯着白涟,女子的话让他原本熄下去的火又点了起来,浮想联翩,兴奋难耐道:“好,好,好。”
    这女子将君莫心对白涟的情意看得透彻,而白涟还是未经情/事处儿模样,为了讨君莫心欢心,女子便悉心教导君莫心龙阳之事,还推心置腹的给君莫心推荐了几本书画。
·    “大人,不妨将这香膏拿走,带着小公子离开,对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小女子自然不可能让他有欢愉之感,接下来的事,怕是……”·    女子虽没有把话说全,君莫心已心有会意,朗笑道:“你随意来,这令牌你且拿着,过了今晚,便无人敢找你麻烦。”
    漆黑的令牌丢入女子的手中,女子一看,双眼大喜,连连跪谢:“谢大人,小女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木流风,你想对我做什么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啊……”许陆仁双眼看不见,但双耳通明,他们两人的话全听了进去,心生惶恐,可话还未说完,女子就拿起粗鞭往他身上狠抽一鞭。
    “哈哈哈哈,许陆仁今晚你就好好尝尝男子身后旱路被开发的滋味吧·”·    君莫心昂头大笑,将白涟抱起跳出窗外,长夜下只留下一句话,“许家也该完了。”
    女子笑得温柔如水,转身对着那几个以哭红了眼的女子说道:“还望姐姐们也一同帮帮我才是·”·    自那夜之后,许亨好几日未见许陆仁,向柳家的亲事连连被拒,他想找儿子商量,哪知儿子还未找到,却传出许陆仁强了许多女子的事迹来,不仅如此,这些女子还皆被他活活肢解,死不瞑目,最后更是尸骨无存。
    许亨自是不信,可许陆仁残杀女修士的画面竟被人制成了大批水晶球,四处传散,惹怒了所有正道修士,本就因许青芙一事许家名声有了污点,如今许家更是变成了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那许亨原想用许陆仁入魔心性不稳一事遮掩过去,可第二日竟又传出许青芙的那堆娈童有大半出自许陆仁之手,那时许陆仁还未入魔,许青芙只不过是捡他不玩的罢了,许陆仁手中残害了几千幼童性命,其中不少失踪的大族旁支幼子。
    短短几日许家竟在柳城待不下去,许亨向友人求援,却四处碰壁,无奈之下只好回衢州,可许陆仁还一直未找到,迟迟不肯走,过了几日,他却在临时住宅的柴房发现许陆仁,许陆仁已神智全无正和绒犬行龌蹉之事,气得心血大吐,折了大半修为。
    那日许家连夜逃一般的离开柳城,回衢州的路上遇到了不少贼人,许陆仁更是当着许亨的面前被人一刀杀了,当许亨会衢州许家时已元气大伤,自是后话。
    白涟不知君莫心和那米分衣女子说了什么事,当君莫心恢复他的五感时,他和君莫心坐在高高的屋檐上··    君莫心献宝一般拿出一个纸包,当着白涟的面打开,“嘿嘿,喜不喜欢。”
    各色糕点被君莫心杂放在一起,甜香扑鼻,白涟拿起一个软糯的桂花糕咬了下去,一入口香甜的酱心喷涌而出,他却拿着有些颤抖··    “怎么样,喜欢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心情不好时,偏偏喜欢这么甜腻的小糕点,尤其是带有酱心的。”
    “很好吃,你也尝尝·”·    白涟如法炮制吻住君莫心的唇,君莫心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白涟竟主动吻了他,两人又是一番激烈的唇舌交战,分开时,彼此唇间还有银丝牵连。
    这时远处的夜空燃起大片烟火,火树银花,灿烂绚丽,烟火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    白涟喜嗜甜食,尤其是含有夹心的糕点,这个秘密木流风,元明,很多,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心情烦闷时常常独自一人偷偷躲起来吃这种糕点,君莫心的话让他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    ☆、第39章 三十八朵白莲·    ·    宣山大福洞秘境大开不期而至,因前头有越轻然的功劳,冲着仙玉而来的的人数大大增加,远超预期的数量,更有大能伪装成小辈混在其中。
    当白涟一行人赶到宣山地境时,大老远就看到姜芷玉和寒飞宇带领的天河宗队伍,姜芷玉似乎在训斥一女弟子,突然有人朝她耳边说了什么,姜芷玉一转头便看到木流风。
    姜芷玉立马摆出温婉可人的样貌,朝着木流风盈盈走来,轻笑:“木师兄你们总算来了·”·    这一次木流风倒是向姜芷玉点了点头,姜芷玉已满脸羞红,双眼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英俊逼人的男子。
    白涟将姜芷玉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颜色,可握紧的双手却泄露的他的情绪··    那是藏封在白涟很久以前的记忆里,木流风还是那个风靡宗门的领头弟子时,那时的木流风人如其名,风流潇洒,赤子之心,万千女修为之癫狂,可能得到他垂怜的却少之又少。
    但闭月羞花般的姜芷玉却与木流风之间又说不清的暧昧,还有那一心想做城主夫人的柳仙仙更是与木流风青梅竹马……·    白涟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起木流风与其他女修相处的画面,更是止不住心中不断上涌的嫉妒,他脸色微白,这世间终究男女和于阴阳才是正道。
    白涟干净的眼眸悄悄的闪过一丝扭曲和委屈··    无事的,只要进了宣山过几日,不管是什么样性子的师兄心中只会有我一个,就算是死也要让师兄属于我。
    “师弟,怎么了,”在白涟身旁的紫蔓柔担忧看着他,“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你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    白涟一激,紫蔓柔的问候让他回了神,勉强笑道:“无事,估计是这几日没有睡好。”
他却被心中偏执的念头吓得浑身发冷,却以无可奈何,他因君莫心,对师兄的执念成狂··    时时关注白涟的木流风,伸手附在白涟的额头上,疑惑道:“可是病了”·    白涟摇头。
    就在这时天上降下大/片金光,天地一片清辉,祥云翻潮,竟是宣山大福洞秘境开启了,瞬息之间,众人被吸入秘境当中,当白涟回神时,周身只见越轻然一人。
    “哈哈哈,小师弟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越轻然讪笑,却心中暗道麻烦,也不知小师弟会折腾出什么来··    白涟温和笑道:“劳烦大师兄多多关照了。”
    “那是自然,自然……”越轻然的话还未说完,就吞了下去,愁眉苦脸的看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彪形大汉··    虎目虬髯,正是四年前欲收白涟为徒的方魍,”啧,几年不见,你这小鬼怎么还是那副瘦不拉几的模样。”
    白涟:“……”·    越轻然:“……”·    “竟还跟这越骗子在一起,小鬼你可得小心了,我可被他坑了我好几次,”方魍气呼呼的看着越轻然,接下来一句更是直接拆了越轻然的身份,“也不知魔君是怎么想的竟将这家伙给收了。”
    白涟听着方魍的抱怨,看着越轻然,讶异的看着越轻然:“大师兄你这是投身魔道”·    越轻然摊手道:“这不是行/事所迫嘛。”
    白涟狐疑的看着越轻然··    那厢方魍瞪大眼睛却不甘的哇哇大叫,“什么,小鬼你和这骗子是师兄弟,早知道当年说什么也要收你为徒”·仙侠修真·    “方大叔,你这挖人行为可不对,”越轻然挡在白涟面前,摇着秋水扇,若真让白涟跟着方魍走,元明还不得剥了越轻然的皮,“你忘了魔君交代的事”·    方魍:“自然不会忘。”
    因有越轻然打岔,方魍没有再揪着白涟不放,只是一直满眼可惜欲言又止的看着白涟,他自然看出白涟身上有正气护身,可这远远不够,连连暗自叹了几声,可怜这么个好苗子。
    越轻然也不介意在白涟面前曝光他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木流风让老鬼提前进入宣山秘境布置洗魔阵,而君莫心却要越轻然将其改成血元阵,就必须找出阵法的所在地。
    老鬼心思慎密,来去无踪,要想找出阵法的藏处并非易事,好在因魔道四大教书先生特殊的联系,这事对于方魍而言却又轻而易举··    宣山大福洞秘境神秘莫测,前一刻可身处在奇花异香的桃源处,后一刻再睁眼便处在万丈深渊,刀山火海,曾有人言它有自主灵识,若能得它青眼,便能大有所获。
    越轻然作为基文的主角,顶着主角光环的他自然博得福洞灵识的好感,一路竟是鸟语花香,桃红柳绿,畅通无阻··    突然间,入目满是烈火熊熊,雷霆虎步而生,正气浩然,赤炎成粗大的漩涡状连接天地,火花四溅,雷火交加,火光灿烂。
    方魍解说道:“这就是洗魔阵·”对于这样杀伐气息满满的阵法他很好奇越轻然是要如何将它改为血元阵··    洗魔阵为阳声势浩大,血元阵为阴无声无息,处于两个极端的阵法想转换并非易事。
    白涟问道:“洗魔阵”·    方魍见白涟一副不懂的样子,洋洋得意道:“哈哈哈,小鬼你就不知道了吧,求我我就告诉你。”
    “唉,小师弟,”越轻然手搭在白涟的肩上,防着方魍趁机挖墙脚,“不懂就我咯,师兄我无所不知·”·    白涟:“哦,师兄你且说说这洗魔阵有何用处。”
这阵法与他记忆中的有微妙的相似,那个让他陷入幻境,让他疯魔的阵法··    “自然是去除魔气·”越轻然嘴上虽这么说,却暗地里给白涟传音道:这阵法邪门,虽是除魔,却有将魔气转移到他人身上之疑。
    ·    ☆、第40章 三十九朵白莲·    ·    木流风让老鬼在宣山布下洗魔阵是为了除去白涟身上的魔气,而老鬼一心想辅佐木流风重开青岚仙城,登上尊位,自然不可能让木流风替白涟承担魔气,相反,他还要将木流风身上潜在危险传到白涟身上,借由在白涟除去,这与在原先太监文中的剧情莫名的吻合上。
    老鬼要暗中将木流风的七情六欲抹去,这一切君莫心作为木流风的心魔最是清楚,他虽是心魔却有着木流风身上的七魄,喜·怒·哀·惧。
爱·恶·欲··    太监文中老鬼就是做梦也没想到,他将木流风的心魔种在白涟身上,木流风自身只剩三魂,君莫心夺走了七魄寄生在白涟身上,白涟因君莫心的关系没有魂飞魄散,君莫心依附白涟的魂魄而活,伺机而动。
    如今又到了历史性的时刻,除了还未恢复记忆的木流风外,白涟和君莫心都已到位,只是这一次木流风的计划要流产了··    越轻然作为一个不怎么听话的下属,君莫心不甚在意,却唯独对洗魔阵之事三番两次叮嘱越轻然,越轻然不知木流风和君莫心的关系,为表忠心,自然老老实实的来将洗魔阵换成血元阵。
    越轻然借着系统的便利,往洗魔阵里扔了几样天才地宝后,洗魔阵由阳转阴,由盛转虚,几经挣扎,烈火雷霆的阵法变成了阴森血色··    方魍瞪大眼睛,不断称赞道:“啧啧,好本事,就是老鬼见了也要甘败涂地。”
    “哈哈哈,过奖,过奖,”越轻然丝毫不介意将系统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大言不惭道:“雕虫小技罢了·”·    “那老方我这就去给魔君复命,请君上来看看。”
    “有劳方大叔了·”·    方魍向越轻然颔首示意,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白涟和越轻然在原地··    白涟静静的看着样貌大变的阵法,问道:“大师兄,这洗魔阵可有什么变化”·    “这阵法已有洗魔阵换成了血元阵,”越轻然摇着秋水扇,满意看着他的成果,耐心的为白涟解说道:“先前的洗魔阵虽然邪门,但却是个阳阵,现在我将它改为血元阵为阴,别说去除魔气,这阵法极为阴戾,一不下心精血就会被吸得精光。”
    白涟问道:“魔君为何要将洗魔阵改成血元阵·”·    “大概魔君需要一副血肉之躯吧,”越轻然伸着懒腰后,突然贴近白涟,正色严肃道:“小师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还是离这个阵法远点。”
    白涟笑道:“我自然知道·”·    “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越轻然拍了拍白涟的肩膀,“我去寻小千,你快去与三师弟和师妹汇合才是。”
·    白涟看着越轻然千里神行消失在视线中后,再去看变得让人毛森骨立,阴森可怖的阵法,眼波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久久之后,白涟手掌一翻,九音梵莲出现在掌心上,问道:“你可会怪我。”
    九音梵莲通灵,与白涟命魂相连,居在他的灵台上,白涟问它话后,它便安然绽放,白光莹莹换成办办虚影,虚开虚合,自发离开白涟手上,飞入血元阵中。
    白玉莹莹的九音梵莲处在阵法的中心,血气四起,飞涌而入,瞬息变成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莲,赤红如血,突然间,这片小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大批大批的红莲绽放开来,幽莲魅香,看上去就像鲜血染成一般,死气重重,触目惊心。
    白涟眼角边再次出现妖娆的红纹,美丽妖艳,红纹逐渐蜿蜒盘向他的眉心,直至两边红纹相连,相融混合成一团渐渐形成鲜艳的莲形魔印,这一次无需君莫心附身,他便已成魔。
    当初元明一提让白涟修魔,白涟便觉得天昏地暗,万念俱灰,可恢复记忆后的他却对木流风偏执成狂,他明知应该放下执念才能解脱,可白涟就是做不到。
    像是仪式般,片刻只后,所有的红莲消失了,化成血莲的九音梵莲也隐去了身影,天地又恢复原本的颜色,出现在白涟眉心的魔印仿若昙花一现,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次睁眼,白涟眼里满是毅然··    “啧,收获真大,竟然还有个美人·”流里流气的语调,显示出主人的玩世不恭却带着暧昧不明的勾人,邪魅无比。
    白涟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带着半张面具的黑袍人,问道:“你就是魔君”·    君莫心赶来血元阵的藏地时,很不巧的错过了白涟将九音梵莲融入血元阵中,入魔的那一瞬,只当白涟是误入此地,他便心存调戏白涟一番。
    “不错,正是本君,”君莫心突然贴近白涟,抬起他的下巴,花花公子般,调笑道:“近看,更美了,不如从了我,跟我回魔宫,我娶你为妻如何。”
    白涟皱眉,拍掉君莫心的手,厉声道:“休得胡言·”·    “哟,看不出美人你还是个小辣椒,”君莫心看着快被他惹怒的白涟,越看越觉得好看,只要想到白涟以后是他一个人的,君莫心整个人就甜蜜蜜的,不过还是得摆出那副邪魅狂拽的魔君样貌,“呵,到时你就是不从也得从了我。”
    白涟知魔道之人一向心思诡异,君莫心的戏言他并未放在心上,盘算着要如何离开这里,摆脱君莫心,去找木流风才是··    君莫心见白涟不欲与他过多交集,他也不恼火,霸道的搂住白涟,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那师兄似乎要完呢。”
    白涟一愣,瞪大双眼,使力要挣扎出君莫心的牵制,可身为魔君的君莫心岂会那么简单就让白涟挣脱,白涟怒视君莫心,说道:“呵,堂堂魔君竟当起了登徒子,对我这种小角色动手动脚,好不知羞耻”·    君莫心一顿,他搂在白涟腰际的手,正不自觉的四处摸索,也难怪被白涟说成登徒子,君莫心暗恼了下自己唐突的了佳人,且现在也不是与白涟玩闹的时间,贴近白涟的耳旁,君莫心吹气一般说道:“记住我叫君莫心。”
    说罢君莫心还未等白涟反应,便一把将白涟推进身后的漩涡门里··    白涟只觉得身后一片落空,不断的往下掉落,他愣愣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君莫心衣阙飘飘,孤身直立,正望着他的方向。
    白涟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君莫心,只是根本不可能,宣山秘境中的传送漩涡里看似相隔一尺,实则早已相距千里··    当白涟对着君莫心伸出手那一刻君莫心笑了,面具下的笑容就像个孩子似的,至纯至真,对着白涟张开口型说了几个字,直至传送漩涡关闭的那一刻,君莫心才离开,他的时间不多了,木流风现在正一步一步困在他编织好的网里,还有很多事情必须他亲自处理,为了他想要的那个未来。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说木流风一进宣山大福洞秘境,睁眼便是正等着他的君莫心··    “你终究还是安奈不住·”·    木流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君莫心,没有白涟在他身边,木流风此时看起来更像是没有生机的机器,君莫心的出现木流风并不意外,四年前的那场火,作为主魂的他曾经无意识呼唤过君莫心,从那时起他便能若有似无察觉君莫心的动作。
    “我一直等着这一天,被困在无尽的愧疚里滋味如何”君莫心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与木流风一模一样的脸,笑道:“说来你也该感谢我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你怎么能再次体会到感情的滋味。”
    同样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在木流风身上满是浩然正气,刚正不阿,无情无欲,在君莫心身上却是邪魅狂狷,目空一切,随心所欲··    木流风知道他们两人分明是同一个人,如今魂魄分离,却处在两个极端,君莫心用着他的身体与白涟相处,他有所察觉,却不制止。
    “确实如此,”木流风不反驳君莫心的话,他的神情越发冷漠,君莫心正在掠夺他为剩不多的感情,作为主魂的他只有思想和理智,自然无法阻止君莫心,“可你莫忘了,无我这副肉躯,你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罢了,更遑论与小师弟相识。”
    若是以往,被踩到痛脚的君莫心便会大跳如雷,和木流风来一场生死厮杀,现在他却笑得邪魅不拘,“你说的没错,我是需要一具血肉之躯,所以麻烦作为主魂的你去死吧。”
    之前还离木流风还有一段距离的君莫心,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近身贴着,,君莫心笑意满满,银光一现,游龙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光闪过,游龙的剑身狠厉的刺入木流风的腹部要害。
    木流风神情不变,似乎受伤的不是他,抬起被染红的手,不断的鲜血滴落在地,打成一团,木流风喃喃道:“这就是痛的感觉吗”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的感受。
    君莫心没有马上要取木流风的性命,因为周身让人致命的气息,他的脸邪恶而俊美不凡,此时正噙着一抹微笑,“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杀戮吧·”·    突然间雷生地底,天坠神龙,隐然有嘶鸣之声,裂天笞地,割风断雨,竟是君莫心祭出木流风体内的青岚仙玉。
·仙侠修真    木流风没有制止君莫心,风云雷动中,他心有所应,这一劫,他能过,便是要以身入道,若不能,便是身首异处,此时他却满心满眼的想着白涟,嘴里小声的呼叫着白涟的名字,好似在喃喃哀鸣。
    小师弟你在哪里……·    ·    ☆、第41章 四十朵白莲花·    ·    因有了君莫心这个剧情破坏能手,太监文的套路被搅得乱七八,现在更是将作为主角的木流风逼向死路。
    青岚仙玉一出,吞云吐明,异光万里,聚天地浩气,漫天星辰失色,宣山秘境天摇地动,祥云汇聚,琼楼玉宇,碧海仙宫平地而起··    仙城一出,青岚仙玉便回了木流风的身体里,君莫心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神智恍惚的木流风。
    “木哥哥,我就知道能开仙城的只有你·”·    柳仙仙满脸欣喜的看着木流风,天地动荡,她恰巧在此附近,便成了第一个赶来的人,见半空之中的仙山楼阁与她幼时的记忆相似,便知是木流风开了青岚仙城。
    木流风迷茫的看着羞羞答答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柳仙仙,神智迷糊说道:“白涟……”·    “木哥哥你在说什么”柳仙仙没有听清木流风的话,木流风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怪异,仿佛失了魂一般,柳仙仙试探性问道:“木哥哥,你可知怎么进仙城”·    木流风没有给柳仙仙反应,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她,似乎要找出谁的身影来,最后自言自语道:“不像,你不是他。”
    “木哥哥,你等下”·    柳仙仙见木流风抬脚就走,便将人拦住,咬牙道:“木哥哥,你还是赶紧将进仙城的方法告诉我吧,不然……”·    “仙儿,糊涂”·    “爹爹。”
    柳仙仙看向来人,正是柳家家主柳和畅,他正慈祥满目的看着柳仙仙,看向木流风又满是凶狠··    柳和畅并不介意将自己的敌意暴露在木流风面前,在他眼里,木流风只是个不成器的东西罢了,原想将女儿嫁给他,好攀上青岚仙城,那知青岚仙城竟死城,对外封闭,如今,木流风在宣山从仙城,还是无主的仙城,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木贤侄真是年轻有为,竟在宣山开了仙城,可是……”柳和畅对着木流风和颜悦色,一副为人着想的样貌说道:“此时宣山不平,贤侄不妨将仙玉交给老夫保管,老夫也好为贤侄筹谋。”
    木流风直接甩掉缠着他的柳仙仙,不理会柳和畅,要离开这个地方,身后的巨大仙城好似与他无关··    可旁人却不这么想,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柳和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木流风,软的不行,自然来硬的,手臂一抬,琉璃宝珠锐芒化成利剑,电光火石间,朝木流风的要害刺去。
    杀了木流风,青岚仙玉自然能到手··    木流风漆黑的双眼,突然变成金瞳,惊人的一幕突然出现,他只抓住其中一只光剑,其余全反击向柳和畅,好在柳和畅反应迅速,飞升躲过。
    柳仙仙见柳和畅竟和木流风打起来了,惊呼一声,“爹爹,你这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可柳仙仙却知柳和畅要杀了木流风。
    再看向面无表情的木流风,柳仙仙为难道:“木哥哥你还是将仙玉交给我爹爹吧,不然我爹爹真的会杀了你的·”·    这父女两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可惜木流风并不领意,“滚开。”
    柳和畅见柳仙仙对木流风还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顿时对木流风怀恨在心,怒道:“不知好歹,竟拂了仙儿的好意,仙儿你过来,为父杀了这混账东西。”
    “爹爹……”柳仙仙娇娇弱弱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和畅瞪了回去,千百婉转,念念不舍的望了一眼木流风,便含泪回到柳和畅身边,转身背对木流风身时却满是阴冷。
    若是柳和畅得了仙玉,登尊位,她柳仙仙何必看木流风的脸色,那日群花阁之耻定要他加倍还来··    柳仙仙一回到柳和畅身边,柳和畅便立马再次祭出琉璃宝珠,比之上次更加狠厉的道道利芒飞向木流风。
    那知木流风这一次不但不躲,游龙剑在手,一剑既出破九州,万丈银剑从天降,柳和畅被杀得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柳道友,不放将这小子交给老夫如何。”
    一听来人的声音,身中数剑的柳和畅脸“刷”地一下白了,牵强笑道:“没想到竟是贾乐山真人,恕晚辈无法将他相让给真人,不如真人和晚辈联手将他拿下如何,须知就是得了仙玉,也要有缘才能开仙城。”
    那贾乐山乃是正道有名的强者,传言他曾与魔道十老中的一人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以一柄落日金乌赢了大胜··    柳和畅竟要与他平起平坐,贾乐山也不恼,等拿下了木流风,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哈哈哈,那得问问这个小道友。”
    贾乐山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转问木流风道:“小道友,你若能将仙玉交出来,看在你是元明的徒弟,我保你平平安安的出这宣山如何”·    木流风的剑法里有几分元明的影子,贾乐山还是顾及着元明的威名,若是杀了木流风,元明那个护短的找上门来,说不定尊位还未登,就先被杀了。
    柳和畅一听元明,脸色比先前更难看了,可他太早与木流风撕破脸皮难以挽回,自然不可能看着木流风与贾乐山走到一块去,他正打算再次插手,那知木流风竟直接向贾乐山动手。
    若是木流风还是往常的模样自然会与贾乐山周旋,但现在失了心魂一般,智商还没上线,只想找白涟,谁也认不清,正处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状态,“挡我者死。
    作为太监文中曾差一步就以身入道的木流风能力自然不会差,就算此时他记忆还未恢复,但本能不断的被激发出来,敌强我亦强,竟不惧贾乐山··    这两人打斗,从旁还有柳和畅插手,天动山摇,声势浩大,早就把远处的一堆正道人士吸引而来,谁也没想到,木流风虽只是元婴期的实力,竟不逊色一群化神的大能,以一敌百,众人越发觉得不能留下木流风。
    若是让木流风躲了这一劫,来日遭殃的便是他们自己··    天地一片血色,当白涟赶来时,木流风已经被重重包围,浴血奋战,宛若一尊杀神,只是一剑当百万师对于现在的木流风终究还是有些难,此时他正处于节节败退,被逼到悬崖边上。
    柳和畅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越来越多人围攻木流风,但是仙玉只有一个,他只有抢先杀了木流风便可,鲜有人知青岚仙玉只需杀掉原主,便会认杀点原主之人为主,而柳和畅却是恰巧知道的那一个。
    这个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贾乐山最终还是祭出的他的落日金乌,光华似剑,十箭齐发,宛若金乌栖若木,振翅日升··    被锁定的木流风无处可躲,硬生生的接了这十剪,鲜血四溅,他本就身受重伤,这一击,让他直接倒在血泊中。
    柳和畅伺机而发,欲往木流风补上最后一剑,却被一道白芒给刺入眼里,慌了阵脚,琉璃宝珠被他失手丢在地上··    “师兄”·    白涟飞扑上前,为何,为何幻境会成,白涟眉心出现一片赤红,汇聚成莲心魔印,魔气冲天。
    “魔道妖人·    “他竟成这人是师兄,两人定是魔道·”·    “杀了他们,替天行道”·    ……·    当白涟真正面对铺天盖地的讨伐声时,异常的平静,平静的盘算该如何让这些人生不如死,嘲讽道:“亏你们一一个个自称正道,私心却一个一个歹毒。”
    白涟将神智依旧处在浑浑噩噩的木流风搂在怀里,旁若无人,细细的替木流风擦掉脸上的血迹,四周却出现一道道血雾将两人与其他人隔离开··    许是因在白涟回到了他的身边,木流风渐渐的恢复了神智,虚弱笑道:“师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涟说道:“师兄,我在的,只是你我怕是活不过今日……”·    木流风紧紧的抓着白涟的手,“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血雾散去,白涟和木流风当着一堆正道修士面前相拥跳下山崖··    “师弟你怕吗”·    “有师兄在,我不怕。”
    “师弟,我欠你太多,不管今生来世,我都要还你,我只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    “只要有师兄就好……”·    ……·    ·    ☆、第42章 四十一朵白莲·    ·    白涟和木流风两人并未一同跌落崖底,而是被宣山秘境给传送到别处。
    当白涟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竟毫发无伤,而搂着他的木流风却陷入昏迷奄奄一息,表情异常的痛苦··    跳崖时木流风搂着白涟,将自己当做护垫,劲量减少白涟受到的伤害,他本就伤势严重,落崖时的冲击加重了他的伤势,当两人被传送此地时,他不知何时陷入了昏迷。
    “师兄,”白涟从木流风怀里挣脱出来,那知昏迷中木流风却紧紧抓着他的衣物不肯松手,白涟只好低下/身来,细声软语道:“师兄,我不走,你且松松手。”
说罢还红着脸轻轻的吻了下木流风的唇··    白涟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加快,木流风的手竟然真的松开了他的衣物,替木流风的伤势简单处理过后,白涟开始查探此处是在何地。
    宣山秘境神秘莫测,也不知是不是木流风的主角光环作用,秘境将他们传到大小环山处,白涟还在一出大山洞旁找到了一个冒着雾气的湖水,竟是温泉,白涟大喜,将木流风移到此处。
    地上红色的血纹一路追随着白涟,直至白涟停在歇息出,就在白涟的脚边团聚成一汪小小的血泊,血红的九音梵莲从里升出,飞到白涟跟前··    “那群鼠辈被君莫心引到了血元阵里还不自知,很好,你莫要让君莫心发现你的存在,”白涟温柔的接住九音梵莲,乌黑的眼眸变成了与九音梵莲一样的血红色,狠厉说道:“待师兄伤势好了,我便一个一个讨债回来。”
    白涟摘下九音梵莲的一片莲瓣,对九音梵莲说道:“去吧·”·    九音梵莲依言,落在血泊里,重回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涟将血红的莲瓣含在唇上,俯下/身,与依旧昏迷不醒的木流风近身贴近,虽有过亲密接触,但白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观察木流风··    木流风很俊,许是受了伤,让他比以往白了几分,因闭着眼,让木流风少了几分锐利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剑眉英挺,卷密的睫毛,鼻梁高/挺,再到性/感的薄唇处,每一处都让白涟怦然心动。
    白涟压下心头的躁动,大着胆子,含/住木流风的唇,莲瓣相连,灵气渡入,暮然两人周身红莲绽放,灼灼光华,其后片片莲瓣轻柔落下,消散··仙侠修真·    白涟见木流风身上的伤势大致愈合了,松了口气,再看木流风身上的衣物脏乱不堪,一顿,想着往日都是师兄帮我穿衣,今日我就帮师兄宽衣解带好了。
    白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脱掉木流风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中木流风已被扒个精光,结实的身躯,虎背熊腰,隆/起的健壮肌理,就连那处也比自己大了几分,想到自己还抓过这东西,白涟的脸又红又热。
    “师弟……”·    那知白涟正手忙脚乱的给木流风换衣服,昏迷中的木流风竟突然醒来,吓得白涟往后倒退了好几歩,心虚的像是被抓包一样。
    “师弟,别走”·    白涟的手一离开木流风的身体,他便立马起身,四处摸索,险些摔了下来,不顾得自己正衣裳凌/乱。
    白涟这才注意到木流风一直闭着眼,看不清他在何处,也顾不上先前旖旎的心思,快步上前抓/住木流风的师兄,急问道:“师兄,你是不是……”·    木流风未等白涟话说完一把将人拥入在怀,安抚道:“无事,跟你的安危比起,一双眼算不上什么。”
    “怎会这样·”·    “师弟,我全想起来了·”木流风虽看不见白涟的样貌,却已经把人刻入在心里,下定决心向白涟坦白,不管白涟是否会原谅他。
    白涟静静的听着木流风的一言一语,从他们两人在太监文中初识,再到君莫心的他将一切全盘托出,他之所以目不能睁眼而视,便是拒绝以身入道的代价。
    “师弟,我不求你原谅,”木流风搂着白涟的手有些颤抖,脸色越发苍白,不安中混杂着祈求,“我只求你莫要离我而去……”·    “那师兄,”白涟突然反手搂住木流风的脖子,狠狠的咬住木流风的肩膀,直至咬出了血,留下牙印,才狠狠道:“那就把你全部赔给我”·    木流风被咬得生疼,也不吭一声,虽然看不见白涟,但是白涟那股狠劲,他可以猜到白涟现在定像是小狼崽般,可就是这样的白涟却把他勾得心/痒痒,挺立了起来。
    木流风贪婪的吸着属于白涟的气息,心甘情愿:“我是你的·”·    “那我这般,他可会来”·    白涟问得天真无邪,手中却抓着老地方不放,白涟手指冰冷却让木流风像是被电触到一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本就对白涟有遐想,现在白涟竟这般主动,让他恨不得将人压在身下,含入口中好好疼爱。
    君莫心与白涟亲密时他隐隐有所感触,现在真到他自己体会,木流风却怕伤着白涟,忍着辛苦,最后还是忍不住难耐道:“你动一动,说不定他就来了。”
    “真的”白涟伸出另一手,手指在木流风脸上滑动着,挑逗,更是将自己的整个身躯紧贴在木流风身上,入魔后,让他性情大变,随心所欲,再也不遮掩对木流风的心思,朝木流风的胸膛呵气道:“那师兄可不要乱来……”·    白涟扯掉木流风身上的衣物,眼神游移,愣是不敢看向师兄的身躯,可转瞬又想木流风此时看不到,不正是让他胡来的好机会,便放大胆子,继续做了下去。
    木流风僵住,白涟这般引诱他,趁着他不注意,小师弟竟将他绑了起来,他赶忙开口争辩道:“师弟,我,你……”·    后头的话他已说不口,极致温热的感觉让他欲/仙/欲死,他想着此时小师弟定是媚眼如丝,可恨他却看不到那样美妙的景致,此时他竟万分不愿君莫心回到他身上,让他将白涟这般诱人的模样看了去。
    “唔……”木流风忍不住舒服的发出了声来,舔/了舔唇角,他能感觉到白涟亲了他,可就是小师弟青涩的动作,让他欲罢不能,甚至挺身想要更进一步,他此时全身发热就要爆浆了。
    该死,该死·    君莫心没有想到一睁眼便看到媚眼如丝的白涟,一个没忍住,就这么去了··    白涟吐掉嘴里的热液,摸掉唇角上的,对着君莫心笑道:“你果然来了。”
    君莫心只觉得他的魂都要被白涟勾走了,转瞬想到白涟是服侍木流风的,便立马委屈道:“不公平,小白涟再来一次,我要看着你·”·    白涟一顿,这君莫心简直就是耍无赖,君莫心比木流风还要不安分,已经烫得吓人,可转瞬又想到他要做的事,便和君莫心讨价还价道:“可以,那你把上次的书交出来。”
    “书”君莫心左思右想白涟说的是什么书,他会看的书只有那几本春/宫图,这么一想,他谄谄道:“小白涟,你看到了啊。”
    “呵,你说呢·”·    “交出来,就交出来,那你给我松绑·”等松绑了,就立马办了你,还看什么书·    白涟没想到君莫心竟跟着他学讨价还价,看了眼他,挺立不下,无所谓道:“那你就难受着吧。”
说罢白涟起身欲离开··    “等,等一下,小白涟你怎这般狠心,给你就是了·”君莫心扭扭捏捏的跟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似的,将几本图册交给了白涟,顺带还有一盒香膏。
    白涟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抽打君莫心,明明受欺负的是他,怎么看起来他成了恶霸欺负了君莫心··    这一次君莫心坏心眼的忍着不发,弄得白涟酸痛无比,才肯放过白涟。
    “小白涟,你给我松绑吧,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君莫心看着在他身边专心研究图册的白涟,那认真的模样,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白涟没有搭理撒娇卖痴的君莫心,看着图册两个男子交缠在一起的身躯,脸通红无比,脑海里想着,若是和师兄这般做了,会不会怀上身孕。
    君莫心狐疑的看着脸红的白涟,随后看到图册上的墨画,坏笑道:“小白涟乖,松绑了,我陪你玩嘛·”·    白涟羞怒道:“我自己玩。”
画册正好翻到承受那方的男子坐骑在上方··    ……·    白涟还是按着木流风的方法,暂时将君莫心困住在木流风的体内,因此当木流风重新掌控身体,便看到睡着的白涟。
    他本就与君莫心是同一人,只要他愿意,便能和君莫心身同感受,君莫心与白涟行云布水,他自然有感觉··    木流风没有想到他才释放一次,白涟就自己累得睡着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而他还在温热处挺立得难受。
    木流风看着白涟毫无防备的睡颜,睡着了也不给他松绑,叹了口气,小师弟你这个惩罚,可真是要师兄的命··    虽然这么想,木流风全身火热,还是一直忍着不叫醒白涟,白涟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让他莫名的安心。
    木流风知道他真的栽倒在白涟身上,可他却心甘情愿,甘之若饴,白涟对他感情执着而火热,真情无悔,这样的人,就是死,他也不会放手··    ·    ☆、第43章 四十二朵白莲·    ·    白涟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身后的那处还在微微发酸,肿/胀感还在,好似还有东西在里头搅动,他的脸已经热了起来,却有些食髓知味。
    白涟舔/了舔唇,相比自己动,他还是喜欢师兄在上面··    前些日这两人就在这温泉里颠/鸾/倒/凤了一番,明明是同一人君莫心竟和木流风较劲了,比谁做的更厉害,弄得白涟丢盔弃甲,奔溃求饶,到最后嘴里还哭着要怀师兄的孩子。
    一回想到自己竟说了这些没羞没躁的话,白涟就想将自己埋了,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木流风闭关的地方··    也不知那夜木流风和君莫心达成了什么协议,君莫心看他的眼神让白涟心头发颤,就好像要把他的衣服被扒光了一般,好在有木流风及时出现,不然白涟就要被君莫心吓跑。
    木流风千叮万嘱要白涟等他出关,莫要离开此地,可白涟已经等不及了··    水汽氤氲环绕着整个温泉边上,神秘幽静,白涟坐在温泉边上,随意的披着单衣,雪白如玉的肌露出了大半,吹/弹可破。
    “可得到二师兄的心头精血了”·    血色的九音梵莲静静的在白涟的手心绽放,一滴鲜红的血珠存放在莲心中。
    白涟的眼眸变成了红色,妖异危险,笑道“很好,就让那群虚伪的正道替二师兄归天吧·”·    宣上密境血元阵处,柳和畅、贾乐山等一堆妄想登尊位的正道全被君莫心困在里头。
    一群人被困在满是血色雾气的小天地好几日,若只是这样也就摆了,可以连续好几人血骨被诡异的雾气吸食得一干二净··    血色的雾气像是蝗虫一般,只要有人被选中便全数扑涌而上将那人血骨吸尽,只剩下一张如同泄/了气的皮囊。
    更诡异的是若被血雾选中之人若是及时正确的喊出他人的姓名,被说中姓名之人便会替被选中人死去,这其中不乏几个对此事不放在心上实力强劲的大能。
    如此一来,仗着自己实力好强,又贪生怕死之人便对与自己相熟之人实力不如自己的下了禁言术,不顾那些人生死,转头便防备着那些比自己强的··    随着时间推移,只要有人被血雾选中,立马就会被人封住嘴口,不能言语,直到那人死了,才肯松手。
    血元阵外,白涟换了一身红衣张扬如火,乌发如墨,红眸如血,眉心的莲印赤红,所有人耐不住心性,便会被勾魂夺魄··    一个巨大的虚镜悬空,正像白涟展示着血元阵里头的景象。
    白涟漫不经心的看着血元里被困兽斗的一群人,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人性的自私在这淋漓尽致··    “该由谁来给二师兄当替死鬼呢,”洁白修长的手指玩味随意的划过几个人,最后停在将柳仙仙紧紧护在怀里的柳和畅停了下来,“就他如何”·    白涟话一说完九音梵莲里头的血珠便透过虚镜投入到柳和畅身上,血雾立马就围上了柳和畅。
    旁人还未反应过来,柳仙仙便满脸惊恐的跳离柳和畅,想要躲的远远··    白涟嘴角弯了起来··    柳和畅赶紧嘴里念着别人的名字,哪知竟不起作用,血雾依旧缠着他不放,柳和畅修为甚高还能抵挡几分。
    见此,白涟手一挥,加大了血雾··    “小友,这般嗜虐成性,会遭天谴的·”·    血元阵中的贾乐山突然睁开双目,好似与阵外的白涟对视,不断的给白涟施加威压。
    “贾道友说的不错,小子你这一身魔气,我这个魔老都自愧不如·”·    不知何时与君莫心最不对头的魔老李庭玉竟出现在白涟身后。
    李庭玉一眼就看出/血元阵有君莫心的手笔,讥讽道:“老夫倒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魔君的姘头还是个小白脸·”他身后的一堆随从也跟着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白涟余光看了下已经无法挣扎的柳和畅,冷笑道:“呵,没想到李魔老倒是挺有本事的,连贾乐山也要像你求救·”·    白涟一语道出贾乐山与李庭玉的关系,白涟记得李庭玉此人,他在基文时名义上的“养父”。
仙侠修真·    初附身在基文心狠手辣的白莲花上时,白涟痛苦不堪,这李庭玉最爱四处拐走米分/嫩的幼童带在身边辱骂虐打,被他厌弃的幼童,李庭玉挖掉心脏吃了。
    贾乐山与李庭玉能勾结在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涟见柳和畅已死,便催促血雾袭向贾乐山··    贾乐山既然透过血元阵像李庭玉求助自然不会轻易就死了,他周身罩起光屏挡住了血雾,“李道友,你若杀了这小子,便能得到魔化的九音梵莲。”
    贾乐山此话一出,白涟和李庭玉具惊,这贾乐山竟能透过血元阵知道白涟有九音梵莲,李庭玉已经目露贪婪看着白涟,满眼杀意··    “啧啧,若说宣山有什么仙玉的,我李庭玉是不信,本就来凑凑热闹,没想到竟让我遇上了九音梵莲。”
    李庭玉不断桀桀怪笑,数条黑蛇从他袍下爬出,吐着蛇信,斯斯的爬向白涟··    白涟冷笑:“你这蛇不知吞食了多少幼童血肉,如今我杀了它,也算替天行道了。”
    “那也要看你小子有没有这本事·”·    李庭玉话一说话,数条黑蛇融化成巨大的蛇头急速飞咬向白涟,白涟纵身一跃,躲了过去,黑蛇只要到他身后的山石,猛烈地吞吐毒液,瞬息山石化成了一滩黑水,转瞬,又向白涟穷追猛打。
    白涟眼眸闪过一丝冷厉,九音梵莲光华四溢,化成一把长刀,伴随飞舞的莲瓣向地面挥出一刀,地面看似无物,当刀影落下时,竟将埋在地底的黑蛇斩成两半。
    见自家灵宠被斩杀,李庭玉也不急,凶残阴冷的紧紧盯着白涟,当白涟落地时,他笑得极其残忍··    群蛇突然从地面蹿出,将白涟狠狠缠住,血盆大口下,尖钩般的长毒牙流着腐蚀腺液,对准了白涟咬下去。
·    在毒牙即将碰到白涟时,白涟手里的刀迅速化成片片莲瓣,美丽的花瓣飘舞散落后,只剩下被切成段的大蛇,白涟安然无恙··    漫天花舞,白涟轻足点地,红衣飘扬,宛若芙蓉花开,风荷凌波。
    李庭玉看着应对自如的白涟,越看越兴奋,浑身发抖,他现在不仅要得到九音梵莲,连白涟的人也要得到··    ——————·    越轻然乐呵呵的看着为他整理衣领的百里千,突然身体一顿,竟是系统提示他已完成任务——灭杀百里千。
    没想到白涟竟然真的做到了·    可越轻然却高兴不起来,能躲过系统偷天换命,并非易事,当他查看白涟的位置时,竟在血元阵旁,而君莫心和木流风同处一地,越轻然心中大骇,暗道不好。
    百里千见越轻然脸色突变,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越轻然趁机抓着百里千砍油说道:“小千,天塌下来不是有我顶着嘛。”
    百里千:“……”·    越轻然逗弄一番百里千后,便带着百里千连忙敢去血元阵,看到木流风和白涟时,越轻然倒吸了一口气,木流风抱着白涟正四处厮杀。
    原来那李庭玉竟传音与他一同前来的魔头围攻白涟,白涟一不小心着了道,身体一软,竟被李庭玉接住··    那李庭玉闻着白涟身上的莲香,心猿意马,竟想当众玩弄白涟,当他再次回神时,双手皆被人砍断,白涟已不在他怀里。
    正在闭关的木流风体内寒霜不断警鸣,寒霜是元明为了白涟设在木流风的体内,如今会铮铮作响,木流风顾不上闭关还未完成,直接形影换移来到白涟身边。
    见白涟遭人贼手,脑中弦一断,直接和君莫心化为一体··    寒霜满地,冰龙出鞘,呼云雨,开江海,鸣动天地,腾云起风时啸如雷霆之怒,潮涌奔腾,游龙与寒霜合二为一,剑气所过之处霜寒雪冷,砭人肌骨,无人可挡。
    此时已经变成单方面虐杀,李庭玉更是碎尸万段,而与他一同围攻白涟之人,更是被留下最后一口气,冻成寒冰,终年不化··    木流风紧紧的将白涟搂在怀里,凶神恶煞,杀气凌凌,提剑踏入血元阵中,将贾乐山直接砍成两半。
    那柳仙仙原想上前与木流风,却被那一身凶恶气息吓退三尺,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师兄,你快醒醒·”·    白涟搂着木流风的脖子,低声在木流风耳边唤着,木流风身形一顿,提手将不远处正欲逃跑之人扎成冰棍,才回过神。
    木流风紧紧的回抱着白涟,轻声说道:“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    看到白涟险些遭到□□,他就恨不得毁天灭地··    白涟一愣,臂膀处湿/了,师兄竟然哭了……·    “哇……师兄,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    木流风一哭,白涟就觉得自己心酸得要命,忍不住也跟着大哭起来,白涟这嚎啕大哭可把木流风吓坏了。
    “不哭,是师兄的错,别哭了,你一哭,师兄就心疼……”·    那厢因天地巨动赶来的紫蔓柔已经同越轻然和百里千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刚刚还狂霸酷炫吊炸天英雄救美,怎么变成了两人抱头大哭好似生离死别··    ·    ☆、第44章 四十三朵白莲·    ·    越轻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有对上司造反的念头,自从宣山回来后,君莫心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美名其曰为了考察敌情,分明就是带着小情人游山玩水去·    高座在魔宫之上的越轻然烦闷的听着底下一群人汇报魔君如何将某某魔老老巢踹了,又去哪里将某某正道门派踢馆。
    “哦,魔君还说,如果他太久没回魔宫,大概是被某个正道铲女干除恶了,由越魔老来当任新的魔君·”·    满脸呵呵,想要掀桌的越轻然:“……”·    被正道铲女干除恶,是被小师弟榨干在床/上了吧。
    越轻然牙痒痒的恶意满满的想着,转瞬又想小千何时才能把我拖到床/上握榨干呢,挥了挥手示意底下一群人退下去··    是夜越轻然给颜单翼留下了一封转交信,便连夜赶回轩辕峰,与百里千联络感情,试图进一步探讨人体奥秘。
    宣山一事结束得太突然,虽然真的出现仙城,却无人等尊位,还埋没了不少正魔两道大能,导致修真界各方势力大洗牌,似乎因宣山冒出了一个红衣血魔,使魔道略微占了上方。
    “听闻那血魔一声红衣八只手,最喜食人血肉·”·    “何止,我还听说那血魔之所以会四处厮杀,是因一美貌倾城的男子。”
    “啧啧,据说那两人时常天当被,地当席,颠/鸾/倒/凤,行云雨之事·”·    “……”·    白涟和木流风就坐在衢州的某个茶馆里听着一堆茶客众说纷纭。
    白涟笑盈盈的看着木流风,为他盏满了茶,传音道:“师兄何不抓了我这魔头,好为正道除外·”·    “师弟倒不如把我抓起来,洗净了,好吸食,榨干/我的血肉才是。”
    木流风冁然而笑,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摸向白涟的大/腿,打手放肆的四处摸索,更是不客气的轻捏根部,白涟嘤咛一声,木流风粗大的手掌抚摸隔着衣物与肌肤的触感,让白涟浑身一酥,满眼氤氲的看着木流风。
    给自己点火的木流风着如美玉一般的白涟,再看到白涟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回想这具雪白身躯的销/魂滋味,他便全身燥热,瞬间肿/胀/硬/挺,便传音玩味道:“师弟你且将我抓起来,天当被,地当席,师兄任你处置。”
    白涟狠狠瞪了木流风一眼,因那只大手作怪,让他整个人都快烧灼起来,赶忙拍掉木流风的手,起身说道:“莫要胡来,该去找师姐才是·”·    木流风谄谄的收了手,也不知是不是受君莫心的影响,还是他本性如此,若是与白涟两人独处时,绝对做不来柳下惠那样的正人君子。
    衢州地大物博,当两人赶到与紫蔓柔相约处时,紫蔓柔已先行离去,所幸白涟和木流风便在衢州游玩起来了··    两人如普通人一般驾着马车一路游山玩水,累了便入城休息,一日两人入城后,君莫心见白涟盯着某处不放,寻着视线看去,竟是一女子。
    顿时,君莫心便不乐意了,将白涟搂在怀里,遮住白涟的眼睛不让他看,打翻醋坛子,委委屈屈道:“那女人还没有我好看·”·    白涟被君莫心这句话逗乐,又气又笑,说道:“我那是看她,我是看她身后那间店里的红衣。”
    君莫心再次看去,果真如白涟所说,那红衣是件嫁衣,美丽如火般,金丝祥云,玉凤栩栩如生,这才放过白涟,低下头含/住白涟的耳/垂,戏谑道:“小白涟,你可是思嫁了”·    白涟:”……”·    白涟捂着湿/了的耳朵,戏笑道:“我在想,师兄若是穿上这嫁衣定是好看极了,不逊色那女子。”
说罢便丢下君莫心一人,独自下车往街市走去··    那厢君莫心也不急着跟上白涟,盯着那件嫁衣,不知在筹谋什么,一会表情严肃,一会又笑得贱兮兮的,引得路人都绕开他走。
    自宣山之后,白涟难度一人独处,心知师兄若是见不着他便会着急,白涟便特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个还盯着嫁衣不放的人··    “阿弥陀佛,白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才好。”
    白涟寻着声音转身看去,竟是一闭着双眼的老和尚,怪异的摆着个算命摊子,白涟觉得不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大师可是与我说话。”
    “正是·”·    “大师何处此言·”·    “施主身上因缘皆空,何苦不入轮回。”
    白涟一愣,笑道:“大师此话是何意,还望大师替白涟细细说道才是·”·    “有因就有果,因果不断,无始无终,因缘际会自会相逢,施主已用三世还了恩情,因缘皆空,缘起缘灭皆天意。”
    “若我执意不愿离去……”·    “阿弥陀佛,施主身怀九音梵莲,可皈依我佛,留在此间尘世·”·    白涟暗暗思量,若是当了和尚岂不要六根清净,师兄怕是不允……·    “小白涟你怎在这呆愣不动”·    熟悉的声音的将白涟惊醒,入目便是一张贴近的俊脸,不由得问道:“如今天下以无人敢妄想仙玉,师兄为何不开仙城,登尊位……”以身入道。
    后半句白涟未说出来,也不肯说出来,若是眼前这个满眼爱意的男人真的以身入道不论是君莫心或是木流风,都会舍去情丝,忘了他,而白涟偏偏自私的就想师兄只属于他一人。
    “莫要再提此事,”君莫心难得满脸严肃,这一刻神态竟与木流风无二异,“于我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与你从青丝到白发,守你,护你,相伴厮守……”·仙侠修真·    君莫心话还没说完,白涟突然蜻蜓点水般亲了下他,而君莫心愣头青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砰砰直跳,明明已有肌肤之亲,可他就是常常对白涟心动不已。
    “那师兄可要把握看牢了,莫要让我被老和尚拐走了出家·”·    “他敢”·    君莫心满脸阴戾四处寻望白涟说的老和尚,就跟护食的野山一般,一触即发。
    “瞧把你紧张的,快走吧,我听说前头有家酒楼,芙蓉水晶虾,白雪鲈鱼……鲜美无比,我早就念想了·”·    君莫心见白涟紧紧牵着他的手,这才心满意足的往白涟说的酒楼走去,不见白涟藏在身后那接近半透明的手。
    两人享受了一番,白涟突然提议去平城,君莫心虽疑惑,却也顺了白涟的心意,乘风踏云,半日便到了平城··    此时平城已到落暮时分,也不知时不时巧合,今日又是放河灯的日子,那卖河灯的小贩竟认出了木流风的样貌,几番美言,说得君莫心心痒痒的,竟连连买下了十几盏河灯。
    白涟无奈的看着君莫心,说道:“怎买这么多·”·    君莫心哼哼唧唧的说道:“一盏怎么配得上我,放河灯,放河灯。”
    他才不会说,放了那盏红色的姻缘花灯,是为了许愿白涟和他能够白首到老··    当两人放完河灯时,君莫心强硬拉着白涟上一艘花船,神神秘秘的蒙着白涟眼睛,让他不准偷看。
    待君莫心捣鼓了许久,才别别扭扭的说道:“睁眼吧,不许笑”·    火红的嫁衣穿在君莫心身上撑得有些紧,头上的凤冠也带弯了,更遑论脸上红得吓人的胭脂,跟猴子屁/股似的。
    “噗,”白涟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师兄你这是,这是……”·    “不许笑,不许笑。”
君莫心气急败坏的看着大笑不止的白涟,急中生智,将人抓到怀里,狠狠的吻住那张此时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    “唔……”·    白涟被吻得浑身酥/麻,任由侵入的舌头在他嘴里肆意扫荡,直至他满脸潮/红,软若无骨的依靠在君莫心怀里,君莫心才放过他。
    君莫心用手指抹掉白涟唇/间的水丝,放到白涟的嘴里让他舔/了一下,“师弟莫要笑了·”·    此时白涟已不想分出到底是君莫心还是木流风,明明就是同一人,他爱的从来是那个捡到他的完完整整的师兄。
    “若要我不笑,师兄今日便嫁于我如何”·    “好·”·    白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娶一个比他还健壮的新娘子,定下白首之约,嫁衣被穿得不伦不类,可在他眼里,师兄比天底下任何一女子还要美。
·    “娘子,为夫替你画眉如何”·    君莫心被深情款款温柔的白涟电得有些摸不着北,难得红脸,黏黏糊糊的回应道:“那好吧。”
    君莫心看着一笔一画精细认真为自己画眉的白涟,起初穿女装的别扭劲淡了不少,坏笑道:“春宵苦短,夫君还是我伺候你歇息吧·”·    到了床/上谁是夫君还说不定呢·    白涟一声惊呼,竟是君莫心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布满红纱帐的床/上,红纱被拉了下来,红泪烛还未滴尽,印着里头对影成三人。
    芙蓉帐暖度春宵,难得依偎在一起,此情不渝,这样便好,管它世易时移··    ·    ☆、第45章 四十四十朵白莲·    ·    白涟很少焚香,淡淡的青烟从香炉缓缓而升,这是他向越轻然讨来的安魂香,果真让木流风睡的很沉。
    白涟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睡着了的木流风,伸手想要去碰触木流风,却在半道中收了回来,他的手变得透明到极致甚至要消失一般··    回首往事,现在倒像是他在做梦一般,他有很多事想要和师兄说,最终只能付之一笑。
    师兄于他宛若最耀眼的阳光,能共饮悲欢,白涟这一生已圆满··    “师兄……”·    白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将那块栩栩如生的莲音玦放在木流风的手中后,笑得异常的温柔,摇影红烛一直照着,却已没有他的身影。
    轩辕峰上的元明突然睁眼,满是哀伤看着只剩星火的魂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前尘往事皆是空,这次为师就助你入轮回··    ————————·    “师兄,我昨日梦见师尊了,我想他了。”
    “那我们明日便回轩辕峰去,让师尊为你我做媒·”·    我以为定下白首之约,我们便可从青丝相守到白头,可你为何会忍心先离我而去。
    木流风寻遍了平城的每个角落,却还是找不到白涟,他对自己说白涟说不定在和他开个小玩笑,定是先回了轩辕峰,一如多年以前,白涟在他们的屋前等他归来。
    只是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白涟常常会坐在他们暂住的小筑发呆,指着庭院中美丽至极的藤花说师兄是树,而他是依树而生的藤,离了师兄便无法独活。
    每当师弟说这话时,作为师兄的他定会将师弟的屁/股打的通红,在床/事上更是让白涟眼角哭得通红誓死不离开他··    事后他常常趁着白涟熟睡后画着师弟的轮廓,有一句话,他从未对他说过,你若不在,我还未死,也只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回到轩辕峰后,木流风只得到白涟还未归来的消息,就在越百两人相互使眼色,若是木流风发狂了便联手制住他时··    哪知木却只是摊开手心看着白涟留下的那块玉玦,神色如常道:“我等他回来便是。”
    木流风如此安静正常的反应,反倒是让越轻然和百里千两人心头颤颤,小师弟往常若是伤了一根毫毛,木流风都心疼不已,如今人没了,这般反应,却让人心头戚戚。
    越轻然因为身怀系统,自然清楚白涟未归是怎么回事,就算那日/他和百里千有了孩子,小师弟也不会回来了,他已被抹杀掉了,旁人关于白涟的记忆已渐渐被抹杀掉。
    除了他,也许哪日,紫蔓柔,百里千,元明甚至木流风都会忘了有白涟这么个人来到他们身边过··    缺月孤挂,白涟与木流风同住的屋里烛火忽明忽灭,只有木流风一人独坐窗台边,白涟小时就是坐在这里一日又一日等他回来。
    月光清冷,庭院流光盈盈,若是夜里下雪了,也不知小师弟能不能赶的回来··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下了一夜风雪,孤影一直印在横台上,第二日晴雪满窗,天地一片白雪皑皑,只是台阶上的雪依然无人踏过。
    木流风真如他自己所说的般等着白涟回来,他怕白涟回来饿了,便时常下山去买他最爱的桂花糕,又怕下山错过了白涟回来,再一次踏入轩辕峰上的厨房,学着做那些对他来说太过甜腻的桂花糕。
    游龙剑和寒霜剑就这么被他高高挂起,一连数年再未碰过··    紫蔓柔从未见过如此灰头土脸的木流风,明明依旧还是那个英俊逼人的师兄,却让她觉得他已是油尽灯枯,日薄桑榆。
    越轻然料想错了,木流风没有忘记白涟,甚至紫蔓柔也没有忘,白涟消散那日,她亦有所感,只恨自己为何不多留意下师弟,或许就不会这么蹉跎··    紫蔓柔就站在庭院门外,看着庭院内一身清瘦灰衫,扫着落叶的木流风,像是一道屏障,门外一片七彩琉璃,门内只有灰与白的黯淡岁月。
    许是身为女子心思细腻,紫蔓柔心中一片压抑酸疼,双眼湿/润,她不懂他们的故事明明还未到结局,为何小师弟就不能参与其中,明明不忍离别,上天却还要让他们别离。
    还是真如大师兄所说,小师弟只是书中昙花一现的路人,一生短如潮汐,曲未终,人先散,却让他们几人刻骨铭心记住过往的一切··    紫蔓柔收拾下心情,揉了揉眼睛,木流风最容不得有人在他跟前提起白涟已不在,她自然也不会说出,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说道:“师兄。”
    庭院中木流风一顿,抬首望去,见是紫蔓柔,淡淡颔首道:“原来是你啊,师妹·”·    紫蔓柔笑道:“我若不来,师兄怕是要忘了我。”
她自然看到木流风眼里转瞬即逝的失望··    “怎会,”木流风替紫蔓柔盏好茶,坐下来后,将一盘桂花糕推到她跟前,说道:“你且尝尝,这糕点可好吃,也不知小师弟会不会满意。”
    紫蔓柔随意拿起一块精致小巧的糕点含进嘴里,对她来说太过甜腻的味道,却还是吃了下去,这些年来木流风的手艺已进步了不少,看着木流风小心翼翼擦拭的莲音玦。
    依旧花开九瓣,蕊露金蓬,可是故人却早已不在··    紫蔓柔心中一阵惆怅,倒是忘了说出她的来意,与木流风相坐无言。
    “昨夜,我梦见师弟了,”木流风神情温柔的看着莲音玦,好似白涟就被他捧在手中,“他便是在这里等我回来,闹着要让我带他去平城放河灯。”
    紫蔓柔顿时一怔,涩涩的开口说道:“师兄不如随我出轩辕峰,小师弟许是在哪玩得流连忘返,忘了回来,等着师兄去将他寻回来·”·    木流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盈盈透亮的莲音玦,像是在回想他与白涟相濡以沫的甜蜜日子,沉寂久久。
    “也好·”·    就在紫蔓柔以为木流风要以沉默回绝时,没想到对方竟真的答应了,大喜过望,说道:“我这就和大师兄,二师兄说去,明日我们便下山。”
    紫蔓柔也不征求木流风的意见,风一般的,直接走人,白涟已不在,她实在是太担心木流风哪日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当紫蔓柔再见到木流风时,他还是依旧那身孤寂的灰衫,游龙和寒霜被他背在身后,这时她才注意到,木流风已是满头灰发,霜雪满眸,心寂如灰。
    相反倒是越轻然满面春光摇着秋水扇,还不怕死的揭伤疤,“啧啧,真可惜,竟少了一个小师弟,嘶……”·    “少说几句。”
    百里千捏着越轻然的腰,怒斥了他一下,就连紫蔓柔也瞪着越轻然··    越轻然哼哼唧唧的,拿出了一个东西,“不说就不说,师弟,接着,别太感谢我。”
    木流风接住越轻然扔来的东西,摊手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木偶人,突然间华光耀眼,小木偶人竟变成白涟的模样,在木流风的怀里,双眼呆滞的看着他。
    忽见白涟,木流风潸然泪下,师弟,可是你回来了……·    待他久久回神,便知这只是个与白涟样貌相似的假人罢了··    越轻然一脸了然的看着木偶变成白涟的样子,心中长叹,只有他知道这木偶人是何物。
    系统给他的相思木偶,能吸食物主对所想之人的情愫,化成相思之人的模样,若是吸的越多,越是相似··    当年百里千死后他就是借着这个木偶才能从悲痛中缓解过来,只是这木偶有时限,也不知对木流风来说是不是饮鸩止渴。
仙侠修真·    越轻然说道:“师弟,你且将师弟留下的贴身之物放在它身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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