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说丹青默Ⅰ by 沄生哥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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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说丹青默Ⅰ by 沄生哥哥(4)
·修建的王师傅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是从外地来的”·“恩·”·“你们这是在唱戏呀,我们这里从来没有戏院,就是想看也看不了。”
沐氿转头看着王师傅,“王师傅,这次你们可有眼福了,我们流韵轩是长安最好的戏院,里面的戏子都是顶尖儿的,而且来江东第一次开张所以前三天都是免费看戏,那就麻烦王师傅替我们宣传宣传了。”
“好好好,我这大半辈子还没看过一次,等你们开张啊我一定带一大帮子人来给你们捧场·”·“多谢王师傅·”·“不谢不谢。”
梅子轩收拾着行李,“明回,银子带够了吗”·“放心吧,少爷,银子带了不少呢·”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包。
梅子轩笑道:“不错,咱们走吧,小声点·”·夜色中,两个偷偷摸摸人影从梅府后门溜了出去··三天后,流韵轩如期完工,新的招牌被挂上,门口立上了牌子,“辰时‘霸王别姬’”。
听说江东有了戏院,百姓都早早地将饭吃了,手里的活儿干完了,还未到辰时,流韵轩就已经座无虚席··沐氿换上戏服站到后台从帘子里望向观众,“看来效果不错。”
“班主啊,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你弄这么大动静,一定是想让檀公子知道吧·”·沐氿笑逐颜开,“俞潜,心照不宣·”·俞潜拍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心照不宣。”
佟祁将手里最后一叠卷宗放下,“檀大人,卑职听说江东开了一家戏院,听说是长安来的·”·檀玉宸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笔落在宣纸上晕染开去,·“大人可要去看看”·于子晨走进来,“他不去。”
走到檀玉宸身边拉起他,“玉宸,走回家了·”说罢,不由分说地将檀玉宸拉走··回到后衙,檀玉宸甩开于子晨的手,“你在发什么疯。”
“我在发什么疯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整天想着那个沐氿我会像现在这样,檀玉宸,我爱你所以才疯,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于子晨几乎是吼出来。
檀玉宸依旧一副死人脸,面对于子晨从来就没有露出一次笑脸,“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记住我檀玉宸爱的只有沐氿一个,如果当初你坚持不肯嫁我,你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檀玉宸,你真是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檀玉宸懒得跟她废话,转身离去。
于子晨在后面喊道:“檀玉宸,你去哪儿”檀玉宸并不理会她,于子晨有些着急生怕他会找沐氿,于是小跑着跟上去,因为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踩到一块石头上扭到脚跌在地上,檀玉宸猛地回头看见于子晨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慌乱,立马走过去抱起于子晨往房间走去,于子晨紧紧抓住檀玉宸的衣领,“玉宸,我可能……可能是要生了。”
“恩,我知道,我会在门外等你的·”·整整两个时辰,一声清脆的哭声划破天际,檀玉宸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接生婆打开门,“檀大人,夫人生了,是个男孩子呢。”
檀玉宸立马往房间走去··檀政高兴得不得了,男孩子,檀家后继有人了··于子晨看着孩子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终于有孩子了,这样是不是就能将玉宸留在身边呢。
檀玉宸抱起孩子,脸上露出的笑容是于子晨从来没见到过,逗弄着孩子的他似乎一下子就有了成熟男人的样子,有了当爹的样子了,檀政也在逗弄小孩子,虽然孩子还有点睁不开眼睛,但是却十分喜爱。
檀政说:“玉宸,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檀玉宸想了想道:“不如就叫思归吧,檀思归·”·我思念回去,也思念他回到我身边。
“思归,小思归·”·接生婆看着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觉得檀玉宸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妻子长得漂亮,自己有个官职,现在又有了孩子,父亲也还在人世,这又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福之事。
落幕之后,沐氿和俞潜走在桥上,吹着清凉的晚风,俞潜淡淡道:“让你失望了呢·”·“好像是,不过他一定会知道的·”望着漆黑的天空,坚定道:“我确定。”
霸王别姬·第二天,檀玉宸有了孩子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都纷纷拿着一块破布聚集到后衙,于子晨不理解大家为什么会拿着破布来,不是应该拿点上好的人参和灵芝吗,也对,这些都是穷人怎么会买得起。
扫视了众人一眼便回房去了··檀玉宸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于子晨这样更是越发地讨厌了,“各位乡亲可有什么事”·“檀大人,咱们这不是听说您夫人昨晚生了孩子嘛,咱们这是来给您送布来了,老人家说这孩子穿百家布好,能健康平安地成长。”
檀玉宸收下布,“多谢各位,刚才夫人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檀大人别这么说,对了新开的那家戏院唱戏唱得真是不错,或许你应该听过的,那家班主也是从长安过来的。”
“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梅子轩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江东’两个大字,兴奋不已,“明回,我们终于到江东了,快走,我们先去逛逛再去县衙。”
“恩·”·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来人往,民风淳朴··梅子轩一直往前走着,突然又后退了几步,疑惑地打量着牌匾,“流韵轩这江东也有流韵轩,谁开的小氿进宫了当然不可能再在这里开。”走近一些,门口的牌子上居然写着‘霸王别姬’,不会真的是小氿吧,心里像打拨浪鼓一样。·“明回,江东居然也有流韵轩,到底是谁开的呢”·“少爷那边有人来了。”
梅子轩转头望去,惊呼出声,“小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沐氿眼尖远远地就望见了梅子轩,“子轩·”·梅子轩小跑着过去,“小氿,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到江东来了,我刚才还在琢磨到底是谁开的流韵轩,果然是你。”·“咱们进去说吧,也有一年没见了。”
梅子轩进去之后不禁有些感叹,这里居然和长安的流韵轩一模一样··“子轩,你怎么会突然来江东”·“我是出来看玉宸哥的,顺便出来玩玩,对了,玉宸哥知道你在江东吗”·“他应该还不知道吧,他有孩子了。”
“什么”梅子轩激动得站起身,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八度,后又坐下,“小氿,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既然已经注定不能和玉宸在一起,那我就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笑容就好了,爱情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使所爱的人幸福。”
“小氿,如果你是个女儿身该有多好,也许你们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但是如果我是女儿身,也许就不会遇到玉宸了·”·檀玉宸将那些碎布交给奶妈后,便回到房间,于子晨正在哄孩子,看见檀玉宸进来横了他一眼,檀玉宸本来看见她就闹心,怒道:“于子晨别太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既然你是县令夫人那么你就拿出你的端庄大气出来,别老是给人家脸色看。”
“我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现在又是官夫人,他们那些平民百姓拿着几块破布说要给我儿子做衣服,我儿子才不会穿那种破衣服·”·“于子晨你果真是娇生惯养,民间风俗一点儿也不懂。”
说罢便转身离去,于子辰抬眉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哄孩子··“子轩,不如你就在这儿住下吧,这里空房间还多得是·”·“好啊,今晚你还要继续唱吗”·“恩,要连续唱三天,今天才是第二天。”
梅子轩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晚上辰时,流韵轩依旧是座无虚席,梅子轩感叹道:“小氿不管走到哪儿,看戏的人依旧是那么多。”·俞潜笑道:“那是自然的,我们班主的唱功那不是谁都比得上的。”
语气颇为得意··“俞潜,记得给我留两个好位置,还是以前的位置,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好的·”·梅子轩来到县衙敲着登闻鼓,衙役们纷纷上堂,檀玉宸穿戴好官服也忙地从后衙出来,梅子轩站在公堂上一脸笑意,檀玉宸刚坐下才发现竟然是梅子轩在击鼓鸣冤,又惊又喜道:“子轩”走到他面前道:“子轩,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玉宸哥我可是专门来看你在江东过得好不好·”·“承蒙各位百姓的照顾,我的生活过得还算滋润·”·“玉宸哥,走,我们去看戏。”
说着,拉着檀玉宸就往外走··“你怎么刚来就拉我看戏,咱们哥俩有一年多没见了还是去喝两杯吧·”·“喝什么喝,你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到了流韵轩,檀玉宸觉得有些哽咽,再也无法移动脚步,梅子轩走了两步回头望去,“玉宸哥你站着干嘛,还不快走·”·檀玉宸跟着梅子轩进去,依然是当年那个位置,心境却不如当年。
“他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不过应该来了很久了,这里还重新装修过·”·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一直没发现,怎么能没发现呢,突然想起佟祁说的那句话,也是从长安来的,怎么就一点也不怀疑呢,白白浪费这么多天,心里又悔又恼。
台上佳人依旧,台下物是人非··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在自己的故事里不肯流一滴泪··知道檀玉宸有了孩子之后,梅子轩立马找来工匠打造了一把长命锁,和一对银手镯送给檀思归。
于子晨笑眯眯地将锁和镯子戴在思归身上,轻轻摇着思归的小手,“思归,快谢谢梅叔叔的礼物·”·“不用谢,嫂子,我就先走了·”·“恩,慢走。”
流韵轩·“小氿,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已经有了家庭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唉小氿是我对不起你,世事难料,如今这一切我已然不能放下,我肩负的是责任。”·“我明白。”
檀玉宸将沐氿揽在怀里,“对不起·”·两人心里都是痛苦的··檀政刚和一帮老头子喝完茶,在回衙门的路上刚好看见檀玉宸和沐氿从流韵轩出来,站到对面的小摊子面前看着那边,沐氿!居然到江东来了,真是阴魂不散,一个男人缠着另一个男人居然也不觉得羞耻,必须将沐氿赶出江东。·于子晨将自己的私房钱还有一些首饰全部打包收拾好从后门悄悄出去··自从与沐氿重逢之后,檀玉宸便是春风满面,不管走到哪儿依旧都是一副笑脸,林大彪大声喊着:“檀老弟,才几天没见你怎么这么开心,看来当爹的人是件很幸福的事啊。”
“林大哥,是他来了·”·“他”林大彪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是沐氿是吗?”·“恩。”
“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这个沐氿了,哈哈。”·前面人群突然聚集起来,嘈杂得很··檀玉宸看着前面问道:“前面出什么事了”·“好像是有人在闹事。”
“我们去看看·”·走进一看才是沐氿被人用棍子狠狠地打,双腿已经血肉模糊,脑袋也血流不止,俞潜和流韵轩的戏子们都被百姓拦住が檀玉宸怒火中烧,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群扑到沐氿身上替他挨打。·林大彪喊道:“檀大人。”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打人的百姓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檀玉宸扶着沐氿,柔声道:“小氿。”·流韵轩的人也围过来,“班主,你怎么样”·“玉宸,我的腿……腿。”
说着眼泪不禁落下来,“我还能不能站起来”·“没事,以后就让我来当你的腿·”·沐氿猛地抱住檀玉宸放声大哭,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道:“檀大人,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可是断袖啊,他就是伤风败俗的人啊。”
“你们都听好了,流韵轩的班主沐氿是我檀玉宸的人,谁都不能伤害他。”·众人哗然··鄙视,厌恶的目光看得檀玉宸十分不舒服··林大彪站到檀玉宸面前道:“大家都听着,檀大人是我林大彪的朋友,谁要是和他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就是和我豪寨的人过不去,这是人家的事与你们无关,先把你们自己管好,还有刚才打人的那一伙儿,今天你们就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
百姓们有些害怕纷纷离开··吓得那群人手里得棍子不禁脱手落到地上,林大彪指着面前那人说道:“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那人吓得双腿发抖不禁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是,是檀大人的夫人让我们这么干的。”
檀玉宸身躯猛地一颤,居然是她,这个蛇蝎妇人··“俞潜照顾好小氿,我去去就来。”·沐氿拉住他的一角,“玉宸,我等你·”·檀玉宸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沐氿的额头,“这一次我一定回来。”
回到后衙,于子晨的心情似乎很好,檀玉宸直接无视她走到书房,于子晨将孩子放回摇篮走到书房,“玉宸,你怎么了”·檀玉宸将手里的纸交到她手里,“从现在起你我二人便再无一点瓜葛,江东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休妻’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怒道:“檀玉宸,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檀政也走进房间,怒道:“檀玉宸,你不许休了子辰。”
“为什么不能就单凭她不守妇道这件事就足以让我休了她·”·檀政说道:“是我让她这么做的·”·檀玉宸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子晨哭着将手里的休书撕成碎片,“我不明白,沐氿他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对他死心塌地。”·嫉妒有一千双眼睛,但没有一双能正视事实。
(犹太格言)·“沐氿他什么都不好,唯一好的就是什么都比你好,是你废了小氿双腿,我自然也容你不得。”·梅子轩冲进书房,“玉宸哥,小氿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于子晨梨花带雨的脸,“双腿废了,大夫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而且……而且头部受创,身体多处骨折,怕是……怕是……”·檀玉宸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道:“怕是什么,什么”·“怕是活不久了。”
说着怒气便来了,指着于子晨道:“都怪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不是你小氿还能好好地站在戏台上唱戏。”忽然看见地上的碎片‘休妻’,“玉宸哥你把她休了”·“于子辰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从哪儿回哪儿去。”
梅子轩心里暗暗偷着高兴,活该被休··檀玉宸欲往走,檀政一把拉住他,“不准去·”·檀玉宸强忍着自己的怒气,甩开檀政的手,“放开。”
说罢离开了县衙··檀玉宸背着沐氿走在安静的巷子里,沐氿小声道:“玉宸,我就想你一直这样背着我走下去,直到白头·”·“恩,好。”
那两颗热泪早已跟着颤动的音波在他面上筑成了两条泪沟,后起的还频频涌出··本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我只想在他老去之后能有人陪他··折扇里还夹着樱花的花瓣,既然你没有找到樱花,那么我就送给你吧,玉宸,拿着樱花来娶我。
感受到背上的人渐渐没了呼吸,泣不成声,似乎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勇气,沉重,像灌了铅一样……带着伤感··当天晚上,流韵轩并没有发丧也没有布置灵堂,而是布置了喜堂,给沐氿换好了喜服,檀玉宸站在棺材旁,一个人行完了礼,最后在沐氿冰凉的唇上印下火热的一个吻。·十年之期,终不相负··这份爱,谁懂·大逆不道·狼烟金鼓,驰骋沙场··浴血残阳旌旗裂,银甲厮杀不停歇··“将军此次我军损失惨重,唯恐赤县城不保啊。”
年近五十的老将说道··“秦将军,这次就如实禀报皇上吧·”·秦昊有些为难道:“将军,但是若是如实禀报,皇上那边怎么办皇帝登基两年了,难免不会借此机会将我们这些老臣全部赶回老家。”
“这种事说不清,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我方兵力仅仅只有五十万,而双岐有上百万的兵力,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向朝廷借兵·”贺兰狄撩开大帐看着外面受伤的将士们心里竟有些难受,这些都是自己的手足,跟了自己有十年之久如今却不过一柸黄土而已,“秦将军,把李广和文义叫来我们商讨下次作战方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是,将军·”·议事大帐内,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气氛严肃··贺兰狄指着地图上的坐标道:“各位将军,不如这样在双岐援兵的必经之地埋伏,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
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李广若有所思道:“这方法的确可行,不过我们兵力没有那么多又如何能够既不让我方军力损失,又能让双岐大败。”
贺兰狄笑道:“双岐援军在哪里安营扎寨”·“在涿溪·”·“好,涿溪之地树木众多,是个好地方,刚好双岐大军所处之地正好离涿溪不远,传令下去,所有战士临阵待命,今晚突袭双岐大军。”
秦昊担忧地问道:“将军,这恐怕会有些不妥吧”·“本将定下的事不再改变,尔等听命就是·”·“是,将军。”
晚上巳时,南国大军抽出二十万人整装待发··“众位将士此次我军突袭双岐,打完就跑,将敌军引到涿溪之后便躲到树林里,尔等明白。”
“明白·”众将士齐声说道··经过上午一战之后,双岐大军也是受到重创,所有人都十分疲倦,但是也不敢有一丝懈怠,绷紧了神经,但是谁都没想到,上午刚打完仗,南国大军晚上就来突袭。
黑暗中的双岐营地纷纷亮起火把,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双岐追,南国跑,距离远了就停下来打一下,继续跑,终于将双岐大军引至涿溪,南国军队灭了火把趁着夜色躲进了树林。
双岐大军到了涿溪却不见南国军队,庄宴顿觉不妙,想是中了埋伏,“不好,大家快撤·”·刚说完这句话,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天上就开始落下箭雨,整齐有序的双岐大军一瞬间变得混乱,马儿嘶鸣,落到地上的旌旗瞬间被染得血红,庄宴也无法说出一句话,处于黑暗之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箭,光是这箭雨就足以让他们几十万大军崩溃。
箭雨直直持续了一个时辰,贺兰狄也不禁感叹,双岐援军的箭可真多啊··文义一边注视着下面的情况一边说道:“将军我们现在可要下去”·“不急,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好戏上演。”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果真有人带领了几十名士兵前来查看,结果一看到是自家人脸色瞬间惨白,忙地回去禀报,可惜还没有跑出几里地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将军,走了。”
“恩,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原地休息·”·“是·”·文义笑道:“将军果真是高招,我们不费一兵一族就灭了双岐的二十万大军。”
“庄宴为人心浮气躁,而且白天刚打过一仗他们定会十分劳累,再利用夜色让双岐援军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用箭,让敌人自己打自己一来消灭了敌人的兵力,而来让我军不费一兵一族。”
秦昊道:“将军妙计,末将佩服·”·“派人下去把那些箭收起来·”·“是”·第二日一早双岐援军就已经赶往去与双岐大军汇合,贺兰狄注视着双岐援军的行走路线,慢慢举起右手,“上。”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双岐援军立马停止前行,警惕地望着四周,号角声过后便是满天的箭雨,南国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下来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尸骸遍地。
领军将军简言之身负重伤半跪在地上,贺兰狄慢悠悠地从坡上下来,“简将军,好久不见·”·简言之抬起头瞪着他,“是你贺兰狄。”
“没想到,简将军还记得本将,真是荣幸,不过你这次可是大意了·”·“哈哈,败在你贺兰狄手里我简言之不亏·”·“简将军,本将知道你是人才所以想请你为我南国效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不可能,我岂能做一个卖国贼。”
贺兰狄转身离去,边走边说,“来人将简将军带回去好好养伤,派人严加看管·”说完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简言之,“简将军,三年之内双岐必亡,届时希望简将军为我南国效力,不过在这几年里你不能再回到你的故国。”
“唉”简言之无力地垂下了头··回到赤县城时,李广已经带着三十万大军与双岐大军交战··“将军,我们真的不去援助李广吗”秦昊依旧不放心。
“秦将军,上阵杀敌就是如此,若是顾左怕右永远也不能取胜,况且你以为李广就那么容易失败么·”·“属下知道了·”·士兵们刚整理完从涿溪收回来的战利品没多久,就听见李广大获全胜归来,赤县城人民站在城门口迎接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颜,这次重创双岐,想来也有几个月的安稳日子可过了。
双歧皇帝看着边关传来的急报,本来舒畅美丽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将手里的瓷杯捏得粉碎,一脚踹开身边的美姬,胸中有一股熊熊火焰在燃烧,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又折将,还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边关三百里加急的奏折连夜送到皇宫,年轻的皇帝此刻还在昏黄的烛光下批阅奏折,脸上略显疲倦,“赤县城接连几次败仗那些将军都是废物不成·”刚看完这个奏折,门外的人轻轻说道:“皇上,边关三百里加急文件。”
·容椿扶着额头,揉了揉眉心,“拿进来·”·太监恭敬地将奏折放到容椿面前便退了下去,容椿不耐烦地翻开了奏折,这次脸上却露出了笑颜,“真是妙计,这次重创了双岐他们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乘胜追击便可拿下双岐,这个贺兰狄还是有些能耐。”
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朝廷便派了文件下来,让他们乘胜追击即刻攻打双岐··贺兰狄看完信后,猛地一拍桌子,将三人吓得不轻,纷纷来看信的内容,原来是皇帝要求继续攻打双岐。
“秦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准轻举妄动,哪怕是皇帝的命令也不准听·”·贺兰将军还是那么□□霸道啊,反正山高皇帝远,在这赤县城贺兰狄就是土皇帝。
“是,将军·”三人齐声应道··贺兰狄交代完事情之后便连夜出发前去渔阳··“皇上,皇上不好了·”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御书房。
容椿不耐烦地扔下手里的奏折,“朕还没死呢,大清早就说不好·”·“皇上,大事不好了,贺兰将军没有遵照旨意攻打双岐·”·“什么他贺兰狄竟敢……哼。”
容椿猛地一拍桌子,将太监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跟了先帝打了几年仗就如此狂妄,传朕旨意让秦昊带着五十万士兵攻打双岐·”·“是。”
太监放着小跑出去··容椿坐下靠在椅子上,“哼,他贺兰狄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边关的一个将军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居然连朕的话都不听,要是他回来非要削去他的官职,以儆效尤。”
“哟,小皇帝竟然妄想削去本将的官职·”贺兰狄坐在房梁上,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容椿··“你就是贺兰狄你擅自回渔阳,可知罪”这次还扳不倒你们这些老臣。
“承蒙小皇帝厚爱,居然认识本将,真是受宠若惊·”·皇帝就皇帝,居然加个小字,真是侮辱人,“朕警告你一次,不准叫朕小皇帝·”语气里已经带着微微怒意。
贺兰狄从房梁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容椿面前,“呵,你难道不小吗,你才十八岁,刚登基两年就妄想将我们除掉,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就能将那些老臣除掉吗,他们早就在朝廷里生根发芽,慢慢地……长成了参天大树。”
斜眼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刚登基的新帝说这些还早呢·”·“你玩忽职守,第一个除的就是你·”·贺兰狄突然大笑:“容椿,你要是将本将除掉,你这江山不保啊。”
容椿心里也有担忧,“哼,没了你还有其他人顶替你·”语气早就不像之前那样踏实··“你在害怕本将实话告诉你,在赤县城本将就是王道,所有人都听命于我,只认将军不认帝。”
容椿不禁后退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大逆不道之人·”·贺兰狄扯下他的手,淡淡道:“小皇帝,你放心,本将不会夺你江山,守护边关是本将的责任,所以你不要再插手边关的事。”
“朕是一国之君,凭什么不能插手边关的事·”·唉果真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吗看来这些东西他都还不懂,那些老师到底是怎样教皇子的,“罢了,本将今日便给你讲讲,‘孙子曰: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执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
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听明白了没”·容椿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半晌,缓缓道:“朕大概明白了,不过你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哼,把朕当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了吗,这样也好,找个机会除掉你,那这些蔓延在朝廷的势力也就慢慢地散了··“本将什么都没听见·”贺兰绕过容椿躺在软榻上,“本将将会在皇宫住上几日,但是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本将就只好住在你的寝宫。”
容椿瞬间石化在当场,“什么”·罪加一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贺兰狄一觉醒来容椿依旧在在书桌上批阅奏折,睡眼朦胧地从榻上起来走到龙案面前,只露出一个头望着他,“你怎么老是在看奏折”·吓得容椿手里的奏折一下子甩了出去,“贺兰狄,大半夜的吓什么人。”
说罢捡起地上的奏折··贺兰狄靠着桌子坐到地上,“呵,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朕光明磊落,登基两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
“那你说你在怕什么·”·容椿将奏折丢到他身上,“你自己看·”·贺兰狄大致浏览一遍,“原来因为这个·”说罢又将奏折扔到桌上,“你是个皇帝竟然害怕这些鬼神之说。”
“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一般的杀人犯手法不可能这么完美,我有些怀疑这个人,找个时间你随朕去看看·”·“求我呀,求我我就去·”贺兰狄一脸坏笑。
容椿斜了他一眼,“贺兰狄你不要得寸进尺·”·贺兰狄站起身将桌上唯一的烛火的吹灭,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中,容椿一下子就急了,在黑暗里摸索着,表面故作镇定“贺兰狄,把灯给朕点上。”
命令的口吻却没有任何回答··容椿正襟危坐,身体绷得僵硬,紧紧攥着拳头,又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重,“贺兰狄·”作为一个皇帝理应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偏偏怕黑,偏偏害怕这些虚无的东西,总是会在心理上造成重大的负担,只要房间没有光,就会忍不住去想那些灵异的事,何况宫中怨灵无数,不管哪个强大的皇帝总会害怕。
他知道贺兰狄没有离开这间屋子,扰乱了的心神渐渐镇定了下来,松了拳头手心竟全是汗,在腿上赶紧抹了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良久,没有一丝声音,贺兰狄觉得奇怪,从梁上下来点燃了烛火,走到容椿面前道:“容椿。”
容椿慢慢睁开眼看着他,淡淡道:“耽误朕看奏折,罪加一等”··贺兰狄微微一愣,这家伙刚才明明是有些害怕的,现在这么从容,难道自己看错了容椿拿着桌上的蜡烛将室内的蜡烛全部点燃,房间瞬间通明,贺兰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其实还是怕黑的。
“皇上您慢慢看奏折,微臣去休息了·”刚走了没两步,容椿叫住他,“站住,朕的龙床岂是你想睡就睡,出去·”·贺兰狄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里面走,容椿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贺兰狄,你擅自回渔阳,朕没有与你计较,如今你得寸进尺朕可以随时削了你的官职。”
贺兰狄转过身,装作一脸无辜样,可怜巴巴道:“微臣只不过是借一张床睡一下而已,皇上何必这么小气·”·“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回赤县城去,身为边关守将,不保家卫国,不听皇帝命令,光是这两条朕就足以诛你九族……”·“回去”贺兰狄讥笑道:“皇上,援兵还没要到怎么回去赤县城的兵力不过五十万,你知道我们打仗打得有多辛苦吗你知道守卫边关的将士有多拼命吗你倒是在渔阳高枕无忧,但是一旦赤县城失守,我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南国虽是大国但是人口不足,兵力当然也会不足,你既然是将军你就该好好利用你手上的兵,古有曹操以少胜多,你熟读兵书难道就像不出来一丝计谋么”·“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兵如何打仗,皇上请您好好考虑一下,一旦边关失守您这将江山就不保了。”
贺兰狄心里十分清楚,他这怕将兵力交给自己之后担心谋反,而他刚登基的皇帝,在朝廷之中还没有实力,所以他必须保证有一部分兵力在自己手上,不然以后有人造反,他这个皇帝没有一兵一卒,只能别人哄下帝位。
容椿沉默了··贺兰狄突然抱起容椿,“贺兰狄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你睡不着觉,本将带你去吹吹风·”·“朕什么时候说了”·“就当我听错了吧。”
诺大的皇宫此刻悄然无声,所有的生物都在香甜的睡梦中,只有烛火还在闪烁,贺兰狄将容椿抱到房顶上,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丝丝凉风不停地吹过。
“没想到皇宫原来也可以这样美·”容椿感叹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皇宫居然这样大,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那样的华丽·”·“皇宫之所以能这样华丽,还不都是靠我们这些边关将士和老百姓换来的。”
容椿斜睨了一眼贺兰狄,“喂,能不能别这么扫兴·”·“是,小皇帝·”·“都说了几遍了,不准叫朕小皇帝·”·“哦,容椿。”
“不准直呼其名,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夜色真美·”·“不准岔开话题·”·“你不睡本将要睡。”
说罢便躺下闭上眼睛··“贺兰狄,你给朕起来·”推了推贺兰狄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摇摇头继续看着夜景,这乱世何时才能统一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眼皮渐渐地沉重,倒在贺兰狄身边沉沉睡去··乌云散去,月亮在天边露出半张脸,灯火依旧通明··翌日,天色蒙蒙亮,月亮和太阳都挂在天上,容椿动了动眼皮才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却动不了,转头看去,贺兰狄居然抱着他睡了一晚,一巴掌挥在贺兰狄脸上,“你这个逆臣以下犯上。”
贺兰狄被拍醒,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起床气就像炸药一样被点燃了导火线,眼神如冰刀一样,宛如要割下容椿的一层肉,狠狠瞪着容椿,容椿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害怕,不敢轻举妄动,突然,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容椿呼吸变得急促,使劲拍打着贺兰狄的手,眼神也变得涣散,贺兰狄将手一松,容椿趴在房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气还没喘匀容椿的外衣和中衣被贺兰狄扒掉,复又躺下,冷冷道:“以后要是再扰我清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了。”
容椿简直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才是皇帝却被他折磨着这么狼狈,当初就该好好练习武艺不该偷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下不去·”·贺兰狄将容椿抱下去后,自己又飞快地上了房顶,“走回去。”
他不说也是要走回去的,难不成还要叫人来观赏容椿现在这副鬼样子么,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颜面往哪搁啊,那些老臣还不得借机好好训他一训,似乎都能想象那些老臣的嘴脸:“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幸好天色才微微亮,宫人并不是很多··贺兰狄一路跟着容椿,看着他躲躲闪闪的样子的觉得好笑,像是做贼一样,令人忍俊不禁,不过这家伙也太忘恩负义,明明是他怕冷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结果到头来还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还真狠,到现在还有隐隐作痛,这次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宫人的视线,但是御书房门口有人怎么进去··贺兰狄突然从背后捂住容椿的嘴,“别说话,想不想出去看看你的子民·”·容椿扯开他的手,低声道:“朕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贺兰狄将衣服丢给他,“穿上。”
容椿的一双桃花眼左右瞄着,以飞快的速度将衣服穿戴整齐,然后一本正经地走出去,贺兰狄忍不住大笑起来,怕太招摇便压低了声音··宫人们一脸诧异地行礼,这皇上不是在里面吗啥时候出去的也没看见人从里面出来啊。
容椿边走边说:“朕要出去微服私访几日,朝中事务交由司马衍来处理,下去通知他·”·“是·”·出了皇宫,两人去到渔阳最好的客栈住下,容椿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低头能看见车水马龙,热闹的集市;抬头能望见对面的小桥流水,青山。
敲门声响了两次,停顿了一会儿贺兰狄推门进去,“你没听到敲门声么”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放在鼻尖嗅了嗅,“这茶真不好……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渔阳吗”·“知道。”
容椿转过身靠在窗棂上,淡淡道:“你是在监视我,更多是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贺兰狄不说话,反而轻笑一声··“怎么,不对吗”容椿微微蹙着眉头。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你是我南国的长城,我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小皇帝还挺有自知之明嘛。”
容椿两步并作三步走到他面前,一掌拍在桌上,沉着脸瞪着他,几乎快要贴近他的脸,贺兰狄的嘴角微微扬起,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容椿捂着嘴连连后退,诧异地望着他说不话来。
贺兰狄笑得更开了,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着他,随即大笑一声走出去,容椿直恨得牙痒痒,以下犯上,这逆臣,罪加一等·将士们操练的喊声铿锵有力,李广搭了张椅子坐下,撑着半个脑袋看着,其实早就昏昏欲睡,像小鸡啄米一样,文义走到旁边轻咳一声,“参见贺兰将军。”
吓得李广一骨碌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下,“末将参见贺兰将军·”半晌,没有人回应,只听见文义断断续续的笑声,现实压抑的,最后是张狂的,抬头一看除了文义再无旁人,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带着些许的怒气,“你小子吓死我了。”
“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给你提提神嘛,皇上让我继续打双歧我们真的不打么,我怕……”·李广打断他的话,“怕怕什么,有贺兰将军在,有啥事儿都算在他头上,贺兰将军至今还没回来肯定是和皇上在一起,也没有圣旨或者口谕,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文义低头想想,复又抬起头,“那万一皇上把贺兰将军关起来了呢,虽然将军年轻,但在朝堂上也算老臣了,大家都知道皇上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压所有老臣,虽然还有一部分是势力蔓延在朝堂,但是还有些早就告老还乡了。”
李广拍拍他的肩,“文义,你想太多了,我相信贺兰将军·”说罢走到台下检查士兵的动作是否标准··吃过饭,两人在街上散步,自从登基以来容椿就没有出过皇宫,对民间之事更是无知,繁茂如云的绿叶中,把明艳的彩霞织就,像千重绚丽的绢绣,紫的鲜腻,红的娇柔,最好的要数那羞怯得不敢抬头的花蕾,正处在刚开未开的时候。
两人走到亭子里停下,容椿看着平静的湖面淡淡道:“贺兰狄,你说奉天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我不信鬼神之说,但有些事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你的意思是就是真的了·”·“不是,也有可能是人为的,鬼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而且要取人性命也不会用那样的手法,而是直接取其魂魄。”
“听你这么一说我便放心了,不过那人也着实可恶·”·“他这样做说不定有其他理由呢·”容椿转头疑惑地望着他,贺兰狄淡淡道:“如果他是来报仇的呢,奏折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么,死的是奉天的富商,据我所知这个富商没干过什么好事。”
容椿来了兴趣,坐到他旁边,微微挑眉,“你做得很好,居然提前查了他的资料,而我……居然不知道·”·“所以……皇上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帮你解决了这些烦杂的小事。”
容椿斜睨了他一眼,靠着柱子躺下,闭目养神··训练完士兵,李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胜了,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保家卫国首先得有一个良好的体魄,随时防备敌国的偷袭,每天机械地完成任务,本来就是战场上的人,突然有一天不打了,还真有点不习惯,这样安稳日子过得还有点难受。
转头看见文义居然还没有走,而是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发呆,刚走了没两步,突然,看见他脚边有一个绿色的东西,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过去,不过那个绿色东西仿佛灵性,见有人来了立马索索的走了,李广跑了几步也没追上,眼看就快没影了,抽出身上的佩剑卯足劲儿飞了过去,那团绿色东西立马不动了,文义站起身问道:“怎么了”·李广不答,走向那团绿色,文义跟着也去了,方才看清原来是一条绿油油的小蛇,李广问道:“哪来的蛇我记得营地里从没出现过蛇,而且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蛇出现,会不会是双歧的女干细”·太岁头上动土·文义摇摇头,肯定道:“不可能,大概是冬眠之后下山来觅食的吧,春天醒来的蛇最凶猛,最毒,杀了也好。”
李广低头将蛇剖成了两半,观察了一番,说道:“看来是我想多,走吧·”·只在渔阳停留了一天便离开了,本来容椿还想再多玩几天看看渔阳的子民的生活,贺兰狄一句话就让他乖乖离开,容椿虽然警戒着贺兰狄,但是又很佩服他,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贺兰狄的名字,可是一直都是闻名不见人,传说他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可是在容椿登基之后接连战败,他却谎报,听说他十五岁就上了战场,凭借着一身高强的武艺和智谋当上了将军,当时他才十八岁,五年时间定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伤痛,才会到达如此顶峰,听说他是孤儿流浪在渔阳街头,早就看尽人间冷暖,实在是很难想象他当初到底是怎样度过曾经的岁月。
他刀削般的面庞带着小麦色,五官俊美,眉宇之中带着王者之气,或许是当上将军之后在常年的征战中不经意染了上去,眸子深沉如水,好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穿着黑色衣服,透着点点暗红,更显沉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马车颠簸了几天,容椿觉得再颠簸下去胃液都要吐出来了,到了奉天的边境便下车休息,也不用急着赶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一棵树面前干呕了起来,贺兰狄慢悠悠地走到容椿面前,递给他一张手帕,容椿接过帕子,擦擦嘴,“谢谢。”
路边的小茶棚虽然破烂,但是人还是挺多,毕竟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在这里歇歇脚··容椿虚弱地走到茶棚坐下,贺兰狄叫了一壶茶慢慢喝着,旁边桌子似乎在议论什么,贺兰狄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听说叶府又闹鬼了”·“是啊,死了一个男人,好像是叶老爷他儿子,刚从外面回来,哎哟,真是死得惨,尸体简直惨不忍睹·”·“你看见了吗”·“可不是嘛,要不然我也不会出城,吓得我几天都没睡好觉,昨天去寺庙烧了香还是感觉不对,这才想出去避一避。”
容椿也不禁仔细听着旁边桌子的人的谈话··“听说上个月是赵府,一家五口死了四个,剩下一个也疯了,这下相当于废人一个,每天苟延残喘地活着等死,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府上的仆人一个没死,最多就是受点皮外伤,主人家全死了。”
·“我也纳闷儿呢,说不定这鬼就是专找他们报仇的,这鬼也算是好的吧,冤有头债有主,想当初这两家可都是风光一时的富豪啊·”·“如今他们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们几个坏事做尽,现在是报应来了。”
“嘘,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万一他们回来找我们怎么办·”·几个人立马禁了言,喝了几口茶,便各自离去··容椿看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着贺兰狄,“他们说的真恐怖。”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点,他们刚才说的·”·“他们刚才说的什么”容椿低头看着茶杯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两个府里的主人全死了,仆人却好端端活着。”
“是,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没有,依我猜测他确实是向叶赵两家报仇,不可能是两家的仆人联合起来杀了他们·”·“很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善良的杀人犯到底是谁,到了城里我们就先去叶府看看,然后再去衙门。”
容椿差点将茶喷出来,“啊这样吧,你去看,我乃千金之躯不方便,你看了之后再将情况告知我·”·贺兰狄睨了他一眼,“到了民间你就是百姓,你不去也得去。”
到底谁才是皇帝啊,“你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臣·”·喝完一壶茶,两人便又上了马车继续颠簸着,左颠颠右颠颠总算到了奉天城里··车夫拿完钱便驱使着马车离开。
贺兰狄看了一眼容椿一副不愿意走的意思,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一路询问着叶府的方向,但是每个人就像见了鬼一样,直摇头说不知道,这奉天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无奈只好打破了先前的计划直接到了衙门。
贺兰狄看看禁闭的县衙大门,卯足了劲儿敲着衙外的登闻鼓,一声一声如雷般,最后一下直接将鼓面击破了,衙门打开了,出来一个衙役不耐烦地望了望他们,“干什么啊”眼角余光瞥到了左边的登闻鼓,惊道:“你居然把鼓打破了。”
“叫你们县官出来·”·“县官大人其实你想见就见,走走走,一边儿呆着去·”说着推了推他们··贺兰狄一脚将那名衙役踢出去几米远,“叫你们县官出来,要不是敢不听就让他选一个死法。”
吓得衙役屁滚尿流地跑进去··容椿拉了拉他袖子,小声道:“贺兰狄,你怎么这么暴力,动不动就杀人,我这个皇帝还没说话呢·”·“这些衙役狗仗人势,你不凶一点他们就会骑到你头上来,你长年住在宫里对民间这些根本不了解,这次就当微服私访好好看看民间百姓的生活,这绝对不是你大张旗鼓出来所见到的景象。”
“恩·”突然觉得贺兰狄以前经历的生活一定很苦,说不定就尝尽了苦头,要想成为人上人,必先吃起苦中苦·有他在身边很有安全感,比宫里那些花瓶似的护卫强多了,虽然霸道□□了一点,但是人还是非常不错,也难怪父皇在世时将边关全部交由他来管理,一双深沉的眼睛总是很沧桑,但要是生气起来眼神带着杀意,仅仅是一瞪就吓得不得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身边带了一只会说话的老虎。
没多久,县官带着衙役气势汹汹地就出来了,边走边骂,“是哪个混蛋居然如此狂妄,看本官不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刚走到门口,贺兰狄就将手里的东西亮在县官面前,县官脸色立马大变,双腿不住打颤,脸上的肉也一颤一颤的,‘扑通’一声居然跪了下去,衙役们不解但也纷纷跪了下去,县官不停地叩头,“贺……贺兰大人,下官有失远迎。”
“起来吧·”·“是·”县官和衙役们站了起来,都没了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贺兰狄故意不说话,一直盯着县官,县官已经满头大汗,两只手不停地捏过去捏过来似乎这样能缓解一下从头上投来的巨大压力。
良久,贺兰狄幽幽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下官姓梁,名有义·”·“梁有义,去后衙收拾两间屋子出来,还有把城里闹鬼事件的卷宗全部给我拿出来,现在你带着几名机灵点儿的衙役跟我去叶府看看。”
梁有义不禁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只有出去的气没有进来的气,衙役们扶住他,唤道:“大人,大人·”·梁有义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容椿和贺兰狄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姚秋容抹了抹眼泪,说道:“老爷,你终于醒了,吓死妾身了·”·容椿立马走过去,“梁有义,你感觉怎么样”·“还行。”
贺兰狄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梁有义,既然身体无恙就起来随我们去趟叶府吧·”梁有义刚缓过来,脸色稍微红润一点儿,听到这句话,脸色立马变得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容椿看他这样也是吓得不轻,要是再说去一次叶府,他这条老命恐怕就没了,说道:“贺兰狄,明天去吧,你没看见梁大人是怎么晕过去的吗,还不是被你吓的·”·姚秋容面色有些难看,“贺兰大人,小妇人求求你了不要带我家老爷去叶府啊,那里吓人得很,上次老爷看了一次回来,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休养了半个月才总算恢复正常。”
容椿道:“贺兰狄,既然这样,就明天去吧,带上衙役·”·子时,贺兰狄轻轻关上房门正准备出去,却见容椿也站在门口,“你怎么还没睡”·“我就知道你要去,虽然我害怕但是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两个人去总算有个照应。”
这小皇帝有点儿意思··“你可别小瞧我,过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许大喊大叫·”·“恩·”·两个人趁着夜色终于找到了叶府。
“贺兰狄,你怎么知道叶府这儿”容椿想了想,“我知道了,我就说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原来是来这儿了·”·“嘘,别说话。”
容椿立马住了嘴··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不男不女的哭声在整个叶府里回荡,哭声有些哀怨凄凉,容椿吓得屏住了呼吸紧紧抓住贺兰狄的袖子不敢松手,哭声渐渐转变成抽泣声,最后渐渐没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有了。
·贺兰狄打量着叶府,虽然没有尸体但还是得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可以想象这里当时一定是一片血海,整个地上被鲜血染红一点儿也看不到以前的地板是什么颜色,桌椅,墙壁到处都是血迹,触目惊心。
“贺兰狄,这里好恐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我……呕……好想吐……呕。”
容椿捂住嘴道··“这只是冰山一角,你要是去战场上看看你可能会觉得更血腥,拉着我,别走丢了·”·“恩·”容椿紧紧拉住贺兰狄的手,手心里早已出了汗,粘粘的。
“别怕·”·“恩·”其实容椿心里几乎都是崩溃的,早知道就不管他,自己一个人睡大觉,非要多管闲事··贺兰狄也注意到容椿有些不对劲,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一直高床软枕地被人伺候着,第一次见了这种景象,不管是谁都会怕吧。
到了后院,这里已经变得荒芜,贺兰狄拿着烛火仔细地看着柱子和草丛,正当看得专心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传来一丝凉意,贺兰狄抱着容椿一个转身躲过了那枚染有剧毒的暗针。
贺兰狄放下容椿立马追了上去,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连帽的披风,从身形判定此人是个男的··在月色下,那个男人却突然回头,贺兰狄愣在当场,骷髅面具,死神,这当中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死神在他出神之际轻轻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糟了·”贺兰狄立马调头往回跑去,还好,赶到叶府的时候容椿没事··“贺兰狄,你终于回来,这里阴风阵阵……”话还没说完便晕过去了,贺兰狄迅速地接住了他,“唉,看来让皇帝来做这些事果然是有难度,难道真如古人所说的那样,一代不如一代。”
经过叶府一事之后,容椿便一病不起,不知喝了多少服药也没用,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只是说惊吓过度,贺兰狄差点没把大夫打死··不过也没有时间照顾容椿,因为,城里又出现了命案。
这次死的是叶府唯一存活的人,虽然疯了但还是死了,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死者的双脚有一根锁链,尸体并不完整,少了一只手臂,全身的血似乎被放干了,虽然尸体上有其他伤痕但都不足以致命,致命伤应该就是脖子动脉的这块,这里一大片草地染得鲜红,凶手似乎很喜欢鲜血。
“梁大人,以前的尸体放在哪里了”·“在义庄·”·“去义庄·”·一行人又来到义庄,贺兰狄将死者身上的白布一一拉开,果然没错,每个人的双脚都有锁链,而且这锁链乃是玄铁所制,每具尸体总会少一个部分,一具是没有眼睛,一具是没有手……刚好每具尸体失去的部分刚好能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尸体,贺兰狄不禁想到了昨晚看见的死神,记得十五年前死神就归隐,但不知为何现在又出来,与当年不同的是,当年的死神是为朝廷办事,只要是朝廷无法办到的事,就会派死神去,由于每次死神去的那个地方总会发生命案,所以民间的人也自然而然就叫他死神了。
民间有种古老的传说,人死之后在脚上绑上锁链,那人便会堕入地狱,死后身体不完整,那人便永世不得超生,死神到底与这些人有什么仇,竟然如此狠毒··“梁大人,听说在叶府之前还有赵府一起案子,是么。”
“是,不过尸体已经被毁了,那日我们赶到的时候尸体与叶府的尸体基本上是一样,但是第二日我们就看见赵府一家人的尸体悬挂在城门口的枯树上,正准备去取下来的时候尸体却自己燃起来,连同那棵树也一起烧了,树外也有一圈火。”
贺兰狄低头想了想,死神是有意将赵府一家人悬挂在城门口,警示后面的目标,不过死神也真够心狠的,居然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不过关于死神的线索太少,而他好像对叶赵两家十分熟悉,且他在暗,事情越来越不好处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一名衙役慌张地跑进来,“梁大人,不好了,容公子不见了,但是桌子上有一封信·”说罢便递给了梁有义,贺兰狄脸色大变,一把抢过信,看完以后狠狠地将信揉成一团,“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容椿会死·梁有义捡起皱巴巴的信看着,脸色也有些苍白,心里祈祷着容椿可千万不要出事,否则以贺兰狄的脾气遭殃的可是他们大家,心里又将死神全家问候了遍,要是逮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
贺兰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回衙门·”衣袖一甩便离开义庄,衙役们远远地跟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贺兰狄的底线··回到衙门以后,姚秋容面色惨白地跑到梁有义面前,“老爷,老爷。”
梁有义扶住她,“慢慢说·”·“老爷,刚才有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来手里拿着把大刀,吓死人了,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贺兰狄心里大惊,死神“容椿是在哪里不见的”·“在房间。”
贺兰狄立马朝房间跑去,走到那里却发现从门口到床的路上全是血,贺兰狄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扶住门框,怎么……会这样··梁有义和衙役们也匆匆跑来,看了眼前的血忍不住打了个颤,“贺兰大人,这”·贺兰狄闭上眼,清了清思绪,立马冷静下来,蹲下身在地上抹了一点血迹在指尖闻了闻,这居然不是人血,不对,准确来说是人血夹杂着动物的血,死神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血现在毫无头绪,不如重头开始查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带着衙门的所有衙役全部往叶府走去,由于姚秋容受了惊吓梁有义留下来陪她··叶府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人惧怕的鬼宅,附近的人户全都搬走了,就连在这儿的仆人也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后离开了奉天,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人烟,阴风阵阵,衙役们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依然紧跟着贺兰狄的脚步。
昏暗的小屋子只有一扇窗户,微弱的阳光照射进去刚好打在容椿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容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面前有一个背影,甩甩头想让脑袋变得更加清醒一点,问道:“你底是什么人。”
“南国人·”·容椿翻了一个白眼,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专门夺人性命的。”
语气突然加重了一些,然后转过头来,“等你死期到了,我便开膛破肚·”吓得容椿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人,好恐怖·脑袋居然是骷髅有人长这样吗,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人,不,他带着是面具,居然有这样逼真的骷髅,还是这根本就是人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像,容椿瞬间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
“你是死神”但是死神在很多年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他到底是谁·尹朔没有回答他。
容椿见他不说话也没再继续追问,眼睛四处瞟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脱身的地方,可是这里几乎是密闭的除了一个门和窗子以外就没有什么地方能走了,然而窗子几乎都要贴近房顶了伸手也够不到窗子,现在除了门就没有另一个通道了。
容椿低着头哭丧着脸:难道天要亡我,亡我南国··贺兰狄贺一帮衙役们依旧在叶府里找寻着线索,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时辰,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衙役们心里有些发慌,有些害怕,心里像打拨浪鼓一样,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心房了,贺兰狄依旧专心致志地找着线索。
天色已经全黑了,而且大家都没有打灯笼,只能凭借着月光看清周围的东西,贺兰狄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便看了看天色,居然已经是晚上了,刚才那光是从哪里来的回廊的柱子下面有东西发着光,走近一看居然是颗夜明珠,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点线索了,不对,上次也是晚上来的,可是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任务东西,莫非是这个死神有意留下这颗夜明珠。
将珠子收好,喊道:“走吧,回去了·”·直到回到衙门,衙役们的心才算落地,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个所谓的死神出来··回到房间,贺兰狄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这颗夜明珠,这样的珠子十分罕见,且不说夜明珠本来就很少,而且这颗夜明珠有鸡蛋那么大一颗,在南国这种珠子更是寥寥无几,那么拥有这颗珠子的主人只有一个。
自从上次重创双岐大军,赤县城也换来久违的安稳生活,秦昊三人此刻正坐在酒楼里谈天说地,豪爽畅饮··“李广,文义,你们说贺兰将军这都去渔阳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渔阳的花花绿绿将贺兰将军的魂儿给勾了去,哈哈哈。”
喝得太多,李广醉醺醺地说道:“秦将军,要是让贺兰将军知道你这样说他,没你好果子吃,就算你长辈他肯定也会毫不留情·”·文义说道:“得了吧你们,依我的观察来看贺兰将军就像和尚一样,对女的不感兴趣。”
“哦莫不是贺兰将军喜欢男的,哈哈哈·”·三人捧腹大笑,整个酒楼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此刻贺兰狄沉着一张脸站在房顶上,而对面就是死神。
“贺兰狄,我看你这么久都找不出一点线索,索性给你一点提示,看来还是不错·”·“你不是尹永旭·”·“你很聪明,我当然不是,他是我父亲,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啊。”
果然没猜错,“你把容椿带到哪儿去了,把他给我送回来·”·“贺兰狄,下一起命案在三天后·”说罢,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贺兰狄将两起案子的卷宗全部翻出来一一对比着,随后又将尹永旭生前的事迹全部打听翻查了一遍,这次的命案似乎与十五年尹永旭的死有关,十五年前尹永旭一家人被山贼杀死,抢走家里所有财物,事后更是一把火烧得尹家尸骨无存,并没有听说尹家有谁逃出来,尹永旭的确有个儿子尹朔,但是查尸体的时候确实是六个一个也没少,当时到底是谁帮助了尹朔死里逃生。
下一起命案在三天后,对比着前两起命案都是与尹家有过接触的富商,那么事情变得越来越明朗了,这只是单纯的复仇而已,也没必要去抓他,只要他把容椿送回来··打开房门,喊道:“来人,去把梁有义叫来。”
没多久,梁有义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贺兰大人·”·“梁有义,奉天城里有多少富商·”·“五个,死了两个还有三个。”
“将这些富商的资料全部拿过来,还有派人严加看守这三个富商·”·“是·”说罢,梁有义便退下去,立马布置··第二日一早,衙役们便分头行动,林府前门和后门站了好几名衙役,本来准备进去的,被林府的仆人拦下,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喝道:“老子可没犯什么事,你们这些衙役凭什么来我家。”
既然是富商,当然有很多钱都是从不正当的地方捞来的,而且衙门整的这么大张旗鼓,不少百姓围观看热闹,林府当家当然觉得面子过不去,就算真做了亏心事也不能表露出来。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奉命保护你·”·“给老子滚,不需要你们保护·”·贺兰狄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轻,淡淡道:“你们都回去吧,既然人家财大气粗不需要我们的保护,那么就请你自己管好自己的命。”
说罢,便离开··男人似乎也有些害怕起来,轻咳了几声,理了理衣服,步子有些不自然地回府了,其实根本用不着衙役的保护,在叶赵两家出事之后,他早就计算了好了,从江湖上请了一批杀手来保护自己,在府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保证他死神有来无回。
三天后的夜晚,一声声惨叫划破天际··鲜血汇成一条小河,死神坐在尸体堆积的小山上,尸体上插着一把大刀··贺兰狄一行人匆匆赶过去时也是晚了,死的那家人正好是上次那家不要保护之人,自作孽不可活,以为重重陷阱和杀手的保护就能高枕无忧,他也太傻了,既然尹朔是死神当然就能来无影去无踪,杀人手法更是巧妙,江湖上一般的杀手还入不了尹朔的眼,那弱智的陷阱一招便给他破了。
衙役们看见眼前的情景也是惊呆了,久久反应不过来··“贺兰狄,你很聪明,也做好了准备,可是有人不领情·”说着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圆滚滚的头颅滚到了贺兰狄面前,那人正是三天前拒绝了他们的男人,“这是他们应有的惩罚。”
“尹朔,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当然懂,不然也不会杀了他们·”·“十五年前就是他们杀了你全家,而你却侥幸逃了出来,现在是来复仇的,到底是谁救了你”·尹朔避开他的问题,“贺兰狄,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如果不是家仇未报我一定会交你这个朋友,本来就该是个死人,只不过多活了几年,也不再留恋人世,等事情了断之后,我便自首。”
贺兰狄笑道:“死神居然看得起我,真是荣幸,不过你要是不将容椿还给我,我会让你走不出这个门·”说到后面,眼神变得凛冽,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两把冰刀。
尹朔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毫无波动,“贺兰狄,你会放了我的,如果我不回去,容椿会死·”·“什么”·尹朔边走边说,“知道容椿为什么一直不好吗,因为他中了我自制的□□。
走到贺兰狄旁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除了我无人能解·”·贺兰狄攥紧了拳头,后又松开,咬牙道:“你走吧·”·尹朔走到门外,衙役们看着他出来,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双腿在颤抖,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房顶,“贺兰狄,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将容椿亲手送到你手上,包括的我的人头。”
人影早就消失在夜色里,只有声音还在回荡··“今晚所听所见的事不准说出去,若是让我发现,我的手段比死神还要残忍上百倍·”·衙役们低着头直摇头,“没看见,没听见。”
当贺兰狄一行人回到衙门的时候,打更的人面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林府死人了·”·贺兰狄朝身边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衙役立马将打更的人拖走。
不管他杀谁都没关系,只要把容椿还回来就好,他这个皇帝可不能出一点儿事··自从贺兰狄来了之后,这件连环杀人案就全权交由贺兰狄处理,几乎整个衙门都是贺兰狄在管理,梁有义一直在府里休养。
林府的现场和之前三件案子大同小异,也没什么看的,这件案子就是单纯的复仇,犯人也找到了,等他把这些仇人全部杀光就会自首,也不用再查下去··“叫人来将这些尸体全部搬到义庄去吧。”
回到阴暗的小屋子,容椿立马吼道:“你到底还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尹朔将白色瓷瓶甩到容椿身上,“这是解药·”·容椿疑惑地打量着尹朔,“你居然会给我解药这该不会又是另一种□□吧。”
“你爱信不信·”·容椿吃下解药,“你叫什么名字”·“尹朔·”·尹朔·容椿心里猛地一颤,姓尹的,记得十五年前有个死神也是姓尹的,该不会是一家人吧,不过听说那家人早就死光了,“你也姓尹,那你和尹永旭是什么关系”·“原来你们都还记得尹永旭。”
“怎么会不记得,他是帮助朝廷办事的死神也算是一个秘密的官员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这把刀是他作为死神的时候,皇帝亲自命人给他打造的,重二十斤,这把刀不知处罚过多少犯人,沾了多少鲜血。”
尹朔突然不再言语,静静地望着手里的那把大刀··突然,他启唇,淡淡道:“如果我用这把刀杀了你,你说会怎么样呢皇帝陛下。”
说罢猛地转身将刀架在容椿的脖子上,容椿倒吸一口凉气,颤巍巍地看着骷髅里的眼睛,许是太害怕的原因,竟觉得他的眼睛是红的,血红··那把刀贴着容椿的皮肤,带着凉气与杀意,容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根本不敢喘气,刀又贴近了一点,皮肤渗出一丝鲜红,尹朔冷冷道:“这把刀是先帝送给他的,以你来终结多好。”
归顺朝廷·容椿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你杀了我,贺兰狄不会放过你的·”·“呵,无所谓,我早就不留恋这个人世,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早就死了,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位大人,让我有机会报仇。”
容椿一时忘记了害怕,大人哪位大人·突然,尹朔举起那把大刀狠狠地挥向容椿,容椿吓得闭上了眼,脑袋空荡荡一片,最后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划过,耳朵有些温热,一缕发丝从眼前簌簌落下。
“我不会杀你的,我答应了他·”说罢便离开了··夜晚,尹朔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魔鬼,整个人几乎都被鲜血染红,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脚下踩着流淌成小河的鲜血。
尹朔望着如墨一般的天空,没有丝毫色彩,叹道:“尹家人,我尹朔终于报仇雪恨,此生再无遗憾·”·“尹朔,容椿在哪儿”贺兰狄突然出现在前方,离他大概十步远。
“跟我来吧·”说罢便往叶府的方向走去,贺兰狄紧随其后,“知道我爹为朝廷办事的并不多,除了皇亲国戚就没人知道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尹永旭的儿子,贺兰将军。”
贺兰狄轻笑道:“如果连这些事我都不知道的话,我就不是贺兰狄了·”顿了顿,又道:“尹朔,我念你是个人才,你愿不愿意再为国家效力”·“呵,我一个将死之人谈什么为国效力。”
“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但是你必须听命与我,为国效力·”·尹朔打开门,“进去吧·”·贺兰狄走进去,却发现容椿居然在睡觉,那么胆小的他现在居然在睡觉,莫不是胆子练起来了,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容椿。”
容椿坐起身睡眼朦胧地问:“你怎么也被抓来了,真是中看不中用·”·贺兰狄现在就想一巴掌抽过去,什么叫中看不中用,冷冷道:“起来走了。”
“什么可以走了”容椿看了看门外的尹朔,腾地一下站起身,警戒道:“他怎么也在这儿”·“废话那么多干嘛,走了。”
说罢拉起容椿就往外走,容椿回头看了看他,忽然想起当时他说的那句话‘我不会杀你的,我答应了他’,原来是答应了贺兰狄,难道他说的那位大人就是贺兰狄不,不对,十五年前贺兰狄也没多大,更不可能去救他了,那么到底是谁·奉天城最后一个富商也死了,总算将犯人抓到了,大家吊在嗓子眼儿的心算是落下来了,尤其是梁有义暗自庆幸这个官职总算是保住了,一定要去烧个香答谢菩萨。
·翌日,身着白色囚服的犯人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百姓们嘴里谩骂着,容椿和贺兰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梁有义看看天色,将手里的签子扔下,“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就这么落到了行刑台下,鲜血溅了刽子手一脸,吓得百姓们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奉天连环杀人案的事情也就这么告一段落,贺兰狄贺容椿也离开衙门去到奉天客栈住下。
“贺兰狄,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宫,还留在奉天干嘛”·“我看你养在深闺没见过世面,带你出来见识见识·”·“什么叫养在深闺,我可是个男人。”
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看见没,真男人,硬汉”·“贺兰将军·”尹朔站在门口道,身上的衣服换成简便的麻布衣服,依旧穿着黑色披风,脱了骷髅面具,没想到长得居然是那么俊俏,但是那颗心却是十分狠毒。
容椿疑惑地打量着他,“你是谁”·“皇上,在下尹朔·”·“你不是死了么·”容椿转头望着贺兰狄,眼神似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尹朔是个人才,所以我找了一个替死鬼替尹朔去死,现在尹朔是个平民百姓,只希望皇上给尹朔一个机会,让他随微臣上阵杀敌,为国效力。”
贺兰狄从第一次见到容椿起说话就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也是第一次以君臣之礼说话,容椿也意识到贺兰狄是真心想要将尹朔留下··“既然贺兰将军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吧,跟着贺兰将军好好干。”
尹朔半跪,拱手道:“谢皇上·”·“尹朔,你现在就去赤县城找秦将军报道吧,我过几日便回来·”·“是,将军。”
尹朔离开之后,容椿看着门口道:“尹朔突然变得恭敬起来了·”·“那是因为你是君,他是臣·”·“那怎么没见你如此恭敬。”
贺兰狄边走边说:“我和他不一样·”·多年后容椿才明白,他口中的不一样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不一样··中秋佳节喜团圆··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红的灯笼,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路两边各式各样的小摊,每家店肆里面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容椿看得眼花缭乱,十八年第一次出宫,原来宫外是这样的美好,生活是这样的多姿,百姓的生活也是十分幸福,还好没有辜负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
“第一次见民间百姓过中秋吧·”·“我觉得我这两年努力的成果没有白费,还一直以为老百姓过得不好·”·“那是你想多了,在你的治理下老百姓过得还算滋润,就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该准备准备回边关了。”
“诶这么快·”·“我出来也有一个月了,双岐国王病重那些皇子正在争夺皇位,现在正是攻打双岐的大好时机。”
“当初重创双岐的时候我下令让你乘胜追击,你为何不去·”·贺兰狄轻轻敲了敲容椿的头,“你是不是傻·”容椿心里骂道:你才傻。
“双岐知道赤县城的兵力少所以只是骚扰,那次过来的援军是真的想剿灭我们,所以若是继续攻打赤县大军定会全军覆没,而且你为什么一直不拨援军过来,赤县的兵力只有五十万,你再拨五十万人过来,我保证三年之内给你拿下双歧。”
“好,我明白了,从现在起边关打仗一事由你全权处理,不用过问我·”·“你想好了”·“要知道掌管边关几十万大军随时可以造反。”
容椿笑道:“兵法有云,君将同心才能战无不胜·”·贺兰狄有些诧异,“你知道”·“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傻的是摆设看在你那日说得那么起劲的份儿上,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你。”
贺兰狄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果然,不能小瞧当皇帝的人··尹朔刚来边关两天便和赤县的将士们混熟了,现在所有将士全部围着一堆篝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甚至有些士兵还站在中间唱歌跳舞,说书唱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颜,在月光的照耀下这幅景象是多么的美丽,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团圆之日依旧镇守边关保卫着国民,他们是英雄,值得所有人带着崇高的敬意向他们敬礼。
“尹老弟·”李广端着一碗酒递到尹朔面前,“你刚来就赶上中秋节,这个好日子也顺便庆祝你入我赤县军队,进了赤县军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干。”
“干·”两人豪爽的饮下一碗酒··秦昊和文义还有众位士兵也纷纷来敬酒,表达对尹朔的欢迎··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席地而睡,或许大家也都习惯了,竟然睡得如此香甜,而尹朔正望着月亮出神。
“爹,娘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孩儿遇到贵人了今日能在赤县城当兵也是孩儿前世修来的福·”·秦昊走到他身边坐下,“报了仇了”·“嗯。”
尹朔突然半跪在秦昊面前,“多谢秦将军当年出手相救,不然尹朔也就不会有今日·”·秦昊将尹朔扶了起来,“你说的贵人可是贺兰将军”·“正是。”
“贺兰将军是个好将军,他说过英雄莫问出处,你是真的遇到贵人了,他年少有为,你可得要好好向他学习·”·“知道了·”·逛了许久,容椿摸摸肚子,觉得有些饿了,拉着贺兰狄去了一个卖汤圆的小摊坐下,贺兰狄嘲讽道:“你这金贵的胃能容得下这些东西吗”·容椿斜睨了他一眼,“宫里的东西不还是这些做的吗”·一句话顶得贺兰狄哑口无言。
没多久,一位老太将汤圆端了上来,一双手不停地抖,不停的抖,碗里的汤也洒在了手上,浪到了地上,老太爷赶紧走过去接过老太手里的碗,“我来吧,你去歇着。”
说罢将汤圆端到了容椿的面前,老太爷刚一转身,老太又端着另一碗汤圆走了过来放在桌上,老太爷呵斥道:“让你别拿别拿,你看你洒得一手的汤·”将围在身上的围裙赶紧给老太擦干净,言语温柔,“汤不烫”·容椿看着两人温馨而又甜蜜,即便是老夫老妻了也还是恩爱如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天下统一,因为不想百姓再次流离失所,给他们一个和平的家,更多的是想守护这样的笑容,和真挚的感情。
容椿问道在:“大爷,你们家中就你们两老吗”·“是啊,儿子去边关打仗了,还没来得及娶妻就去了·”·说到这儿,老太的眼中含了泪水,“他说他要保家卫国,他说贺兰将军是个好将军,要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等天下统一了他就可以凯旋而归,光耀门楣。”
容椿没有说话,扭头看了一眼贺兰狄,心里无限感慨,都是南国的好儿郎··贺兰狄笑道:“你们的儿子是个英雄·”·两老的脸上带着无比欣慰的笑。
造反·奉天的热闹繁荣程度比得上渔阳了,昨天的灯会整整持续了到了半夜,容椿说是体察民情硬是拉着贺兰狄转了大半个奉天··今早一起来到容椿房里一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也不知是睡还是没睡,一清早就没见了人,到楼下大厅转了一圈也没瞧见个人,贺兰狄就奇怪了,这人到哪儿去了·而容椿正在悠闲地在热闹的湖心亭里喝茶,旁边坐着一位头上带有儒巾的男子,一股子书生气息流露出来。
“皇上,近日以来淇澳与晋国来往甚密,果真如皇上所料,微臣有幸能跟在淇澳皇帝左右才得知淇澳依附着晋国,晋国派来一支军队驻扎在淇澳境内·”·容椿有一丝诧异,“淇澳皇帝这样做不怕饿瘦了自己肥了别人吗”·“微臣也不是很懂淇澳皇帝的做法,听说过不久晋国太子便会回国商讨攻打沼浅一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回国晋国太子难道不在晋国”·“是,听淇澳皇帝说晋国太子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但不知被带去了哪儿。”
容椿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抬头望去,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朝这里走来··“明志,这件事不容小觑,若是他们攻打沼浅一定要告诉我,并且告诉沼浅皇帝我愿意帮助他,剩下的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你先回去吧。”
“是·”·贺兰狄走到亭子里坐下,望着那个远去的人的背影,“那人是谁”·“不过是个讨杯茶喝的书生而已。”
沉默片刻,又道:“你何时启程”·“再说吧·”·“你不是说双歧内乱正是攻打的好时机吗”·“骗你的,若是不这样说你能拨五十万军给我”·容椿笑了,“罪加一等,数一数你的罪名,哪一条都是砍头的大罪,贺兰狄,如果你在三年之内拿不下双歧,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你。”
“若是我没有这个把握又怎么敢夸下海口呢·”看着眼前这杯喝过的茶,说道:“你确定不给我换一杯茶吗”·容椿将秋明志喝过的茶杯放到一旁,给贺兰狄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几天过后,容椿依旧没有回宫的念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得到了自由再不愿回去··自从赤县城打了胜仗以后可谓是欣欣向荣,一片繁荣昌盛,每天早上带着士兵意思意思地操练一上午,下午几个人就去酒馆要一碟花生米和豆干就开始喝酒聊天,起初尹朔是不和他们一起喝的,更多的是在操练场练武,李广文义两人将他驾着去了酒馆,自那以后他们三人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时不时地去街上巡视一下,大家都很亲切地称呼他们为三人帮,秦昊这个老将就看不过去了,人家要练武,李广文义两人不练就算了还搭上尹朔这个好孩子,于是,训斥了两人整整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是那话,耳朵快去起老茧了,不过说归说,反正该怎么玩还怎么玩,直到后来秦昊也懒得说了,跟着他们三人帮一起喝酒。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这个酒馆的常客了,只要人一来老板便只要酒钱,不要花生米和豆干的钱··李广喝了一大口酒,回味似的咂咂嘴,“好酒”·文义说道:“这贺兰将军为何还不回来,这都一个多月了,难不成还真是被那些花花草草给缠住了”·秦昊给了文义的脑袋一巴掌,“你这小子尽胡说,贺兰将军一定是去找皇上要援军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一定是被皇帝给关了起来。”
尹朔摇摇头,“不不不,秦将军错了,从我遇见贺兰将军的时候他就一直和皇上在一起,皇上是不会把他关起来的·”·李广就纳闷儿了,“你说这贺兰将军从来都瞧不起这外面的花花世界,怎么的一到渔阳就,就不回来了呢”·文义补充道:“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人家说不定现在面对的是环肥燕瘦的美姬,他一回来就整天看见咱们几个臭老爷们儿的,当然还是选择多看看美女了。”
尹朔说道:“看把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操心的,管你们什么事儿,贺兰将军自有他的安排,喝酒·”·秦昊道:“尹朔说得对,来,喝酒,干。”
司马衍正在处理奏折,却看见恭亲王来了,不免觉得疑惑,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恭亲王·”·“怎么是你在批阅奏折,皇上呢”·“皇上微服私访了。”
恭亲王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转着,“哦是这样啊·”突然站定脚步,“那你慢慢批阅吧,本王不打扰你了·”·容椿和贺兰狄泛舟湖上,一人坐,一人站,在这天地间欣赏大自然雕琢的装饰,美哉。
“我听说晋国太子近日要回国,虽不知那太子现在何处,你去晋国的都城外埋伏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贺兰狄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半天才从牙缝挤出一个字,“好。”
顿了顿,又道:“听说晋国没有太子,那这太子是从哪儿冒出来”·“这就要问晋国皇帝了·”沉默半晌,又说道:“这几日的局势有点乱,双歧又受到重创,赤县城暂时应该没事,先去晋国杀了那太子再去赤县城。”
“嗯·”贺兰狄看着容椿的眼神有些审视和探究的感觉··船底下暗流涌动,贺兰狄嗅到一丝杀气,腾地一下站起身将容椿拉到自己怀里,警惕地望着湖面,低声道:“小心。”
·突然,水来来了一股大劲儿,将船踢翻,连人带船地反扣到了水里,贺兰狄在水下无法大施拳脚,只能拖着容椿往岸边游去,可是杀手又怎么会让他轻松上岸,宛如水里的鱼一样,双腿一摆便游到了贺兰狄面前,堵住他们的去路,锋利的剑瞬间变成了一根棱形的鞭子宛如水蛇一样在水里盘旋,贺兰狄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推了一把容椿,险险避开这一致命一击,贺兰狄看明白了这人是冲着容椿来的。
杀手眼看着容椿往岸上游去,立刻甩动鞭子打在容椿的背上,那棱形的鞭子抽在肉上连皮带肉地翻起来了,尽管吃痛得要紧,要是咬着牙拼命往岸上游,贺兰狄在水下就像一个残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到了岸上,那杀手再不是贺兰狄的对手,一把抓住杀手的手臂,却像是鱼一样滑掉了,再抓住另一条胳膊也从手里滑掉了,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难怪能在水下游刃有余,刚好对付这种至柔的武功便是至刚。
正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容椿丢出一只飞镖正好打中杀手的右手,紧接着飞出三只飞镖正中剩下的手脚,杀手见事情不对立马咬破牙齿里的□□,不过他非常意外,皇帝不会武功居然会丢暗器,而且同行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携带着这些东西。
蹲下身查看着杀手的尸体,身上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象征身份的东西也没有··走到容椿面前查看了一下伤口,肉已经翻了出来,鲜血已经染红了贴在后背的衣服,要是再不回去处理一下怕是伤口会感染,蹲在了容椿面前,容椿问道:“干嘛”·“上来。”
容椿没有理他,反而错过他往前走去,贺兰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一拉腿立马背在了自己背上··“放我下来,我叫没断,能自己走。”
“你背那么痛,我背着你能减少点痛感·”·到了城里立马找了个医馆给容椿包扎了伤口,贺兰狄去成衣店买了两件干净衣服,一件自己换上了,一件给容椿换上了,回到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天黑了。
今天是很不愉快的一条,运气真背,下次出游莫非还要看看黄历不成··一整晚容椿都是趴着睡,睡得很不舒服,直到半夜也沉沉睡去,贺兰狄在门口一直守着,见他睡着了也回房休息了。
天色刚蒙蒙亮容椿就被拉起来,人是起来了但是却一直坐在床上眼睛也睁不开,刚要准备趴回床上贺兰狄一把拉住他,“不许睡了·”·容椿眼睛睁了一条缝看了看天色然后又闭上,“贺兰狄让我再睡会儿,现在天色还早。”
“不行,今天必须马上回宫,不然麻烦就大了·”·“能有什么麻烦·”·“恭亲王准备造反·”·“什么”容椿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你再说一遍。”
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这才休息了几天,昨天才受了一身的伤呢,奉天还没好好逛呢··“刚收到消息,商角已经驻扎在赤县城外一千米的地方随时准备攻打赤县城,恭亲王准备利用里你不在皇宫的事散布谣言试图造反,这件事恐怕已经蓄谋已久了。”
容椿紧紧抓住被子的手猛地一拍,贺兰狄被吓了一跳,面露凶色,“这个恭亲王朕念他是先帝的兄弟,有意放他一马,既然如此不知好歹,也容他不得,贺兰狄快去备马,马上启程。”
“恩·”原来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他心里清楚得很··从奉天赶往渔阳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各位大臣,皇帝抛开朝廷大事不管跑去民间玩乐,且现又与青楼女子纠缠不清,眼看着商角就要攻打到赤县城了,然而皇帝并没有做出任何措施,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做我们的皇帝,做事不负责任,他肩负的可是一个天下。”
恭亲王振振有词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说得对·”·“我也觉得·”·“干脆逼皇帝禅让吧,这样的人做皇帝我南国迟早也要亡国。”
“既然如此,我看恭亲王德才兼备是皇帝的不二人选·”·“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就选恭亲王为皇帝,等上任皇帝回来便逼他禅让。”
“好·”·“各位真是太抬举本王了·”恭亲王推辞道,心里其实已经乐开花了··“恭亲王不必妄自菲薄,你的一言一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的确是皇帝的不二人选,更何况你还是先帝的亲兄弟呢。”
“是呀,恭亲王就不必再推辞了·”·恭亲王笑道:“那好吧,就依各位所言·”·容椿和贺兰狄共乘一匹马,本来是顾的马车嫌弃太慢便丢弃了,然后又各自乘一匹马,结果跑得太快马的腿摔伤了不能走,便与贺兰狄共乘一匹。
“贺兰狄,能不能再快点·”容椿焦急地说道··“这已经是最快了,你还想多快,不要担心,我还在这儿呢,只要我没开口,这个皇帝的位置除了你就没人坐。”
“你那么确定”·“你不信”·“我信,我当然信,不过这次我要自己解决,自从登基以来就没睡过好觉,就怕那些老臣找麻烦,没想到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次我不好好好收拾一下那些老狐狸,不然他们还把我真当成一只病猫。”
“容椿·”·“恩”·“没什么·”这次你的确让我震惊了··恭亲王对着衣架上的龙袍笑道:“本王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机会翻身了,容椿,这次你别想活着回来。”
门口传来声音,“大人,一切准备好了·”·“动手·”·夜色中,黑色人影在树林中窜动··重见故人·过了西河就是渔阳了。
夜色中马儿飞奔,只听得树叶沙沙声, “贺兰狄,到了渔阳先去一趟司马府·”·“恩·”刚说完,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出现,贺兰狄赶紧勒住缰绳,警惕地望着黑衣人。
“杀·”带头的黑衣人说完之后,数十个黑衣人纷纷亮出手里的剑,顿时寒光四起,容椿心里一紧,小声道:“小心·”·贺兰狄身子一轻竟腾身在空中,身子一旋反脚一踢正中马屁股,马儿嘶鸣一声便往渔阳的方向跑了去,贺兰狄拦下前去追赶容椿的人,面对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气势不减他们,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透露出来的是浓浓地杀意,手里的七尺青锋早已按耐不住渴望人血,黑衣人们不禁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带头人又一声令下,“杀。”
贺兰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人瘆的慌,七尺青锋划过的地方一片狼藉,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剑气划破喉咙,后面的人有了前面的人做挡箭牌,更好地绕过贺兰狄前去追容椿,不过贺兰狄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一个翻身便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哼,想要容椿的命,首先得问问我贺兰狄愿不愿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司马府——皇帝直属的官职,只听从皇帝的命令,看似是一个只有官衔没有实权的官职,其实是在暗地里收集恭亲王犯罪的证据,自从容椿登基以来就一直想除掉恭亲王无奈没有证据只好让他多活几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已先下手为强,这次便要斩草除根。
“皇上,您终于来了·”年近耳顺之年的老人司马衍站在门口道,“快进来·”容椿跟着司马衍来到书房,放在墙边书架上的书轻轻一转,墙上立马出现了一扇门容椿跟在司马衍后面走进去,里面只有微弱的烛光,司马衍走到柜子旁打开锁,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信封和一本账本递到容椿面前,“皇上,这是恭亲王被封为王的时候所留下来的证据。”
众人惊呆了,双腿不禁有些发抖,贺兰狄传闻战场上的魔鬼,手里的血狱更是一把上好兵器,更有甚者说,剑出鞘,地狱到,所以血狱又被称为是妖剑,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血狱下存活。
黑衣人们此时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贺兰狄,这下恐怕就没有命活着回去了··“呵,害怕了”贺兰狄轻轻舔舐了一下剑身,眼神犀利,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在黑衣人看来那是魔鬼在向他们微笑,告诉他们离死期不远了,“今晚让你们长眠。”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梭在黑衣人之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剑封喉,一滴血也没有··贺兰狄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没有活口才离开,不敢站在司马府门口,怕被躲在暗处的黑衣人发现,只好躲在几十米远的屋顶远远地看着司马府门口。
不禁有些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样了,居然躲在这里保护人··“这些都是真的吧·”容椿一封一封地翻着信··“是,伪造的证据按照之前的样子还原了位置,不会被发现,有了这些证据推翻恭亲王一党势在必得。”
“好,司马大人,这些年一直委屈你了·”·“皇上这是哪里话,为皇上效力乃是老臣的荣幸,谈不上委屈·”·“司马大人,朕先回宫了,如有必要到时候还请你带上那样东西来。”
“老臣遵旨·”·容椿离开司马府,站在门口望了望贺兰狄,怎么还没来,不会死在那里了吧,毕竟对方人数众多,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正准备去西河看看,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去吧。”
容椿转过身,正是贺兰狄,吊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走吧·”·“王爷,不好了,王爷·”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房间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王爷,大事不好了,派出去的杀手无一……无一生还,皇帝现在已经回到宫中了。”
“什么”恭亲王转身诧异地瞪着管家,“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杀不死留着有什么用·”说着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管家。
管家滚了一圈又继续跪着,“皇帝身边还带着贺兰狄,数十个杀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连一招都没过·”·“什么贺兰狄居然回渔阳了,哼,这下就有好戏看了,备轿进宫。”
“是·”管家站起身匆匆跑出去··悄悄回到皇宫之后,容椿大概整理了一下恭亲王的证据,说道:“恭亲王太不知好歹,这次就别想活着回去。”
贺兰狄瞟了一眼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小看容椿了,毕竟他是一个皇帝肯定没自己想得那么无知,那么脆弱,这次证据确凿肯定能成功吧··“容椿,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就回边关了。”
“恩·”·门突然被推开,随着恭亲王进来的还有一干老臣,“果然是你回来了,贺兰狄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身为皇帝居然也不予以处罚,敢问皇上置南国法律于何处。”
容椿一时语塞,无法反驳··贺兰狄站到他面前对众人道:“皇帝做事也要经过你们的同意么,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做皇帝·”·吓得一帮老臣赶紧跪在地上,除了恭亲王。
“皇帝做事自然不用经过我们的同意,但是你贺兰狄身为边关守将,没有皇上的圣旨或口谕便离开那叫擅离职守·”·尽管贺兰狄再怎么不得了,但是身为人臣就不得不服从法律。
“皇上为何还不下令处罚贺兰狄·”·容椿看看贺兰狄道:“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挥·”·一干老臣齐声说道:“请皇上处罚贺兰狄。”
“皇上不以此为例,将来又有谁能信服与你·”恭亲王振振有词··“就按他们说的做吧,我没事·”贺兰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容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来人,带贺兰狄下去鞭挞五十·”·恭亲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贺兰狄走了,现在只剩下资历尚浅的容椿,没了贺兰狄也成不了气候。
“皇上,这里没有了外人本王就把话挑明了说,身为皇帝擅自离宫,甚至与青楼女子有染,丢尽皇室脸面,这样的皇帝不配坐拥江山·”·容椿满脸不屑,“皇叔,你怎么知道朕与青楼女子有染,莫非……”容椿顿了顿,走下台阶站在恭亲王面前,双眼直视,“皇叔你在查朕”·“需要本王查么,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
恭亲王一脸的理直气壮··“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皇叔你随便捏造了一个谣言传遍大街小巷·”容椿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当初和贺兰狄在一起软弱的样子。
·“皇上若是不信,本王叫那女子来对质便是·”恭亲王对着门口喊道:“叫那女子过来·”·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抱着尚未满月孩子走到恭亲王身边跪下,“民女拜见皇上。”
说罢便抬起头来,容椿看见长相之后忍不住往后倒退一步,竟然是她·“你居然还活着”·“托皇上的福,民女才能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能过上自由的生活,这些生活都是用这半张脸换来的。”
恭亲王道:“青铃,本王再问你一次孩子是不是皇上的”·“是,不过孩子的母亲因为难产离开了人世·”语气十分肯定。
“青铃你……”容椿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皇上,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还如何狡辩”·“皇上可听清楚了,众位大臣可听清楚了”·大臣齐声道:“都听清楚了。”
“容椿,交出玉玺,本王再没有耐心和你周旋下去,你若是不答应本王也只好来硬的了··“呵,皇叔你还是那么沉不住气,若是你有本事就从朕手里将玉玺拿走。”
“来人,传令下去让城外的士兵统统进宫·”·“不必了·”司马衍带着一群士兵走进永宁殿,“微臣参见皇上·”·“司马爱卿不必多礼。”
恭亲王看着司马衍居然带着一群人进了皇宫,震惊之余有些许害怕,宫里宫外的人呢,怎么司马衍会这样轻易的带人进来··“王爷不用看,你带来的那些人现在睡得正香呢。”
“这是怎么回事”恭亲王不可置信发生的这一切··司马衍从袖间掏出一封圣旨,说道:“这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写得圣旨,上面的内容你看了便明白了。”
说罢丢向恭亲王胸口,恭亲王接住圣旨,手有些颤抖地打开··容椿靠在椅子上,睥睨着恭亲王,“皇叔,怪只怪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朕,自从朕登基以来一直提防着你,本想给你一条活路,没想到你居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有你们。”
吓得一帮老臣赶紧跪在地上大气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这是你的罪行,自己看吧·”说罢便将桌子上一沓信封和账本丢到恭亲王面前,恭亲王翻了一下信便再也翻不下去,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容椿道:“皇叔你勾结商角准备利用他们达到逼宫的目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南国不保,造反乃是谋逆大罪,私通敌国更是重罪,加之你贪污,害人性命,条条款款列出来你都是死罪。”
恭亲王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完了··“来人,拖出去斩,丢到山丘喂狗·”恭亲王被侍卫带出去之后,房间只剩下司马衍和青铃还有一帮老臣,容椿依旧是面无表情,“你们这帮老臣,老了还不知足,今日一事朕也不深究,你们自己看着办。”
言外之意便是,给你们机会自己辞官··“你们都退下,青铃你留下·”·空城计·“皇上有何吩咐”·“青铃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怎么又会和恭亲王在一起”容椿有些痛心,以前明明是个温柔可人的姑娘,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令人厌恶呢,难道是因为那场大火·“对不起,皇上,此事无可奉告。”
“你手里的孩子是谁的”·青铃是铁了心的不会说,就四个字,“无可奉告·”·“虽然朕不知道你在离开皇宫之后遇到了什么,但是这里是南国,若是你想背叛南国的话,就算曾经朕曾称你为姐姐,朕也和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侍卫走进来道:“启禀皇上,贺兰将军的鞭刑已经执行完毕·”·“带他到朕的寝宫去,再去叫太医来·”·“是,皇上。”
侍卫慢慢退下去··“来人,带青铃姑娘下去休息·”·青铃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地跟在宫女后面离开··回到明庆殿时,太医正在给贺兰狄上药,身上的伤口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这些家伙下手居然那么狠,不知道贺兰狄是朕的人么。
“你下去吧,朕来给他上药·”·太医站起身,“是,皇上·”收拾好东西边退了出去,其他宫人也很识相地离开··容椿坐到床边,轻轻抚摸他胸口上的伤口,有些心疼,“朕明日便去将那人狠狠地抽几十鞭子,给你解解气,居然把你打成这样。”
“他不过也是执行命令而已,这点小伤不碍事·”·药膏擦在身上十分清凉,火辣的痛感也比之前要少一点,“贺兰狄,你这样还怎么去赤县城,你干脆就留在这儿等伤养好吧。”
“不行,如今边关岌岌可危,我若是留在这里唯恐赤县城不保·”·“你之前曾向朝廷请求调拨援军是吗可惜我一个字都没看见,还在抱怨你们不尽职,总是打败仗,原来我这个山高皇帝远对边关之事了解甚微,还好除掉了恭亲王,不然我都没有机会看见那些信,之后我会从军队里抽出最精锐的士兵去边关,江山……就由你守护了。”
“好……恭亲王看的圣旨上写了什么”·“先帝大概早就知道他串通商角,但是都没有证据,所以就让司马衍秘密查探恭亲王,所以在驾崩之前写好圣旨,等抓住他把柄的时候便杀了他。”
“老谋深算,这很像先帝的作风·”顿了顿又道:“你背上的伤还痛吗”·“不痛,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
贺兰狄笑道:“我俩还真是缘分,你看你伤的后背,我伤的前胸,哈哈·”·容椿沉默了,安静地给他擦着药,贺兰狄也不再言语··婴儿粉嫩的小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淡淡的眉毛下面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胳膊不停地挥舞着,小腿儿不住地踢着,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咯啰咯啰”的声音,青铃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颊,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我想是时候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翌日,容椿起床的时候就不见了贺兰狄的踪影,桌上留下一封信,“容椿,等我凯旋而归与你并肩共赏天地浩大·”·还是走了·容椿将信珍贵地放在盒子里,望着天边出神。
秦昊有些焦急,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再想不到应对之策赤县城将不保··“李广,文义,你们说这可怎么办,贺兰将军一直迟迟未归,商角大军在这个时候出兵定是看准了我们群龙无首。”
“唉·”两人除了叹气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要是商角大军还没有到城下或许还有办法可解,可是如今兵临城下,且兵力不足如何应战··“报。”
一名士兵跑过来道:“将军,渔阳加急信件·”·秦昊的眼神立马有了光彩,大喜道:“肯定是贺兰将军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之后看了上面的内容,“赤县城有救了”·“真的”李广和尹朔也不禁高兴起来。
“恩,立刻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全部躲在巷子里,做好隐藏,城里的百姓从地道里出去全部移到对面的山上·”·“是·”·文义不解,“秦将军,这是为何”·秦昊将信交给文义,李广和尹朔立马围过来看着,三人立马恍然大悟,不禁称赞此乃妙计。
商角大军黑压压一片聚集在赤县城下··“董将军,一个时辰都过了,怎么还不见赤县城有任何动静”王辉说道··董玮双眼微微眯起,“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再看看情况,以防有诈。”
“能有什么诈,赤县城兵力不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们现在是害怕得不敢应战才是,我们现在刚进城去定能占领赤县城·”胡如松说道··“不可,不知道敌方的实力情况下,贸然出兵乃是兵家大忌。”
董玮急道,“城里没有任何动静,而且是他们的地盘,不妨再观察一下吧,城墙上的人怎么一动不动”·“观察个屁,你们这群人,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利用现在畏头畏尾怎么打仗。”
胡如松怒道··王辉见气氛不对,立马说道:“胡将军,你就听董将军吧,咱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在不知道敌方的情况下贸然出兵恐损失惨重啊·”·“哼,你们不去,我去。”
说罢对着后面的士兵说道:“你们跟我走·”驱使马儿往城门口去,后面的士兵紧紧跟在后面··王辉有些着急,“董将军,这……”·“不管他,心浮气躁,为人鲁莽都是兵家大忌,他刚好犯了这些大忌,娇生惯养的公子对打仗有什么经验,有什么能耐,他这样贸然行事不过是去送死的,让他去,咱们静观其变。”
“是”·城门被轻易地打开,胡如松乐道:“都说了这群人肯定是怕了,如今肯定是弃城而逃了,这次的战功就让我一人领了,哈哈·”似乎都能想象到以后升官发财的景象了。
走进城里之后发现这里几乎是一座空城,越往里走越觉得可疑,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赤县军,将胡如松一军团团包围,毫无还手之力,胡如松大惊:“撤,快撤·”·刚调转方向,城门却被牢牢锁住,赤县军往下倒油,所有人乱得不可开交却又逃不开,无数个火把从天而降,大火熊熊燃烧,惨叫声不断。
王辉指着赤县城道:“将军快看,赤县城怎么会有大火”·董玮眯着双眼,“呵,果然有诈·”·城里突然传来一阵歌声,是南国民谣。
“我就说怎么城墙上的士兵一动不动,原来是假人·”董玮调转方向说道:“我们走·”·商角大军撤离了赤县城边境,回国复命,丝毫不管故如松和那批战士。
贺兰狄仍旧在路上飞奔,还未结痂的伤口又裂开,衣衫被血染红,咬着牙不停地飞奔,心里祈祷着赤县城千万不要失守,他还要保卫容椿的江山··大火过后,赤县军收拾着被烧焦的尸体和物品,打扫着城里的一切,城里的百姓也从山上回来帮着士兵一起打扫城里,正可谓兵民一家。
董玮回到商角之后如实禀告了在赤县城的事情,皇帝大怒,不过幸好损失不重,只是稍微惩罚了一下两人··在这片大地上,一分为七,有七个国家:南国、昭浅、双岐、商角、晋国,淇澳,函苍,尤其是南国和晋国最为强大,相比晋国,南国又比不上晋国的强大,每个国家都想着灭掉六国统一天下,可是每个君王都是那么想的,野心都大,想灭掉六国的想法传承了几代君王,百年过去,七国仍未统一。
贺兰狄终于来到赤县城,看着城里的百姓没事,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贺兰将军·”尹朔站起身惊喜道:“我去给你倒杯茶。”
“恩·”·尹朔将茶递到贺兰狄手上,“贺兰将军,你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一身伤,可把将士们吓得不轻·”·“我没事,赤县城怎么样了”·“多亏了将军的妙计,咱们才能全力退敌。”
“妙计什么妙计”贺兰狄是张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就是瓮中捉鳖呀,商角军刚进城,咱们就关上城门往他们身上泼油,地上又滑他们想走也走不掉,直接被活活烧死了。”
“我从来没有给你们出过任何计策,上面没有署名吗”·“没有,因为信是从渔阳带过来的,我们大家都以为是将军你·”·“你先下去吧,这几日严密观察边境。”
“是·”·贺兰狄在脑袋里搜索着到底是谁在渔阳出谋划策,不过在渔阳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将计策加急送到边关,解决赤县城的燃眉之急,而且那人应该对边关的事十分清楚,到底是谁呢·沼浅皇宫·段棐忱说道:“皇上,臣以为不如趁这天下大乱的时候攻打函苍,我国前是双歧,后是函苍,若是两国结盟,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不如解决掉函苍融合他们的兵力或许能与双歧对抗一阵子,如今南国和双歧、商角纷争不断,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同盟国·熊熊火焰吞噬着半边天,照亮了整个皇宫,宫殿里面传出阵阵惨叫声,房梁塌陷声,脚步声所有声音似乎都融合在火里··“快,救火,快拿水来。”
·宫人们抱着一桶又一桶的水不停地泼向火里,可是那点微弱的水也被大火吞噬,根本就不过来,最后大家似乎也都放弃了,只要三皇子平安无事就好,又何必再去管那些卑贱的下人。
“呜哇,我要铃姐姐,你们快去救她出来,你们快去·”·所有人都站着不动,视线撇开,三皇子带着泪脸嘟着嘴道:“你们不去,我去·”说着就往火里冲。
“三皇子,不可·”老太监一把拉住他,“三皇子,不能进去,火势太大了·”·“放开我,我要去救铃姐姐·”三皇子拼命挣脱老太监的束缚。
“三皇子,要是青铃知道你这样为她好,她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三皇子不知道哭了多久,怎样也不肯离开火场,哭得睡着了太监才将他带去休息,那场大火持续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大火才灭。
三皇子一觉醒来,猛地坐起身,“铃姐姐,铃姐姐·”·一名宫女从门外进来,“三皇子有何吩咐”·“你不是铃姐姐,铃姐姐呢,她去哪儿了”·“青铃她……她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我要去找她·”说罢便跳下床往门口跑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没注意到前方猛地撞在一睹肉墙上,弹出去多远,“哎哟。”
摸着脑袋站起身,惊道:“父皇”·宫女赶紧福身··皇帝摆手道:“下去吧·”·“父皇,”·“椿儿,你是皇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宫女就如此失态。”
“父皇,她不是宫女,他是儿臣的姐姐·”·“椿儿,父皇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是将来的皇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冷静,不可以有任何感情,若是有必要,你可以亲手杀死父皇。”
“父皇”容椿有些震惊,不敢置信自己的爹居然叫自己杀死他,“你怎么这么说”·“父皇只是让你明白,生在帝王家有些事都是迫不得已,只要没有感情任何人都拿你没办法,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做一个冷血的人,韬光养晦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儿臣明白了·”·青铃的死便是成就容椿登上皇位的第一步,冷血··“皇上,该用午膳了·”太监在旁边小声地提醒着。
容椿拉回思绪,放下手里得奏折,“恩,叫青铃过来·”·皇帝的午餐是最豪华的午餐,珍馐美馔,正所谓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青铃带了半张银质面具刚好遮住受伤的部分,面对山珍海味的她似乎没有食欲,淡淡道:“皇上,只是叫民女过来吃饭的吗,恐怕不是吧。”
“你还是那么聪明,不过这些事等吃完饭再说吧·”·商角皇宫·每个人面上表情严肃,甚至有些不悦··“不是公主来信说赤县城只剩下一帮无头无脑的士兵,南国也楚玉内忧外患之中,他们怎么还能将胡如松一军全部歼灭。”
“莫不是公主给的信是假的”·“别胡说,公主给的信是真的,但是南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能歼灭胡如松一军看来也不简单。”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众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猜测,谁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商角皇帝面色沉稳,声如洪钟:“你们也不要乱猜测了,此次出师不利想必她那边定事出了什么事,上次双岐大败想必也是上了南国的当,不如去联系双岐,以两国之力定能拿下南国,刘爱卿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是,皇上·”·秋风吹,感受来自大自然的凉爽··吃过饭,宫女们将吃剩的饭菜都撤了下去··容椿用手帕擦了擦嘴,微微撩起眼皮望着他,“青铃,你是怎样逃出去的”·“无可奉告。”
“这十年来你都在做些什么”·“无可奉告·”·“你不说是因为恭亲王”容椿痛心地看着她,“他已经死了,就在今天中午死了,你为他隐瞒什么,私通敌国,造反,哪条不是重罪,你居然还为他隐瞒。”
“他做了些什么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是我丈夫·”·“什么”·“十年前,若不是恭池我早已葬身火海,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原来如此,他这样利用你你居然还为他卖命,你不觉得委屈么·”·“皇上,如果你是说这些的我无话可说,请皇上早日放我出宫我还要去准备恭池的后事。”
容椿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摆弄着兰草,语气懒洋洋的,“若是想走,今日就走吧·”·“多谢皇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贺兰狄走到阅兵的地方查看有没有异样,尹朔跟在后面道:“贺兰将军,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兵攻打其他国家呢”·“你以为我没想过南国以前的确强大,但是直到现在南国几乎成了外强中干,连年的征战给南国带来了不少的损失,现在每个国家都知道赤县城兵力少,保不准哪天就有一个国家前来宣战,守城容易攻城难,咱们只要守好赤县城,看着其他六国打,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尹朔笑道:“将军想得果真周到·”·“对了,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去渔阳查查这封信是谁送来的,首先去看看皇帝过得好不好·”·“是。”
李广正在训练新兵,见到贺兰狄来了,喜道:“贺兰将军,身上的伤好了吗”·“无恙,这些都是新兵”·“是,半个月前招进来的,大家都不错,挺能吃苦的。”
“恩,好好训练,以后还会有硬仗打·”·“是,将军·”说罢转过头对众士兵说道:“大家听见没有,好好训练,以后还有硬仗打,若是不练好自己的武艺将来怎么上战场,怎么保家卫国,大家跟我一起再念一次口号,扬我南国神威,统一天下河山。”
“扬我南国神威,统一天下河山·”·贺兰狄走到小山坡坐下,望着天边的斜阳染红的半边天,自言自语道:“热血士兵真多,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而我的热血是为了你,容椿,自从遇见了似乎一切都从轨道偏离了方向,终有一天你会害死我的,容椿。”
自从贺兰狄走后,整个皇宫似乎安静了下来,身边没有了温度,一切又回到了以前轨道,一成不变的生活简直乏味的很,真想去赤县城看看啊··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有密信。”
容椿揉了揉眉心,“拿进来·”·太监将信递到了容椿手上,容椿浏览了信上的内容,紧绷的脸上立马笑逐颜开,猛地拍桌站起身,“好,好啊。”
南国终于能有一个同盟国了··晋国太子·不知为什么,李广总觉得自己昨晚睡得十分舒畅,今天一大早便起来了,正在自己房间外面活动筋骨,没一会儿,文义也从房间出来,打趣道:“哟,今天居然这么有闲情逸致”·“那是,昨晚睡得好,一夜无梦。”
“今天又没什么事儿”·李广走到门外的凳子上坐下,“操练士兵,虽然日子安稳了,但是这可不能落下·”·文义突然神秘兮兮地做到李广对面,“你说贺兰将军那一身伤是咋回事儿看上去就是被鞭子给抽了啊,难不成真如秦将军说的那样让皇帝给折磨了,才这么晚回来。”
李广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管你什么事儿,你怎么这么婆妈,练功去了·”·文义在后面嘟囔道:“不就是问一下嘛,咋了,还问不得啊。”
晋国皇帝李弘扬正独自坐在御书房,眼前是一幅猛虎出山的图,笔法稚嫩,这是晋国太子小时候所画··门突然被推开了,李弘扬也不回头看一眼便知道来人是自己的儿子,晋国唯一的太子。
“儿臣拜见父皇·”·“起来吧·”李弘扬转过身,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儿子,眉宇之间又多了一份王者的气息,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帝王之命,“淇澳国内已经有了一批军队,明*你直接过去领着那批军队便是。”
“是·”·李弘扬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坐下,“过来坐吧,多年未见朕想问问你在南国过得如何”·贺兰狄坐到李弘扬身边,“很好。”
李弘扬微微挑眉,“哦你以前都只说还好,现在却说很好,是不是在那边有了意外的收获”·“是。”
“说来听听·”·“南国皇帝容椿现在已经很信任我了·”·“的确是个好消息,朕要的是整个南国,朕现在帮你解决几只小蚂蚁,万不可辜负朕的一番心血。”
“儿臣明白·”·李弘扬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里面上锁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了一颗药丸,走到贺兰狄跟前,“这是这一个月的解药。”
说罢便将药丸放到了贺兰狄手上,“下去吧·”·贺兰狄将药丸紧紧攥在手心里离开了,觉得手心异常的灼热,这个药丸就是他的命,他恨极了自己的父亲,很想脱离他的爪牙,可是自己的命被他攥在手上,这半辈子最窝囊的就是不能反抗自己的父亲。
李广在练武场里都快睡着了,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样,训练的士兵也是懒洋洋的,秦昊走过来一看,怒气窜上心头,吼道:“懒洋洋的成何体统,所有人所有项目训练量加两倍。”
所有士兵的精神头一下就上来了,这是被吓的,秦昊又走到昏昏欲睡的李广面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硬生生地将他从椅子上给踹了下去,“李广身为将军不好好监督士兵,按军法处置理应杖责五十,念这是特殊时期免去杖责,去那边举墩子一百下。”
这么一踹,李广的瞌睡醒了一大半,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秦昊跟前俯身道:“其实是秦将军偏心吧·”·秦昊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还不快去。”
这么点儿小事哪能难倒他啊,立马屁颠屁颠儿地跑去举墩子了,一下接一下,瞌睡也没了··秦昊在练武场转悠了大半天,愣是没看见贺兰狄,走到李广跟前问道:“贺兰将军呢”·“不知道,一大早就没见人了。”
“那尹朔呢”·“不知道·”·秦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一个将军怎么连自己的上级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这就算了,连下属去哪儿都不知道,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李广白了他一眼,“说我呢,你还不是不知道嘛。”
秦昊无语了,转身离去··尹朔快马加鞭赶到渔阳,当时正好赶上容椿吃晚饭,饭菜就那么晾在一旁,容椿望着那封密信已经看了一下午了,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带着援军去沼浅,正想着门外的太监说道:“皇上,赤县城的尹朔求见。”
容椿眼睛一亮,“快传他进来·”·尹朔进了殿里,恭敬地行了一礼,“末将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快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尹朔站起身,“是这样的,当时商角大军正在攻打赤县城,而我们却没有足够的兵力与之对抗,突然来了一封渔阳的加急信件成功退敌,所以贺兰将军让末将来查查这封信是谁送来的,顺便让末将来看看您过得好不好。”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心窝子都被暖热了,“查信这件事暂且搁置在这儿,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派你去做·”·“但凭皇上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拨了五十万兵马给你,带着这批兵马去沼浅援助他们·”·“末将领命·”·容椿觉得突然来了胃口,走到饭桌前,说道:“尹朔你赶路也累了,来吃点东西,不要客气。”
尹朔觉得不好,很想拒绝,容椿又道:“过来,我们边吃边聊贺兰狄在赤县城过得怎么样·”这么一句话堵得尹朔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于是麻利地走到饭桌前,这么一大桌的珍馐美馔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没想到这次运气好碰上皇帝吃饭,还能白吃白喝一顿。
其实就是沾了贺兰狄的光,谁让皇帝喜欢他呢··几天过后,晋国和淇澳的大军兵临沼浅城下,贺兰狄带着一个金制面具,刚好遮住眼睛,一身戎装手持冷森血狱剑,冷冷的眼神如两把冰刀,投射到对面的将军身上,像是一把无形的剑在那人身上划开了一条口子,张继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贺兰狄眼中的目光竟心生一股畏缩之意,自己明明驰骋疆场十几年,竟会被这种小小年纪的人的眼神给震慑到,竟觉得有一丝嘲讽。
一声令下,百万雄师一声吼,伴随着冲锋号陷入了厮杀··张继在前方挥舞着红缨枪,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所有国人的希望,一个又一个晋国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已分不清本来颜色,贺兰狄朝着张继方向策马而来,一路走来一剑便削掉挡在他面前的士兵的脑袋,滚呀滚,滚到马蹄下踩得个粉碎。
两位赫赫有名的将军的对峙阵前,贺兰狄觉得张继虽然已有五十有五,但是威风不减当年,其实他挺欣赏这样的老将军,若不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或许他很乐意和张继做个忘年之交的朋友。
寒光一闪,竟是张继挥舞着红缨□□向心脏,贺兰狄的血狱剑轻轻一挑便挑开了他的枪,张继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射出一枚小飞刀,贺兰狄防不胜防没有躲开,小飞刀扎在了手腕上,贺兰狄忍着痛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张继眼睛,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张继捂着眼睛哀嚎一声滚落下马,疼得直在地上打滚,贺兰狄到了一眼剑上的血,狠狠一甩,这血渍也真被甩了出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张继,抬手狠狠一剑欲割断他的脖子,前方突然躁动起来,定睛一看竟是沼浅的援军,可是带头的将军却十分眼熟,走近一点才看清,这不是尹朔吗,他怎么会在这儿·正在出神之际,尹朔已经到达他跟前将张继丢给身后的士兵,“带张将军下去疗伤。”
朝贺兰狄扬了扬脖子,“你就是晋国的太子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将自己的脸遮起来·”·贺兰狄不敢说话,害怕声音被他听出来,也不敢打,害怕招式会暴露自己。
“不说话行,大老爷们儿动手不动口,今天我非要见识见识你这晋国太子究竟何方神圣”说罢,寒光一闪,手里的大刀狠狠地劈向贺兰狄的脑袋,若是这一下不避开怕是半个脑袋都给削没了,尹朔一直攻,贺兰狄一直守,渐渐地觉得不对劲儿了,怎么这个晋国太子老是不还手·“难不成你这个太子是怕了”·贺兰狄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去,在自己身上用剑划了几条口子,鸣金收兵,尹朔就纳闷儿了这个晋国太子怎么那么奇怪,不管了,反正这场仗打赢了,回去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李子慕一听这次打了胜仗,兴高采烈,立马吩咐了宫人今晚要好好招待南国援军··尹朔来到大殿,李子慕正襟危坐,尹朔恭敬道:“南国将军尹朔拜见沼浅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尹将军,朕今晚备了宴席特地招待诸位将士·”·“沼浅皇帝的心意末将领了,但是末将急着回去向我国皇帝复命·”·“明日再走也不迟啊。”
“军令如山,末将不敢不从啊,末将一会儿便上路了·”·李子慕有些惋惜,“那朕送送你们吧,若是没有南国的援军怕是沼浅已经沦陷。”
“多谢沼浅皇帝·”·李子慕带着一干朝廷重臣送南国军队,尹朔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再三要求李子慕回去,李子慕就是不回去硬是将他们送走了二十里地才回皇宫。
此次战役张继的眼睛没了,李子慕倍感惋惜和心疼,这位将军自打他记事以来就是以为勤勤恳恳的好将军,不私收贿赂,不手握重权,懂得拿捏分寸,在疆场上奋勇杀敌,以前觉得打仗一定要赢不管牺牲多少人都一定要赢,从来没想过那些人会因此失去家人和身体的一部分,看着张继瞎了双眼竟开始觉得打仗争夺天下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天下统一有一间房,一亩田,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岂不美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李弘扬看着贺兰狄一身伤痕累累的回来,冷哼一声,“为什么败了”·“疏忽·”·“朕听说南国派了援军来,你不知道”眼神带着隐忍的杀意,语气像是在怀疑他。
“不知·”贺兰狄知道李弘扬已经在怀疑他了··李弘扬擦拭纸宝剑,悠悠道:“若是背叛朕的人下场一定不好过,就算是朕的儿子也一样。”
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儿臣绝无虚言,这次南国援助沼浅也在儿臣意料之外……可能,容椿还没有完全信任儿臣。”
“朕给你说的话你可不要忘了·”·“儿臣莫不敢忘·”·容椿看着尹朔来的信立刻开眉展眼,阅读下一页的时候却看见信上说晋国太子领兵阵前,不禁有些诧异,不是让贺兰狄去刺杀晋国太子吗,难道没去不,他去了,他一定去了,可能是失手了吧。
贺兰狄负手立于窗前,眼神扫过淡淡的忧伤,思绪烦乱··几天过后尹朔带着五十万大军凯旋而归,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进了皇宫··其实无非就是问一下沼浅那边的情况,看看沼浅皇帝的反应,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容椿问着问着又问到了贺兰狄身上,尹朔就奇了怪了,这贺兰将军到底用什么手段将皇帝给收买了,怎么皇帝三句话就扯到了他身上。
“你在找沼浅的时候可有见过贺兰狄”·“没有·”·容椿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你将这封信带给沼浅皇帝便留在那边。”
“是·”·背水一战·商角皇宫今日格外的热闹,笙歌燕舞,众位大臣集聚一堂,原因是双岐使臣前来洽谈两国联军攻打南国一事··群臣推杯换盏,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其实背上早就被汗水浸透,两国联军可不是件小事,要是洽谈失败,两国反目成仇苦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臣子收拾残局。
“看来商角皇帝是有意与我国联军,如此甚好·”双岐使臣马如飞说道,“这样一来结合两国兵力相信一定能拿下赤县城·”·“那是,今晚双岐使臣就好好欣赏商角的歌舞,明日再细细商量两国联军之事。”
·“好,我代表双岐向商角皇帝敬一杯·”·“干·”·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子时才结束··马如飞回到房间之后立马修书一封绑在鸽子腿上,让其传信。
商角皇帝立在窗边沉默不语,这次双岐使臣是有备而来,既然主动要求他们与商角联军想必定会狠狠地吃上一口,而且两国联军也不一定能够灭了南国,毕竟也是一个国家,接下来就看双岐到底有什么样的要求,若是洽谈不成功只有灭了双岐。
翌日一早,朝廷大臣和皇帝还有马如飞就已在御书房洽谈两国联军一事,不过双岐也真是放心马如飞只身一人来到商角,看来他们是很把握··“商角皇帝,在洽谈之前先听听我的意见可好”·“说来听听。”
“南国现在是在属于外强中干,兵力尚且不足,但是每次攻打赤县城却没有一次成功,若是两国联军一起攻打赤县城,想必他们也招架不了,孙子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以前之所以不能取胜且是没有用对方法,若是这次两国联军兵力则有赤县城的十倍之多咱们围之还怕不能取胜么·”·众人听完之后恍然大悟,心里不禁佩服起来,双岐居然还有如此人才,将这些利害分析得清清楚楚。
商角皇帝大为赏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使臣清楚地分析以往作战的利害,不过两国联军之后你们是否是归我商角管制·”·“大家都知道商角也算是一个大国,我双岐也是在商角的庇佑下才能安然无恙,我国皇帝说了此次联军双岐所有军队交由商角管理,不过得用上双岐的将军与商角的将军一起管理。”
“可以,那么诸位大臣以为如何”·“臣无异议·”·“臣等皆无异议·”·商角皇帝此刻心情十分愉快,“好,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双岐使臣可愿留在商角皇宫,与朕一同治理商角。”
马如飞说话不卑不亢,“承蒙皇帝错爱,我的家只有一个在双岐,不想离开家乡·”·“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勉强你,来人带双岐使臣下去签协议,顺便游览一下商角的美景。”
马如飞恭敬地退了下去··商角皇帝小声说道:“等朕灭了双岐,你就会乖乖地为朕效命·”·双岐皇帝收到马如飞的信之后笑道:“好,真是好啊两国联军之后攻打南国便有了希望,这下定能灭了南国。”
再反过去攻打商角,哼,天下霸主终将是朕··双岐和商角两国联军一事在第二天就传到各个国家,除了南国和晋国其他的国家都是隔岸观火,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小国,哪个国家强大就依附于哪个国家,这才是在乱世中明哲保身的聪明之举。
容椿看完边关的来信之后,心里越发的烦闷,不停地在房间转走来走去,突然停住,“来人,去传司马衍进宫·”·“是·”·一刻钟过后,司马衍担忧道:“皇上,微臣都已知晓,商角和双岐此次是决心要除掉我们南国啊。”
“朕现在要立刻去边关看看,朝中之事就交由你代为管理了·”·司马衍惊道:“皇上万万不可啊·”·“不用多说,朕这次必须去赤县城看看,双岐和商角屡次骚扰南国边境,这次又联起手来攻打我南国,这次朕定将亡他们的国,下去安排抽走朝廷一百万士兵随朕前去赤县城。”
“一百万抽走了那么士兵,那渔阳怎么办,皇上·”司马衍又是一惊··“边关不保,渔阳空留那么多士兵也无用。”
“是,微臣立刻下去安排·”·赤县城的百姓和士兵都开始担忧起来,有的甚至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贺兰狄坐在房顶上眺望着远方,那个方向便是南国。
难道这次真的要走那条路吗··“贺兰狄你身上肩负的使命不要忘记·”晋国皇帝的话牢牢记在脑海··初衷早已变了,若是这样,那就只有试一试了。
南国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身披龙袍的容椿换了一身银光铠甲整个人都变得阳刚威武起来,微蹙的双眉显得英气逼人··青铃看着南国大军出了城,将孩子交由奶妈之后换了身衣服悄悄跟了上去。
李广找遍了赤县城,就是没看见贺兰狄的人影,他已经离开了十多天了:“秦将军,贺兰将军到底去哪儿了,在这紧要关头怎么不见人”·“我也不知道啊。”
秦昊也是着急··“什么贺兰将军怎么现在越来越不靠谱了,自从从渔阳回来之后·”·文义呵斥道:“李广,不能这么说将军,他定有他的想法。”
“唉算了,反正我不是将军说了不算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离开了··夜晚子时,商角和双岐大军集结在涿溪之南,随时准备攻打赤县城,此次两国军队都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待到天明之后便是攻打赤县之时。
青铃一直不停地在树林中狂奔,脸和手都被树枝划破依旧不停下脚步··南国大军也在路上赶着,一刻也不敢休息··贺兰狄快马几鞭,路上累死了几匹马,终于在翌日午时赶到了南国。
“秦将军你别慌,要是你都慌了那那些士兵岂不是要乱作一团·”文义说道··“怎么能不慌,这样有史以来的大规模作战这是第一次·”·李广不耐烦地说道:“大不了我们跟他们拼了就是,背水一战。”
“李广,不可鲁莽行事,贺兰将军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听听他怎么说·”·其他人都沉默了,或许是太害怕了··董玮望着城墙上的四个人,唯独没见贺兰狄,又在玩什么花样。
王辉道:“董将军,现在是否要下令攻城·”·曹应林阻止道:“不可,再观察一下,现在并没有见到他们的主帅,说不定他们又在玩什么花样,上次那出空城计可是妙啊。”
董玮道:“原来曹将军也注意到了,赤县城兵力少但是也不可小觑,他们总有千奇百怪的方法退敌·”·一个时辰过去了,赤县城也没有任何动静,董玮大声喊道:“攻城。”
·黑压压的军队向赤县城移去,十几名士兵扛着大木头使劲撞城门,城内的士兵使劲儿堵住门口,上了好几把锁··搭上云梯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城墙,还未爬上去就被一刀砍死或者被石头砸落下来,但是不管怎么杀怎么打敌军还是不停地涌上来。
南国援军此刻还在马不停蹄地赶路··突然一个人影从南国军队右翼飞出来,一连斩杀数十名商角士兵,李广杀红了眼,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喜过望,大声吼道:“南国的儿郎们,扬我南国神威,统一天下河山。”
士兵们见赤县城的主心骨回来了,正在奋勇杀敌,听见李广的口号大吼一声跟着念了一遍,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长戟浴血奋战,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士兵浑身全是伤口,腰腹上还插着一把长戟,在倒下去的一刻还高喊口号。
无奈两方兵力悬殊,尽管南国士兵气势高昂也抵挡不住这百万大军,正在紧要关头容椿带着百万军队从双歧和商角大军后方出现,正好包围了两国的军队,曹应林心下大惊,本来冲在前线,现在不得不调转马头往后退,贺兰狄看着曹应林突然后退,去的那个方向正是容椿所在的地方,顾不上其他紧追着曹应林,容椿唤人拿来一块卷起的布包裹,打开包裹一看全是满满的飞刀,虽然上不了战场,但是至少在战场外还是能帮得上忙。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飞刀,手腕一倒那枚飞刀直直地飞了出去,正好穿过双歧士兵的后脑勺,容椿刚将手里的飞刀掷了出去,不知从哪儿,曹应林突然蹿了出来,手里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向容椿,容椿怔怔地望着流星锤,避之不及,贺兰狄眼见不妙猛地将容椿扑在地上,流星锤也没有砸中目标。
紧接着一波的攻势又来,贺兰狄还没站起身,流星锤又砸向两人,无奈,贺兰狄只好抱着容椿一直在地上滚,可能是曹应林累了,手中的动作迟缓了不少,贺兰狄手掌一撑地便站了起来,手中的血狱剑如毒蛇一样蜿蜒盘旋,流星锤不如剑灵巧,几招过后便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容椿见机会来了,对准曹应林的手腕掷了一枚飞刀过去,贺兰狄瞅准了曹应林的空档,血狱剑在空中停留了一秒,左手接住,一剑划过曹应林的脖子,鲜血如注,在贺兰狄身后缓缓倒下。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王辉见曹应林死了,赶紧走到董玮身边杀掉身边的小兵小将,“将军,曹应林死了,南国援军来了,我方气势渐渐弱了,不如我们先撤退”·一剑挥去,又一个士兵倒下,“撤。”
他俩关系不简单·松树苍翠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大军凯旋而归,此时军医正在救治伤员,凛冽的风吹得脸生疼,贺兰狄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山坡上,俯视着军营,容椿手里抱着一件灰白的狐裘披在了贺兰狄肩上,“这次胜利了呢。”
看了看贺兰狄的脸色,不确定地问道:“你不高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贺兰狄转头看着他,“是,这战场上这么危险,岂是儿戏,若是今天我不在的话你怕是早就死了,你要是死了,我还守护谁的江山”·容椿怔怔地望着他半晌,突然笑了,“虽然我没有你那么高超的武艺,但是我我暗器可不是白练的。”
“以后别再上战场了·”·“嗯·”·雪吓得越发得大了,两人还是静静地站在坡上,秦昊找遍角角落落愣是没见贺兰狄,抓住从眼前经过的文义,问道:“看见贺兰将军没”·“没有。”
秦昊叹了口气,摸了摸脑袋:“嘿,我就纳闷儿了,这贺兰将军怎么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皇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知李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在秦昊耳边低声道:“两人上坡看风景去了。”
说罢,指着对面的山坡上静静立着两人··尹朔正在练功,李子慕独自一人来到他的住处,在远处淡淡地看着他,等他休息才走过去,手里抱着一盘棋··尹朔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免礼吧,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免了这礼数吧·”·“是·”·李子慕将棋盘摆好,坐下,“过来陪朕下盘棋吧·”·其实李子慕和尹朔两人都是心不在焉,心思都在其他的地方。
“你是南国将军,怎么没带一兵一卒就到沼浅来”·“我只是奉我国皇帝的命令来沼浅做使臣,若是沼浅有难微臣也好第一时间带来援军。”
李子慕手执白棋,落子,“真的只是这样吗难道不是来监视朕的一举一动的”·尹朔落下黑子,“只是这样。”
黑棋落在了白棋的包围圈里,李子慕拾起黑子,“这么多天你想说的怕是不止这一句话吧·”·尹朔的手微微一顿,“其实我国皇帝是希望您能与我国联盟,共同对抗双歧和商角。”
双歧和商角后退百里地,董玮、王辉和林松苍正在议事大帐内商讨下次作战方案··董玮说道:“两方兵力悬殊,但是南国往往能侥幸胜利,若是两方面对面交战,也恐怕难以胜利。”
林松苍在脑子里回忆着今日的战况,随即用笔记录下来,“我们在涿溪交战发现他们并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战术,反倒是后来的援军偶然形成了包围,我想到一个计策这次定能重创南国。”
王辉问道:“什么计策”·“声东击西·”·黑白棋子落满棋盘,李子慕笑道:“你武艺不错,没想到棋艺也不赖。”
“多谢皇上夸奖……那么刚才说的那件事皇上是如何想的呢”·“南国曾帮助过沼浅,成为同盟国也无可厚非,若是用得上沼浅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想必皇上已经知道爽气和商角联手攻打南国吧,怕是南国没有足够强大兵力……”·李子慕打断了他的话,“朕明白了,其实结为同盟就是希望能够在兵力上帮助南国。”
“是·”·“朕拨五十万大军给你,明日便启程吧,等结束之后你再回来·”·“是·”·安稳日子过了没几天,战争的硝烟又打响了。
依旧是在涿溪··贺兰狄领军阵前,李广文义分在两旁,李广说道:“贺兰将军,他们这人数不对啊,比上次少了大半啊·”·董玮有些担忧,“让王辉一个人过去能行吗少了大半的兵力贺兰狄难保不会怀疑。”
“放心吧·”·一声令下,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容椿站在城墙上,心里十分担忧,秦昊立于身侧,问道:“皇上,外面雪大要不要回去等”·“就在这儿等。”
突然从四面八方用来双歧和商角的士兵,大半个兵力全都在这儿了,容椿心下大惊,秦昊赶紧发号施令让城里的士兵迅速集结起来,兵临城下,如今赤县城只能防不能打,秦昊立刻带着容椿进了城,嘱咐了两句便回到了城墙上。
容椿脑子里分析着,双歧和商角在涿溪打,而这里又有他们的军队,那么就说明他们是故意的,声东击西,将贺兰狄他们牵制在那里涿溪,虚攻涿溪,实打赤县,如今城里兵力不足又该如何退敌等他们回来恐怕赤县城早已破了。
林松苍大声说道:“贺兰狄就算你再怎么打也是瓮中之鳖,这会儿恐怕赤县城已经失守了·”·贺兰狄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眼神凛冽如刀,居然上当了,看着他得意的笑就忍不住想揍他,心口蹿出一股子怒火无处发泄,果然,贺兰狄狠狠地揍了他,不杀他,打他。
尹朔带着沼浅五十万士兵赶到赤县城,刚好赶上交战,一声令下,立刻围攻双歧商角,处于劣势的赤县城瞬间有了转机,从防变为攻··一名士兵从赤县城回到涿溪将此事报告给了李广,李广又说给了贺兰狄听,此时再无顾忌了。
贺兰狄也没必要再拿着林松苍撒气了,直接一剑削掉了头颅,南国将士立马来了士气,李广丢掉手里的剑,敲着虎皮大鼓,高声喊道:“犯我国者,虽远必诛,喝尽敌人血,壮我南国威,男儿们灭掉侵犯我国疆土的敌人。”
南国士兵杀红了眼,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尽敌人保家卫国··正常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死去的士兵的尸体被踩得粉碎,大地被染得赤红,鲜血浸染了将士们的衣衫黏黏糊糊,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嗅觉。
赤县城只留下秦昊和容椿观战,容椿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贺兰狄不要死在战场上就好··“皇上,您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会儿吧·”·“不用,等他们回来。”
天空出现了鱼肚白,浴血奋战了三天三夜的南国士兵取得了胜利,将士们累得已经站不起来索性躺倒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笑容,贺兰狄将南国的旗帜插在敌人尸体上大声喊道:“犯我国者,虽远必诛,喝尽敌人血,壮我南国威。”
声音铿锵有力··士兵们也跟着齐声喊道,声音划破天际,整个大地都在回荡着南国胜利的声音··庆和五十三年,赤县城一役大败双岐、商角两国联军,史称琢溪之战。
容椿跑下城墙走到贺兰狄面前,眼睛有些湿润,想要说的话都堵再喉咙说不出来,贺兰狄笑着半跪下,“我们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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