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说丹青默Ⅰ by 沄生哥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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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说丹青默Ⅰ by 沄生哥哥(5)
·容椿跪下将贺兰狄紧紧抱住,眼泪慢慢滑过脸庞,要是你就这样死了怎么办··贺兰狄微微笑着··回到军营,身上的脏衣服还未来得及脱下,贺兰狄又马上进行了议事,“各位将军,此次我军大捷应当乘胜追击,加之有了援军灭掉双岐也不是不无可能。”
秦昊提出异议,“可是将军,我军此次伤亡惨重而且大家都十分疲惫,这样子一来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文义笑道:“秦将军你的比喻真是有趣,不过我也认为秦将军说得对。”
贺兰狄笑道:“先不说我军伤亡惨重,双岐和商角也损失不少,我们稍微整顿一日便可恢复,而他们却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行军,这次定能将两国军队全部斩杀。”
众人想了想,贺兰狄说得的确没错,不禁又佩服起来··贺兰狄起身往帐外走去,“传令下去,休息半日便去追杀双岐、商角的残兵败将·”·“是,将军。”
容椿坐在草地上望着受伤的士兵,心里有无限的感慨,贺兰狄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什么呢”·“那些士兵是我南国的骄傲,我很敬佩他们。”
贺兰狄揽着溶出笑道:“我浴血沙场这么多年那你岂不是也要敬佩我”·容椿推开他撑着脑袋,扫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容椿你真是忘恩负义,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紧紧抓住我不放,怕得不得了·”贺兰狄一脸坏笑地将手搭在容椿的肩上··“谁……是谁,我可不知道。”
容椿装作不懂的样子··尹朔和文义刚走过来就看见容椿和贺兰狄搂搂抱抱的,两人立马躲在帐子后面,文义道:“皇帝和将军的关系居然这么好,看他们俩感觉还挺亲密的。”
尹朔点点头,“恩,我也这么认为,之前就看他俩关系不简单·”·“不简单此话怎讲”·“感觉皇帝挺宠贺兰将军,而且直呼皇上名字皇上都不生气。”
“哎,你说皇帝是不是断袖之癖啊,不然能对将军这么好吗”·“不知道,哎,走了走了,咱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讨论这些干嘛,明天不是要打仗了吗,还不快走。”
文义瘪瘪嘴望了望容椿和贺兰狄,跟着尹朔离开··容椿和贺兰狄此时相谈甚欢,就像甜蜜的两口子一样··“贺兰狄,还不去换衣服”·“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换衣服。”
“什么你居然让我给你换衣服,我可是皇上啊·”·贺兰狄拉着容椿往帐篷里走,“我可是你敬佩的将军,给你敬佩的人换衣服可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
“得了吧,我可没说你是我敬佩的人·”·“是是·”贺兰狄从柜子翻出一件灰白色衣服扔到容椿头上,“我不是你敬佩的人是你的爱人。”
说罢便脱下被血染红的战袍,“还不快过来给我穿衣服·”·只有别人给容椿穿衣服,什么时候给别人穿过衣服,现在感觉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
贺兰狄扶额道:“我来教你吧·”说罢便脱掉了容椿的衣服··容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教你怎么穿衣服啊。”
走到容椿面前细心解说,亲自示范给他看,“这样就好了·”·“哦·”有了贺兰狄的亲身试验,容椿也将衣服系好··容椿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踉跄落到了贺兰狄怀里,“你干什么啊”·贺兰狄紧紧箍住容椿贪婪地护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让我抱抱你。”
容椿猛地一震,趴在贺兰狄肩上不再言语··双歧亡国·第二日一早赤县城的军队全部到麻山埋伏,如果贺兰狄推算没有错误,那么双岐和商角军队应该会在今日经过这里。
贺兰狄临走前在容椿耳边小声说道:“你回宫吧,等这场仗打完我就回来见你·”·“答应我,别死在战场·”·“放心·”说罢便领着军队出发了。
容椿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去,“来人,回宫·”·青铃终于来到赤县城,可是军队早已经出发,青铃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几日没夜没夜地跑,没想到还是没赶上,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上。
双岐和商角大军疲惫不堪地到了涿溪,南国士兵从山坡上冲下来刚好包围两国军队,上次双岐援军也是败在这里,这次依然败在这里,南国取得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注定了双岐和商角全军覆没。
接着赶到双岐在他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攻打,国内的士兵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三天的功夫双岐被灭亡,所以不要没事找事,不然最后会死的很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百姓们早在城门口迎接军队凯旋回城。
青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外面敲锣打鼓十分热闹,走到门口一看才知道这是在庆祝军队凯旋而归,那么这么说来双岐和商角大败,青铃低头想了想,立刻冲到贺兰狄面前跪下,“贺兰将军。”
贺兰狄赶紧勒住缰绳,“干什么”·“贺兰将军,民女有些话想对你一个人说,能不能请你移步”·贺兰狄见女子眼神坚定,不像是敌人派来女干细,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先回去。”
“将军·”·贺兰狄翻身下马将缰绳放到旁边侍卫的手上,便往城外走去,青铃紧随其后··“说吧·”·青铃猛地跪在他面前,“贺兰将军,民女只有一事相求……希望你在攻打商角的时候能留他一命,好让我手刃父皇。”
贺兰狄身体猛地一颤,“你是商角公主”带了半张面具的她怎么也看不出公主的尊贵··“是,我十二岁潜进南国皇宫为的是杀掉太子,没想到一场天灾人祸竟然让我毁了容,这都是报应,报应啊。”
“人祸你是说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火·”·“是,那个人正是我,这都是报应,害人之心不可有,全都报应在我身上了,记得大火的时候容椿还想进来救我,两年的时间很短可是建立起来的友情却是真实存在的,可是我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我对不起容椿。”
贺兰狄不露声色地舒了一口气,还好当年容椿没事··“所以,贺兰将军求求你攻打商角的时候能让我亲手了解他的生命,这么多年来我很想解脱,我可以助你不费一兵一卒收复昭浅。”
贺兰狄立马来了兴趣,“哦好,本将答应你·”·“多谢贺兰将军·”·日子一天天过去,容椿每日只能看着边关发来的捷报,但是战场上具体情况怎么也无法知道,到底贺兰狄有没有受伤也没人说,真是急死他了。
容椿望着天边的残月,“又入秋了啊,他在那边会不会冷呢”·“皇上,皇上·”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皇上,赤县城八百里加急文件。”
说罢将手里的奏折递到容椿面前,容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莫不是贺兰狄出了什么事吧,忐忑不安地打开奏折看了之后,不禁露出笑容,“真是太好了,双岐亡国了,双歧终于亡国了,哈哈。”
太监也出露笑容,“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商角皇宫·御书房内所有人面色凝重,双岐亡国意味着南国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商角,但是晋国为何还没有动静,南国现在灭了双岐,难保不会灭他晋国,这几个国家居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商角皇帝说道:“公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自从公主传消息说贺兰狄在渔阳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消息·”·商角皇帝猛地一拍椅子,“这个混账东西关键时刻居然就不见人,你们听着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守住商角的最后一道防线。”
“是,皇上·”·一个黑色人影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走到城外将手里的信条放进蛇的嘴里,蛇慢慢地爬走了··晋国皇宫·“哈哈哈,真是好啊。”
晋国皇帝拿着信封止不住的笑容,吃下贤妃刚刚剥好的一颗葡萄,“爱妃,双岐终于亡国了,剩下的国家除了商角都不值一提,我晋国统一天下的日子快到了。”
“那臣妾就先恭喜皇上了·”·商角士兵抓住小蛇之后,立刻破开肚子取出里面的信条,看来内容之后立马向几人对眼神然后匆匆离去··贺兰狄走到一处小营帐里,“简将军,好久不见。”
顿了顿,又道:“双岐亡国了·”·“什么”简言之的身体在颤抖,不敢相信贺兰狄所说的话,“双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亡国”·“简将军,你以为双岐能人将士很多么,就连你这个沙场老兵都败在我手上,那些人更不在话下。”
简言之脑子里只有双岐灭亡四个字,其他的话再也听不进去··“简将军,从现在起你便是我南国的将军·”说罢便走到帐外,吩咐道:“给他拿一套衣服,别再让本将看见双歧的衣服。”
南国军队在夜色中慢慢前行,贺兰狄忽然停下,“不要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眼睛往周围的树丛里看着,“大家快撤退·”不过这句话却喊迟了一点,箭雨从天而降,贺兰狄边挡着箭边说:“大家快后退,后退。”
·南国军队狼狈逃脱,商角士兵们高声欢呼打得南国落花流水··商角皇帝大笑道:“这次虽然胜利了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他们很有可能会再打一次。”
贺兰狄几乎被射成了刺猬,存活下来的士兵也差不多,咬着牙忍着痛拖着身体好不容易回到了赤县城··李广立马将贺兰狄扶进帐篷叫来军医,文义和秦昊则在外面帮助那些受伤的士兵。
身上共有八十一支箭,每拔一支箭都是连皮带肉的翻出来,鲜血汩汩的往外冒,文义和李广都撇过头去不忍直视,贺兰狄居然还能一声不吭,简直佩服··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总算将贺兰狄的伤口包扎完,不过那个样子着实有些搞笑,除了头没缠上白布以外,文义和李广忍不住笑了出来,贺兰狄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憋住笑,李广道:“将军这不能怪我们,实在是……噗哈哈,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贺兰狄的眼神几乎要吃人,喝道:“去把青铃叫来,不准笑了·”·“是,哈哈哈·”两人立马出去·青铃在帐外看了看贺兰狄的反应,好像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面瘫,“贺兰将军,你找我”·“今天的事是你透露给商角的吧”·“贺兰将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兰狄挑眉看着她,“不知道你真把本将当成一个傻子了么,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是商角的人·”·“贺兰将军虽然我是商角的公主,但是我也清楚地说明我不会阻止你攻打商角,还会帮助你收复昭浅。”
贺兰狄怒地一脚踢开面前的案几,腿上的伤口立马裂开,猛地捏住青铃的脖子,狠狠道:“本将以为你是真心悔改愧对容椿才愿意帮助南国,原来你口中所说的友情不过是容椿一厢情愿把了。”
说罢丢开青铃的脖子,面上的面具立马落到地上··青铃捡起面具,“我会找出商角的女干细来证明我的清白·”说罢便跑了出去··初秋的夜风还是有些凉,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是半遮半掩,青铃站在山坡上对着月亮忍不住嚎叫:“嗷呜……嗷呜……”·“狼爹爹,真的好想睡一觉永远都不醒来,我虽然是商角的公主,可是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公主的待遇,在我八岁的时候将我接回了商角然后进入军队和士兵们一起操练,十二岁的时候又将我送进南国皇宫当女干细,这些年我活得好累,好辛苦。”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便是,我身为商角公主就必须应该为商角牺牲一切,这样说来父皇岂不是太自私,为了他的皇位居然能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将我抛弃在外八年以为接我回去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还是我想多了,若是有一天南国攻破商角的城门,我必定手刃父皇。”
李子慕兴冲冲地走到尹朔的房间,推开门他正好在洗澡,吓得尹朔在浴桶里扑腾了一下,“皇上你来干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双歧亡国了·”·尹朔激动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李子慕的目光慢慢往下移,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地微笑,尹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猛地坐进浴桶,“皇上,请回吧·”·李子慕非但没有走,反而搬了个板凳坐在他面前,说道:“朕想拜托你一件事。”
“皇上请说·”·“如果有一天沼浅不再是沼浅了,朕也不再是皇帝了,到时候希望你还能每天和朕一起下棋·”·“如果我国皇帝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家书抵万金·“马先生,如今双岐亡国你也没了地方可去,不如归顺我商角,以先生的聪明才智定能对抗南国大军,还请先生当我国的谋士·”王辉亮出手里的玉佩,马如飞立马脸色大变。
双岐被亡国那天硝烟不断,城内一片赤红,尸体不断地被践踏踩成一滩泥,就在那天他引以为傲得王居然臣服在贺兰狄脚下,不停地求饶,不停地磕头,那一刻俨然没了一个身为王者的骄傲,士兵还在为了国家浴血奋战,而皇帝却为了自己的命求饶,马如飞算是看破了这个国家的命运,准备回去带着妻儿离开的时候,却早就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哼,你们商角就是这样求人的吗,掳走我的妻儿·”马如飞一脸不屑··“先生这也不能怪我们,这是担心你不会留在商角·”·“只要你放了我的妻儿我就答应留在商角。”
就凭你们这样的手段,亡国也只是迟早的事,贺兰狄光明磊落颇有大将之范,若是投靠于他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哈哈,好,先生真爽快·”对着门外说道:“将他们带上来。”
不一会儿,仆人带着一名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走进来,马如飞惊喜道:“伶慧·”·顾伶慧有些激动,“如飞”说着紧紧拥着马如飞。
“伶慧,怎么样,没事吧·”说着拉着她看啦看身上有没有伤口,“瑜儿你没事吧·”·“爹爹放心吧,我和娘都没事,他们待我们很好。”
王辉笑道:“先生现在可放心了”·“恩,你说的事我答应你·”·王辉走到马如飞身边小声道:“要是你敢背叛商角,我一定让你妻儿生不如死。”
说罢便笑着离开··马如飞身躯微微一震,面色有些惨白,顾伶慧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怎么了”·“没,没什么·”·议事大帐内,贺兰狄研究者攻打昭浅的路线,虽然只是个小国家但是若是路线选择不好也会失败,不能让这种低级错误的发生。
青铃撩开帘子走进来道:“贺兰将军我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复昭浅·”·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贺兰狄便不再相信她,“出去·”·“贺兰将军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怀疑我,我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了你我没有,这次就请你让我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视线最后又回到贺兰狄身上,他表情严肃,微微蹙眉望着青铃,良久缓缓说道:“好,你说该怎么做”·青铃望了一眼众人,“能否请贺兰将军让他们退下”·“你们下去。”
众人离开之后贺兰狄道:“说吧·”·“方法很简单,只要派一个人带着一封信去到昭浅讲述双岐大败的事,然后使他们害怕便能向南国投降。”
“那你认为这件事谁去最为合适”·青铃低头想了想:“尹朔,尹朔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在为人处事方面也有一套,就算谈判不成功他凭着自己的武艺也能从昭浅回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就按你说的说做,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商角的女干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贺兰将军,一开始我就说了我是商角公主,如果我是女干细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了,还有这件事我希望能秘密进行,因为有女干细,所有不要打草惊蛇。”
说罢将手里的信交给他便离开了··青铃离开过后贺兰狄便青铃写的信绑在了鸽子腿上,鸽子扑腾着翅膀飞走··贺兰狄正在大帐内查看兵书,文义在帐外喊道:“将军在吗”·“进来吧。”
文义进去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双岐亡国之后其他几国虎视眈眈,我们要不要干脆将其余小国一起歼灭·”·“不慌,现在那些小国肯定做好了充足的防备,而且刚打完双岐军队也是元气大伤,若是这样进攻我们肯定也不会胜利。”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先下去了·”·“恩·”·尹朔看着信觉得使命重大,此时感觉这份轻如鸿毛的信有了千斤重,为了国家这次一定要成功,而且这是贺兰将军第一次给他安排任务,更何况这次的任务无比艰巨。
尹朔找到了段棐忱,将事情全部告诉他,由他将此事告知李子慕··李子慕看着手里的信,问道:“他为什么不来”·“他说他来不合适,所以就让微臣代劳了。”
“那你觉得朕到底降不降呢”·“臣觉得皇上你凭着你自己的心来就好,而且臣以为尹朔说的并无道理·”·李子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朕同意劝降,朕会不会成为百姓唾骂的皇帝”·“臣以前主张皇帝攻,但是如今的形势转变我们除了降也必无他法,沼浅早已经成为刀俎鱼肉,此举其实也是免去百姓受战乱之苦。”
整整一夜,李子慕都立于窗前,一年过去了,沼浅终究要成为别人的了··翌日一早,太监领着尹朔走到大殿时,昭浅皇帝李子慕已经在等他了··“尹朔拜见昭浅皇帝。”
“平身·”尹朔起身之后,李子慕问道:“听说你是来讲和的”·“是,但是更准确地地来说是劝降的,这是贺兰将军写给皇帝的信。”
底下大臣瞬间舆论哗然··太监将信递到李子慕面前,李子慕看完信后面色依旧平静,“只要南国能履行自己的诺言,昭浅愿意降服·”·大臣纷纷跪下,哽咽道:“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段大人说句话啊。”
“诸位爱卿朕不是个好皇帝,但是为了昭浅的百姓,朕不得不这样做·”·“皇上,不可啊·”众大臣纷纷跪了下去··沉默了许久的段棐忱,说道:“臣赞同皇上的做法,当初南国救援沼浅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更何况唇亡齿寒,双歧灭了沼浅也会被灭亡,与其死伤无辜不如和平地解决,征战多年,沼浅子民早已经怨声载道。”
大殿上一时寂静无言,傍晚李子慕设宴款待尹朔,宴会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才结束··“尹朔,你就在昭浅多待几日再走吧·”·“多谢皇帝的好意,不过这次有要事在身,等天下平定之后我们再聚。”
“好,那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棋盘之约,莫不敢忘·”·晋国皇宫·贺兰弘扬看着奏折,脑子突然闪过一件事,“去把杨善庆叫来。”
“是·”·“微臣参见皇上·”·“起来吧,最近南国可有什么动静”·“自从双岐亡国之后,南国也就没了动静,除了操练就是带着士兵玩乐,不过函苍大军倒是集结在商角天门关随时准备攻城。”
函苍一个小国居然敢去攻打商角,也是坐不住了么,“继续留意其他国家的动静,一有消息立马禀报·”·“是,微臣告退·”·贺兰弘扬放下手里的奏折,讥诮道:“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果真也不服管了么,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朕也猜不透他,注定他就是王者,不过就算是王者也要服从于朕。”
尹朔回到赤县城之后立马到大帐去向贺兰狄禀报这个好消息··贺兰狄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笑道:“好,真是太好了,尹朔此次你功不可没·”·“这是我应该做的。”
“今晚咱们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是·”·贺兰狄立马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渔阳皇宫··醉仙楼的二楼雅间笑声一片,笙歌燕舞,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简直开心得不得了,难为了青铃坐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贺兰狄举起酒杯道:“青铃这次能兵不血刃地收复昭浅全是你的功劳,这杯酒敬你·”·青铃举起酒杯,“多谢贺兰将军·”说罢便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其余四人也挨着敬酒。
文义脸色却有些难看··昭浅归顺南国一事在第二天便传遍了各个国家··贺兰弘扬望着池中的假山笑道:“想必再过几年朕便能统一天下了·”·淇澳皇帝听说昭浅归顺一事有些纠结,到底是该归顺还是与大国对抗呢。
“诸位大臣觉得如何”·“皇上,臣认为我们只是小国,比不上南国和商角那样的大国,哪国强大我们就跟随哪国·”·“臣认为不如和函苍联手,如此一来也可以勉强抵挡得住南国大军。”
“林大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两国联手难保函苍不会出卖我们淇澳·”·秋明志淡淡道:“各位大人别忘了,我们城里还有晋国的军队呢。”
淇澳皇帝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看看局势,依情形而定·”·……·商角皇帝看着边关来的信,函苍已经在天门关百里之外,必须赶快解决了函苍这个小国,苍蝇也是够烦人的。
容椿收到信之后,开心得在寝宫来回转,宫人差点以为是容椿是收到哪家姑娘来的信,结果却是昭浅归降,而他们的皇帝要立即赶往昭浅与昭浅皇帝一见··终于可以见到贺兰狄了,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本来应该是昭浅主动到南国来,可是容椿想和贺兰狄一起所以才会去昭浅,这样两个人又能在一起了,这一年来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贺兰狄,而两人却只能用书信交流,容椿将两人来往的书信整整齐齐地放在匣子里,并称呼这些信为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商角女干细·此次前往赤县城容椿只带了随从两个,做事尽量低调,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这次乔装打扮成农民,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这次微服私访恐怕又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样是最保险的。
果真很顺利地到了赤县城··“贺兰狄·”容椿远远地就叫着他··贺兰狄回过头,脸上立马洋溢起微笑,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容椿。”
“有没有想我啊·”容椿小声说道··贺兰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说呢,要是这天下能早点统一咱们也不用再分开了·”·容椿捧着贺兰狄的脸仔细瞧着,“你瘦了,狄,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为了你我愿意·”·“油嘴滑舌,肯定是骗我的吧·”容椿笑道假装不信··“用我一生戎马,换你天下太平,你怎么能不信呢”·“好了,我信,没想到你居然会被我骗,真奇怪呢。”
“因为爱你才愿意被你骗·”·容椿有些害羞地左右张望着,边走边说:“这个嘛,日子久了就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了·”·贺兰狄追上去揽着他的肩,笑道:“中午想吃什么”·“随便。”
身后的两个侍卫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互相将对方的嘴合上,“我刚才又没有看错,皇上和贺兰将军居然抱在一起那么久·”·“没有,绝对没有,我也看见了,我好像还听见了皇上问贺兰将军有没有想他。”
“贺兰将军回答想,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忘掉忘掉·”边说还用手假装从脑袋里拉出不想记得的东西··“狄,我们什么时候去昭浅,这次就我们两个人去吧。”
“恩,我也这么想的,人少好办事·”·“办事办什么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商角现在正和函苍开战,我们干脆略施小计让淇澳和晋国打起来,咱们就隔岸观火如何”·“哈哈,狄,我今天必须夸夸你。”
“恩,你说,我听着呢·”·“你实在,实在是太阴险了,哈哈哈哈哈·”·贺兰狄面色沉静,瞟了他一眼,“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哈哈哈哈,我体会不出来,哈哈·”·贺兰狄也忍不住笑了:“你真是……吃饭吧,不饿吗·”·“饿。”
说着塞了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着;“恩,好吃,你也吃·”说着挑了一块肉放到贺兰狄碗里··饭后,两人站门口,容椿说道:“你们两人去军营吧,告诉尹朔我和贺兰狄去昭浅了。”
“是·”·“狄,我们走吧·”·俩人目送着他们离开,始终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所听··“我今天受了太大刺激,需要静静。”
“我也是,皇上和贺兰将军是不是……”·“嘿,别瞎说,快走快走·”·李子慕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眼神迷离,一双剑眉微微蹙起,心头一片乱麻,就这样降服与南国到底有没有做错,祖先亲手打下来的国家就这样轻易地归顺南国,若是不归顺南国百姓又会陷入战乱,不想看到百姓再流离失所,于孝不合,于理应当。
晋国皇宫·“贺兰狄现在去了昭浅,你秘密过去告诉他尽快把事情办了·”·杨善庆:“是·”·“还有这个月的药你也给他带去。”
青铃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文义走到她身边坐下,“公主,在看什么呢”·“哦,原来是文义将军·”·“公主,为什么不回国看看,要为南国效力”·“你管得太多了。”
青铃语气里有明显地不悦··“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尽管你是公主如果有一天你做出背叛商角的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你是……”青铃十分震惊,猛地回过头望着文义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广从远处边跑边喊道:“青铃,青铃·”·青铃回过头道:“李将军有什么事”·“哦,也没啥事就是请你去看看作战阵型,贺兰将军说你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所以请你去看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恩,走吧·”·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银装素裹,分外妖娆··马车在官道上不急不慢地行驶着,容椿躺在贺兰狄腿上,闭上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狄,待我君临天下,我就修建九重宝塔与你并肩共赏江山如画·”·“好,我会好好守护你的这片河山·”·“狄·”·贺兰狄慢慢低头轻轻吻了吻容椿的唇,双眼凝视。
李子慕早就带着一帮大臣在宫门口迎接,“拜见皇帝·”·贺兰狄扶容椿下了马车,“请起吧各位·”跟着李子慕到了昭浅皇宫··“不知昭浅皇帝叫什么什么名字。”
·“李子慕·”·“恩,好名字·”·“多谢皇帝夸奖·”·容椿觉得气氛十分尴尬,朝贺兰狄使了个眼神可是那家伙一直在吃东西。
李子慕似乎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容椿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那个子慕啊,对于这次你们能归降南国,我倍感欣慰,昭浅暂时交由你打理,等天下统一之后我便会取回来,到那时你就真正地成了南国得百姓了。”
“恩,一切都听皇帝你的指示·”·容椿踹了踹了贺兰狄一脚,贺兰狄吃痛刚吃进嘴里的饭一下子喷了出来,狠狠瞪着容椿:“你干什么”·“没什么,吃饭,吃饭。”
“皇上,今晚我会在宫中为你举行宴会,告知昭浅百姓昭浅已经归降南国·”·“恩,那你和诸位大臣就回宫吧,我还有些事要和贺兰狄处理。”
“是,皇上·”·李子慕和一干大臣走远之后,容椿问道:“狄,你有没有发现李子慕好像有些不高兴·”·“可能是国家就这样拱手让人了心里不开心罢了。”
“是这样吗”·“是的,走了,你不是说要看昭浅的风景吗,还不快走”说着将自己的手伸出来。
容椿一脸含羞的模样笑着将自己的搭到贺兰狄手上··两人并肩走在积满雪的小道上,容椿一脸甜蜜的样子··“狄,最近赤县城的情况怎么样·”·“情况不错,商角忙着和函苍开战无暇来攻打我们。”
“那就好,咱们又能舒舒服服地过上几天好日子了·”·贺兰狄一把揽住容椿,邪邪笑道:“这可是我的功劳,那皇帝陛下打算怎么奖赏我呢”·容椿耳朵根都红了,“放开我,那么多人呢。”
贺兰狄左右望了一下视线最后落到容椿身上,戏谑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哪来的人,是不是眼睛不舒服”·面对贺兰狄的戏谑,容椿根本无力招架。
“我看看你的眼睛·”说着便吻了上去,容椿睁着一只眼睛看着贺兰狄俊俏的脸,心里扑通扑通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猛地一把推开贺兰狄,低着头不知道应该怎样反应。
贺兰狄面色有些僵硬,拉着容椿的手,“走吧·”说着便拉着容椿离开··傍晚,昭浅皇宫歌舞升平,群臣推杯换盏,美姬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看得众人哈喇子流了出来。
贺兰狄望了容椿半晌,看他看得如此专心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假装无意将酒樽里的酒全部倒在容椿身上,容椿立马站起身,“哎呀,倒出来了·”·贺兰狄不慌不忙地擦干桌上的酒,然后静静地欣赏歌舞,容椿一脸怨念地盯着贺兰狄嘴里还嘟囔了几句,自己擦擦身上的酒便又坐下。
李子慕举起酒樽大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朕就与南国皇帝签下条约昭浅归降南国,从此以后昭浅属于南国,南国皇帝请你善待我的子民·”·李子慕举起酒樽道:“朕一定会的。”
说罢两人一饮而尽··贺兰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这是昭浅归降南国的降书,昭浅皇帝若是没有意义就签字吧·”说罢太监便将降书递到李子慕面前。
李子慕仔细看了看内容,“拿笔来·”李子慕在最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太监又将降书送回贺兰狄手里··贺兰狄举着降书道:“诸位听好了,从现在起昭浅便是我南国的封地,昭浅皇帝李子慕封为昭浅侯,暂时掌管这片封地。”
李子慕走出席位跪下:“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大臣和宫人也跟着一同行礼··宴会结束之后,容椿倒在床上,“狄,你是什么时候写的这份降书”·“他们答应归降的时候。”
“狄,我觉得这个皇帝给你当好了,反正这些事你都做完了·”·贺兰狄面色有些难看,不再言语··容椿坐起身,“喂,狄你今天干嘛把酒全部洒在我身上,衣服都湿了。”
“不小心·”说罢走到柜子面前拿出一件衣服丢到容椿身上,“换上吧·”·容椿拿着衣服微微蹙眉,“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贺兰狄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帮你打天下的。”
“可是……”我心里始终不踏实··“好了,换衣服吧,还是……”突然向容椿挑了挑眉:“还是想让我帮你换。”
容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禁往后缩了缩,“咦,你干什么,我自己能换·”·“可是我看你好像在等我帮你换啊·”·容椿推了推贺兰狄,“啊呀,你出去我换衣服。”
“都是男人怕什么”贺兰狄的脸快要贴到容椿脸上去了··因为距离太近,容椿忍不住眨了眨眼,两人就这么凝视着,贺兰狄慢慢凑近容椿的唇,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容椿。
“啊,你干什么”·“没什么,我去休息了·”贺兰狄逃也似的离开··容椿望着门口出神··贺兰狄坐在房顶灌了一口酒便躺下:不能越陷越深,若是感情太深以后会痛的,“若不是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该多好。”
说罢将酒全部倒在自己脸上··一只鸟儿飞到了贺兰狄的手臂上,脚上有一封信,看过之后贺兰狄将信撕得粉碎,轻身一跃月上枝头,消失在夜色里··“他叫你来干什么”·杨善庆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皇上叫微臣告诉太子尽快把事情办了。”
“我知道了,用不着他来提醒·”·“这是这个月的药·”杨善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了贺兰狄手上,“太子如果你能借南国的手灭了商角,等以后皇帝死了你便是这天下唯一的皇帝。”
贺兰狄冷哼一声离开··淇澳皇宫·秋明志道:“启奏陛下晋国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而且我们是小国不如和商角联盟共同攻打晋国,先下手为强·”·“爱卿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商角是否愿意与我们联盟”·“这个请陛下放心,微臣会全力办妥。”
赤县的风景其实也是十分漂亮的,尤其是到了冬天白茫茫一片,雪花还在纷纷往下落,坐在这个矮矮的山头上正好可以欣赏军队的全貌··“青铃公主皇上托我带句话给你,既然你是商角公主那么你就必须承受住公主这个头衔。”
“你告诉父皇了”·“我才不会那么多事,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敢背叛商角,你的下场不一定好到哪里去·”·青铃嗤笑一声,“我也没想过我的下场,倒是你好好想想吧。”
“你……什么意思”·“不要真的以为贺兰狄是傻瓜,你的把戏他早就看透了,知道为什么现在军队做什么事都不叫你吗,就是因为怀疑你,要是被发现是你,你应该知道贺兰狄的手段。”
文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贺兰狄手段残忍这是人尽皆知的,要是落在贺兰狄手里简直生不如死··文义猛地掐住青铃脖子,面色凶狠,“你告诉他了”·青铃被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视线越来越模糊。
“文义你在干什么”李广在远处呵斥道··文义立马放开青铃逃走了,李广走到青铃面前扶起她,“青铃,青铃·”·“我没事,咳咳,通知贺兰将军文义是商角女干细。”
“恩,好·”说罢抱起青铃往营帐走去,“我先送你回去·”·容椿和贺兰狄一人撑一把伞走着,静默无言,各揣心事··李广站在帐外望里面看了看,青铃已经睡着了,“尹老弟,刚才青铃说文义是商角女干细,我觉得这件事不假,刚才他差点杀掉青铃,这件事就麻烦你去告诉一下贺兰将军。”
“恩,好,难怪刚才看见文义急匆匆地跑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去昭浅吧·”·两人走到十里亭休息,容椿道:“今年过年你会回来吗”·“恩……应该会吧。”
“狄,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我想听听·”·“我的事没什么好听的,十多岁就上战场打仗每天除了打仗就是休息·”·“那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贺兰狄饶有兴趣地坐端正,“好啊,我听着呢,”·“小时候父皇最喜欢,其他皇子都很嫉妒,在我十岁的时候父皇就封我为太子,我还有一个亲如姐姐的宫女和一个爱我的母亲,那时的生活真的是十分美好,但是好景不长母亲突然中毒而死,不用去猜也知道是父皇的后妃干的,我并不是很伤心因为我还有一个姐姐和父皇,可是……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害死了青铃,十六岁那年我亲手杀死了我的父皇。”
容椿此时已经满脸泪痕,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狄,我亲手杀死我的父皇,我是个罪人啊,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又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
贺兰狄抱住容椿,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在这个时代谁都没有错,容椿,记住你是皇帝你是南国百姓的天,是他们的神,你不能垮下去·”·“真希望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
“傻瓜,如果你是平凡的老百姓我还怎么见到你·”·商角皇宫·“淇澳使臣拜见商角皇帝·”秋明志恭敬地说道,嘴角闪现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和晋国到底是什么关系·“平身吧,淇澳皇帝已经来信给朕,朕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不过现在我们正和函苍开战,若是联盟你们是否能一起攻打函苍·”商角皇帝说道。
“两国联盟,若是一方有困难另一方必定是要来帮忙的·”·“好,从今日起商角与淇澳达成联盟,共同对付函苍·”·“商角皇帝英明。”
秋明志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尹朔赶到昭浅时贺兰狄刚好和容椿出去玩,唉声叹气地坐在回廊上,李子慕和宫人经过时斥退了宫人,倚着柱子道:“你是上次的那个使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尹朔抬起头,立马站起来行礼道:“拜见昭浅皇帝。”
“我已经不是昭浅的皇帝了,昭浅已经归顺南国了是南国的一部分,你叫我子慕吧·”·“恩·”说罢又坐了下去··李子慕也坐下,“你有心事”·“没有,只是不敢相信文义将军居然是内女干。”
“天下分裂为七国,每个皇帝都想统一天下肯定会派女干细打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那你呢,有没有派遣女干细前往南国”说着盯着李子慕的眼睛,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是不是在说谎。
“没有,我这个人比较懦弱,信仰化干戈为玉帛,不然我也不会归降南国·”·“哈哈,没想到在这样乱的天下居然还有你这么个好皇帝·”·李子慕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尹朔说道:“贺兰将军,李广让我来告诉你文义是商角女干细,现在他恐怕已经逃回商角了·”·贺兰狄脸色一沉,没想到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女干细就在身边居然一直没发现,“知道了,容椿我先回赤县城了。”
说罢便急匆匆地离开··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赤县城居然会有商角的女干细,果然还是我太疏忽,应该也在商角安插一个眼线,不过这件事交给贺兰狄他一定会处理好,容椿清了清嗓子,“尹朔,你觉得现在在边关过得怎么样”·“恩,还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容椿心里十分纠结,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尹朔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件事你必须完成·”·“恩,皇上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一定会完成的 。”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打听贺兰狄和晋国的关系·”·尹朔微微惊讶,“什么皇上你不会是怀疑贺兰将军是晋国派来的女干细吧”·容椿叹了口气,“当初我派他去晋国刺杀晋国太子,可是他却在那段时间失踪了,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隐瞒,这件事非你莫属了好好完成。”
·“属下一定完成·”·“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个官职毅勇伯,辅佐昭浅侯治理昭浅秘密查看贺兰狄与晋国的关系·”·“是,皇上。”
李子慕笑而不语,这下有人陪着自己了··容椿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子慕,尹朔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渔阳了·”·“恩,慢走。”
“恭送皇上·”尹朔道··容椿走后,两人更是没话说,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那个……子慕啊,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呃……也好,走吧·”·两人并肩走在小雪纷纷的街道上,路面有些湿滑,行人都走得很缓慢··“尹朔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尹朔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祖祖辈辈就是专门秘密给皇帝办事的,不过到我爹那一代就没有了,我是运气好能得皇帝赏识上战场打仗。”
“是吗,你今年多大岁数了”·“今年二十一·”·“我可比你大,你得叫我大哥了·”·“没看出来啊,倒是看着你比我小的样子,你叫我大哥。”
“诶,咱们两个……”话还没说完便溜了一跤,倒下去的那瞬间立马抓住尹朔的袖子,尹朔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还好下面有李子慕这个肉垫没摔疼,不过这一摔两人的嘴给碰上,心中皆是一惊,久久反应不过来。
“那个,你还不起来”·尹朔立马站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然,李子慕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水,“衣服湿了,我们回去换衣服吧。”
“哦……好·”·侍卫敲着门道:“皇上,秘密信件·”·“拿进来·”侍卫双手递到容椿手上便退了下去。
“微臣已经说服淇澳皇帝与商角联盟,如今已经除去函苍,接下来便是商角的猛将董玮和淇澳的谋士林嵩,请皇上放心,除去商角指日可待”,容椿笑道:“好啊,我南国必将一统天下,只是不知道赤县城现在情况如何。”
贺兰狄气冲冲地走进营帐,秦昊和李广低着头不敢出声··“这是怎么回事”·李广和秦昊对视一眼,小声道:“你说。”
秦昊道:“你说·”·贺兰狄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两人抖了一抖,“你们两个快说·”·李广叹了口气,“将军,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我只看见文义差点杀掉青铃,青铃醒来就说文义的是女干细,整个赤县城找遍了也没见文义的踪影。”
“去把青铃叫进来·”这个女人真是事多··“不用叫了,我已经来了·”·“青铃你告诉本将文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文义是商角女干细·”·“哼,你这么说难道不是在打自己脸么,你扪心自问不是商角女干细”·此言一出,秦昊和李广皆是一惊。
“我说过了我不是商角女干细,我会为南国出一份力·”·“你是商角公主,本将凭什么相信你”·秦昊和李广又是一惊。
“就凭赤县城给双岐唱得那出空城计·”·李广不禁惊呼出声,“什么那封信是你写的”·“当然是了,不然你们赤县城早就破城了。”
贺兰狄一时再也找不到话说,这么说来她就是赤县城恩人,南国的恩人了·叹了口气坐下,“你们下去吧·”·“贺兰狄,文义现在已经回到商角肯定已经向父皇禀告了我在南国的事,我必须回去澄清这件事,而且留在那边也好告知你们商角的事。”
秦昊有些怀疑,“若是你真的归顺我南国,怎么现在又想要回去”·“秦将军,文义是南国的将军,他肯定知道军队的很多秘密,我必须回去证明他已经叛变所带来的消息都是假的,必须除掉他,请你们相信我。”
李广站出来,“我相信她·”·青铃望着他,“谢谢·”·贺兰狄道:“本将相信你,你去吧·”·秦昊皱着眉,“贺兰将军。”
“好了,本将相信她·”·青铃牵着一匹马儿走在路上,李广边跑边喊道:“青铃,青铃·”·“怎么了,李将军·”青铃停下回过头。
“这次回去你一定要小心,要平安回来·”·青铃笑道:“恩,一定会的·”说罢便转身离去··李广在后面大声喊道:“青铃,我等你。”
士兵们一个个地冲上去,挥舞着长戟浴血奋战,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就接上,尽管浑身被砍得稀巴烂,在倒下了那一刻还喊着祖国万岁,悲壮极了阴风猎猎,黄沙卷起烧焦的旗帜,在漫漫的沙石里,冒烟的木头散发出阵阵让人恶心发臭的气味,秃鹰在尸体遍布的战场上盘旋,那断了的□□却依然握在手里。
商角和函苍的战争持续了六个月,便宣告了函苍的灭亡··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一会儿,大地一片雪白,好象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
大街上的鞭炮敲响了新年的时钟,震耳欲聋,洋溢着喜气,小孩子们纷纷放起了爆竹,鞭炮爆竹声混成一团儿,冲破云霄,家家户户的门上早已贴上了或火红或金黄的对联,每一家的老老少少都乐得合不拢嘴。
商角皇宫,御花园内,青铃跪在地上哽咽道:“父皇,您要相信我啊,我对商角绝无半点异心·”·文义在一旁煽风点火,嘲讽道:“青铃公主如果你不是归顺了南国,给他们出谋划策昭浅又岂会轻易归降,你可是商角公主,居然这样出卖自己的国家,你的良知何在。”
青铃瞪了一眼文义,“父皇,我只是扇动贺兰狄去攻打昭浅,谁能想到他一封书信就让昭浅归降·”·商角皇帝面色沉稳地把玩着茶杯,猛地摔在地上,“青铃,别以为你在赤县城做的事朕不知道,到底你有没有归顺南国日后就会知道,来人带公主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不准放他出来。”
·谁都没看见文义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容椿和贺兰狄漫步在街道上,似乎两人能够这样并肩走着,不时地说说话就已经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狄,那次你去晋国有见到晋国太子吗”·贺兰狄的脚步微微一滞,“见到了·”·“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若是我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容椿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直视着贺兰狄,“你没有杀了他,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沉默……·“你和晋国到底是什么关系”·贺兰狄刚要开口,被容椿打断,“好了,我不想听……狄,我只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贺兰狄笑道:“嗯。”
李广总是会坐在山坡上,看着青铃回国的方向,秦昊拿着两壶酒坐到他身边,“新年到了你能不能开心点·”·“青铃还没有来信,我担心她会出事。”
“她是公主,她还有利用价值,你死了她都不会死,喝酒吧,一醉解千愁·”·文义到了青铃的寝宫,将怀里的药逃了出来,青铃冷哼一声,“猫哭耗子,滚出去。”
“公主何必如此动怒,如今你伤成这样也是我的原因,理应给你送药,这是我从南国带来的对你的伤口有很大的帮助·”·“呸,不需要你假惺惺,你这个女干细。”
文义笑着坐下,“公主这么说怕是不合适吧,如果我是女干细,那公主是什么卖国贼大家都是各为其主,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帮南国。”
“你懂什么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各为其主,那么咱们走着瞧·”恨极了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智的,我本是一国公主,我渴望得到父皇母后的关爱,可我却与狼为伴,伤痕累累,惨遭毁容,这一切怎么能不恨。
反间计·商角皇宫·“皇帝陛下,微臣认为我们两国应该派出使臣出使晋国探听虚实·”秋明志说道··“说来听听·”·“如今双岐和函苍皆以亡国,只剩下淇澳、商角、晋国和南国,而淇澳和晋国联盟,若是我们拉拢晋国便能对抗南国,使他们晋国和淇澳窝里反,来个声东击西,到时候淇澳自然不在话下。”
商角皇帝嘴角一丝讥诮的笑:“你不是淇澳的人吗,怎么现在想归顺我商角”·“良禽择木而栖·”·“好,你说应当派谁去”·“臣认为董将军去最合适。”
商角皇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拉着一张脸,“你什么意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皇帝陛下莫急,董将军身经百战且在朝堂纵横多年,对于人情世故想必明白很多,而且他要去见的是晋国皇帝,晋国皇帝为人阴险狡诈多疑若是随便派一个没有分量的人去,晋国皇帝肯定会有所怀疑。”
商角皇帝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就按秋明志说的去办·”·董玮立马站出来,“皇上·”·商角皇帝抬手制止,“不用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淇澳派谁去”·“林嵩。”
也是淇澳德高望重的一位文官,尤其得淇澳皇帝的重视,几乎朝中大小事务都有他的参与··自从沼浅归降了南国,李子慕和尹朔两人的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没有丝毫半点战乱的样子,而城里也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一开始朝中大臣有些埋怨李子慕,几个月过后,众人纷纷转变了态度,觉得李子慕的选择是对的,在这乱世里沼浅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尹朔脱下衣服闻了闻微微蹙眉嫌弃地丢到一边,“喂,你怎么还不脱衣服·”·李子慕遮遮掩掩的,“我穿着就好了·”·尹朔走到李子慕身边拉着他的衣服,“大冬天的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
说着就帮李子慕解开衣服,幸好尹朔低着头没有看见李子慕脸红的样子,还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好了,放在火堆这里烤一烤明天早上起来就干了。”
说着将衣服搭在火堆旁的架子上··两人围着火堆还是感觉到寒冷,尤其是李子慕身娇体贵的样子,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打着喷嚏,尹朔往火堆加了点柴,“还是很冷么”·“恩,有点儿。”
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尹朔放下手里额柴火坐到李子慕身边抱住他,“这样还冷么·”李子慕猛地一把推开他,十分震惊··“你干什么啊。”
尹朔站起身坐好,“我就是看你有点冷给你取暖而已,不至于这样吧,我又不是非礼你·”·李子慕面色有些不自然,“哦……不好意思。”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出没,毕竟这外面也是林子啊·”·“你别吓我啊,要不是你说出来转转能走到这么远吗”·尹朔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没见过昭浅的风景的吗,特地让你带我看看的。”
“可是我很少出皇宫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呃……是吗,哈哈……哈哈·”·“对了,上次我听容椿说让你去晋国打听贺兰狄的事,你什么时候去”·“贺兰将军对南国那么忠心又怎么会背叛南国呢”·李子慕低垂着头,“谁知道呢。”
“早点休息吧,过几天我就去晋国了·”·“去晋国啊,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去晋国看看·”·“好·”·容椿立在床前一夜无眠:狄,希望你不要骗我。
尹朔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洞外,天已经亮了,推了推身边的人,“子慕,起来了,天亮了·”·李子慕揉揉眼睛坐起身,“哦·”·事情如秋明志预想的那样,林嵩和董玮果真出使晋国了,现在除掉了一个猛将和一个智囊,拿下淇澳和函苍自然不在话下。
“淇澳使臣参见晋国皇帝·”·“商角使臣参见晋国皇帝·”·大殿之上庄严肃穆,朝中大臣林立两旁··“平身,两位使臣来晋国可有什么事”·两人对视一眼,董玮道:“我国皇帝与淇澳皇帝想与晋国求和,免去战争让百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哦朕看不出来你们的诚意在哪里”·林嵩说道:“我国皇帝说了若是晋国答应求和,我们愿意割让城池三座。”
董玮道:“我国皇帝也愿意割让城池三座·”·晋国皇帝眼中闪现一丝阴狠,“朕再考虑考虑,来人,带两位使臣下去休息·”·两人跟着太监下去后,大臣们就忍不住了纷纷向皇帝建议不能答应求和,皇帝只是回了一句多管闲事,大臣们哑口无言。
贺兰狄正在训练士兵,简言之走到他旁边,“贺兰狄,我们谈谈吧·”·“恩·”·“贺兰狄,我想好了既然双岐已经亡国我也只好另投明君,从现在起我就跟着你打仗了。”
“你真的想好了我要交给你的任务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要你吩咐我一定给你办好·”·“好,简将军是个爽快人,难怪能少年封将,那我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将军请说·”·“我在晋国养了五千铁骑,需要人训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什么”简言之意识到有些失态,“是,将军。”
“现在就启程吧,顺便帮我打听晋国的消息随时向我汇报·”·“是·”·这五千铁骑本来是准备攻打南国的,可能会变成保护南国的。
李广在那个青铃经常的去的小山坡上坐着刻东西,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贺兰狄转身就瞧见了他,走过去坐下,“在刻什么呢”·吓得李广立马将东西藏在身后,“没,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我都看见了,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吧”·“没有,我这个大老粗不懂那些·”说着还嘿嘿笑道。
贺兰狄趁他出神之际一把抢过背在身后的东西,仔细瞧着,“这不是青铃么,你喜欢青铃”·李广一把抢回来,“是·”·贺兰狄站起身拍拍李广的肩,“你们俩不一定会有结果。”
说罢便走了··林嵩不安地望着门口,“董将军你说这晋国皇帝会不会杀了我们”·“绝对不会,要是我们死在这里,不就告知天下是他干的吗。”
“反正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回去休息吧,肯定会没事的·”·林嵩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悄悄潜进了林嵩的屋子,屋里太黑不怎么看得清,黑色人影在床边摸了摸确定是林嵩之后,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就这么被砍了下来··翌日,王志带着侍卫们站在林嵩屋里勘察现场,之后走到董玮房间,“董将军,林嵩昨夜死了。”
“什么”·“请董将军配合我们做个调查吧·”·“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以为人是我杀的不成”·“董将军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董玮怒道:“人是死在你们晋国皇宫的,难保不是你们杀的·”·“林嵩手里还有你的玉佩,难道这还有假”见董玮不说话了,王志看了看身边的侍卫,“带董将军下去问问。”
“是·”·林嵩死在晋国皇宫的消息第二日便传遍天下,淇澳皇帝大怒,立刻背弃盟约联合晋国攻打商角,董玮在回国路上被秋明志暗杀··到了晋国刚好碰见晋国军队出城,尹朔小声问道旁边的百姓:“这是要去打谁啊”·百姓很吃惊的样子,“你居然不知道这淇澳和商角派使臣来求和,结果商角的使臣把淇澳的使臣给杀了,还想嫁祸给晋国,淇澳皇帝立马翻脸联合我们国家攻打商角,唉,这太平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人群渐渐散去,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简言之··“简将军,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简言之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见了尹朔,“是啊,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就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晋国看看有没有大事要发生,你呢,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那个小营帐里,不能自由活动呢。”
“我也是奉了贺兰将军的命令来晋国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告辞·”尹朔低声道:“一定有猫腻,子慕我们跟上他去看看。”
两人一路尾随简言之来到城外竹林,简言之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于是七弯八拐绕到两人身后,“尹将军,你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还对我抱有戒心”·尹朔笑道:“简将军误会了,我就是想来看看贺兰将军交给你办的事是什么事,既然事情不便透露,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离开了简言之的视线,李子慕说道:“他很奇怪,为什么贺兰狄交给他办的事会这么神秘,既然大家都是一路人又怎么会如此避讳难道正如容椿所说……”·尹朔打断他的话,“不要瞎猜,贺兰将军对南国的心日月可鉴,他怎么可能是晋国的太子,若真是这样,那他上次就不会伤痕累累的……”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上次晋国和沼浅开战,晋国太子一见到他就立即撤退了。
“你怎么了”·“没,没怎么·”但愿是自己猜错了··暴风雨前夕·春天来临,万物复苏,河边杨柳依稀往日模样。
三月,淇澳亡,南国、晋国和商角三国鼎立,·此后战火硝烟停止了一年,然而三国依旧是蠢蠢欲动··“贺兰狄,咱们好久都没去奉天了,现在天下太平了,不如去看看吧。”
尹朔刚好走进来,“皇上也要去奉天吗,我和子慕正好也要去,不如一同前往吧·”·“好·”·整整一天贺兰狄似乎都有心事,容椿叫他几次都不答应。
·“子慕,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恩·”·“子慕,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捶捶·”·“好啊。”
容椿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有什么□□”·李子慕害羞地低下头,尹朔揽着李子慕一脸幸福的样子,“他是我媳妇。”
容椿有些震惊,看了看身边的人,依旧是那副冰山脸,瘪瘪嘴闭上眼睛睡觉··尹朔拉着李子慕的手道:“我的家就在奉天,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如果你喜欢我就盖一间房子咱们俩个人住,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好啊,不过我可是很难伺候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了·”·“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容椿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贺兰狄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闭目养神,整个马车上只有尹朔和李子慕的欢声笑语。
下了马车之后,容椿拉拉贺兰狄的衣袖,小声问道:“狄,你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哦,要不我给你揉揉吧。”
贺兰狄拉着容椿的手,笑道:“不用了,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出来玩,说不定哪天就又要打仗了·”·“恩·”·尹朔道:“皇上,我和子慕就先去家里的房子看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恩,你们去吧·”等尹朔走后·容椿问道:“我听说奉天有一个摘星楼,我们去看看吧·”·到了摘星楼,容椿不禁有些感叹,居然会有这么壮观的建筑,“我们上去看看。”
摘星楼最顶上轻风轻拂,可以纵观全城风景,“狄,待我君临天下修建九重宝塔,到那时你坐拥半壁江山与我共赏江山如画可好”·“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便离开了,容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太子,皇上让我来告诉你计划有变,现三国鼎立,南国最为强大先干掉容椿,你再登基成为南国皇帝,届时再两国联盟除去商角。”
贺兰狄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拉回思绪,坐在路边不想再走下去:唉,天下何时才能统一,容椿终究有一天我们会刀剑相向,我不能再答应你任何事了,不过在我们刀剑相向之前,我会先灭掉商角。
商角皇宫·青铃穿着紫色宫装坐在回廊上,右边脸上依旧是带着银制面具,文义经过时停下了脚步,“青铃公主,你怎么被你父皇放出来了私通敌国和归顺敌国可是重罪啊。”
“文义,贺兰将军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南国人吗”·“那我又问你你是商角公主,你又为什么这么做”·“我……我……”·“说不出话了吧,有些事除了身不由己,还有就是责任所在。”
说罢边走了··青铃一头雾水,到底在说什么··自从青铃离开之后,李广每日没事就坐在小山坡上,都不知道用木头刻了多少个‘青铃’了,她也还没回来,两年了吧,两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是否还好。
秦昊走到李广后面道:“李广,又在想青铃呢,唉,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吧·”·“她说过她会回来的,我等她回来·”·青铃在房里写了一封信绑在鸽子腿上飞走了,“鸽子啊鸽子,一定要帮我把信带到啊。”
“小尹这就是你家”李子慕打量着说道:“挺大的啊,也很好看啊·”·“要是你喜欢我就把这里收拾出来,等天下统一了我们就在这里定居。”
“好啊·”·没有贺兰狄的陪伴,容椿一个人玩也没意思,索性回到客栈去陪贺兰狄,轻轻推开房间的门,贺兰狄正在熟睡,容椿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欣赏着贺兰狄眉目如画,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亲下去的时候,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贺兰狄慢慢睁开眼,抓个正着,容椿慌忙想要起身,贺兰狄笑着一把抱住他,“原来你是个闷骚的人啊,趁我睡着想要偷亲我啊”·“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说罢,一口啄在容椿唇上,“现在如愿以偿了·”·“你……唉·”趴在贺兰狄的胸口上莫名的心安,“狄,让我在你身上静静地躺会儿吧。”
“恩·”·这么一睡便睡到了天黑,容椿揉揉眼睛笑嘻嘻地望着贺兰狄:每天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睡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你醒了。”
“恩·”贺兰狄坐起身,“下去吃饭吧,尹朔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刚到了楼下尹朔和李子慕也回来了,四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着茶。
“唉,你们听说了吗,晋国的太子就在我们南国·”·“呸呸呸,这件事你们是听谁说的”·“还用听谁说吗,晋国皇帝都说了等时机到了就会来接他回国。”
“那知道是谁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晋国皇帝·”·贺兰狄脸色有些难看··李子慕不屑道:“晋国太子怎么会在南国,如果是女干细的话也应该知道啊。”
尹朔低头喝茶,不禁抬眉看了一眼贺兰狄··容椿立在客栈门口,尹朔走到身后,“皇上·”·“我让你查的是查的怎么样了”·“我查过了贺兰狄和晋国没有关系,皇上你还在怀疑他”·容椿的表情十分凝重,“尹朔你确定你没有骗我但是朕所了解到却不是这样的”·尹朔的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灰白色,“皇上了解到的是怎样的呢”·“简言之去哪儿了”容椿扫了一眼尹朔,“他去晋国了吧,当初贺兰狄去晋国的时候不是去刺杀太子而是去攻打沼浅。”
“皇上,你可能误会贺兰将军了,简将军说了他去晋国只是去查探晋国的虚实,贺兰将军对南国忠心耿耿,这些你都是亲眼所见啊,为了南国他出生入死多年,又怎么会是晋国的女干细呢”·“尹朔,你别再替他说好话了,事实摆在眼前,你下去吧 。”
容椿望着远处的灯笼出神:狄,虽然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但是我还是不想伤害你,我爱你,我能忍受你的所有,只要你不背叛我··贺兰狄负手而立在窗前:父皇,你这是在逼我,我答应过他要守护他的江山,这一次我不能帮你打南国。
李广拿着手里的信高兴地合不拢嘴,拿着‘青铃’的木头人嘿嘿笑着,秦昊走进来,笑道:“李广,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开心”·“秦将军,你看这是青铃给我的信呢,这是青铃给我的信啊。”
秦昊半信半疑地拿过信,“该不会是你这家伙想人家想疯了,得假想症了吧·”说罢便看着信,秦昊一惊,“不会吧这真是青铃给你的信。”
“我说,秦老将军你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行吗,青铃说了让我等她,再过不久她就会回来了·”·“得了吧,就你这大老粗的样子青铃会看上你她虽然毁了容但是也不见得你配得上她,人家毕竟是一位公主。”
“秦将军,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虽然没啥文化,但是我是真的喜欢青铃,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呢·”·“恩,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能看到你有喜欢的姑娘我也替你开心,你俩成亲可必须得请兄弟们喝上个三天三夜啊。”
“那是必须的啊·”·那晚容椿不辞而别连夜赶回皇宫,翌日清晨贺兰狄怎么也找不到他,只看到了他留下的一封书信“我回渔阳了,七天后攻打商角”。
李子慕往贺兰狄身后看了看,“容椿呢”·“他回宫了,我也要回赤县城了,这次又有一场硬仗要打·”·文义打开窗户抓住鸽子,取下信条,“杀”,文义立马将纸条烧掉。
让皇上和贺兰将军成亲·贺兰狄回到边关之后立马集结兵队准备突袭商角··十天之内商角边关告急,战火纷飞,商角百姓流离失所··文义正在商角皇帝寝宫商谈攻打南国之事,青铃面色慌张地跑进来,“父皇,不好了,南国大军已经攻破城门咯了。”
商角皇帝拍桌而怒,“什么为什么已经攻打到城门了朕居然都不知道,城门守将是谁”·文义笑道:“皇上你不觉得今日便是你去见皇后的好日子么”·“文义,难道是你”·“皇上,微臣今日便送你去见皇后。”
说罢抽出怀中地匕首狠狠捅进商角皇帝得心脏,青铃想要去阻止却晚了一步··“文义你……你不是商角的人吗,为什么要杀我父皇”·“我从始至终都是南国人,不过是在商角当女干细而已,这个活儿还真不好干,一辈子都让人唾骂,这大半辈子都是在恐慌中度过。”
“看来最后的赢家是容椿了·”·文义从怀里掏出一颗药吃下去,青铃急道:“你干什么”·“青铃替我转告皇上。”
文义已经站不住脚,鲜血从七窍流出来,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生是南国人,死是南国魂……我文义总算……总算幸不辱命……”·“文义,文义。”
青铃这一瞬间才明白文义所说的责任是什么,他的责任就是牺牲自己给南国铺路,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南国··贺兰狄带领大军走进来时,文义已经断气,不过还是难以相信商角皇帝死了,文义也死了。
李广兴奋地喊道:“青铃·”·“贺兰狄,文义是忠臣,请将他以军人的骄傲埋葬·”·“这是怎么回事”贺兰狄微微蹙眉。
“文义是南国派来的女干细,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南国效力,若不是他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攻破商角的城门,他早就在商角打理好一切就等着你们攻打过来·”·贺兰狄心下一惊,原来容椿真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或许比自己想得还要更加有城府一点,又或许他早就知道很多事他却没说出来。
容椿放下手里的奏折: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攻破商角的城门了吧,立马拿起旁边狼毫写了一封信,“来人,八百里加急送到赤县城贺兰狄手里·”·晋国皇帝将手里的信捏成一团丢到地上,“哼,这个逆子居然连朕的话都不听了,让他拿下南国,他居然攻打商角。”
“皇上,消消气·”·“这个逆子,来人传杨善庆·”·不一会儿,杨善庆便走进来,“微臣参见皇上·”·“起来吧,立刻带上五千精兵去南国接太子回国。”
“是,皇上·”说罢便离开了··贤妃道:“皇上,这样不就是暴露太子的身份了吗”·晋国皇帝并不理会她。
贺兰狄收到信后闷闷不乐,果真还是瞒不过了··李广羞怯地将木头人拿出来,“青铃,这个……送给你·”·青铃接过木头人,笑道:“真好看呢,谢谢你李广。”
李广挠挠头,“嘿嘿,我没啥本事,这点手艺活儿还行吧·”·青铃抱住他,李广一下子愣住,感觉幸福得飞起了,“李广,谢谢你·”·“青铃,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好不好”·“好,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南国大军凯旋而归,渔阳百姓林立两旁高声欢迎,容椿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长队的宫人一起迎接,贺兰狄骑着马儿走到容椿面前,两人凝视良久才翻身下马半跪道:“臣,回来了。”
容椿扶起他,“平安就好·”眼眶有些湿润··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晋国军队停留后面,杨善庆驱使马儿走到贺兰狄旁边下马,“太子,微臣前来接你回国。”
贺兰狄看了看容椿的表情,像是在他意料之内,有些心疼,“容椿·”·“晋国太子一路走好”·“容椿。”
容椿转过身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太子请回·”果然还是留不住··杨善庆道:“请太子回国·”·贺兰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翻身上马跟着晋国军队离开。
李广、李子慕和秦昊还有青铃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贺兰狄居然是晋国的太子,他们出生入死多年,居然没有一点儿可疑之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李子慕看了看尹朔的表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贺兰狄是晋国太子”·“恩。”
回到宫中时,容椿立马写了一道圣旨追封文义为忠义侯,葬在皇陵旁边,李广、秦昊和尹朔也很震惊,文义既是南国女干细又是商角女干细,这么多年来也委屈他了,终日在惶恐中度过,在临死的时候也要背负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还好他幸不辱命,死后还他一个清白,列入史册。
“子慕,你看·”尹朔指着亭子里的容椿··“容椿肯定是在想贺兰狄了·”·“我看得出来贺兰狄还是喜欢容椿的,容椿也喜欢他,如果当时容椿开口说一句留下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留下。”
“不一定,贺兰狄是晋国太子他以后是要当皇上的,一山容不得二虎,他们两人必有一死·”·尹朔赶紧捂住李子慕的嘴,“嘘,小声点儿。”
“走走走·”·李广拉着青铃从树后面走出来,“青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我就说怎么觉得贺兰将军看皇上的眼神儿不对,原来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啊。”
青铃笑道:“那你觉得我看你的眼神儿对不对”·“当然不对,一看你的眼里就充满了爱意·”李广顿了顿,又道:“但是他们现在是敌人以后肯定会在战场上相见的,不管杀了哪一方另一方肯定会很难过的。”
“这就是乱世啊,儿女私情是这乱世里最渺小的东西·”·贺兰狄回国之后不久,晋国皇帝就被毒死了,凶手至今仍未找到,同年九月贺兰狄登基为帝,将先帝的后妃全部送进庵堂,没日没夜地批改着奏折整个人都十分憔悴,不过在贺兰狄精心治理之下也算是国泰民安,至少两国也没有开战。
容椿没事就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月亮,回想着过往种种,尤其是摘星楼那日说的话,贺兰狄依旧没有回答自己,或许那时他就察觉到终有一日会刀剑相向··“皇上,这是晋国皇帝派人送来的。”
容椿有些惊喜,“拿过来·”太监将东西送到他手里便退了下去··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一条同心结,容椿讥诮道:“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同心,贺兰狄,虽然我爱你,但是为了国家我只能放弃你。”
尹朔拉着李子慕蹑手蹑脚地离开··“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子慕,还好我们不是这样·”·“我是没有能力打仗,要是有那个能力你现在还遇得到我吗……晋国和南国实力相当,若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两国打起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打,两边都是兄弟·”·李广从后面走出来,“我也是啊,贺兰将军带走的那些兵曾经都是与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而这里兵也是我们的兄弟,这仗可真难打,以前从没这么觉得。”
“唉,两国皇帝的爱恨纠葛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兵啊·”·尹朔突然蹦出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去找贺兰将军,让他和皇上成亲,那这两国不就免了战役了嘛,天下还能因此统一。”
众人,“……”·贺兰狄正在批改奏折忽然想到那日在摘星楼容椿说的话,立马传来工匠描绘图纸,在宫外修建九重宝塔··不少百姓纷纷围观,这个是个壮观的建筑啊,听说皇帝修建这个只是为了博得南国皇帝一笑,这成了百姓们的饭后谈资,这个消息不久也传到了南国。
容椿望着奏折傻傻地发笑,尹朔偏过头看了看奏折,“皇上,奏折又没讲笑话你在傻笑什么呢”·“没什么·”说着放下奏折走到窗边。
尹朔对李子慕使了个眼神儿,“小尹,这几日闷在宫中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儿啊”·“晋国吧,听说在修建九重宝塔,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皇上你去吗”·容椿转过身,“去·”在我们打仗之前我想先看看你的笑脸··尹朔回到房间之后立马修书一封给贺兰狄,李子慕搂着他的脖子问道:“为什么要写信给他”·“贺兰将军其实还喜欢着皇上,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说要打仗,所以现在是让两人和好的最好办法。”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李子慕挑眉道:“你是不是偷偷打听过了”·“贺兰将军对皇上的感情我可是看到过的,我以前将皇上关起来,贺兰将军紧张得不得了,说是只要皇上平安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居然还把皇上给关起来过,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连皇帝都敢绑……这么说从那时起贺兰将军就喜欢上了皇上·”·“是的,上次我还偷听到贺兰将军对皇上说愿意一生戎马换南国天下太平呢。”
“小尹,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这种事你也知道·”·“怪我咯我刚好经过就听见贺兰将军说这句话,只能怪他说话的时机不对。”
“是是·”·红颜祸水·青铃最喜欢看天上的月亮,每次一坐便是一个时辰··“青铃,那个……我想问你是不是有孩子了”·青铃微微蹙眉,随即又笑道:“哈哈,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听说你和恭亲王有孩子了。”
“如果真的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李广赶紧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孩子我也会养你们的·”·青铃靠在他的胸口,“那是骗皇上的,恭亲王与我父皇达成协议,若是夺得皇位就与商角联盟共同攻打其他国家,至于那个孩子也是别人的。”
李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到达晋国之后,尹朔带着他们去了九重宝塔,容椿一见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在人群中仿佛看见了贺兰狄。
“容椿·”贺兰狄从远处慢慢走来··那不是幻觉,也不是别人,是他啊,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容椿也不是一个圣人,在其他国家安插女干细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贺兰狄也欺骗了他。
尹朔笑道:“贺兰将军·”·“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容椿要不要上去看看”·容椿看了看九重宝塔,有些犹豫··尹朔见他有些纠结,“听说这个九重宝塔是专门为南国皇帝修建的,只有晋国和南国皇帝才能上去的,我们这些小百姓只有在下面驻足观望的份儿了。”
贺兰狄拉起容椿的手边走边说:“走吧·”容椿突然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贺兰狄失望地低垂着头转过身,容椿道:“我去他地方看看。”
说罢便离开了··李子慕拍拍他的肩,“贺兰狄,原来容椿就是你的弱点啊,你始终无法成为冷血无情的人……他现在心里很难受,他很爱你,但是你却是晋国的皇帝,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攻打晋国,去找他吧,也许这一次是你们好好说话的最后一次。”
贺兰狄对李子慕点了点头立马追了上去··尹朔拉着李子慕,“走吧,我们去逛逛,听说晋国的美食很多·”·“是吗那我们可一定要每样东西都吃过才回去。”
“好,要是不够我再去买·”·“诶,不要了吧,我可不想脑满肠肥的样子,那时你可就抱不动我了·”·“这样也好,就没有人垂涎你的美色了,你看这些姑娘都要把你看穿了。”
李子慕望了望周围,果真有些姑娘在看他,拉住尹朔的手十指紧扣,“这样她们就知道我是有主了,哈哈·”·尹朔宠溺地揉了揉李子慕的头。
周围的姑娘皆是一脸吃惊的模样,随后又是厌恶的表情,嘴里还碎碎念叨着生命,不过两人也没有听到··“容椿,容椿·”贺兰狄跑上去抓住容椿的手,“容椿,你听我说啊。”
容椿甩开他的手,“晋国皇上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这样僵硬,我也不想和你刀剑相向,你知道我爱你啊·”·“贺兰狄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容椿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你一早告诉我或许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我相信你所以我不想去怀疑你,尽管事实摆在我眼前,我依旧选择相信你,你说你是我南国的长城,你要保护我南国,但是如今你成了晋国的皇帝你肩负的是这个国家的百姓,一片大地上不可能容得下两个皇帝,南、晋两国开战也是迟早的事。”
“那你还来晋国干嘛,不是想我吗,你不是爱我吗你就是天生的贱货”·容椿狠狠甩了贺兰狄一个耳光,“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是吗,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你又怎么会来晋国,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你是有多爱我。”
说罢将容椿抗在肩上,身子一轻便跃上枝头不见了··回到晋国皇宫之后,将容椿摔在床上摔得他眼冒金星,还没缓过来,贺兰狄就欺身压上,容椿推开他,“贺兰狄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很早我就想上你了,你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尹朔回到客栈之后,老板叫住他,“这位公子有你的信·”尹朔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老板点点头,李子慕道:“谁会寄信给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尹朔拆开信‘容椿这几日不回南国,朝中事务交由司马衍处理’,“皇上和贺兰将军去皇宫了·”·“他们两人……唉,这件事要保密,等我们玩够了就回去吧。”
“恩·”·贺兰狄轻轻抚摸着容椿的脸颊,“容椿,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一直叫你的名字吗,因为我怕忘记,也许在我三十岁之后我便会忘记,忘了所有,包括忘了你,所以我想把你刻在心里。”
容椿突然想起那时在奉天他说:“我和他不一样·”难道就是说这个吗,那时他就有了感情了吗··“容椿,你再陪陪我几日可好,你这次回去两国可能就要交战了,如果你输了你就一辈子当我的人,要是我输了你就忘了我,可好”·“你怎么了”容椿有些不安,自觉告诉他贺兰狄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嘘……让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我好累·”·……·容椿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推了推贺兰狄,“起来了,你该上朝了。”
说着便坐起身准备下床··贺兰狄拉住他抱住,在耳边轻轻道:“朕今日便为美人罢朝三日·”·湿热的气息在容椿的耳边弄得他痒痒的,一把推开贺兰狄,“咦,你真是够了。”
“哎呀,就这一次好不好”贺兰狄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容椿,好似撒娇,“好不好嘛·”·容椿斜眼睨了他一眼,高大威武的将军居然撒娇,还蛮新鲜的,“恩,好吧。”
贺兰狄笑得山花烂漫地紧紧将容椿抱在怀里,容椿越是半推半就,贺兰狄就抱得越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众位大臣在朝堂上等了一刻钟也不见贺兰狄来上朝,一时间鸦雀无声的朝堂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皇上怎么还没有来上朝是不是睡过头了”·“不可能,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难道不会喊吗”·“我听说皇上带了一个男的回来,会不会因为那个男的才没来上朝”·“有可能啊,我听说昨天南国皇帝来了,可能你说的那个男的就是南国皇帝。”
“皇上怎么这么喜欢南国皇帝,为他修建九重宝塔还不够,居然为了他连早朝都不上了·”·“唉,真是红颜祸水啊”·议论不断,太监清了清嗓子,“各位达人,皇上说免朝三日,今日各位大人就请回吧。”
群臣抱怨了一下便都各自回家去了··“我看啊,一定是南国皇帝,不然皇上怎么会为了别人罢朝三日·”·“国将不国啊。”
“唉,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个男的就算了还是南国的皇帝,我一定要向皇上进谏·”·“我们干脆联名上书向皇上进谏·”·“好。”
辰时已过,贺兰狄拿着衣服丢到容椿身上,“爱妃,这次该知道怎样穿衣服了吧”贺兰狄一脸坏笑··容椿拿着衣服走到他身边,“知道了,站好别动。”
贺兰狄笑着往容椿身上倒,笑道:“没办法,有点腿软·”·容椿几乎是扶着贺兰狄穿好衣服的,穿好之后已经是满头大汗,“唉,你说你就不能好好站着吗”·“不能。”
贺兰狄邪邪笑道:“爱妃现在是秋天,我送你一件礼物吧·”·“不准叫我爱妃,我是男的……什么礼物”·贺兰狄意味深长地一笑,“你闭上眼睛,我没说睁眼你都不能睁眼啊。”
“恩·”·贺兰狄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容椿到底有没有睁眼,出去没一会儿便走到容椿面前,见他这么老实忍不住调戏他,在唇上如柳絮一样轻的吻,容椿立马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兰狄将一支满天星举在他眼前,“喜欢吗”·“这是”容椿拿着花朵左右端详着,这种花没见过呢。
“这种花叫满天星,是不是很漂亮”·“恩,但是为什么只有一支”·“天上那么多星星,你只要我这一颗就够了,你还想要多少”贺兰狄挑眉道。
“哈哈哈哈·”·……·盛世烟花·秋明志道:“皇上,我国大军已经抵押晋国的边境,随时可以开战·”·容椿揉了揉眉心,叹道:“开战吧。”
贺兰狄站在五千铁骑面前,一脸悲伤:这五千铁骑本来是准备为你打天下而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却要反过来打你··两大国对峙十里亭,两国皇帝刀锋相见。
秋风猎猎,天边残阳如血旌旗破裂,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他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兄弟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兄弟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李广在远方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那颗盔甲下面的永远不曾低下的头颅,是所有国人的希望,好像旗帜··寒光一闪,却是又是一刀砍到,那一瞬间,那双凝望着天空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
经此一役,两国损失惨重··贺兰狄望着死伤的士兵们不禁叹了一口气,“容椿,你为什么就不肯妥协一下呢·”·青铃坐在床边帮李广清理伤口,不禁心疼,“很疼吗”·“不疼。”
李广笑道:“以前受的伤多了去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尹朔在一旁帮着收拾东西,“要说受伤贺兰将军受的伤才多,上次身中八十多支箭每一支取出来都是连皮带肉的肉,我看他……”·秦昊拉了拉他的衣角,瞟了瞟容椿,尹朔立马会意闭上嘴不再说话。
容椿心情难以平复,这件事贺兰狄居然一直没有告诉他,扭头走出营帐··几个人无语的盯着尹朔,尹朔低着头,“我没注意到皇上也在这儿·”·“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容椿,你再陪陪我几日可好,你这次回去两国就要交战了,如果你输了你就一辈子当我的人,要是我输了你就忘了我,可好’·‘用我一生戎马,换你天下太平。
’·‘狄,待我君临天下,我就修建九重宝塔与你并肩共赏江山如画·’·‘好,我会好好守护你的这片江山·’·贺兰狄你这个骗子,原来誓言都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你说过的话没有一句实现了的。
两国军队休整了三天,又在十里亭开战,两国皇帝相对而望,眼里尽是痴眷缠绵,那一刻喧嚣的战场似乎变得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无言,纵有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肩负的责任。
狼烟金鼓旌旗裂,寒风血染十里亭··每一次的交战受伤的不只是那些士兵,还有容椿和贺兰狄的心,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都不愿意妥协才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
贺兰狄悄悄走出营帐,来到赤县城的小山坡上,尹朔已经在那里等他,“贺兰将军·”·“尹朔,今晚你们带兵突袭吧·”·“贺兰将军,这是为何”·“不要问为什么,尹朔,这是我求你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说罢便走了··“贺兰将军·”·尹朔边走边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议事大帐,李广喊道:“尹朔,你在想什么呢”·“哦,李广,参见皇上。”
“起来吧李广,朕准备明日再次攻打晋国,你们看如何”·尹朔左思右想,“皇上……臣觉得不如今晚突袭吧,他们肯定也想不到,而且打了两次他们的士兵肯定也十分疲惫。”
容椿想了想,说得也有道理,“好,就这样安排下去,今晚戌时攻打晋国·”·“是,皇上·”·晋国士兵撤去了一大半回国,所有人都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也不敢问,因为有一个将军这样问了就被砍头了。
戌时已到,南国士兵如虎豹一样攻打晋国,尽管在夜色里,在人群里容椿永远都那么耀眼,贺兰狄站起城墙上负手而立静静地凝望他,容椿一抬头便望见了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十里亭的城门。
贺兰狄慢慢举起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容椿的心脏,利箭像毒蛇一样向容椿刺来,容椿震惊地望着他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李广大喊一声,“皇上,小心”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广已经倒在自己的马下,抬头望去贺兰狄已经不见了人影。
攻下十里亭之后便将李广送回赤县城,青铃见到李广这个样子晕死过去几次··容椿和尹朔带着南国士兵乘胜追击直到皇宫··到达皇宫大殿之后,发现只有贺兰狄一人坐在龙椅上,“容椿,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贺兰狄你输了·”·血狱剑赫然横在容椿脖子上,寒光四射,众人惊慌失措纷纷准备上前护驾,容椿挥手制止,眸光冰冷,他不相信贺兰狄真的会杀了他。
‘当啷’一声血狱剑从手里滑落,“容椿,除了你没人能在血狱下存活,现在我任由你处置·”·尹朔皱着眉头望着贺兰狄:贺兰将军到底怎么了,他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攻下了晋国·“将贺兰狄绑起来关到他寝宫去。”
尹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道:“皇上,我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对啊·”·“怎么了”·“今天下午贺兰将军来找我说是让我们去突袭,然后就很顺利地攻下了晋国。”
容椿心里一凛:难道他是故意的不对,若是故意的又怎么会在城墙上射我一箭··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处理晋国和南国的士兵,晋国百姓都不知道今晚南国已经攻下了晋国,翌日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国家已经是南国的了,包括自己也成了南国的百姓。
容椿走到贺兰狄的寝宫,“狄,吃点东西吧·”说着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你喂我吧,我不想动·”·“好·”·吃完饭,容椿端着盘子走到门口,“我没有给你下过禁足令,你可以随意进出,包括出宫。”
“恩,好·”·那一箭插入了李广的心脏,能够坚持到天明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过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青铃紧紧抓住李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尹朔和秦昊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李广摸摸青铃的头,“不要哭,我还没死呢·”·“李广,你答应过我等天下统一之后我们就去找个地方隐居,现在天下统一了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去。”
“恩,好,不过我现在好累,我想睡一觉,过一会儿你就叫醒我·”·“好,好·”·尹朔和秦昊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摸着青铃的头的手突然垂了下去,青铃更是大放悲声,“李广,李广。”
到了下午青铃的一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突然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看了看帐外没有人便将随身携带的小刀划破自己的喉咙,微笑着倒在李广身上,“我说过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别走得太急,记得等我。”
秦昊和尹朔进来的时候青铃已经断气许久··雪下得很大,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撑着伞走,贺兰狄拿着酒壶坐在一百零八的石阶上,飞雪落得他满身都是。
无情之人最有情·容椿撑着伞慢慢走上来,遮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贺兰狄起身猛地抱住容椿,酒壶从石阶上滚下去里面的酒全部洒了出来,容椿手里的伞也掉了下来,落在两人脚旁。
‘嘭’天空一声巨响,原本黑漆漆的天空此时变得五彩缤纷,烟花腾空而起,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万寿菊欣然怒放,有的像仙女散花,一朵朵从天而降。
贺兰狄揽住容椿坐在石阶上,容椿环抱着他的腰··“这个天下总算是统一了·”·“是啊,我终于可以和你并肩共赏盛世烟花·”·“容椿,对不起,我欺骗了你那么久。”
“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的父皇是……是我杀的,他身边最宠爱的贤妃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女干细·”·贺兰狄微微一笑:“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用的皇帝,原来我一直小看你了,不过这才是我贺兰狄看上的人。”
“狄,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身子怎么这么虚”·“这是我为你修建的九重宝塔,你喜欢吗”·“喜欢。”
容椿顿了顿,“狄,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嘘,盛世的烟花是最美的,尤其是你的江山,容椿,我爱你天亮之后忘了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容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惊扰到了贺兰狄,身边的人心脏已经没了心跳··贺兰狄的音容笑貌一遍一遍地在容椿脑海回放,这份爱情入了髓,穿了骨。
“狄,贺兰狄,你真的好狠心”容椿泣不成声,说出这句话时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八零八的石阶上,一把伞,一双人,天空的雪和烟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既然生了爱,那么就至死不渝··将贺兰狄安葬之后,容椿也没有出过房间,大臣们急得团团转,尹朔敲了敲门:“皇上,这是贺兰将军让我给你的信,我放在门口了。”
说罢便离开了··容椿打开门捡起地上的信,“容椿我爱你,对不起,我再也做不了你的长城了·”,容椿哭得锥心泣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尹朔从旁边走来道:“皇上,其实贺兰将军是你害死的。”
容椿震惊地望着他,尹朔道:“贺兰将军生下来时晋国皇帝就给他吃了药……所以每日都要吃解药压制住身体里的毒性,可是你派贤妃杀了李弘扬,也就是断了贺兰将军的解药,本来贺兰将军就活不过三十岁,只是你亲手送他走而已。”
容椿真想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皇上,贺兰将军他一生戎马为你赢得了天下,而你却输了他·”·贺兰狄,你不是说等你凯旋而归你便与我共赏天地浩大吗,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江山如画,而你却不在身边,好孤独啊·当年相识相爱的情景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越是回想起一点越是伤心,痛得更厉害,如果当初没有相爱,那么会不会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在这烽火乱世里,他们相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在这烽火乱世里,两国皇帝的爱情是最渺小的事··烟花之地·冬去春来,杨柳吐绿,温暖的春风吹绿了一望无际的麦田,吹皱了静静流淌的河水,甘美的春雨,像蛛丝一样轻,想针见一样细,像筛子筛过一样密密地向大地飞洒着。
“哥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回去了·”乔乐拉着乔天的袖子,语气带着慵懒,“要是回去晚了爹爹会骂我们的,我怕……”·乔天打断他的话,“怕什么,哥哥不是还在这儿吗,说也是说我,有什么事儿我给你兜着。”
“可是,哥我不懂为什么要来种地方”·“乐乐,你都多大了,这种烟花之地可是男人的天堂,我来带你开开眼界,让你明白温柔乡是多么的舒服。”
乔乐停下脚步,“哥,我不去·”说罢转身离去,乔天勾住他的脖子,拖着他往前走,“走吧·”不由分说地将乔乐拉进了青楼。
“哎哟,两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呢,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都有·”·乔乐低着头轻轻拽着乔天的袖子,微蹙着眉,语气有些焦急,“哥,我们走吧。”
乔天根本没把乔乐的话听进去,“找个好一点的房间,再找两个会弹琴的姑娘来·”说罢从怀里掏出一袋满满的银两··“哎呦,好嘞,客官您楼上请,我这就去叫姑娘来。”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将银两放进衣服里,扭动着屁股离开··乔乐硬是不肯进去,乔天又拖又拽地拉了进去··“喝杯茶压压惊,不就是来个妓院,有那么恐怖吗”乔天将茶放在乔乐面前。
“哥,爹说过不准我们来这烟花之地·”·“你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了·”·“哼·”乔乐冷哼一声,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
一会儿两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款款而来,乔天看得两个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乔乐一直盯着乔天,心里将乔天骂了个遍··乔天则是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乔乐狠狠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天和两名女子便离开了,三个人皆是吓了一跳,乔天将两个姑娘推开也没了兴致玩耍,正起身要走,却被两个女子拉住。
“公子,怎么了,难道我们两个伺候你不开心吗·”女子挑逗着乔天,可惜他现在心思全在乔乐身上··“滚”说罢,飞也似的离开妓院。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看着乔天的背影嘟囔了几句··乔乐边走边骂乔天,狠狠地将地上的石子踢开仿佛那颗石子就是乔天一样,突然发觉有些不对,这条路居然越走越黑,再回头望去的时候已然没了灯火的街道,乔乐有些焦急立马往回跑,越跑越急,甚至双腿有些发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膝盖摔破一点皮,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乔天在街上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人,心里十分担忧,他是个路痴,怎么会知道回家的路呢,来来回回找了数十遍依旧没有人,心里抱着侥幸的心态,或许他一路问着回家了呢。
火急火燎地赶回家里,乔睦祥说道:“你怎么才回来,你弟弟呢”·“他不是回来了吗·”·“他没有回来·”·乔天想了想立马跑出去,乔睦祥的在后面喊道:“乔天。”
可是人早已跑远··又回到刚才去的那家青楼,抓住小二问道:“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去哪儿去了你看了没”·小二摇摇头:“没看见。”
乔天急得团团转,将这条街来回找了好几遍··乔乐十分怕黑,还是个路痴,蜷缩成一团警惕地望着四周,听到什么动静猛地将头埋进膝盖里,身体瑟瑟发抖。
“乐乐·”·温柔的声音传入乔乐的耳朵,乔乐慢慢抬起头来,“哥哥·”猛地站起身抱住他,“哥,我好怕啊·”·乔天轻轻拍着乔乐的背,“乖,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恩·”·乔天拉着乔乐的手,笑道:“走吧,回家了·”·“恩·”乔乐破涕而笑,乔天笑着捏了捏乔乐的鼻子。
吃过饭后,乔乐抱着自己被子和枕头走到乔天门口,“哥,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怎么了进来吧。”
乔乐将被子放到床上坐下,“今天把我吓着了,不敢一个人睡·”·乔天笑着放下书,“你这么胆小以后娶媳妇了怎么办”·“那我……那我就不娶了,跟着哥哥一辈子好不好”乔乐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他不高兴了。
“好啊,跟着我那就必须好好读书,做家务·”·“只要让我跟着哥哥让我做什么都行·”·乔天走到床前,注意到乔乐的膝盖,说道:“你膝盖破了怎么不说一声你等着我去拿药来。”
“其实没什么的,就是磨破点皮,出了点血而已,过两天就好了·”·乔天拿着药走过去,笑道:“我这弟弟身娇体贵的,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豪言壮语,看来我们家乐乐真的是长大了。”
“……”·乔乐最喜欢看乔天认真的模样,刀削般地五官在认真的时候显得更加硬朗,突然好羡慕以后能嫁给哥哥的女孩子,那该是多么的幸运,忍不住抬手覆上乔天的青丝,乔天身躯微微一滞,“怎么了,乐乐”·乔乐猛地收回思绪,尴尬地笑笑:“没怎么,你头上有东西,我给你擦掉了。”
乔天收拾好药箱,说道:“好了,快睡吧·”·乔乐看着乔天的睡颜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早晨,乔天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乔乐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忍不住笑道:“乐乐起床了,今天你还要去书院呢。”
乔乐迷糊地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乔天笑着摇摇头趴到他身上看着他,乔乐回过头乔天的来呢居然近在咫尺,瞬间脸就红了再无睡意,乔天揶揄道:“乐乐,看见哥哥居然这么害羞,起来了,不然一会儿你该被老师罚抄书了。”
“我可不怕抄书,这不是还有你在吗,有哥哥在万事大吉·”穿好衣服之后边走边说:“我走了·”·万松书院是长安最好的书院,来这里读书的孩子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将相王侯,环境清幽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嘿,乔乐看你红光满面的,昨天遇到了什么乐事”·乔乐走过去,“有那么明显吗”·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谢鸣泉笑道:“当然有了,快说是有什么好事说出来也让我们大家听听啊,是不是啊各位兄弟。”
·庄泽笑道:“是啊是啊·”·“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走了走了上课了·”乔乐不耐烦地摇摇头准备离开,却被围住,“那可不行,你今天说了才能走。”
“唉,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们这群狐朋狗友了,昨天晚上我是和我哥一起睡的·”·众人异口同声:“哦~·”·苏武胥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你这家伙从小就缠你哥哥,没想到长大了还粘着你哥哥,唉,你哥哥有了你这么个弟弟,恐怕以后娶媳妇儿了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走了,上课了·”·年近知天命的夫子拿着孔子的《论语》摇头晃脑地念道:“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意思就是说每个人的道德修养既是个人自身的事,又必然与所处的外界环境有关。
重视居住的环境,重视对朋友的选择,这是儒家一贯注重的问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有仁德的人住在一起,耳濡目染,都会受到仁德者的影响;反之,就不大可能养成仁的情操。”
老夫子转过身,“你们都听懂了没”忽然看见乔乐正在和苏武胥交头接耳,老夫子将手里的书放在案几上,“乔乐你来回答刚才我讲的什么。”
乔乐瞪了一眼正在坏笑的苏武胥站起身,拿着书翻了一遍,根本不知道夫子讲的是什么··夫子瞥了一眼狂笑的苏武胥,“苏武胥你别笑,他答不出来你来回答。”
苏武胥微微一滞:我上课也没听啊,哪知道您讲的是什么·这下便是轮到乔乐坏笑了··老夫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你们两个下课之后留下来将论语从头至尾抄一遍。”
两人异口同声道:“啊”·下课之后,看着同窗一个一个的走了,而他们两个唉声叹气的抄书··庄泽坐过来,“喂,你们两个去不去青楼,我听说有一家的姑娘特别美。”
说到这儿苏武胥的眼睛都亮了,“去,走啊·”·谢鸣泉道:“乔乐你去不去”·乔乐边抄边说:“不去,某个人别忘了还要抄书呢。”
“管他呢,温柔乡才是最重要的·”说罢便收拾好东西随他们离开··乔乐叹了口气摇摇头,“唉·”·‘轰隆隆’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大雨没一会儿便下起来了,乔乐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去,“唉,这么大的雨要怎么走回去,算了还是再抄会儿书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说罢又将东西拿出来抄书··抄了没多久,乔天撑着伞站在书院门口,“乐乐·”·乔乐回过头惊喜道:“哥,你怎么来了”·“我知道你没带伞,所以来接你回家啊。”
“恩·”乔乐以最快的速度将课本收拾好走到伞下,“走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庄泽三人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离开,“啧啧,乔乐一遇见他哥就跟一个小媳妇儿似的,是不是有哥哥的人都这样,还好我没有哥哥,不然就像乔乐一样都不能自力更生了。”
“虽然他是妾室所生但是这个正室哥哥对他真的很好啊·”苏武胥点头道··“不要说他了,现在我们呢,还去不去·”·苏武胥道:“还去干嘛,下这么大雨我又没带伞,到了那边还不是淋一身雨,我再去抄会儿书。”
说罢便离开了··谢鸣泉说道:“我也回去了·”·“哎,你们两个真是……”庄泽很无语··二人世界·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远山有朦胧的雾气。
乔乐捧着桂花糕与乔天并肩坐在回廊上,拿出一块放到乔天嘴前,笑嘻嘻道:“吃不吃·”乔天轻轻咬了一口,“恩,好吃·”乔乐边吃边说:“哥,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好幸福,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现在还不是最幸福的,等以后咱们兄弟俩各自娶妻生子父母健在,那时才是最幸福的·”·乔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手里的桂花糕掉到了地上,乔天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没拿住·”·邵芳走到两人后面道:“你们两个还不去吃饭,还得要我来请你们·”·乔天回过头笑道:“娘,我们这就去。”
饭桌上,乔睦祥放下碗筷道:“天儿,明天我要去一趟扬州可能一个月才会回来,店里的生意就交给你打理了,要照顾好你弟弟和娘·”·“知道了,爹。”
“恩,吃饭吧·”·乔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爹不在家,那么就说明了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反正有哥哥袒护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哈哈··乔乐上课直打瞌睡,谢鸣泉趴在桌子上小声喊道:“乔乐,乔乐。”
看了看夫子还没有注意到,又继续喊道:“乔乐·”·乔乐迷迷糊糊道:“恩,什么事”·谢鸣泉低声道:“夫子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哦·”拿着书便站了起来··夫子讲得正兴起就看见乔乐站起来,“乔乐你有什么事”·乔乐微微蹙眉,不是你叫我起来回答问题的吗,看见谢鸣泉和那两个人正在捂嘴偷笑,心下了然,哼,又是那帮家伙,指着谢鸣泉说道:“夫子,谢鸣泉他一直说话打扰我学习了。”
谢鸣泉一脸震惊想要打他的冲动,乔乐得意地一笑,夫子吼道:“谢鸣泉到门口站着上课·”·谢鸣泉一脸不甘愿地拿着书到门口站着,苏武胥和庄泽都捂着嘴偷偷笑着,乔乐继续说道:“还有庄泽和苏武胥,他们不好好上课朝我这里丢小纸条。”
说罢将睡觉之前蹂嫟成一团的纸给拿了出来。·夫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吼道:“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上课,将论语抄十遍·”·这下就轮到乔乐笑了: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三个人站在门口不时地朝教室望一望,庄泽说道:“乔乐的坏心眼儿真多·”·谢鸣泉叹道:“人家有一个哥哥,当然做什么都不怕了,这是给惯的,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渴望一个哥,唉”·上完课老夫子又教训了三人一顿才离开。
“你们够了,很好笑吗”谢鸣泉左右瞄了一眼他们三人··庄泽拍拍他肩,“咱们今儿晚上去古屋你去不去”·“古屋你们是不是疯了,我听说那里晚上有脏东西出没。”
庄泽不以为然,“怕什么,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还害怕那种东西吗,是男人的就去,你们去不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能不去吗,谢鸣泉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拖走了。
走到半道上,谢鸣泉又说要回去拿点东西,几个人怕他回去之后就不出来了,于是跟着他到家里去,等他出来再一起去古屋··几人来到古屋门前,乔乐打量着,心里像打鼓一样,“真的要进去吗,我看这里有点阴森啊,待会儿太阳下山了可能会更恐怖。”
苏武胥和庄泽对视一眼,庄泽道:“怕什么,有没有到了晚上必然见分晓·”·四个人在门口坐到太阳下山,苏武胥跳起来激动道:“太阳下山了,快进去。”
四个人当中谢鸣泉胆子最小,就算知道古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一样害怕··谢鸣泉惊恐地打量着四周,生怕有什么脏东西突然出现,庄泽看他样子十分有趣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吓得谢鸣泉往后跳一步,“有什么东西”·三人捧腹大笑,乔乐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谢鸣泉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每天和你们这群家伙一起·”·庄泽看了看前面,“走吧,继续走·”·乔乐很怕黑,看不见光明就特别没有安全感,“那个我们出去了吧。”
“出去干嘛,都走了一半儿了,走完·”苏武胥道··乔乐瘪瘪嘴跟在两人后面安静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也许大家都在害怕。
“来者何人”·四人停下脚步,谢鸣泉不安地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乔乐的腿有些颤抖,“我也听见了,会不会是……”·“呸呸呸。”
庄泽淡淡道:“是什么是,早就勘察过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继续走·”·谢鸣泉却再也走不动了,“我不走了要走你们走,我出去了·”·“想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一抹白色影子在四人面前一晃而过,乔乐猛地跌坐在地上,“不行了,我也要出去了·”说吧站起来准备往外跑,苏武胥一把拉住他,“跑什么啊,就这虚无的东西害怕他不成,拉着我。”
乔乐立马拉住苏武胥的衣服跟在他后面··房梁上的白色人影笑道:“这四个人真有趣,今儿本姑娘就来会会你们·”·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忽然白色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白衣、长发、鲜血正是女鬼的象征,苏武胥将乔乐护在身后,“你是谁”·“你们。”
女鬼抬起手指着他们,带着颤音,“闯入我的地方,扰了我的清静,今日便拿命来偿·”·谢鸣泉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符咒洒在女鬼身上,然后将一张符咒贴在女鬼脑门儿上,顺便洒上一把米,嘴里一直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女鬼从脑门儿将符咒扯下来,骂道:“什么啊这是,呸,这是什么米”·庄泽往后退了一步,惊道:“谢鸣泉这鬼也太厉害了,这符咒都治不了她。”
乔乐忍不住笑道:“你们是不是傻没看见地上的影子么,有影子就说明不是鬼·”·两人往地上看去,还真是有影子··苏武胥问道:“姑娘你怎么装鬼来骗我们呢”·女子将头发披到身后去,一张脸蛋长得十分清秀,笑道:“我看你们很有趣就忍不住逗一下你们。”
谢鸣泉抱怨道:“有你这么逗的吗,吓得我差点不见了魂儿·”·女子走到谢鸣泉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四个人里面就你最有趣了,没想到你会怕成这样,要是有鬼啊也是胆小鬼,那就是你咯。”
“……”·苏武胥拉着乔乐边走边说:“我们走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庄泽边走边说:“诶,你们等等我啊。”
谢鸣泉看了看女子,畏畏缩缩地绕过她小跑着离开··“哈哈,谢鸣泉真有趣·”女子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古屋··“你们先回去吧,我把乔乐送回去。”
“恩·”·走着走着乔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低头一看苏武胥居然还拉着他的手,慢慢地将手抽了回来,苏武胥觉得手里一低头看去,尴尬地一笑:“我都忘了,不好意思。”
“没事·”·“本来今天晚上想要捉弄一下谢鸣泉,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谢鸣泉还怕这些东西。”
“他家信佛,对这些事比较敏感·”·“难怪呢,他今天拿出那么多符咒·”乔乐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我家就在前面。”
说着指了指前面亮着光的地方··“恩,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上课要不要一起出来玩·”·“不了,你回去吧·”·“恩。”
目送着苏武胥走远,乔乐才转身回去,乔天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乐乐,刚才那人是谁”·“是苏武胥·”·“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娘她很担心。”
“我们去古屋了·”·乔天有些震惊,“古屋听说那个地方阴森森的,你们几个家伙还敢去”·乔乐笑道:“阴森倒是有点,不过里面倒还好,今天我们遇见了女鬼……”·还没说完,就被乔天打断,“女鬼那你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拉着乔乐直在原地转圈圈,乔乐站稳脚步,说道:“哎呀,哥,我说的那个女鬼是人,那古屋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摸摸自己肚子,“哎呀,不跟你说了,饿死了,我去吃点东西。”
·乔天在后面喊着:“那你今晚还和我一起睡吗”·乔乐猛地一颤,刚才哥哥居然叫我和他一起睡啊,一起睡怎么办,好激动,不行不行,要克制,淡淡道:“不了,今天我太累了。”
“恩,也好,那你早点休息·”·邵芳将两人叫到大厅,说道:“你父亲那边生意忙,我必须过去帮他处理,天儿弟弟就交给你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不待乔天说话,乔乐已经兴奋到快要手舞足蹈,“娘,您就放心吧,哥哥一定会照顾好我的·”·“是啊,娘,这边的生意有我打理呢,放心吧。”
“好好·”邵芳看着乔天有一股说不出的心酸,自从自己嫁进来之后,乔天的娘的心病越来越严重,乔天不但没有怨恨自己抢了他娘的位置,反而对自己很好,对乐乐也好,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心疼呢。
看我怎么收拾你·乔乐受伤的这几天全是乔天照顾着,说好的七天左右就能下床走路,乔乐却偏要装作一副一瘸一拐地样子,表示自己还没有好,这一装就装了半个月,吃喝拉撒睡全由乔天一人包办,府里的仆人都不禁怀疑其实这不是大少爷,是仆人吧。
乔天呢也乐在其中,不管乔乐有什么要求乔天总是会答应,乔乐总觉得其实哥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但是他又会说哪家哪家的姑娘漂亮,以后兄弟俩成亲了还是多多来往,诸如此类的话让乔乐很不舒服,很想确实得到乔天的一句话。
受伤之后学堂也没去了,不过那三个朋友倒是每天准时准点的来——蹭饭吃,连带一个跟屁虫——阿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某日的晚上,这四个人又准时出现了,乔乐和乔天也刚好准备吃饭,见四人一排走来,乔乐不忍直视,直说:“你们四个真是闪下了我哥的狗眼。”
乔天,“……”·四人毫不客气地坐下,就像这里就是他们家一样··苏武胥问道:“你腿还没好么这都半个月了,你是不是装的”·一句话直戳乔乐谎言的中心。
乔乐的眼神躲闪,“没有,我这身子骨弱,好的慢·”·阿奴鄙夷道:“你还不是个男人,我当初练武伤筋动骨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娇贵,我还是个女的呢。”
乔乐咂咂嘴,“那不一样·”·“是啊,不一样,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就是懦夫呗”·“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不是女的,其实你是个男的,只是喜欢穿女装的变态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皆拍桌狂笑··没想到被倒打一耙,阿奴哼了一声,埋头吃饭不再吃饭,将那排骨咬得咯咯直响,凶狠地盯着乔乐,好像在说:“看见没,你要是再得罪我就像这骨头一样,碎成渣渣”·每天早晨都在乔天的怀抱中醒来,乔乐就了得像朵花儿一样了,装了那么久的瘸子,今天还是要准备去书院了,乔乐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那就是在乔天之后,再考一个状元,与乔天同朝为官,这样两人又能腻歪在一起了,上朝腻歪,下朝腻歪,回家还腻歪。
走进书院,发现与半个月的前的布置装饰都不一样了,就连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走到谢鸣泉的桌子面前,问道:“我位子在哪儿呢”·“没了。”
乔乐颇为惊讶,“没了为什么没了,我可没告诉过夫子我不学了·”·庄泽说道:“不止是你的位置没了,就连夫子也走了。”
乔乐更加诧异了,“为什么”·“这麓山书院本是当朝翰林院掌院学士周文赋办的,那夫子不过是他请来的而已,不过听说他现在要渐渐地退出官场,于是就来教课了。”
乔乐哼了一声,“这么怪的人一定是个糟老头儿·”·谢鸣泉轻笑道:“这你可就错了,之前我们都这么以为,结果一见到真人……”话还没说完,就继续看书了。
乔乐找了个角落坐下,管他呢,反正自己好好学习就行··刚打开包突然想起来,书还在家里呢,没有书那还上个什么课,于是,立马冲向门外回家拿书,刚跑出去就撞上一堵肉墙,两人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给弹了出去,乔乐捂着屁股站起来,吼道:“走路不长眼睛啊”·周文赋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语气平淡,不急不缓道:“你撞了我还有理骂我”·“我那是因为速度太快没看清……哎呀,你让让我我有事儿呢。”
说罢,又准备冲刺,结果刚起了个助跑就被揪住了衣领,不管脚再怎么跑,就是离不开那魔掌··“你这礼仪是怎么学的撞了人不道歉还想走在我这儿可不行桶。”
突然一放手,乔乐重心不稳跪在了地上,只听见脑袋顶上传来声音,“不过是道歉而已,又何必下跪呢·”·一阵怒火攻心,乔乐真想狠狠地给他狗头两巴掌,不过为了快点回去拿书上课,这口气就暂时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以后小爷怎么收拾你。
站起身,没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模样,低着头,弱弱道:“对不起·”·孺子可教也·“走吧·”·一句话得到了释放,乔乐撒腿狂奔。
周文赋讲课讲到一半,乔乐便偷偷摸摸地进来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在他一进门的那一刻,周文赋就已经看见了他,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是学生,这下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没礼貌的小子。
清了一下嗓子,“谁来把刚才讲的念一遍”见没人举手,便喊道:“最后面最边上的同学你起来念·”·乔乐浑身一颤,念什么啊念,你讲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拿着书挡着自己的脸站了起来,翻了翻去,大概猜测了一下夫子该讲到什么地方,于是,念了一段,于是,乔乐悲催了··戒尺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吓得乔乐浑身一震,周文赋说道:“这位同学我还没讲到那一课去呢。”
听着这声调怎么那么耳熟呢露出一双眼睛看向讲台,心里一惊,书从手里滑落下去砸在了脚上,指着周文赋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那个……你你你……”·周文赋板着一张脸,“你什么你,出去站着抄写中庸十遍。”
乔乐凶狠地瞪着他,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捡起地上的书朝周文赋冷哼一声站到门口去了··庄泽、谢鸣泉和苏武胥不由得替他捏了把汗啊·放学的时候,见周文赋出来了,立刻将脚伸过去幸灾乐祸地笑着:“这下不摔死你,哈哈。”
周文赋一走出来,乔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三秒之后抱着脚直喊疼,原来是周文赋出来的时候一脚踩在了乔乐的脚背上走了过去,临走时还不忘朝乔乐得意的一笑。
这个仇我记下了·第二天一早乔乐最早一个到了书院,将昨晚缝的垫子与周文赋的那张垫子调换了,脑补着周文赋坐下去那一刻花容失色的脸,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任务第一步完成,又走出了书院在巷子里藏着等人差不多都到了书院了才出来。
刚坐下周文赋就出来了,乔乐紧张地看着周文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场好戏,结果,没有如他所愿,他将垫子拿开了,拿开了那他不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吗他怎么不用垫子啊,他怎么不按常规出牌啊·周文赋见乔乐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这个孩子挺有趣干脆就陪他玩玩。
“最后边最边上的那位同学,我看你没有垫子,这个垫子你就拿去用吧·”说罢,还亲自给他送了下来,放在他面前··天啊神啊救救我吧·“不,不用了,我没有用垫子的习惯还是夫子您用吧。”
周文赋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他,“让你坐就坐,夫子的话都不听了么”·苏武胥心想:这夫子怎么这么关心乔乐·乔乐活像一副上刑场的样子,眼一闭,一咬牙,端端正正地站着,纹丝不动,周文赋将他的肩往下压,没用,依旧笔直地站着,突然在乔乐肚子上挠了一下,瞬间破功,哈哈大笑,周文赋这么轻轻一压,乔乐就坐在在针毡上,脸上的笑僵在嘴角,慢慢地敛笑而泣。
勉强地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去,一步一顿十分艰难,众人皆是不解为何这垫子在他身上怎么就不下来了你,周文赋转身,边走便说道:“我们继续上课,那位同学麻烦你早点进来上课,不然就再加十遍论语。”
乔乐气得牙痒痒,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口恶气怎么着我也得出了,让你得瑟,总有一天我让你得瑟不起来,哼·半个月过后,邵芳回来了,乔乐就不高兴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和乔天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不过一想到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在吃乔天豆腐,光是想想都够自己做几个春梦了。
半夜,倾盆大雨突然而来,大风狠狠地刮,第二日,院子里一片狼藉,些许小树被拦腰吹断,树叶和花瓣铺满了院子,这场大雨过后意味着秋天要来了,风还在不停地吹,乔乐坐在窗前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秋风拂面得感觉。
乔天站在窗边,笑道:“这么享受啊”·乔乐睁开眼,懒洋洋地说道:“哥·”·“昨天刚下过雨今天是钓鱼得好时机,你去不去”·“不去了。”
乔乐闭上眼睛,“这么凉爽的天气在家呆着最好了·”·“那你不去了,我也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吧·”·“好啊·”·邵芳端着两碗参汤走过来,“天儿,乐儿,我熬了点参汤给你们喝,乐乐,你哥哥就要考试了,你没事儿别打扰他。”
“知道了,知道了·”乔乐有些不耐烦··乔天接过参汤放到桌上,亲手将碗递到乔乐面前,自己再端一碗喝,“恩,好喝·”·“你爹下个月就回来了,还会带一个姑娘回来。”
乔乐差点将汤喷出来,“什么爹还要纳小妾·”·邵芳笑道:“不是,那个姑娘是他好朋友的女儿,上个月她爹去世了,所以拜托我们照顾,要是天儿看得上眼的话就许配给天儿。”
乔天还没来得及说话,乔乐立马接道:“哥才不会喜欢她呢,哥哥的媳妇只能是……”差点脱口而出,立马禁了声··乔天疑惑地问道:“只能是什么”·只能是我,“只能是我给你选的。”
乔天哈哈大笑:“好好好,那我就等你给我选媳妇了·”·邵芳将碗收拾好,“你们俩兄弟好好玩,我去给那姑娘做件衣服去·”·乔乐打了个冷颤,走到床上盖好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啊~还是床上温暖。”
“我把窗户给你关上·”·“不要,不关,就这样,这天气多适合在家呆,多适合睡觉·”·“是吗·”·“是啊。”
乔天倚着床架,悠悠道:“这几天你都没去上课了,明天必须去”·乔乐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睡意袭来,迷迷糊糊应道:“好好。”
周文赋明天你就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别以为你是夫子我就怕了你··我喜欢我哥哥·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落在树梢将枯干的枝条装点成玉树琼枝,落在原野添了新妆。
伸手去接住落下的一片雪花,不多时被掌心的温度融化,乔乐感慨着这样的雪景真美,只可惜乔天每日都将自己埋在书堆里,现在都不怎么理他了,自那次以后也没再去了书院,倒是他们三个死党还经常逃课来找他玩。
手心里的雪水越来越多,两只手搓了搓立马变得通红,跳下走廊急急地跑去·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吓了乔天一跳,将脑袋从书堆里抬起来,问道:“怎么了”·乔乐嘟着嘴坐到圆桌前,拿起书,“没怎么,我来看书。”
不时地瞟着眼看着乔天,他认真得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一人,乔乐不满的哼唧了一声继续埋头看书··大约晌午的时候,家丁到书房来唤两人说是老爷回来了,两人立马走到大堂,齐齐喊道:“爹”·乔睦祥笑道:“你们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江童,以后她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这时,乔乐才注意到乔睦祥身后的女子,肤白貌美,手如柔夷,眼波荡漾,十足的美女一个··江童有些害羞地福了福身,“两位公子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乔天就对她有些好感,这样的女子可不是青楼那些女子那样肤浅,一颦一笑都能透露出她有涵养的气质。
顺其自然的江童成了乔家的一份子,其实乔睦祥将她带回来只有一个目的,若是她看上其中一个儿子都将她许配给自己儿子,江童父亲死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她一个女孩子又不好出去做事,她父亲曾经说过要帮他照顾好他的女儿,既然是自己好朋友的托付又怎么能不答应呢。
乔天每日在家苦读文章,江童每日在外帮着打理生意,唯独乔乐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又不敢告诉父亲没有去书院了,乔乐便心生一计,装作脚崴了,这下便有了借口不再去书院,谁知乔睦祥却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算是残废了也要去读书。”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没有办法,乔乐每天在家瘸着腿走来走去,每天准时准点儿的出去瞎晃悠,到点儿了又回家··自从江童来到这个家以后所有人都变了,父母对她好,就连乔天也对她特别好,以前吃饭乔天总是会挑菜挑肉放到乔乐碗里,一顿饭吃下来,乔乐几乎都没有伸手去夹菜,现在却换做是江童一顿饭吃下来没有伸过手了,反正乔乐就是心里很不爽,很不爽·这天吃过午饭,怀揣着一肚子气到了酒馆买醉,辛辣入喉,差点呛得他眼泪流出来,古人常说“一醉解千愁”,喝了酒就让这些愁水向东流,先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直到后来一坛子一坛子地往嘴里灌,出了酒馆的时候整个人左摇右晃,脚下像是在练凌波微步,看了看天色,还好,能赶上周文赋他下课。
跌跌撞撞地走到书院,在课堂门口大吼道:“周文赋你这个混蛋”·众人一惊,纷纷转头望去,之间夕阳背对那人看不清样子,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摔在地上。
只听见乔乐又骂了一句:“周文赋你这个挨千刀”·这声音有点熟悉啊··苏武胥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乔乐嘛,他在发什么疯呢,敢这样骂夫子。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乔乐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周文赋将课本收起来,站起身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你们都回去吧·”·众人起身行了一礼,便收拾着东西离开,苏武胥和庄泽走到乔乐身边,拉着他离开却被乔乐挣脱掉,“我不走,我要和周文赋一决高下。”
谢鸣泉道:“别一决高下了,不管文武你都赢不了的,快点回家·”·苏武胥拉着他一只手,说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乔乐朝着苏武胥正准备说话,却打了个酒嗝儿,满嘴的酒气,臭得苏武胥捂住了鼻子。
周文赋走到门口,斜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在他冷峻的五官上镀上一层金黄,声音冷冷的,“你们都回去,我就陪他一决高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乔乐对着周文赋就是拳打脚踢,不管他怎么打,周文赋站得笔直一声不吭,任他打··打着打着,乔乐也累了,无力地趴在周文赋的胸膛上,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将周文赋的肩头打湿了一大块,他不问,轻抚着乔乐的后背。
斜阳渐渐褪去,夜幕悄然来临··两人坐在学堂门口的阶梯上,望着纷纷落在的雪,良久,乔乐开口道:“今天不好意思了,我心里又气没地方发泄只好拿你做出气筒了,对不起。”
周文赋转头看着他,咻地笑道:“你还会道歉这次就当作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记得要还·”·乔乐有些为怒:“这就欠你一个人情了,凭什么”·周文赋捏着乔乐的脸,捏得有些变形了,忍不住笑道:“这才像你嘛,多愁善感可不像你。”
乔乐打掉他的手,横了他一眼,撑着脑袋:“我以前一直以为我都会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可是现在不行了,所有的都变了,变了·”·突然,周文赋将乔乐箍在怀里,乔乐本能地挣脱,周文赋却越箍越紧,柔声道:“你要是想发火就朝我骂,要是想哭就到我怀里来哭,我不嫌弃你。”
乔乐不可置信地抬起脑袋望着他,在他的眼里迫切地寻找着自己的影子,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没想到却是老是和自己作对的人说出来的,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突然觉得周文赋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子时已经过了,乔乐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在张望着,突然眼眶一热,奔到乔天面前,“哥·”·乔天见乔乐回来了,立马放心了,握着他冻得通红的双手,朝他手心里哈了口气来回搓着,“天冷,记得早点回家。”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陷在你温柔的陷阱里此生再也无法离开,为什么我的爱你始终就无法感觉到呢··乔乐哆嗦着开口,眼里带着期望,“哥,我想你和睡。”
乔天微微愣了愣,揉了揉他的头,“好啊,不过你要先洗澡,一身酒气和他们三个喝酒了吧,他们三个居然教你喝酒,等日后见了他们我定要好好训斥他们一顿。”
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对话的声音··江童抱着一床棉被,“听说乐乐要和你睡,我怕他睡着冷,特地给他再拿了一床过来。”
乔天接过棉被到了一声谢谢··两人之后的对话,乔乐也没再仔细听,好不容易舒畅的心情,在这一刻又开始变得烦躁··睡觉的时候,乔乐故意在乔天身上蹭了蹭看看他有没有反应,结果乔天淡淡地说了句:“好好睡觉。”
乔乐瘪瘪嘴带着烦乱的思绪进入梦乡··第二天一大早刚起床,江童端着一碗姜汤进了房间,“昨晚的雪下得挺大的,我给你熬了一碗姜汤驱驱寒气。”
乔乐怔怔地望着江童,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呢,你要是对我坏一点,我还可以趁机打击报复你一下,可你偏偏这么好,好得让我狠不下心,让我觉得愧疚··“快喝啊,你待会还要去书院,可别耽搁了时间。”
一路上乔乐都在想她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她,自己又何必再在中间插一脚呢,何不就此放手,她爱乔天,他也爱乔天,可是爱情这东西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就算如此也要赌上一赌,或许乔天对乔乐的感情还是带有一丝爱情的。
·这次上课乔乐没有再捣乱,但是也没有认真地听讲,他的脑子现在已是一片乱麻··下课之后,苏武胥三人邀着乔乐去香满楼吃饭,不过却被拒绝了,三人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了乔乐和周文赋一起离开,众人才幡然醒悟,肯定是因为乔乐上次得罪了夫子,这次请他吃饭道歉。
两人选了一个清静点的饭馆,临窗而坐··愣是没想到,乔乐居然会请他吃饭,这让他着实意外·“你应该不止是请吃饭这么简单吧·”·乔乐笑道:“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其实我是为上次骂你那件事道歉的,你不是个坏人。”
“但我也不是好人·”·“至少你在我心里是个好人·”·是吗·半晌,乔乐在心里默了默,“夫子,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但是他却喜欢别人,那我是不是应该不再喜欢他”·“喜欢一个人这是一种感情,不是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
心里迫切地想知道乔乐到底喜欢谁男的还是女的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是吗,可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对我很好,我觉得我的这份感情和他们的感情对比起来,显得好肮脏,甚至我觉得有些愧疚。”
周文赋很是不解,也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肮脏,所有感情都是一样的·”·乔乐抬起头来,语速有些急,“可是我喜欢的是我哥哥”·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劈中了周文赋,他得静静,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确定你对你哥哥的感情是爱而不是依赖”·乔乐坚定道:“我确定”·突然想起当初在医馆苏武胥他们三人说的话,或许乔天也是喜欢乔乐的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把这份爱当作是兄弟之情,但是也不对啊,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也不应该把两种感情搞混啊,或许应该在乔天发现自己真正感情的时候,将乔乐收入囊中。
我习惯和你看风景·北数九寒天,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天寒地冻,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横挂枝条的雪球洋溢着甜美的笑脸··枝条承受不住雪球的重量,只听见“咔嚓”一声,树枝折断了,正好砸在乔乐的头上,好在乔乐披了一件斗篷戴着帽子,雪才没有砸得他一身都是,揉了揉脑袋,将落下的树枝捡起来,蹲在地上写字,写完之后满意地念道:“乔乐,乔天。”
周文赋边跑边喊,“乐乐·”·乔乐见他过来了,赶紧用脚将地上的名字蹭掉,笑道:“周文赋·”·周文赋双手撑着膝盖,气息不匀,喘着粗气,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这冰天雪地的冷不冷”·“不冷,你说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从昨天晚上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呢。”
周文赋笑道:“走吧·”·两人来到半山腰,周文赋从树枝堆里拿出四块踏板和四根滑雪杖,“会穿吗”·乔乐微微勾起唇角,“会。”
虽然动作慢了些,但也还是穿上了··周文赋说道:“准备·”乔乐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出发。”
周文赋率先滑了出去,乔乐在后面慢悠悠地滑雪,尽量不让自己摔倒,对于第一次滑雪的他来说还算不错的,至少掌握了平衡,没多久,周文赋又折转回来,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摔下去,不错。”
乔乐的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颇为得意,“我可是聪明绝顶的乔乐·”刚说完,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雪地上,目带凶光地盯着周文赋,“信不信我抽你”·周文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你这个熊样,哈哈。”
乔乐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雪球,狠狠地砸在他嘴里,这下就换成乔乐笑了,“看看你那傻样,哈哈·”·周文赋将雪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认真道:“严肃点,站起来,我来教你怎么滑雪。”
乔乐很乖地站起来了,认真地听着周文赋的讲解··“ 第一步:先学会摔,一往左后或右后方坐下;二绝对不可以往正后方坐下,因为往正后方臀部无法坐到地面;三双手摆放于两侧,不要被臀部压到了,四臀部着地后,雪板的钢边也会刮到雪地,造成阻力,进行停止雪板滑动。”
说罢,周文赋演示了一遍,“看明白了没·”·“简单,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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