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欺大 by 想要一条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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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欺大 by 想要一条汪(2)
·两人看暴怒的莫思,和只穿了外套梗着脖子盯着莫思的幻空,齐齐对望一样,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哥哥,别气,一会该气坏了身子”悔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莫思从来没有对着他们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这次真是气极了。
莫思不想在其他两个孩子面前说这些事情,又见幻空笔直的站在那里,胸口处隐隐还是能看见乌青的掌印,到底是不忍··“幻空,你先收拾一下,一会到我房里来”说完也不顾幻空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
徒留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哑巴,你冲动了”梦非并不是谴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幻空承认这次的确是冲动了。
“如何,一会儿如何面对哥哥”悔有些嫉妒幻空,却又幸运幸好不是自己··“实话实说”幻空还是那副面孔,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也去”梦非当然不是去替幻空分担莫思的怒气·只是了解莫思,心太软,特别是对待自己几个,要是让莫思挑破了这层窗户纸,莫思气过了这阵,那么幻空就占了最大的优势。
这是一场赌博,但是赢得几率太大了,让梦非也忍不住要跟着下注··“别想吃独食”悔也是人精,当然知道梦非心里所想··这厢莫思看似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实则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不知过了几何·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发愣的莫思··“进来”·莫思镇了镇心神,看另外两人来了也不阻止··四人各占了桢楠木圆桌的一隅。
“幻空的事情,你们知道吗”·“知道”两人点头··“那为何不阻止”·“阻止不了”梦非答道。
“幻空,你真真不喜欢女子吗”·幻空就那么看着莫思,像是要把人看到自己心里一般··“不喜·男子,女子都不喜。
只喜欢哥哥”·“这是乱伦”·“我知,但是硬不起来,不是哥哥就硬不起来·心里全是哥哥,眼里也只看得见哥哥,连梦里都是哥哥”·这下不仅仅是莫思,连梦非和悔都愣了。
真没想到着哑巴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原来这么不要脸··莫思更是臊的双颊通红,不敢相信这是幻空说出来的话·这种事情,怎好意思就这样说出来·一时,竟然看着幻空没了语言。
“哥哥,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怎么办·”·“幻空,这是不对的·我是你哥哥,你只是还没有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罢了”·“哥哥,我知道我自己。
如果没了你,我会死的”·话音未落,便听见啪的一声,莫思狠狠得扇了幻空一耳光··“你怎可把生生死死的挂在嘴边,这世上没有谁能让你活不下去的”莫思也是气急,手上不自觉点的用上了几分的内力。
幻空也没有阻挡,等莫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幻空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一块了·、·幻空倒是表情都没有变过一分,仍是望着莫思,眼里的深情更是不再隐藏·让莫思后悔自己出手太重也气他太过顽固。
最后这个事情不了了之,大概是幻空太过于语出惊人,也大概是莫思不像是有所软化的模样·梦非和悔并没有趁机表明心意,只是悻悻的把不想离开的幻空带走了。
只是两人离开时深深地看了莫思一眼,让莫思心里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第 30 章·接下来的日子,莫思仍是担心幻空的身体,但是因为心里别扭,有意无意的躲着幻空。
连带着也躲着梦非和悔,就连悔向来有用的撒娇也起不了作用··几人知道莫思需要冷静一下,倒也懂得适可而止,没有太过于纠缠··却不知,这一放,就滑了手。
话说,那日阳光正好,莫思坐在小院里,长吁短叹,为自家不省心的几个小子愁得头发都要白了··“莫思,想我没有啊……”比声音更快的是一个让莫思躲闪的很是狼狈的拥抱。
年下江湖恩怨·来人一个小包袱,荆钗布裙,甚至有点灰头土脸的感觉·被莫思躲开抱上了一旁的石凳也不甚在意··“南枝你如何又出宫了”来人正是金玉公主南枝,仍然是那张脸,笑靥如花,煞是美好。
“这次可不是偷偷的出宫”南枝也自在,捻了一块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丝毫不懂女儿家的矜持··莫思虽然懂得不多,倒也是知道一个公主是不能随便出宫的,便问道“怎了”·“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皇上看我不顺眼,终于把我贬黜了·水,水”·莫思也顾不得问许多,急忙把一旁的水壶递上去··看南枝咳了两声,舒服了许多,才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吗”·“不是,你也别管了。
反正我现在是身无长物,在宫外也只认识你一人,你看着办吧”南枝笑的一口大白牙都露出来了,看的莫思很是无奈,这真真是赖上自己了··“那你有何打算,现下,我也愁得紧”莫思当然是不相信被贬黜的说法,只当南枝有自己的打算。
现下,她出了宫也是事实,从朋友的立场上,自己自当是能帮则帮的··“你愁那三人把你当心尖尖上的人,怎会让你有愁事·”·“……”莫思不知该如何说,自己愁得及时那三人。
那日幻空的事情过后,自己也认真想了想,估计另外两人也逃不了这样的心思·这样让自己如何不愁啊··“难道他们下手了·”·“胡说什么,下手不下手的。
再胡说,把你送回宫里去”南枝本没有指明是何事,奈何莫思心里有鬼,总是往那方面想·只得大声嚷嚷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行,行。
我胡说,胡说,你也别嚷嚷”南枝直点头让莫思冷静·心里直叹,真是傻子,这表现不就是昭告天下了嘛··南枝看莫思气呼呼明显心虚的模样,笑道“谁让你这么傻啊,那几人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你当局者迷。”
“他们可是我的弟弟,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这种心思,这种心思生不得”莫思现下也烦恼,病急乱投医,看南枝像是明事理的人,又是女子·女子对于这方面总是比男子细致几分的。
心里又憋得难受,只想找人好好的倾诉一下··“你倒是迂腐了一回·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生的,生不得的”南枝对于此事不甚在意,皇宫里什么恶心事没有见过。
“话本里可没有说过现下的人都能接受这种事情了”·“你管世人的眼光干什么,难得有情人,你知吗·我看那三人对你是情深意重,不像是浪荡子。
你随便挑一个从了就是了”南枝把最后一块糕点咽了下去,随意的拍拍衣摆上洒落的糕点屑··“说的倒是轻巧,我一直那他们当做弟弟看待的·你难道会喜欢你的姊妹吗”·“也不一定,我要是喜欢的话,定是不会管他这么多的”·“说不过你。
你这次到底是出来干什么的”莫思只当自己傻了,这丫头没个正经,怎会明白自己的为难··“都说了被贬黜了,你怎的不信呢·我现在是无牵无挂,准备去浪荡江湖,顺便也找一个有情人~见识一下什么是江湖豪情。
如何,要不要同我一道啊·反正我看你现在也烦恼的紧,说不定出去走一趟倒是会想通很多事情呢·”南枝两眼放光的看着莫思,眼里的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好吧……”·“莫思你真好~”南枝几乎要手舞足蹈了·正好没盘缠,现在不用愁了··两人合计,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走。
莫思当然不是几年前那个傻乎乎的拿着锦被当包袱皮的莫思了,这次只收拾了一些平常的细软,拿了点盘缠·想想南枝,又多拿了几张银票放在包袱里··两人趁着天色正好出发了。
第 31 章·千听阁内··“阁主,那人出了京城”·“恩,多派几人跟着就行了·不要和那三人的人起了冲突”被称为阁主的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面带猛鬼面具,乍一看很是吓人。
说话间也没有抬头,只是细细的在纸上描着什么··“是”·见人退下了,千听阁阁主把手里的画纸举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窗外微风拂过,隐约可见纸上一男子身着藏青色衣衫,手持山水折扇,脚步轻快的模样,站于桃花林中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对着后来人笑的温柔。
细看却能发现那男子和莫思竟有几分的相似·只是比莫思多了几分风流之气,更倜傥一些··再说莫思和南枝·自离开京城小院,那三人倒也是识趣儿的没有跟上来。
实则不然,发现莫思离开时,幻空就急急地想要追上去,被梦非和悔齐齐拦住了·当然这些莫思是不知道的··后来发现屁股后面跟着些人,观察了几日,见那些人并没有恶意,莫思也就随他们了。
估计都是那三人派来的··两人均是没走过江湖的,莫思本就是想去江南的,上次因为南枝的事情没有去成,这次便提出要去江南·南枝也没有什么特定的地方想要去,也就随着莫思去了江南。
一路上多听人用‘柔’子形容江南之地,莫思开始还不解,为何会用这样一个字来形容一个地方··到了才发现,这字贴切的紧··这里不说女子,就是客栈里跑堂的小二都呆了三分的书生之气。
娇侬软语让莫思也不自觉的柔和起来,莫思看着连跋扈的南枝都多了几分的娇柔之气,直叹,江南之地真真是养人··白墙青瓦,街边的潺潺流水,身着素色长裙,容貌姣好的女子娇羞怯怯的在绵绵细雨中撑着油纸伞盼着依约而来的情郎。
一切都很美好,莫思几乎要爱上这个地方了,却总是觉得缺了什么··年下江湖恩怨·“发什么傻呢,想着你家那几个小情郎了”南枝也换上了这里女儿的长裙,素色雕花的白玉钗斜斜的插在头上,薄薄的脂粉。
南枝的母亲是当年艳冠一时的麟妃,容貌自是差不到哪里去,安静的坐在那里到是骗了许多男儿的香囊,玉佩和折扇之类的小饰品··可惜都在见识到了南枝真性情后纷纷被吓得落荒而逃,仍有几个表示很欣赏南枝这种豪爽之气的男儿也被南枝打了出去,几日,南枝便在这镇上出了名。
仍会有一些不怕死的男儿默默地欣赏这如花的容貌,却鲜有人上前搭讪了·甚至还偶尔能听见一些男子直叹“可惜,可惜”的声音·逗得莫思直笑。
“尽是胡说”·“胡没胡说你自己才晓得”·莫思也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细雨·已经是秋日了,算着日子也快过年了··“莫思,莫思,你看。
外面有人看着你呢”·“怎会,那定是看你呢”说着莫思仍是往窗外南枝所指方向看了一眼··细雨中,一男子约莫而立之年的模样,撑着素色油纸伞,身着靛青的衣裳。
那人不似江南男子般儒雅,多了几分刀削般的男子气概,却偏偏让人觉得他和着江南配合的天衣无缝··见莫思看过来,那人瑶瑶的望着莫思笑了一下,让莫思觉得很是熟悉。
本想看的仔细一点,眨眼间,那人却不见了··“我说是看着你的吧·前几日,街头的半仙算你有桃花,看来也算是准的”·“那人是男子”·“是男子啊。
我认得清,只是你这体质,不就是专招男子啊·我这一如花似玉的姣好美人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晃,也没见你动过什么心思·要我说啊,你就是爱男子的”南枝说的信誓旦旦,到比街头的半仙还要让人信服几分的样子。
可惜,这几日,莫思听得多了,只左耳进右耳出,也不当回事了··只是心里惴惴,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男子的··想着那三人,要不是自己弟弟的话。
呸呸呸,想什么呢,不是自己弟弟也不行·都是南枝,把自己都说糊涂了,怎可喜欢男子··“这江南也呆着就是舒服,只是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该如何呢是回宫还是怎的”莫思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总有种要被带进去的感觉,只得岔开了话题。
“都说了我是被贬黜的,难道还能回去啊·跟着你啊,你到哪过年我就去哪·我还没有在民间过过年呢”南枝说的不在意,莫思也无法·只得顺着她答。
心里却在盘算,再如何别扭,过年还是要回去的··第 32 章·两人又在江南呆了个多月,江南美则美矣,太潮,让一直生在北方的南枝有些受不了了,整天卧在榻上,也不出去调戏良家男子,显得很是怠倦,也催着莫思该离开了。
莫思见南枝都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也同意离开·却再次见到了那日的男子··那日难得的阳光正好,集市也多了几分的喧闹·南枝拉着莫思从街头逛到街尾,还又到瞎子半仙那里算了一卦。
半仙直叹,这男子命犯桃花,一念生,一念死··莫思听不懂,南枝更听不懂·两人就不当回事了,只当江湖术士,骗子而已··街上人多,熙熙攘攘的。
南枝左手一个面人,右手一个糖画,嘴里还含着一颗糖葫芦··莫思跟在后面跟着,被一小儿撞了一下,莫思没当回事·片刻,那小二却被人伶着放到了莫思面前。
伶人的正是那日想仔细看看却突然消失的人··“兄台,看一下你的钱袋”那人今日身着的是水绿色衣裳,手里伶着一个小毛贼也丝毫不损本身的气质。
反观那小毛贼,瘦瘦小小的,年纪也不大,倒是穿的干干净净的,不像是个小偷·被人伶着,瑟瑟发抖,嘴里直叫着饶命··“你这傻子,发什么呆啊。
钱都被偷了,还傻乎乎的发呆·你说说,你要是没有和我一起,定是被人卖了也不知道”南枝几下解决了手里的糖画,看莫思呆呼呼的,用力的戳了戳莫思的脊背。
“啊,哦·”莫思这才检查自己的腰间,钱袋的确没有了·再看,那男子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自己的钱袋嘛··那男子倒像是被莫思傻乎乎的模样逗乐了。
“别找了,在这里·江南虽然养人,也难免会有几个这样的宵小之辈,还需时常注意着点”·莫思接过钱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自己不注意了。
“饶命,饶命·大侠·你大人大量放了小的吧·小的下次不敢了”那小毛贼看莫思接过钱袋,害怕被人送官·要不是被人伶着,现在都恨不得跪地啪啪磕几个响头了。
“这人你的那个如何处理”男子放下小贼,那小贼果然跪地抱着莫思的脚又开始求饶··几人均是钟灵毓秀之人,现在动静又这么大,路人已经把几人围成了一个圈,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指指点点。
莫思一向皮薄,受不得这种场面,再看那小贼年级也不大,莫思想着敲打几句就算了··“这位大哥,我看这娃娃年纪也不大,放了他吧”·“被偷的是你,你说怎的就怎的”·莫思对着小贼。
“看你年纪轻轻的,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干不得·今日,我放了你,但你以后若是还敢做这种事情的话,让我逮着,定不轻饶·”·“谢谢大侠,以后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那小贼又磕了两个头,看莫思真不像是要追究自己的模样,手忙脚乱的冲开人群跑了··“散了,散了·还看什么看,这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啊”南枝一边叹莫思心软,一边也受不了众人的指点,挥手驱散了众人。
众人看没什么热闹,几人看起来又不是好惹之人,纷纷散去了··“兄台,刚刚谢谢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莫思看这人像是大富大贵之家,自己确实不知该如何感谢人家。
年下江湖恩怨·“我饿了,请我吃饭吧·前面有一红湖居,景致还可以”·“啊哦,当然,当然·请”莫思倒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
红湖居雅间··桌上一桌是小二上的特色菜,有着很文雅的名字·男子坐在莫思对面,不言不语,就看着莫思,让莫思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南枝倒是自在,自顾自的吃菜,平日里最是话多,现在却是安静的出奇··“今日,真是谢谢兄台了”莫思想要挑起话题··“顺手的事情”·那人答得顺畅,莫思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上,急的脸都红了。
那人笑容大了些,像是逗够了莫思,主动开了口·“你我也算是认识了,我痴长你几岁,你可以唤我苍冥大哥·你呢”·“我唤莫思,你直接叫我名字即可,这是小枝。
苍大哥,今日真是谢谢你了”有了话题莫思也健谈了许多··“这顿饭就是你的谢礼啊,你们并不是江南人士吧”·“恩,我们是来江南游玩的。
苍大哥呢”·“本来有点事,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们既然在江南游玩了许久,莫思不介意领我看看江南的美景吧”·“当然不介意”·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莫思也越是欣赏这位苍大哥,为人随和,亲切,身上始终都有一种淡然的气质,让人能不自觉的安心,和他相处很是舒服··苍冥在江南有着自己的宅院,邀请莫思去住。
难得南枝矜持了一次,说,自己女子这么唐突的住进别人家的宅院,于理不合·这事便不了了之··两人分开以后,南枝冷笑一声“还真是烂桃花,离了三个小狼,现下来了一个城府更深的老狼”·莫思心情不错,脚步也轻快了些。
没听清南枝的自言自语·问道“南枝,你在嘀咕什么呢”·“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恩,再过几日罢,答应了苍大哥,现在离开,总觉得对不住人家”莫思也有一丝犹豫,自己也有些想念那几人了,只是今日答应了苍大哥,现在就走,的确不好。
“随你~谁家女儿垂眉笑,眠风细雨惹人醉~”南枝哼着刚才听来的小曲,又惹得几个俊俏儿郎纷纷回头··第 33 章·接下来的几日,苍冥日日都邀莫思前去游玩。
南枝次次都随着,以防莫思这个傻蛋真被人卖了·但,苍冥彬彬有礼,也不像是强取豪夺的宵小之辈,南枝也就松了警惕··外面又是绵绵细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苍冥邀两人游湖玩耍,莫思正崇敬自己这位大哥,自当是满口答应的·只是南枝觉得这天气着实潮了些,便推了,让莫思一人去··莫思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准备了蓑衣和鱼竿随苍冥去了。
两人租的是当地渔家的乌篷船,简单却不简陋,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放置了一张桌子,只是没有板凳,需要席地而坐·苍冥自带了一坛子好酒,还有小菜若干。
两人在船头披着蓑衣垂钓,倒也算是应景了··“莫思也弱冠,为何还不成家呢”·“没遇上有缘人罢”·“也是,当年我也是再这里遇上了我的有缘人,说来惭愧,那日他便是在这样的乌篷船上垂钓,细雨绵绵的,看不真切那人的身影,却偏偏入了我的眼。”
“哦,那人便是大嫂吗”莫思知道苍冥比看起来大许多,有着几房侍妾,还有几个儿女·虽正妻位置空悬也算是圆满,却不知竟还有这样一人。
“不是,我们有缘无分,各自成了家·”苍冥情绪低落了些··莫思也不想揭人伤疤,不知该作何回答·正好有鱼上钩,莫思欢呼着把鱼拉上来。
鱼并不大,莫思仍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一旁的木桶里·也算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呵呵,有这么欢喜吗”·“自然,大哥厉害,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感觉的”莫思看着木桶里,几条大的都是苍冥钓上来了。
有点羡慕··“哈哈,我看这些也够这一顿了,就放了湖里的鱼罢·去船舱里歇歇,看大哥带来的酒味道可好·这秋日,又是雨天,天凉·正好也暖暖身子”·“行”莫思答的响亮。
莫思酒量大,这江南的酒又温和,自是不怕醉的··苍冥见识广,去过得地方也多,那些话题总是能轻易的吸引莫思的注意·莫思觉得,苍冥那低沉的声音把那些个传说故事讲出来,比说书人更是能吸引自己。
这也是莫思这么快就能和苍冥交好的原因之一··这次苍冥讲的并不是往日那种精怪传说,苍冥讲的是一个男子,一个完美的男子·从苍冥的语气中,莫思能发现这个男子对于苍冥一定很重要。
于是,莫思问“他是谁”·“逍遥,他唤逍遥·逍遥一生,谁也没有他活的自在”·“真想认识这个人”·“有机会的话,定会的”·随着两人的交谈,莫思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一坛子的酒都喝了下去,味道软绵无力的酒后劲却很大。
这不,莫思已经感到有点迷糊了··“你醉了”·“没,没有”·“你醉了,逍遥·”·“苍大哥糊涂了,我,我是莫思。
不是逍遥”·“大概吧”·后面苍冥说了什么话,莫思没听完整,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不停在自己耳边呢喃··“逍遥,逍遥”用一种饱含忧伤的情深。
苍冥细细的描绘莫思的脸以为醉酒儿脸上带着酡红的莫思很是可口··“真像”不自觉的呢喃出身,却不想却有人答了他··年下江湖恩怨·“确实很像,可惜他并不是逍遥,逍遥已经死了,被你们杀死的”略带沙哑的声音,猛鬼面具,可不就是千听阁阁主。
“你何时来的”苍冥收回了所有的情绪,警惕的盯着来人··“在你讲故事的时候·哈哈,逍遥那么美好不是吗那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为何”鬼面人情绪莫名的激动,带上内力的声音让莫思皱眉隐隐有转醒的趋势。
“呵呵,当年的事情你也有份不是嘛·”·“对,所以我们都应该受到报应·”鬼面人冷笑一声,出了船舱··苍冥没有阻拦,只是看着醉酒睡得并不安稳的莫思,慢慢的贴近。
太过于专注的苍冥并没有发现另一艘渔船正在靠近··所以,当有人再次阻止自己的时候的确有些意外··特别是阻止自己的人还是自己那向来冷面的儿子的时候,更有了几分的惊诧。
也霎时明白了那人的打算··第 34 章·“放开他”来人声音冷冽的掉着冰碴,玄铁剑横于胸前·正是许久不见的幻空··而苍冥,乃是名动江湖的浩然山庄庄主南苍冥,幻空的亲身父亲。
“我怎记得,让你做的事并不在江南”苍冥并没有慌乱,甚至还把一旁的大氅盖在醉酒的莫思身上··这个动作却引得一旁的幻空更加的冷冽了··“你为何和他在一起”·“幻空,你可真不是好孩子。
现在浩然山庄还是我做着主呐,怎就想管着我了”苍冥拿出一枚墨绿色的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左右的转动··幻空眸色深邃,让人猜不清楚心里到底在想的什么,只是手里的玄铁剑捏的更紧了。
“呵呵,看来你很重视这人呢·可是怎么办,现在浩然山庄当家作主的是我·要是我偏偏要这个人怎么办”苍冥垂眸,看着还一无所知的莫思,嗤笑了一声。
“杀了你”·幻空没有犹豫的回答让苍冥愣了一下·后又笑了出来,果然是我的儿子·不过,“你现在可没有那个本事”·“定会的”·“狂妄。”
幻空干脆的没了回答,却把手里的玄铁剑抽了出来··“呵呵,小儿无知”苍冥并没有拿出武器,只是在幻空提剑冲过来时没有躲开,而是巧妙的在剑尖指向自己胸膛的一瞬间侧身和剑锋擦肩而过。
“幻空,你的剑术天赋确实百年不遇,但是·我说过,你不够快,你的剑剑气太重了,又慢又重的剑气让我想躲不开都不行”·苍冥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是激怒了幻空。
“一定会杀了你的”·“我说过你太狂妄,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今日,莫思便交予你,下次,他便会是我的掌上之宝,而你,或许得唤他爹爹”苍冥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更像是在宣言什么··但这次没有给幻空反应的机会,直接踏上湖面,掠去··幻空阴沉着脸,看着莫思熟睡的脸莫名有些无奈··“哥哥,我该拿你怎么办”轻声的呢喃,莫思当然听不见,只是受不了幻空轻声的骚扰,伸手要把一旁的幻空拂开。
·幻空轻叹一声,把莫思身上的大氅扔在一边,唤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下人重新拿了新的大氅把莫思包裹住··幻空携莫思回了莫思所住的客栈的时候,南枝正看着坊间最流行的话本。
见莫思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难道已经被苍冥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直骂莫思傻子,自己一会儿没看住就变成了这样的下场·再一看,幻空的脸色,虽然黑如锅底,但到底还是正常人的范畴内,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未被得逞。
南枝虽然娇蛮,看着莫思的模样却有些心虚,虽然同样不喜欢幻空,仍是唤了小二打了水,让莫思沐浴,当然·关上房门,具体怎样沐浴,就是幻空的事情了·虽然,南枝是很想在外面听听声音的,但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想想那画面还是乖乖的去看自己的话本了。
幻空听着外面没了声音,冷哼一声,看在还算是识相的份上便饶了她··帮莫思解了衣裳,酒醉的人浑身都是酥软的,莫思现下便是贴在了幻空身上·有了一丝的清醒,隐约像是看见了幻空的脸,想着自己明明是在和苍大哥喝酒又怎会看见幻空的脸呢。
所以只当是做梦··“坏孩子,幻空是一个坏孩子”莫思喃喃的骂着幻空·却不知着娇软的声音,莫思毫无防备的贴近和身上隐约的药香简直要了幻空的命。
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才忍住一些冲动,把莫思放到早已备好的热水中··莫思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反抗幻空的摆弄,却不想引起了更大的火··幻空干脆迈入浴桶,把莫思面对面的禁锢在怀里,。
“哥哥,哥哥,哥哥”·“幻空,棍子,棍子,硌着我了,拿开”莫思本就酡红的脸蛋被水汽蒸的更加的诱人,特别是用哪种无辜而委屈的语气挑拨着幻空的理智的时候,简直就是,话本里那种专门魅惑书生的妖精一般。
幻空眸色变得深沉,不顾莫思细微的挣扎,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唇瓣,一手固定莫思的身姿,一手却悄然的伸到莫思水下的隐秘之处··第 35 章·浴桶里面的水很清,幻空心下欢喜,因为莫思的隐、秘之处因为幻空的逗弄慢慢的抬起了头,而在清水中,幻空能很清晰的看见那里的变化,颜色,大小,形状,如同青涩的稚儿一般,哪里微微的颤动,几乎让幻空欲、罢不能。
不比往日,这次的莫思带了一丝的清醒,在幻空的逗弄下,一边发出难、耐的呻、吟,一边还低低的唤着幻空的名字··幻空并没有真正的进入,只是那熟练的技巧和手上的薄茧仍是让平日里薄、情、寡、欲的莫思生生的去了好几次,被幻空逗、弄的啜、泣直到羞、晕过去为止。
年下江湖恩怨·当然,幻空虽然没有到最后也没有亏待了自己·借着莫思也舒服了几次,看莫思睡了过去才生生的止住了想要再来一次的想法·收拾了一地的狼狈,抱着莫思沉沉的睡去了。
隔壁的南枝,通红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话本一扔,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世风日下,不知廉耻,这白日、淫、宣的事情都能做的,做的这么明日张胆·莫思定不会饶了这淫、棍,定不会”·莫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早上了。
可能是因为太疲倦,睡了一个这么多日子以后最舒服的觉·现在醒来竟没有受到醉酒的影响,身子除了酸软一些,竟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哥哥,醒了吗”幻空进来便见刚刚醒来的莫思迷迷瞪瞪的,似乎是还未完全醒来的模样。
偏偏这样的莫思让幻空心里变得更加的柔软,连嘴角的角度都变大了些··“幻空你如何在这里·苍大哥呢”莫思觉得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自己昨日明明和苍大哥泛舟垂钓,自己似乎是多饮了几杯。
然后……·幻空向来就不是多么大方的人,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从莫思嘴里说出来,竟要比想象中还要生气·特别是现下莫思的嘴唇因为昨晚自己的滋润还未完全的恢复,还有一点的红肿,更是莫名的引起了幻空心底的欲望。
于是,在莫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幻空便堵住了那仍想说些什么的唇,用同样的部位,也不介意莫思早起还未漱口,唇舌交缠让本就还未完全清醒的莫思更加的迷糊··莫思本能的想要推开禁锢着自己的幻空,明明迷糊的紧,昨晚的事情却一幕幕的清晰起来。
开始的抗拒,后来的迎、合,最后羞得晕过去·莫思挣扎的更加的厉害了··“你怎敢这样”幻空刚刚放开莫思,莫思便反手扇了幻空一巴掌··“我说过喜欢哥哥的”幻空性子倔强,往日的时候莫思还担心幻空这样的性子以后会吃亏,现下却不想吃亏的是自己。
那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莫思恨极,却也无法,自己不可能真和他割袍断义,从此不相往来··“我不和你辩驳这事情,苍大哥呢,昨日我明明和他在一起的”·“死了”幻空神色难看。
莫思当然能听出幻空语气里的敌意,当然不会相信幻空的话··“你出去,我要穿衣”莫思觉得孩子果然还是小时的时候最是可爱,现在怎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自己的冤家。
打的,骂得,却赶不得·真真是让人头疼··“我让小二准备了早膳”幻空性子倔,却不是那种不懂的变通的人,知道逼不得莫思,当然知道在适当的时候识趣儿的走开。
看着天边的橘色日光,今日是一个艳阳天,南枝却不如往日那般兴奋·奄奄一息的看着同样不很精神的莫思,再看殷勤的幻空,再次叹气··“南枝,如何不吃了”莫思把最后一根榨菜吃掉,接过幻空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嘴角。
幻空见莫思还剩了大半碗的白粥,也不嫌弃,拿过来,快速的吃掉了·莫思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南枝,心想,南枝说不定是想家了··“没什么,不饿。
只是你需不需要补补,我听着,昨日的动静那么大,还以为你今日会起不来呢”南枝说着,却是恶狠狠的盯着幻空··“瞎说什么”莫思双颊泛红,连耳根出都隐隐的透着粉红色,显得有些心虚。
幻空倒是坦荡的紧·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莫思暧昧不清,最好能够三人成虎,怎会反驳南枝,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点了一下头·让莫思怄的紧,也让南枝刷新了自己对这个堂哥的看法。
脸真的好厚啊··第 36 章·“呵呵,就见不得你那副嘴脸”·“南枝,幻空,其实人很好的”莫思也恼怒幻空所做的事情,但心底却仍想维护。
·“也就只有你这个傻蛋才会这样觉得,你见那张脸,如此得意,定是吃准了你傻乎乎的好欺负才如此的·”·这下莫思也沉默了,难道自己真如此。
幻空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宛如实质的眼神让南枝也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得向着莫思的身边靠了靠,瘪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忌讳着幻空最终没有开口··最终,莫思仍是决定要回去,不是因为幻空。
只是因为梦非的生辰快到了··幻空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现下还和莫思在一起,更不可能委屈了莫思·所以归去的路上,几人乘坐的马车豪华的让经过的路人都会啧啧称奇,眼里或羡慕或嫉妒。
千姿百态··马车很大,也稳当,这次南枝并没有避嫌,和莫思呆在一个马车里,只是马车很大,一路上倒也井水不犯河水,并不会互相的打搅··“哥哥,这是刚刚买的花糕,还是热乎的,你尝尝。”
幻空漠视一旁把瓜子磕的咔咔作响的南枝,献宝般的把手里颜色漂亮还散发着热乎气的糕点放置到莫思嘴边··莫思本想拒绝,但见幻空那点墨般的眼睛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张了嘴。
幻空这才把糕点送到莫思口中,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一路上,南枝也见惯了两人你追我赶的画面,却仍是不习惯··“幻空,怎不见你给我呢”·“……”幻空并不理会这个聒噪的女子。
心里甚至有点烦躁,这女子死赖着呆着这里,让脸皮薄的莫思根本就不给自己接近的机会··想着这趟回去回去以后那两人又会和自己抢夺哥哥,更加的烦躁南枝了。
“莫思,莫思·我想吃”见幻空对自己冷眼相待,南枝也不纠缠,只是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莫思··莫思当然愿意宠着这个像自己妹妹一样的女子。
把幻空放置在一旁的食盒拿给南枝·“别吃那么多瓜子,不然,嘴里又该长泡了”·“知道,知道·莫思怎比那老嬷嬷还啰嗦”·“……”莫思也不恼,只是无奈的摇头,又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话本。
这次的故事讲的是一富家公子出生时却被自家的老仆人和自己也是当日出生的儿子掉了个包,从此过上了两个不同的人生·莫思正看到老夫人发现了真富家公子手臂上的红斑,心里起了疑。
年下江湖恩怨·“莫思,着话本我早就看了·后那假富家公子……”南枝见莫思手上的书,蓝皮上的名字是自己前几日看过的,就要和莫思讲后面的内容。
“可别说,我自己慢慢的看·”莫思急忙打断南枝,看一个故事就是要未知才好看,知道了结果,那就没了其中的乐趣了··“不嘛,不嘛。
我就要说,不说我难受”南枝耍起了无赖··莫思抵不过南枝只得连连应了·南枝这才舒心了,把书里的故事徐徐道来·南枝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语言也流畅,整个故事被她讲的跌宕起伏,倒也吸引人。
几人总算是相安无事的到了悔和梦非等候的地方··莫思还未下车,便见悔泪眼婆娑的冲过来,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莫思的怀里·嘴里一声声的唤着哥哥,到让莫思不忍,连连的安慰。
心下愧疚·悔还小,定不会和幻空般抱着别样的心思,自己如此对待他,确实是过分了些··“不留,放开莫思·赶了如此久的路,莫思定是倦了。”
梦非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看着莫思的眼神着实灼烈了些··“梦非……”莫思总觉得梦非这一次竟像是长大了些一般,更加的稳重了些。
悔见两人眉目传情,心里不舒服,竟直接把莫思从车辕上抱了下来,惹得莫思惊呼一声,紧紧地环住了悔的脖颈··“悔儿,快放我下来·着,着成何体统”莫思也不敢太过于挣扎,怕连累悔一起被摔着,只得呵斥。
“不,不·我就要抱着哥哥”·“不留,放开哥哥”幻空在一旁见莫思手足无措的模样煞是可爱,却不忍莫思惊慌··“哑巴,别以为这回是你带着哥哥回来,你便是胜了一筹”悔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幻空能和莫思独自相处如此长的时间,只是瘪嘴,虽有不甘,仍是把莫思轻轻地放了下来。
“莫思,你慢慢和这几个还未断奶的孩子玩,我疲倦的紧·果然再好的马车也是不能长时间的坐的,浑身头疼”南枝在一旁,见也没人理会自己,干脆识趣的先去歇了。
“要走就走,磨磨蹭蹭的干嘛·”悔本就介意自己那张讨喜的娃娃脸总是让莫思不正视自己的心思,南枝的话简直就是踩了猫尾巴,惊得悔语气十分恶劣。
南枝又想反驳,莫思适时地站出来阻止了这场战争·把几人均哄好后,自己也差了人打了水洗了身子·在榻上眠了一会,却不敢睡得太熟,怕晚上睡不着。
第 37 章·可惜卧榻太软又或者是莫思太过于疲倦,尽然不觉的睡了过去··悔一身的红衣总是那么的惊艳,也总是那么显眼·下人们远远地便看见了悔进了莫思的门,却无人敢拦,只是离得更远了些。
卧榻并不是很大,堪堪能容下一个成年人·莫思侧躺在上面蜷缩成了一团,睡得却很安稳·悔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蹲到莫思面前,看着莫思的睡颜,不自觉的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抚过莫思的面容,总是温柔如水的眸子,生气的时候会轻轻的煽动的鼻翼,还有,自己一直肖想的唇。
悔有些贪婪的不想放过莫思,莫思却是不堪其扰,秀气的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悔看着莫思的睫毛跳动,知道莫思定是要醒来,却仍是执着的看着莫思,像是要把莫思看穿一般。
转醒的莫思入眼便见悔那张放大的脸,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向后退去··悔急忙护住莫思的后脑勺,再看还有点懵懂的莫思,忍不住笑出了声·“哥哥,你睡糊涂了啊”·“你如何会到我房里来啊”·“谁让哥哥就这样一睡就睡过头了。
已经是晚膳时间了,你午膳也没吃,难道还不饿啊·”·悔这么一说,莫思这才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饿了··“哥哥真傻”悔爱极了莫思这傻样。
“怎么和哥哥说话呐”·自己这三个孩子自小便没大没小惯了,莫思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就那么一说·悔当然也不会恼怒,自然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鞋子给莫思穿上。
·莫思挣扎了几下见悔很是执着也就放弃了··穿好鞋子,莫思站起来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悔儿,你长高了”莫思惊呼,也是高兴。
离开前悔才到自己的耳根处,几月不见,竟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那当然,莫思,莫思·是不是变得风流倜傥多了,比那四处留情的花蝴蝶好看多了对不对啊”悔也开心,这张稚嫩的面貌和总是矮他们一截的身高总是自己的痛,现在自己虽还是没有那几人高,但马上就要追上了。
自己现在也能轻易的把哥哥纳入怀中,能不开心嘛··“定是到了长身体的时候,长这么快,骨头会不会痛啊·明日我给你熬点骨头汤补一补”·“好啊,好久没有吃到哥哥做的饭菜了。
以为哥哥不要我了呢”悔趁机攀上了莫思,把头埋进莫思的颈窝,箍住莫思的腰肢,像是往常一般的撒娇··莫思更是愧疚了,又被悔缠着束了发,整理了衣裳,这才姗姗来迟。
见几人早已入了坐,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意见最大的南枝也没说什么,只是嚷嚷着饿了,要开饭·见莫思被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毫无抵触之意·心里直叹,莫思着傻子,被吃定了。
再看几人那根本就融不进去的气氛,心里莫名的有些羡慕,嫉妒··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的南枝甩了碗筷,回了自己的房间··被吓了一跳的莫思急忙想要追上去,被梦非拦住,说女儿家的心事,最好不要参与这么多。
莫思想想,也是,但仍是嘱咐了下人再做一份吃食拿到南枝房里·担心了不多会就又被几人夺去了注意力··第 38 章·今夜并是不十五,月亮却异常的圆,几人围着莫思闹了会,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哄着莫思睡去,怕莫思下午睡了太多,晚上会睡不着,梦非还燃了熏香。
年下江湖恩怨·几人却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聚到了离莫思颇远的观月亭中··“怎样,哑巴·这次去江南遇见谁了”悔摇晃着酒杯,动作很大,却没有洒出一滴。
“南苍冥”·“南苍冥这倒是有意思了·”梦非打开美人扇,遮住嘴部,只能看见一双带笑的眼睛··“如何”·“你知,这次我没去江南寻莫思是为何”梦非看着幻空,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难得的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见两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配合自己,梦非也不恼·只是继续说道“哥哥的事情,本是只有我们几个和铁叔知道·唐守无意间知道,也早就被我化了。
可惜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说有趣不,这么多年,我父亲竟然现在对这药人之躯感兴趣了”·梦非说完倒像是意犹未尽般,用折扇轻敲了几下桌面,那模样倒像是一个说书先生。
“还真真是有趣呐,哑巴你说呢”·“背后有人”幻空终于开了口··梦非道“哑巴虽闷了点,倒还算是心眼明亮·悔因为秦飒的事情,我是因为药人的事情,哑巴就更直接了,都摆明面上了。
哥哥竟然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们几人竟然完全不知·你们说,是那人太高明,还是我们几个太幼稚了”·悔道“呵,那人应该是对哥哥无碍,他的目标可是我们三家。
不过,如此的利用哥哥,还真是不能原谅啊·”·“谁知道呢,他伤了哥哥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可不认为那人是什么慈善之辈”·幻空插嘴“杀了便是”·“哟,哑巴,说的倒是轻巧呢。
杀了那人,凭什么,你手里的剑还是你背后的浩然山庄·更何况,想要杀人也得先寻得那人在那里罢,你如何寻得那人·”·梦非的话让幻空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且,我们还不得不按着他的意思,得把各自的阻碍解决掉·被人算计的滋味可真是不好”悔仰头把一直把玩的酒水一饮而尽,红衣飘扬,竟有种妖冶的美。
“那也不一定,浩然山庄,逍遥宫还有唐门加在一起还是能让这江湖战战兢兢一段时间的·现下,我们便是各凭本事了·悔,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把秦飒解决掉,当然,你要是无能为力的话,我是不介意帮你一帮的。”
“你这是小瞧我了一个秦飒本就不足畏惧,难弄的是老头子·呵呵,也无碍,既然要护着秦飒,也算是那人在宣战了·我自当是接下”·“如此甚好,哑巴,你在浩然山庄,虽已是稳定了。
但那是在南苍冥没有干涉的前提下,这下,南苍冥定不会对你的行为袖手旁观了吧·那人觊觎着哥哥,就定会不折手段,比如你我”·“杀了便是”·“所以头脑简单就是好啊。
梦非,都时候可别我们的事情完了,你的还悬而未决·”·“自然,不过还真是有些烦人,我父亲怎会突然对药人如此感兴趣,我也好奇的紧呢”·第 39 章·“只是,我们在明,那人在暗。
我们想做点什么可真是不方便”悔忧心道··“呵呵,那便让那人主动的出来就是了·只是有何办法呢”梦非手持美人扇轻轻的敲打桌缘··“生辰,你的生辰”这冷冰冰的语气不是幻空又是谁。
“嘿,哑巴的头脑也不简单嘛,是不,梦非”·“呵呵,所以有句话说得很好,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那么响的·哑巴这办法虽有些冒险倒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只是要委屈一下哥哥了,那人要是真真的对哥哥好,到也就罢了,倒是那人置哥哥的性命于不顾的话定要让他好看·只是这样做的话,我们的时间就没有多少了,我可不希望我那盛大的宴会上有什么不开眼的小人来搅了局。
而且,哑巴竟然记得我的生辰,这倒是颇让我意外呢”梦非调笑着看着幻空··幻空根本就不理会看好戏般的梦非,只是看着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想着哥哥睡得可还好。
梦非自觉无趣,也没了逗趣幻空的心思··天色也不早,几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默契的没有去打搅莫思的睡眠··翌日,莫思早早就起了床·心里还想着给悔炖骨头汤补补,也抢了几个下人的活,为几人准备了早餐。
想想昨日南枝莫名其妙的发了脾气,还多做了几种精致的甜点··莫思想着几人,心情也好了几分,就连外面浓浓的雾气都显得飘渺了许多,衬得整个院子都似仙境一般。
·莫思看了满满一桌的吃食,很是满意,想着要不要让下人去催催几人,便见几人翩然而至·衣摆和鞋上均有湿润的痕迹,自然明白了几人怕是早就早起练武了,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
赶忙招呼几人入坐··悔没皮没脸的赶忙黏到莫思身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莫思专门为自己炖的骨头汤,一脸陶醉的模样让梦非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见梦非气急败坏的模样,悔更是开心,黏莫思黏的更紧了。
莫思也向来知道几人喜欢这样闹着玩,也不阻止··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一顿饭下来,莫思的嘴角就没有下垂过··让一边愤愤的啃着点心的南枝直骂傻子。
却也不得不承认,傻人有傻福··饭后,几人倒也默契的没有出去,一人一杯武夷母树大红袍围着莫思撒娇··南枝早已看不惯几人腻腻歪歪的娘们样,梦非便派了几人随着他出去逛逛,双方都乐得轻松。
梦非吹散了茶沫,抿了一口清澈的茶水,口齿留香·想着哥哥也喝了这茶,现在吻他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梦非梦非如何发愣啊”莫思想着梦非生辰的事情,便问了他今年准备如何过,却见梦非神游天外,忍不住开口提醒。
“还能想什么,你看他那一脸的春心荡漾,啧啧,真是不害臊”悔是不会放弃每一个可以打击两人的机会,而这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伪君子定是在心里 非礼了哥哥。
年下江湖恩怨·梦非自觉理亏,也不和悔争辩,掸掸袍子,又是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哥哥,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呢”·“我说,今年你生辰就要到了,你当如何过呢”·“前段时日,偶经过少林,便去拜会了了尘方丈。
了尘方丈为我卜了一卦,说我今年生辰最好到我出身之地大办为好,所以,我想着今年我虽不十不年的·但想今年便回本家请了一众江湖豪杰好好的办办·你道如何呢哥哥”·“少林方丈,我虽不了解,但定是得道高僧。
他既然如此说,定是有道理的·那,你便去你本家办就是·”·“当然,所以,哥哥你这次要随我去我本家了”·“我也去”莫思有些诧异。
“自然,你要是不和我去,那这个生辰还有什么意思呢”·梦非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莫思难得的沉默,三个孩子自小便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小时候只觉得有三个孩子陪自己玩耍当然是开心的,长大后才知道,孩子都是自己父母的心头肉,却仍是自私的想着要把几个孩子圈在自己身边,自己这般自私的想法连自己有时想着都觉得自己这般的无耻,便一直回避着几人的亲身父母的事情,这次要真正的接近几人的父母的时候,难免有些紧张。
想着,要是他们质问自己为何要霸占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幻空虽不爱说话,却向来心思细腻,特别是对待莫思的时候,看莫思为难的表情便知莫思心里在想的什么。
主动靠了过去,把下巴抵到莫思的头顶,低低的唤着哥哥·却奇异的让莫思安静了下来,再看梦非担心的模样·心里轻松了许多,轻轻的点头一下头··让梦非抱着莫思直欢呼,当然,趁机占了许多便宜。
当日,江湖上便收到风声,唐门少主生辰要大办,欢迎众豪杰前往··唐门在江湖上是一个特殊的门派,亦正亦邪,这些且不说,唐门武功在江湖上算不上是顶尖,却是无人敢惹,因为唐门毒术,蛊术,机关术向来是无人能敌的。
医毒一家,江湖上能有几个神医,所以唐门在江湖上医术也是无人敢惹的原因之一,毕竟,生在江湖,谁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有求于医者,而天下医者,或多或少都和唐门有几分的交情。
且唐门一向低调,除了二十年前前逍遥宫宫主随逍遥出事·唐门全门疯狂的收刮了药材外,唐门便是安安静静的,让人想巴结都无从下手·现在,唐门如此张扬的为少主庆生,不管里面有何猫腻,众人有了一个巴结的渠道也是高兴的。
纷纷准备好礼物要去凑个热闹,就算巴结不上唐门,一路上,能多结识几个有名望的门派也是好的··是然,一时间像是整个江湖的人都去了南疆一块,一时间,唐门出售的防虫防蚁的药竟是抢夺一空,也让背后的梦非很赚了一把。
第 40 章·再说莫思·自答应了梦非,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知道了梦非家里还有兄弟姐妹一大堆时,更是莫名的多了几分的心疼,梦非在家里的地位非嫡非幼,定不是那么的受重视的。
梦非知道莫思心思时,笑笑也不反驳,更是趁机向莫思讨了一个吻,也让莫思心里那种抢夺了别人家孩子的愧疚淡了些··但想着自己到底是第一次到人家里做客,家里人口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还是准备了一大车的礼物跟着上路。
梦非看着这样的莫思竟有一种带着媳妇见长辈的诡异满足感,所以也不阻止··这次南枝并没有闹着要和莫思一辆马车,因为南枝多管闲事竟阴差阳错的从人牙子手上救了一对姐妹。
这姐妹长得倒是清清秀秀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可惜父母给了一个一点也不秀气的名字,姐姐叫做招财,妹妹叫进宝·两姐妹虽生在穷苦人家,但一家人也算是和和乐乐的,可惜自己娘老蚌生新珠,竟添了一个弟弟。
这下两姐妹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弟弟大了要进私塾,给夫子的束脩不够,那狠心的娘,竟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给卖给了人伢子·幸的南枝相救,自是对南枝千恩万谢,惟命是从。
南枝得了两个小姐妹,自也开心,天天的腻在一起,还为她们改了新名,姐姐性子内向叫婉儿,妹妹活泼些就叫燕儿··莫思在前面马车上靠着悔浅眠,不时能听见后面南枝夸张的笑声,如银铃般,倒也算是好听。
只是悔不时的抱怨两句,说吵着哥哥休息了·莫思斜眼瞪了嘟着嘴的悔,也不知是谁昨晚闹了自己大半夜,今日才要补眠的··见莫思表情就知道哥哥心事,悔连忙的乖巧卖乖,“哥哥,我错了。”
“你倒是认错快”·“恩恩”悔忙不迭的点头··“可惜就是不悔改”莫思挪了一下身子让自己靠的更加舒服些··梦非是主人,要回去安排些许事物,只能遗憾的先回去,幻空则是山庄有事,也不得不离开,便宜了悔一路独占莫思。
晚上也是要同床·莫斯自然不愿,可惜悔身量长大了,脾气也大了,缠着莫思就要亲亲抱抱,莫思躲闪不得,也认了·可悔竟然得寸进尺,抱着莫思安静了没一会儿就从亲亲抱抱升级到了磨磨蹭蹭,两人推攘,悔倒是舒舒服服的心满意足了。
莫思推不开悔铁臂一样的双手,天蒙蒙亮了才睡着·最可恨的是,悔竟然半夜就呼呼大睡,第二日,精神大好,让莫思忿忿不平··“那是实在太喜欢哥哥了”·“又胡说”·“怎是胡说,哥哥明明就知道我们几个的心意。
我现在不求哥哥定要在我们之间选一个出来,因为我怕哥哥不会选择我·但我也不许哥哥你如此的逃避”·莫思也不答,只是躲开了悔咄咄逼人的眼神··悔见莫思的模样,放软了声音“哥哥,我知你忌讳着什么。
你看,你也放不下我们,我们几人也是放不下你的·你现在试着接受我们并不是不可以啊,你要是担心子嗣的问题,那更加好办了,我们几人均不是什么独苗,家里兄弟姐妹那么多,总会找到和你眼的,到时候我们领过来养着便是了。”
“你们真是这样的想法你们可知天下的好女儿可多得是”·年下江湖恩怨·“可怎么办,哥哥,那些我们都起不来……”悔靠着进莫思的暧昧的呢喃,惹得莫思连连缩脖子,脸上更是染上一片嫣红,眼尖的悔看见自己哥哥耳根都是红色的,噗嗤便笑开了。
“你又,有胡说什么”·“哥哥恼了,真可爱”·“哼”莫思这下真的是恼羞成怒了,也不靠着悔了,直起身子就要到车厢的另一端。
悔急忙拉住莫思,连连赔笑,讨饶··后悔说“哥哥,你总是那么宠我们,那便宠到最后吧·知你也担心我们还小,做出的事情怕我们以后后悔,那哥哥便看着我们好不好啊。
你也不想让我们的心思扑倒另一男子身上对不对,哥哥,你便再宠宠我们吧”悔知道自己的言论很无赖,可惜这样的言论却更能让莫思安心些,也想的更多··莫思想着,悔就把玩着莫思的十指。
最后莫思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也是男人,定也不会吃亏的,道“今日,我便应了你·等你们几人及冠时,就应该长大了”·悔听着,这是答应了的节奏,自然欢喜的应道。
更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也顾不得莫思眼下的青色,揽着莫思要亲亲,涂了莫思一脸的口水,又是一阵爆发·惹得外面拉车的宝马都打了几个响鼻,让马车里的人安分一些。
后面的南枝更是又在叹,莫思这傻子,只会被欺负··总之,一路上,倒也和谐·悔更是打开了莫思的心结,一路上嫩豆腐吃的欢快无比,而莫思,则更加的憔悴了。
第 41 章·南疆很潮湿,不同于江南的潮湿,南疆要更湿热些·这种湿热的气候养成了和江南完全不同的风貌,遮天蔽日的大树,矮小的灌木丛,还有异常多且毒的蛇虫鼠蚁。
莫思感慨,都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在南疆所见的男子女子均是那种豪放不羁,性格直爽的人,不知怎的就养出了梦非这样如天上皎月般的人物来··南枝就难受了,本以为江南已经是一个湿润的地方了,这地更是折磨人,不论是湿热的天气,让人猝不及防的毒物,还是那些能歌善舞的女子,都让南枝不喜欢。
幸的婉儿和燕儿陪她在身边,时常有一个人说着话解着闷这才好受些·就苦了莫思,因南枝想着要是应了梦非那自己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就一见莫思闲下来就絮絮叨叨说着梦非的坏话,弄得莫思一见南枝就脑仁儿疼。
其实莫思觉得这地还挺好的,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生命力,就连果子也比其他地甜·因为体质原因,那人最让人烦恼的毒物也不会来骚扰莫思,已经接近冬日了,这里的天气还是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
梦非仍然繁忙,但派了一个小厮来伺候莫思·那小厮年龄不大叫做西日阿洪,这名字着实复杂了些,西日阿洪便让莫思唤他阿洪即可·阿洪是地道的南疆人,衣饰均是其民族的打扮,五彩绣花的衣裳,手脚,脖子上都是挂着银饰。
走路的时候,总能听见银饰相互碰撞的声音,霎时好听·莫思这样说的时候,阿洪笑的眉眼弯弯,说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托依汗,跳舞很好看,穿着他们这里的衣服,头饰,肩饰,手足上都是铃铛,那才叫好听呢,比百灵鸟唱的歌都要好听些。
入乡随俗,梦非给莫思送来了众多的服饰,均是南疆特色的·第一次穿上这服饰的时候,阿洪看着唇红齿白,俊逸无比的莫思感慨,比托依汗还好看·也逗得忙里偷闲过来探视的梦非眼睛都直了。
那傻乎乎的模样惹得莫思笑得开怀,把梦非迷得五迷三道的,差点就要做一回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了·幸还有一点理智,急急忙忙的逃开,让后来的南枝结结实实的看了一回笑话。
南枝一来就霸占了莫思的躺椅,舒舒服服的哼着小曲,婉儿和燕儿规规矩矩的站在南枝身后··“莫思,你穿这衣裳倒是挺好看的·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是嘛”莫思倒也没有谦虚,摆弄着身上的服饰·衣裳确实是挺好看的,就是饰物太多了·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很是不习惯··“矫情。
对了,我来是找你有点事情的”·“什么”·“……”一向大大咧咧的南枝竟然脸上染了胭脂样的红色,低低的垂下了头颅,双手揪着腰带处红色的穗子,真真一娇怯小女儿模样。
见南枝这样,莫思竟愣了,婉儿和燕儿掩嘴低笑·惹得南枝恼羞成怒,呵斥起自己那不懂事的侍女,还敢调笑自己的主子··莫思制止了几人的闹剧·道“到底怎的呢,南枝是遇上自己心上人了”·一听这话,南枝又恢复到那娇怯小女儿的模样。
被呵斥的婉儿和燕儿不停地向莫思使着眼色,见莫思一脸茫然,活泼的燕儿坐不住了,顾不得许多,也让莫思了解了来龙去脉··原来,南枝受不了着湿热的地方,却偏爱这里的奇花异草,一有时间就会去唐门的万花渊瞧瞧。
万花渊,里面多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也算是唐门的宝库,自然外人是不能进的·不允许外人进入,不仅仅是因为里面花草的珍贵,更是因为里面的花草可不仅仅只是好看罢了,如无唐门人带路的话,说不定上一瞬间还徜徉在美丽的花海中,下一秒就命丧黄泉了。
而南枝的心上人,就是那带路人·本以为南枝定会喜欢那种更加潇洒,英俊的男人,可听燕儿描述,那人很普通,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匠·长得倒是忠厚老实,南枝也不知怎的,就看上那花匠了。
燕儿说,那花匠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小姐,惹得南枝又是一顿喝斥·莫思便知,这南枝,是动了真心了··送走羞羞答答的南枝,莫思遣了阿洪叫梦非来·这还是莫思第一次主动的唤梦非来,悔得了消息,生怕莫思心偏向了梦非,也随着梦非来了。
·梦非挨着莫思,一付柔软无骨的模样,梦非现在个子已经长得比莫思还要高大了,分量自然是不轻的,幸好悔在另一边也是同样的一付模样·得,现在正好,两边还平衡了。
“哥哥,这么急急忙忙的唤我过来什么事啊”梦非把玩着莫思的头发,一缕比墨还黑的发被梦非和自己的头发缠在了一起,还打了一个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想着,竟笑出了声··年下江湖恩怨·悔在一旁轻哼一声,倒也放任了··“是南枝的事情”莫思也装作没看见,也放任了。
“那丫头有什么事”·“这几人南枝去万花渊,对那带路人动了心”·“哟,终于有人收拾那小丫头了”悔在一旁幸灾乐祸,笑的好不得意。
“别胡说,南枝看上的人定是不错的·不过,我就想问问,别让南枝被人骗了去”相处了这么久,南至虽然脾气怪了点,但自己已经在心底把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这种事情,总是要多操点心的,更何况,南枝特殊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不能入了上面那人的眼,南枝着春心可能会动的有点苦··梦非靠在莫思肩上,想着,却有那么一回事,便道“前段时日日,那丫头确实在我面前闹过,要去万花渊玩。
底下人不敢随意放人进去……那万花渊可不是能随意放人进去的·这丫头才闹到我那里来,那日我让人找一个性子好些的,带那丫头·如此,应该问题是不大的。”
“要真如此最好了”·“哥哥在担心什么”·“没什么,只是南枝的身份……”·“这哥哥倒是不用担心许多。
听说宫里那位是许了那丫头自己寻夫婿的要求的”·“那样最好了”听梦非这么说,莫思倒也真的放心许多了··“对了,哥哥,这几日,在这里住得习惯吗”·“挺好的,阿洪也伺候的仔细,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啊”·“时间到了,自然就可以了。
既然哥哥喜欢这里,那便多住些时日罢,有事么需要,唤阿洪就可以了·只是哥哥,晚上最好就不要出去玩了,就算要出去,也记得要寻我们几个陪你才行,知道吗”·“怎么,你们唐门不安分”·“怎会,只是想着最近来的人又多又杂。
我怕谁把我哥哥掳了去”·“你想多了,不过,我记着了·晚上,我不会出去的”·“哥哥真好,这段时日,真的累的我脑仁疼·哥哥,今日,我就在你这里歇息了,好不”梦非用扇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莫思见着,确实是憔悴了些,脸颊都好像瘦了·便心疼了··“那你就不要在回去了,我这里这床也够大,再睡一个你也是行的·只是,不许动手动脚的”莫思心疼归心疼,可没忘记梦非抱着什么心思。
“自然,自然”边欢快的应着,还递给悔一个挑衅的眼神··“哥哥,我见你这床再加一个我也是绰绰有余的·哥哥,你也许了我罢·”悔拉着莫思的手臂撒娇,晃得莫思头晕。
“不行,你自己回去睡”·“听着没,哥哥让你自己回去睡,别太不识趣儿了,不留”·“哥哥~那可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晚上由我看着,你也睡得安心些,不是吗”·莫思当然不觉得悔能看住什么,只是想着,这两人制衡着,说不定真比一个人要更好些。
“行了,行了·我应了”·第 42 章·第二日,难得莫思起床的时候梦非和悔都已经起了,还遣了下人,备了早饭·昨夜两人相互牵制着,莫思倒是睡了个好觉,精神挺好,心情就不错。
梦非和悔自然是去忙碌自己的事情,昨日听了南枝的话就想去万花渊看看,阿洪领着莫思去了万花渊·万花渊,听着名字莫思还以为是在山谷里,悬崖下,却不想这万花渊就在一大片的平原上,南疆的地势多是山岭,这万花渊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了。
阿洪一路介绍着各种的花花草草,有毒没毒,哪些有着医药的作用·许是说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阿洪一路上就没有歇过嘴,莫思不是你那种过目不忘之人,阿洪说的哪些开始还能听听心里记着,阿洪越说越多,许多绕口的名字就把莫思听糊涂了。
但也没阻止,就当是听书了,倒也好玩··偶尔路上见着一两个巡逻的人,见着阿洪,也就不阻拦莫思·莫思有些好奇“阿洪,都说江湖上有一种技艺,为易容术。
那些人,不怕是有人易容成你我的模样吗”·阿洪噗嗤笑出了声·“公子,可别小看了唐门,唐门司毒,在这里生活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抗毒的效果,外人进来一不注意便会中毒,更不用说这里靠近万花渊,着空中都是万花渊毒花的花粉,寻常人靠近不得。
就算是那人吃了解药,不惧着漫天的花粉·公子可能不了解,这易容术啊,便是从唐门发源的,像我等,虽不精,但是寻常的易容术还是逃不过我们的眼的·而江湖上精于易容术的,都是我们唐门的人。”
“原来如此”莫思点头应是,心里却想着,要是唐门内部出了问题呢,该如何是好·想着梦非的模样,莫思有些怪自己多管闲事了,这样简单的事情梦非定是考虑周全了的。
“公子,前面便是万花渊了”穿过小道,两边的树木渐行渐远·前面却豁然开朗,一大片开阔的空地,入目全是各式各样的花朵,一阵清香拂过,似进了九天之地一般。
今早有些雾气,现在太阳升空,雾气散去,花朵上凝结而成的露珠却还在,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那样的光芒比莫思见过的最美的宝石还要耀眼·真真是仙境··“阿洪,这里的花朵秋日都不凋零吗”·“也不是,这里的花朵都是秋日才会开花的,其实万花渊的花虽开的长了些但和外面的花朵一样是要凋零的,只是万花渊每一季都有不同的花朵盛开,就算是最冷的寒冬,这里也是一付春意浓浓的模样,所以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我们万花渊的花朵常年不败的。”
“如此也是不容易的”莫思说着就踏进花园,见华泾上竟然闪着蓝色的光,忍不住想要摘取一朵看看究竟··“公子,使不得”阿洪却拉住了莫思,语气焦急。
“怎了”·年下江湖恩怨·“公子,这里的花,看看便罢了,你虽然服了少主的药,按理说这里的花朵都是伤不了你的。
但以防万一,你还是别去碰它·就算是唐门中人,要在这里采花也是得万般小心的·”阿洪紧紧地拉住莫思的衣角,生怕莫思一迷糊就去采了花·要是出现了点什么事,少主一定会揭了自己的皮。
“怎会这样厉害”·“公子有所不知,这万花渊,平日里我们这些人也是进不得的,只有堂主以上的人才能进来·今日,我能来也是拖了公子的福了”·“那就算了,这万里娇花,这样开着也挺好”莫思有些失望,但也不想为难阿洪,也就罢了。
“阿洪,你刚刚说,这里只有堂主以上的人能进来,那南枝的带路人是不是也是堂主以上啊”·“按理是这样的,但是医部和毒部的人也时能进来的·现在,少主生辰,堂主们都忙着为少主生辰做准备,带南枝小姐进来的,多半是医部或者是毒部的人”·“这样啊”·“恩恩,公子尽管放心就是了。
两部的人虽然平日里个性都有些,别致·但人是很好的,而且能进两部的人都是我们唐门的能人,很厉害的·”·“我自然是知道的·不想这些了,阿洪,你领我到着万花渊别处看看”·“好啊”·万花渊很大,一直到午膳,两人都没有逛完,阿洪央着饿了,要回去。
莫思想着半大的小子,饿的快,允了··吃了午饭,莫思见天气很好便让人把躺椅放到小院里·莫思住的小院偏僻的紧,却也安静,平日里也没人回来打搅,很是适合午睡。
遣了阿洪去玩,自己盖了件大氅便沉沉的睡去了··梦里的莫思独自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天空暗沉沉的,没有树木,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莫思感到害怕,想要跑,双脚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挪不动。
突然,昏暗的天空被夜幕取代,月光异常的圆,莫思不由自主的看着月亮,转眼间,不知为何,明亮的月亮变成了一只眼睛,一只没有感情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莫思,莫思躲闪不得,急的满头大汗。
惊叫一声,醒了过来··“醒了”还未完全清醒的莫思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倒是完全的清醒过来了。
“你是谁”莫思侧头见一诸色衣袍的男子捻着一株绯色的花朵,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直直的看着莫思,莫思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境了。
那人没有回答莫思,但是嗤笑了一声,张嘴把手里的花朵竟给吃了,那模样,就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陶醉··一阵风拂过,莫思才发现着看起来只是而立之年的男子只有表面那一层的黑发,满头的白丝随着那阵风微微的摇摆。
细看,莫思发现这人和梦非竟有几分的相似,只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你是,梦非的爹爹”·第 43 章·“确实”男子撩开衣摆,坐到不知何时放置到莫思身旁的楠木大椅上,用手支撑着下颚,仍是直勾勾的看着莫思。
明明那眼光并没有什么恶意,却偏偏让莫思觉得有些胆寒··不想显得太过于没有气势的莫思也坐正了身子,看着男子,也不说话··男子见莫思的模样,轻轻地笑出了声。
“我唤唐影,这唐门的门主,也是唐梦非的爹爹”·莫思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能顺势答道“久仰,我唤莫思,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介无名之辈,可能唐门主并没有听过”·“不,你的名气我可是如雷贯耳。
能让梦非如此上心的人,我自然是要多了解了解的·呵呵,不愧是那人的儿子”·莫思对于这人识的自己的父母亲并不奇怪,铁叔叔当初就已经说过了几人的渊源。
“莫思这次来没有前去拜访唐叔叔是莫思考虑不周,竟还要劳唐叔叔先来看莫思·如此失礼,真是不该”·“无妨,梦非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呵呵,你和你的父亲不一样”·“恩”从铁叔叔的口中,对于自己的父亲其实知之甚少,唐影这话倒是勾起了莫思的好奇。
“看来铁心并没有与你说过,你的父亲当年也是你这么大,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心安,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算你是他的儿子,在我看来也比不得他分毫。
当年,要不是那件事,现在,他应该是在这里和我一起把酒言欢,笑谈风月·而不是如此留我一人”莫思觉得这人应该是对自己的父亲情深意重,定是把自己的父亲看做是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不然,这人眼里怎会有如此痛苦的神色。
“唐叔叔如此思念父亲,父亲有你如此兄弟,他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是很高兴的”·“你是如此认为的他会高兴·哈哈,他以前就是一直在躲我。
我也傻,竟着了他的道·不过,接下来我会好好地对他,如何都不会离开他,不让他离开我身边半步,你说好不好”唐影越说越是激动,竟疯狂的拉住了莫思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挣得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欲望,一种禁锢的欲望。
“放开我”莫思害怕了,莫思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清风吹过,唐影满头的银丝把唐影疯狂的表情衬的更加的癫狂,好像下一秒莫思不回答就要把莫思生吞活剥吃了般。
“唐叔叔,你癫狂了·我父亲早就西去了·”唐影的手劲很大,莫思挣扎不开,只能尝试着让他冷静下来··“你还真是不孝子,竟然诅咒自己的爹爹。
哈哈,我是谁,我可是唐门门主,我不同意,他怎敢就这样离我而去·哈哈,这么多年了,我都要放弃了,现在可好,你出现了,飘渺也不是一无所用,至少有了你。
简直就是天意,上天都见我们可怜,不忍我们生死相隔”·“唐叔叔,你糊涂了,先放开我可好”莫思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放开你,不不,放开了你。
我的逍遥怎会回来,只要有你,我的逍遥就会回来,他会回来的,他会原谅我的·你是他的儿子,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你也想你的父亲的,对不对。”
唐影手上越来越用力,就像是要把莫思的骨头你都捏碎一般,莫思疼的冷汗都出来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直叹,谁知这名满天下的唐门门主竟然是个疯子。
年下江湖恩怨·“唐叔叔,有事好商量,你先放开我,可好”·“乖孩子,那你应了我,应了我可好啊”唐影双眼里满是温柔宠溺,就像是对着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唐叔叔,放开我”·“你叫莫思对吧,莫思,坏孩子是要受惩罚的”唐影的笑容越来越大,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莫思的脖颈,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却让莫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父亲”梦非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莫思却不敢动,因为脖颈上的手指隐隐有着收紧的趋势··“原来是梦非啊,为何如此紧张,我只是来和你亲爱的哥哥打一个招呼罢了。”
唐影看着还有些气喘的梦非,微微的偏着脑袋,很是无辜的模样··莫思这才发现,唐影头上竟然是满头的银丝,本来还有一层的黑发也已经变成了银丝,配上那刻意委屈的表情竟有些慑人。
“父亲,你魇症了·”·“真是不孝子,竟如此说你父亲,我是否魇症你难道不了解吗”·“父亲”唐影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激怒了梦非,手里的美人扇都要被捏碎了。
“如此便急了啊·呵呵,过几日就是你生辰,今日我便放了你亲爱的哥哥·梦非,你最好能看好他·哈哈哈哈”话音刚落,唐影已经跃至小院的屋顶,诸色的衣裳,银色的发丝,张狂的笑容。
这疯癫的模样却让莫思觉得有些可怜··“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你”梦非也不理会离去的唐影,一箭步冲到莫思身边,心里焦急,见莫思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眼里的暴怒几乎要掩藏不住了。
“我没事·他知晓情重,并没有把我怎样·”·“那便好,那便好·哥哥,阿洪来唤我的时候,真的要吓死我了·”梦非想着,刚刚心脏几乎停跳的感觉,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只是,你父亲的性子·一直如此吗”莫思有些担心,这样的父亲,会不会伤着梦非··“以前还好,但是自从几年前他的头发开始慢慢变化的时候就有点魇症了,他每发作一次,头发便白一层。
这次,竟然全白了·”·“原来如此”·“不管他了,哥哥·哥哥·以后可别吓我了·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到你的”梦非把头埋进莫思的肩窝里。
想着自己要是晚来一步,是不是父亲就真的要把莫思给杀了,越想越是心惊··“疼,梦非,轻些”梦非不自觉的收紧双臂让莫思有些受不了了··“哥哥,对不起”·“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叔叔他是病了才如此的。”
梦非不答,只是静静的搂着莫思·呵,这背后的人主意真的挺好的,抓住了每个人的软肋,竟如此逼迫自己·却偏偏的有用,让自己不得不把矛头对准自己的父亲。
梦非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虽然自小和父亲不亲和,但也没有要如此刀剑相向的地步·现在,既两者不可兼得,也没法了··第 44 章·转眼间,梦非的生辰之日便到了。
自那日唐影出现后,梦非就没有放下过警惕,虽然莫思多次保证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上次也是自己毫无防备才弄的如此局面的,梦非仍是不听·不管再忙,都要和悔两人交替着守在莫思身边,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倒是真没让唐影再次的抓住机会。
南疆的习俗,生辰宴一般是晚上·白日里梦非难得的清闲了一会,腻在莫思身边,讨要礼物··“我知你身边也不缺那些金银的,便自己做了个礼物,你可别嫌弃哥哥啊”莫思看梦非孩子气的模样,有些好笑。
唤阿洪把自己一早准备好的小盒子拿来··盒子并不大,横两尺,宽一尺,高一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上面雕刻着大红的牡丹,细看,牡丹上的红色竟和着细细的金粉,煞是好看。
“哥哥,你送我的便是这乌木盒子”梦非瘪嘴有些不高兴了··“这盒子怎了,如此好看”·“莫思,莫思,哥哥,哥哥”·“噗,不逗你了。
盒子里面才是送你的礼物,可惜过于粗糙,我还怕你买椟还珠,爱上这盒子呢”梦非也不顾莫思的调笑,伸手抢了莫思手里的盒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打开··“哥哥,你诳我”·“我只是把礼物拿出来,可没说现在就要给你看”莫思不理会梦非的质问,从容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上面还套了根红绳。
莫思伶着红绳左右摇晃,梦非的视线也就不自觉的左右摇晃着··原来,盒子的开口处挂了一个铜质的小锁,拇指节大小,被工匠打磨成了一朵牡丹的模样·好看是好看,却是不结实的。
梦非却不敢把小锁破坏,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莫思手里的钥匙··“看你这模样,钥匙给你,可记得晚宴后再打开,总感觉你现在开了没了那种气氛”莫思见梦非的模样确实是可怜见的,才大发慈悲的把精致的钥匙放到梦非手中。
梦非虽心急,但也听莫思的话,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放置到自己贴身的内兜里,才又缠着莫思要了几个吻·梦非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今日要是那人露了痕迹,自然好,要是无功的话,自己也能借着生辰的名义晚上多疼疼哥哥,知道莫思一项心软,特别是对着自己几人的时候,说不定今晚自己还能度过一个美妙的春宵夜。
想着,竟有些忍不住了,只能缠着莫思赶紧的岔开话题,免得莫思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期间悔又来缠了莫思一会儿,悔仍是一如既往的红色衣裳,只是比往日要更加奢华繁复了些,镶着金线的绣线绣制的万字纹,衣领袖口处皆是繁复的花纹,莫思看不懂只觉得煞是好看。
以往的悔也爱红衣,只是以往的时候悔那张娃娃脸看着就讨喜,一身的红衣更是衬得他像观音坐下的童子一般,今日这身打扮,因为身量长长的原因,更能撑得住了,眉目流转之间竟隐隐有着一种让人难以自持的妖媚。
就像是在脸上写了自己不是什么正道人事一般,让人移不开眼·莫思赞了悔几句,引得悔笑的像个孩子一般,哪还有外面的气势,又讨了几个吻,说是晚上会累着,先讨点安慰。
晚上的时间不仅梦非会很忙,悔也一样,那一群满口仁义的正道人士可不是那么好想与的··年下江湖恩怨·莫思安慰了几句,又问了为何如此久都没有见着幻空·悔嘴里嘟囔,自己哪管得了那哑巴,又把莫思的思绪带到另一地去了。
莫思却不是傻子,总觉得这几个孩子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可从悔这鬼机灵和梦非那九转玲珑心里肯定是套不出什么话的,只得把那疑问都放到了自己心里,等着今夜幻空给自己解答。
·想着幻空,就想着那苍冥大哥今夜说不定也会来·上次不告而别,自己倒是颇为想念·还有铁叔叔,自己也好久不见了,梦非生辰,他定会到的,倒是,他一定又要责备自己太过于惯着这三个孩子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直到外面悔的人提醒悔时间到了,悔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莫思无奈,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到被悔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般··“公子,少主可敲到过我了。
等一会宴会开始,你就别乱跑,定要紧紧地跟着我,虽说现在在唐门,可今夜着人杂,你要是摔着碰着,少主定要揭了我的皮”阿洪想着梦非温文尔雅的模样,不禁的打了一个怂。
少主可不是开玩笑,要是公子出了点什么事,少主一定会揭了自己的皮的··“你们想的太多了,能出什么事,再说,这一路你不都是在我身边看着我嘛”莫思整了整衣冠,看那琉璃镜里面衣裳没皱,头冠也没歪,颇为满意。
“公子,可真好看”阿洪把一旁的环佩取来给莫思配上,真心的赞叹··今天日子特殊,莫思也不似以往那般随意,倒像是一个大闺女般好好的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阿洪更是殷勤的把梦非早已准备好的衣饰一应的捧到莫思面前。
藕色的衣裳,细细看能发现整件的衣裳都被绣娘用同色的绣线密密实实的绣了一众的禽类,几乎自己能想到的都已经都在上面了,胸口处是一只腾飞的凤凰,竟是百鸟朝凤的景象。
最妙的是,那绣娘也不知掺了什么东西,随着人走动,衣衫上的禽鸟竟然像是在随着凤凰飞行,那只凤凰更是活灵活现般几乎要一跃冲天··“总觉得有些张扬”·“怎会,很是适合公子的,这衣裳可是少主专门为公子定制的”阿洪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前把莫思的腰带整了整,很是满意。
“就你鬼机灵,这天色如此暗了,我们出发吧”·“我见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公子,可一定要记得不能离了我的视线”·“知道,知道”·第 45 章·唐门很大,但是莫思所住小院到宴所的距离却并不是很远。
或许说是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唐门之人向来喜欢机关迷阵之类的奇门遁甲·这一小段的距离被硬生生的弄成了五迷三道的模样,转的莫思头晕··到了宴厅的时候日头才刚刚落下,还不是很晚,自然人也没有到齐,三三两两的人出入于宴厅,莫思自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众人也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来凑一个热闹罢了。
阿洪领着莫思去一早便准备好的地方,是末位,不打眼,却能将整个的会场都看的清楚·和莫思一起的是一群真正的公子哥儿们,大多都不是真正的江湖中人,只是和唐门或沾了点亲或带了点故的原因所以才来这里凑个热闹,也结交些人。
大多都是年轻人,所以很是能聊得来,见莫思到来,虽是生脸,但见他那一身的衣着便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儿,便三三两两的想上去攀谈一番··莫思并不擅长这种场合,阿洪提前也得了命令,不能让太多的人近了莫思的身,自然三言两语的把一众人打发了。
众人平日里在家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祖宗,见莫思这么不识趣,也就不来自讨没趣了··莫思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整个会场的情况··唐门亦正亦邪,自然朋友也不会分正道邪道,这次唐门的少主生辰,也是纷纷前来道贺。
平日里那时定不相容的黑白两道也是看在唐门的面子上暂时的言了和,至少没有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来·但也算不上是友好的,言语之间仍是矛盾重重,眼神也是互相看着不顺眼。
这看似一片祥和的底下也是并不安静的,间隙处处可见··会场上的人均是三三两两的攀谈,但是人群却是泾渭分明,正道人士均集中在左边,相反的,那些邪道的人士都处于右边。
而莫思等人就是在那些正道人士的末座,毕竟,那些看起来就是正义凛然的正道比那些或凶神恶煞或眼带桃花的邪道人士看起来要好相处的多··左右两边最前面分别有一个空着的座位,莫思想着,大概也知道那时给谁留着的座位了。
宴厅是一个很是开阔的花园,地势很是平坦,也或许是为了显示尊重,在过道的最前端也有一个空着的座位,和众人齐平,莫思也能猜着是谁的座位·那大概就是这唐门的门主唐影的位置了。
现在在场的都是一些不甚重要的人物,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总是要在最后才会出现的·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样子,唱官高亢的声音想起,众人收敛了心神,知道那些真正重要的人物要来了。
莫思也不自觉的随着大流站起了身子,微微的前倾,就为了更加清楚了看清楚那一个个名动江湖的人士··唱官很有经验,均是名气差不多的一正道一邪道两者名字一起念,并无先后之分,众人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莫思所在的一众人更是有时候控制不住的小小的惊呼,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便是传说中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看起来并不似传说中那样的吓人啊·那便是侠义无双的金钩大侠,果真是气质无双。
哇,毒娘子那香肩半露的模样真真是勾魂的妖精·啧啧,峨眉的师太虽是风华不再,却也别有一番气质··莫思见众人的话题越来越不入流了,也就认真的看着会场上越发热闹的人群,想着今日一日见到的名人便是自己这么多年见到的总和了。
通报了几十人的模样,莫思听着都有些累了,那唱官的声音却是连一丝的抖动也没有,可见是一内力精纯深厚之人··终于又半个时辰的模样过去了,唱官的声音有了一丝的变化,却是更加的嘹亮“浩然山庄,南苍冥。
逍遥宫随风·到——”·这一声可谓是中气十足,惊了半个宴厅的人都起身·那一向无状的邪道人士也难得的正经起来···年下江湖恩怨身着诸色衣裳的南苍冥气色很好,一丝浅浅的微笑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是安心。
莫思却在心底狠狠得惊讶了一回,苍冥大哥竟是幻空的父亲,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再看一旁的随风,竟是一身胭脂色的拖地长袍,细细的腰带更像是要系不住那宽大的袍子了一般,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打扮,倒像是刚刚从风月之地回来的模样。
明明英气十足的脸硬生生的多了几分娇俏,让莫思庆幸着,幸好悔不是如此的模样··或许是莫思的眼神太过于露骨,南苍冥和随影竟然不约而同的对着莫思的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旁人不觉,莫思却打了一个冷颤。
还未反应过来那眼神有何深意的时候,南苍冥望着莫思,嘴角的弧度却大了一些,让莫思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唱官的声音再次传来“浩然山庄,南幻空。
逍遥宫,随悔·到——”底下又是一阵骚动,特别是那些女子们,更是小小的笑出了声,也顾不得许多,想要挤出人群,让自己的心上人能第一眼看见自己,最好能搭上这情郎。
悔仍是下午所见时那身衣裳,本就被惊艳了一回,现在看着,更是好看,灯光下,那血红色的衣裳衬着唇红齿白的悔更多了几分的魅惑,竟让莫思有一瞬迷了眼··感到幻空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
幻空今日也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的,石青色的衣裳,雪青绣着霜色花纹的鞋子,显得幻空没了那么严肃,多了几丝的稚气·莫思恍惚的好像看见了迈着小短腿像个小哭包一样向自己扑来的小幻空了。
眼里也不自觉的更加的柔和,让幻空那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也有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柔和的表情··唱官的声音响起,这次却不是在唱客,这次是主人到了·“唐门门主,唐影——少主,唐梦非——到——”·两人倒是一前一后的到的,前面的唐影,不停的拱手像众人打招呼,一脸的温和,丝毫看不出那日疯狂的痕迹,只是那满头的白发仍是那样,也提醒莫思这人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正常。
梦非仍是一身月牙白,不离手的美人扇,满头的乌丝用一支素玉白簪高高的挽起,一行一步均如诗如画,一步一步也不知踏碎了多少女子的心··第 46 章·等了许久,那唱官也没了声音,莫思收回了脖子,有些失望。
铁叔叔虽然一向不爱这种热闹的场面,可今日是梦非的生日,也如此久没有见着自己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出现,不可否认,莫思有些失望··唐影作为主人,自然是客气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众人纷纷的回礼忙到哪里哪里,真真是一派和气。
那厢热闹非凡,莫思却是在这厢低落,梦非一向善于交际,如今他又是主角,对于众人的祝贺自然是如鱼得水,几乎要盖过了自己父亲的风头··悔在自己父亲下座,也不好好的坐着,软趴趴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更像是一个看客。
却仍有不少的视线放在悔身上,毕竟,如此的容貌,就算只是坐着,那也是一幅美景,能让人移不开眼·不仅仅是女子,眼尖的莫思甚至看见了不少的男子都有意无意的往悔身边凑,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那些目露淫邪的人竟然大多都是所谓的正道人士。
幻空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周围的人似乎也受不了那冷气,纷纷的避开了周围,却仍是有几个不怕的女子挨了上去,幻空没拦着,却也没有迎合,让那几个女子皆是败兴而归。
莫思却能感觉到幻空偶尔飘过来的目光,热烈如火·惹得皮薄的莫思都要侧头躲避了··“公子,少主今夜是不是特别的俊朗”阿洪的声音在莫思耳边响起,让莫思打了一个激灵。
“怎说”·“公子,你可真是无趣,少主那时为己悦者容·”·“噗,说的梦非倒像是一个女子了·我倒是觉得梦非一向都很好看的,无论他怎样的穿着”·“少主要是听见这话,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模样呢。
公子,我就纳了闷了,少主倾心你,你对少主也并不是无情,为何你们相处的总是这么别扭呢”·“小小年纪,你怎会懂得其中波折”莫思不诧异为何阿洪会知道梦非对自己的心思,梦非虽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也是倔强的人。
不说阿红整日的跟在自己身边看出了什么,就是梦非,也根本就没有想要隐瞒过什么,看他那模样,倒像是巴不得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莫思只是好奇,男男之事到底非世俗主流,自古以来,更是颇受谴责的。
为何,在阿洪心中这种事情却像很是平常一般··“我怎不懂得,感情之事,小儿都知道你情我愿罢了,有什么难的·公子别看我这模样,我也是有心上人的人,我们已经订了亲了,你说我懂得不懂得。”
阿洪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那并不如何出彩的脸都多了几分的光彩··“这我倒是不知道,你竟有心上人了”·“对啊·怎说起我来了,明明是说着公子你和少主的事情呢。”
“噗,明明是你喋喋个不停的·阿洪,你不觉得,两个男子,有违纲常吗”·“咦,公子你怎会这样想呢·相爱之事,和他人何干,自己的日子都过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来管着他人的看法啊。
公子,你可不能学那些表面上三纲五常,满口仁义道德,私下里一肚子的阴谋诡计,男娼女盗的正道人士,什么事情都要跳出来咋咋呼呼两句,好像这江湖是他开的一般·恶心死人了”阿洪说着还瞄了一眼那些相互之间谈笑甚欢的正道人士。
惹的莫思小声的笑了出来,幸好这宴厅热闹,阿洪也知道轻重,刻意的放低的声音·要是给那些自诩风骨凛然的正道人士听见了阿洪这话,大概又是一场风波··“公子,你倒是说说啊。”
“……我也不知道·”莫思说的是实话·自小感情这方面便是比较淡薄的,除了梦非他们三个也便是铁叔叔了·唯一的一次心动是秦飒,那种被人捧在掌心里的感觉很好,几乎要让自己沦陷,可惜太短暂了,那人是有目的而来的。
自己虽没有梦非他们的七巧玲珑心,但是也不笨,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也是知道的··年下江湖恩怨·幸好陷入的不深,这大概是那人留给自己最后一点的仁慈·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便装做无事的模样,久而久之,还真的不介意了。
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回到正轨,却不想自己自小便认作亲人的孩子对自己竟然抱着那样的心思,而更加让自己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躲避却没有一丝的讨厌·幻空的逾越,自己不仅仅责怪幻空,更加深刻的谴责的是自己,当时的自己并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南枝的到来或许是解救了自己的一个机会,随着南枝出走,不仅仅是要避开那几人的逼迫,更加要避开的是自己那浮动不安的心··对待外人,莫思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人,有些时候甚至有些残忍。
但梦非几人不同,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舍不得伤害,所以才会那么的矛盾·也或许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的坚定,或许那几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并不如此,或许……·“公子,你想什么呢。”
被猛地打断的莫思惊醒了过来,怎么魔障了··“没什么·看来今夜梦非得醉一晚了”梦非作为寿星,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了,隔这么远,莫思都能感到醉意了。
·“可不,这一轮下来,就是铁打的人也得倒下来”·“……”莫思皱眉,倒也没说什么,生辰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可的。
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桌上备好的酒水·竟格外的合莫思的口味,并不似一般酒水那样过于辛辣,划过喉咙的感觉很舒服·莫思知道自己的体质比起常人更加的耐醉,便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公子”阿洪的声音有些痛苦的模样··“怎啦”·“肚子突然不舒服”·“那你先去歇歇”·“我就想去茅房,公子你在这里呆着别动,记得别动。”
话还没有说完,阿洪已经冲了出去了·莫思摇头,定是吃坏肚子了··这酒着实好喝,莫思忍不住又引了几杯··自娱自乐的莫思并没有发现自己周围的人群渐渐地变得多了起来,而且恰巧的挡住了梦非等人的视线。
而这好喝的酒却像是突然上了头一般,莫思的头脑模糊了起来··第 47 章·幻空有六个姨娘,还不算因为生自己时难产而过世的自己娘亲和父亲的一众红颜知己,但幻空自小便知道父亲并不爱他们,家里的老仆说过,父亲爱的人是当年的江湖第一美人,出尘。
说那出尘,当年真可谓是名动江湖,仅仅一袭胭脂裙就打乱了万千少年儿郎的心·当年的唐影,随风还有南苍冥皆是其爱慕者,为夺佳人心,几人可谓是各有手段·几人皆是人中龙凤,奈何佳人芳心早已暗许了,出尘喜欢的便是当时的逍遥宫宫主随逍遥,郎才女貌。
再加上女子先有意,几番波折,两人也算是修成了正果·一时间,成为江湖上人人称羡的眷侣··当时的随逍遥和南苍冥等人的私交不错,因为这事,两人也少了交流,而几人也相继的成了家,直到有人趁着出尘生产袭击了逍遥宫。
这些曲折幻空都是听着爱唠叨的老奴说的,但幻空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那种爱慕男子之人,却不想在江南父亲对哥哥起了那种心思··幻空虽面冷,但却不是那种六亲不认之人,对于自己的父亲也是带了几分的敬仰的,但这次自己的父亲却是切切实实的触到了自己的逆鳞,就算知道这其中定有什么人在背后算计,也几乎让幻空失了理智。
安顿了莫思,幻空一刻不停的回到浩然山庄,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理由··浩然山庄··或许是因为在家的原因,南苍冥打扮的很是随意,松松垮垮的衣着,像是刚从床榻下来一般,泼墨样的发也是由着一直墨玉古簪松松垮垮的支撑着,如此打扮,倒是显得年轻了许多。
南苍冥像是没有看见一直持剑而立的幻空一般,自顾自的勾勒着手中的画像,半个时辰后才满意的停了笔,抬头看着幻空··“过来帮我瞧一瞧,这幅画画的可好”南苍冥仍是没有抬头,幻空也不介意,上前一步。
画上的内容很简单,远山近水,一少年模样的人不顾绵绵不断的细雨盘坐于乌篷船尾,手持钓杆,浓墨样的发被微风轻轻的拂起,几乎要与那山水融为了一体,煞是好看。
少年只有一个背影,却并不会令人感到遗憾,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是让人遐想无限··“好看吗”见幻空没有反应,南苍冥终于抬了头,直视幻空的眼睛,再次问道。
幻空紧了紧手里的玄铁剑,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幻空看的清楚,那山那水那蒙蒙的小雨还有那简陋的乌篷船,明明就是那江南的情景·那毫无疑问,背对着自己垂钓的少年定就是莫思无疑。
“他自然是好看的,父亲,你明明是知道我对他的心思的”·“呵呵,这么多年,我自然是知道的·见了他才知道,他确实是有让人陷落的资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并不是女子”·“呵呵,父亲和他相处了这么久,雌雄自然还是分的清的”·“父亲”幻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见幻空如此模样,南苍冥也收了笑,一脸的正色“幻空,我知你自小便是不凡,平日里你使得那些手段我也认可了,这浩然山庄的主人可不仅仅只是要一身的浩然正气,你那兄弟几个没这坐拥大局的能力我也是知道的。
但是”·南苍冥深深的看了幻空一眼,眼神一凛,继续道“但是,现在浩然山庄的庄主仍是我,我看是太过于平顺的生活让你忘了量力而行到底为何意·莫思我是势在必得,你要是想反抗,就得先坐上我这位置。”
幻空紧紧地捏紧自己手里的剑,那力道几乎要把剑鞘生生的嵌进自己手掌里一般··“父亲,结果如何,也未可知·这世间就算是被颠覆了阴阳,乱了日月,只有他我定会护着周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父亲”·南苍冥好似并不把幻空的话放在心里,眼里满是不屑。
幻空现下也不恼了,仍是恭敬的像南苍冥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年下江湖恩怨·南苍冥片刻后才爱怜的抚摸画上的人·“呵呵,我也会傻,他怎会是你,只是失了心,着了魔,退也退不出来了。
见着他我才能想着你仍在我身边,你说,我怎能放得开”·室外阳光正好,室内一片愁绪··第 48 章·幻空收了心思,宴厅里面过于热闹了,或许是由于幻空生人勿进的气场太过于浓烈,各人宁愿和面上不屑的悔推杯换盏也不愿和或许是浩然山庄未来庄主的幻空攀关系。
所以会场虽然吵得幻空有些头疼,但也还好,自斟自饮倒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幻空有意无意的便要看看莫思的身影,虽说还没有多少人敢忤了唐门的逆,这样的日子里掳人,也要以防万一,这次的宴会本就是为了那人设计的。
梦非和悔也留了一个心眼,谈笑间也总是让自己能看着莫思所在的方向,奈何人实在太多,莫思周边的人又均是喜好这种场面的各家公子,不一会就和同样在末座的一些江湖人士打成了一片,也在不知不觉中遮住了莫思的身影。
梦非和悔面对人群有些自顾不暇了,见自斟自饮的幻空神色未变这才放了心·却不知现下幻空也是眉头紧皱,人群总是有意无意的遮住莫思的身影,要不是还能隐约的看见莫思的衣裳幻空已经顾不得许多大闹宴会场了。
再说莫思,被人剥了外衣,只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几乎就和黑暗完全的融为了一体·一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把莫思打横抱着,身姿轻巧,轻功甚是了得,更是熟练的避开了唐门内部的各种机关,几乎是如若无人一般的在这唐门内部里行走。
不一会,便消失在了一片浓雾之中,不留一点的痕迹··月山中天,一些年迈的长辈纷纷表示禁不住折腾,早早的就告辞留年轻人自己玩·没了长辈的约束,自然更加的放得开了些,连幻空都被灌了一肚子的酒水,更不用说梦非了。
幻空面不改色的把旁人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看着莫思那一片飘忽的衣角,心里莫名的心慌,眉头越皱越深··几声清脆的声响就算在热闹的宴厅也算是突兀,原来幻空终于算是忍不住了,一手持玄铁剑,直接把身前的酒榻踢翻,纵身便到了末席。
众人也没敢拦,纷纷让出道,避开幻空的剑锋··众人一阵慌乱,那本应属于莫思座位上的人却是淡定自若,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美酒入口,还回味般的呷嘴·那人和莫思有着三分的相似,身上穿着的正是今日莫思所着的那件衣裳。
一阵寒光闪过,眼看那人就要人头落地,凛冽的剑锋却被一九节鞭紧紧地套住··“哑巴,别冲动·我们还要靠他寻得哥哥”被人摆了一道,悔的心情也不好,虽制止了幻空,却可见那红衣翻飞,原来是抑制不住的内力外露出来。
悔阻止的及时,那人的脖颈上也有了一道细细的红丝,几滴血珠顺着那人修长的脖颈流了下来·那人的表情却仍是不慌不乱的,好像那差一点落地的不是自己的脑袋一般。
那些胆小的公子哥们早已仓皇逃出,留了一些胆大的江湖人士纷纷把自己的贴身武器亮了出来··本来酒气朦胧的梦非眼神也清明了起来,歉意的把一众人士请回了自己的房间,表示这是自己的一点家事。
众人当然知道这肯定不是一点什么家事,能劳动浩然山庄南幻空和逍遥宫随悔的事情定不是什么小事,但能来这里的人均是各自门派里的佼佼者,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顺着梦非给的台阶下了。
就算有一些不识趣的,也被梦非唤下人请了回去·片刻后,诺大的宴会场就只剩下了梦非几人··“这生辰过得,倒真是终身难忘”梦非仍是笑着,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到让人觉得有些心寒。
“哥哥在哪”幻空不理会许多,把剑锋更加靠近了那人··“南少爷,你可小心着些,这刀剑无眼,要是伤着我还好,这么好看的衣裳要是被伤着了我可得心疼”·幻空的眼神晦暗不明,那握着剑的手却是青筋毕现,几乎要控制不住了自己。
“哑巴忍着·飘渺,寻一个地儿让我们和这位公子好好的谈谈·”悔的手腕翻飞,九节鞭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再一动,那九节鞭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的缠上了悔的手腕,而那地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裂痕,可见其力道。
莫思小院内··灯火通明,幻空抱剑而立,直耸耸的,像一尊石像,悔倒是随意,斜靠在莫思的卧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九节鞭·最是正经的梦非和那和莫思有几分相似的人在楠木桌旁相对而坐。
“说吧,哥哥在哪”梦非拿出美人扇,轻轻的敲击这桌子边缘··“唐少主,可别这么笑,渗人·”·“你就真的不怕死·”·“可别这么说,我胆子小,怕死的紧,只是让我坐在哪里的人的说了。
我死不了·我想着,既然死不了,那人又给了我那么多银子,就只是在那坐坐,这买卖值,就在那坐着了·”·那人信誓旦旦的,到真像是那回事··“呵呵,那人倒是了解我们的紧。
确实,我不是不留,我喜欢讲理,不喜欢杀人·但是,这可不代表着我不会杀人能从这唐门把人掳出去,你们真真是厉害啊·如此看来,了解这事的就不会只有你一个了。
哑巴,杀了吧”梦非淡然自若的模样终于让那人打了一个哆嗦·却咬牙别过了头,他在赌,赌这几人舍不得杀了他再费劲抓出一了解情况的人来··幻空没有动,悔也没有动,梦非仍是敲击着桌沿,男子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们也别着急,那人托我给你们三带了句话,让我告诉你们那人没事,还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你们把应该做的事情给做了,也别犹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二选一,你们自己选,选对了,你们哥哥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回来,选错了,就有很多事情都不可预料的,但是。”
那人故意提高了音量,见三人仍是没有反应,嘴里嘟囔真是无趣,却也没再卖关子“但是,那人还让你们自己寻,最好是尽早的寻着,要是他厌恶了这个游戏,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年下江湖恩怨·“说完了”梦非挑眉··“哦,还有一句·那人说你们最好放了我,要是我身上多了一道口子,你们心尖尖上的人就会出现两道口子。
我要是在哪不舒服了,你们心尖尖上的人就会更加的不舒服”·“呵呵,那人道是想的周全·既然你们好吃好喝的待着哥哥,我们自然也是不能失礼”·梦非脸色不变,只是不再折磨桌沿,又朝着屋外唤了一声“小青”·“在”屋外的人朗声道。
“把这贵客请到无边小院去,好好伺候着,别怠慢了”·“是”·屋外的人推开门,也不乱看,直直的走向那男子,脖颈上的蝃蝀顺着手臂爬了下去,轻轻的在男子的脚踝处咬了一口,那人还来不及反应,便晕了过去。
小青利落的把人扛在肩上,带上蝃蝀告辞··“今晚的事,给圆了,这么多客人远道而来可受不得惊吓·看阿洪要是醒了也给我带过来”·小青自然明白梦非的意思,退了下去。
这下只剩三人,倒真是安静了··“你们唐门手段如此多,怎么就放任那人如此”悔心里着急,最是受不得这种气氛··“说的倒是轻巧,且不说那人会不会说,就光是那人身上系着哥哥的安危就不能动他”梦非也着急,当初这局是为了引背后那人出来。
梦非本打算的是,带着哥哥来唐门,那自己父亲定会出手,每次几人的父亲或多或少出手时,那人就会现了踪迹·这次自己父亲出手,拿他就定会出现·几人或明或暗的派了很多的高手几乎把莫思护了个水泄不通,再加上唐门的机关阵法,抓不住人,也能留下几缕毛,顺着毛就能把根找到。
看看那人到底有何目的,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非要把几人逼得父子相残才能罢休··却不想,这次父亲竟然给自己打了个幌子,真正出手的竟不是他·看来,那日的疯狂也是要让自己加派更多的人手到他那面,好让那本该护人的人能把人掳走。
·那人向来不出手,就算是出手也是为了莫思的安危,却不想这次竟然直接掳了去,打乱了梦非整个的计划··梦非几乎要咬碎了满口的银牙,心里很是不甘。
“呵呵,看来我们真是年轻”·“那人是真真要把我们逼上绝路·飘渺,你说说,我们这次是不是挖坑自己跳呢·也被着急,那人既然说了现在不会伤着哥哥,就定不会。
现在查查那人到底是何来历”悔收了九节鞭,面上天真无邪的稚子模样,眼里却是风起云涌··“千听阁”幻空终于算是说了第一句话··“确实,我们现在人手根本就不够,那人既然敢这么说,就定不会让我们随意的查着。
还不如让千听阁的人打听·呵呵,那人现在是逼着我们谋权篡位啊,他是想要告诉我们,不把所有的势力都抓到自己手里,就寻不着他,也斗不过他”梦非双眼微咪,单手握拳,使了十分的力道生生把楠木桌震了个粉碎。
幻空眼珠都没有转一下,悔嘴角微撇··梦非像是舒服了许多,又回到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千听阁的事,哑巴看着办吧,我得去歇息了,明日我还得向给众人一个过得去的说法”·说着,梦非拂了拂那沾了些木质碎屑的衣摆,大步迈了出去。
幻空和悔都没有发现,梦非手里握着的铜质钥匙已经满是梦非手掌的汗液··第 49 章·梦非知道这事和唐影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为了哥哥的安全,梦非甚至把唐门的里的一些机关阵法都做了改动,就算是唐门中人也没有几人能够带着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唐门。
除了唐影,梦非想不到其他的人还有此本事·奈何那人做的利落,不留一点的蛛丝马迹,梦非找不到理由和他对峙··“那加”·“少主”一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落到梦非面前,单膝下跪,低头垂目的模样甚是服帖。
梦非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片刻后开了口·“门主那面有谁动了”·那加微微抬头,很是平凡的长相,那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却很是显眼,宛如一潭死水,没有波动,没有起伏更没有感情。
与其说是人的眼睛,更像是安了一双黑曜石的傀儡··“谁也没有”·“呵呵,你说我们门主到底是勾结了谁,竟把唐门的密道图都能给他,还真不怕这唐门被人给一锅端了”·“……”那加仍是恭敬的跪着,没有回答。
梦非也没想着能得到回答,那加是梦非的死士,唐家的死士都是靠唐家人自己收复·这样收复而来的死士忠诚度高,自己用着也是最放心的··那加是梦非五岁时从街上捡回来的,顺便帮他父母洗了冤,从此那加就成了梦非的死士头领,很是得梦非信任。
“你下去吧,让人把唐影看牢了·呵,疯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他能沉住气了”梦非狞笑丝毫不似平日的模样··那加低声道了句是退下了··隔日,梦非是挑了几个江湖上说得上话的人亲自上门致歉,说是招待不周,因为一点家事扰了各位的雅兴。
这些人也都是人精,早已听了那日留在现场的人说了前后,连浩然山庄和逍遥宫都牵扯进去了,哪会只是一点家事,这事肯定小不了,可正因为这事小不了,才不能贸然的牵连其中。
所以各自都表示吃得好喝的好住得好玩得好,怎会出现怠慢不周的情况,只是这一趟已经出门很久了,家里也积累了许多的事务还未处理,纷纷的告辞了··梦非也就客气几句,把一众人都送走了。
浩然山庄,逍遥宫,唐门都只是江湖门派,却也不完全只是江湖门派,每一个江湖门派都不可能只是靠打打杀杀过活,要养活那么多的人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生财之道·浩然山庄可谓是百年大庄,有着无数的地产,商铺更是数不胜数,底下还有两个镖局,可谓是牵扯数广。
·年下江湖恩怨再说逍遥宫,也不似传闻中那样嗜血,逍遥宫底下的地产也不好,且更多的是逍遥宫本宫之人在经营,私下也控制了许多的赌场和青楼,甚至还有正道人士不屑的暗杀也在经营,虽然这些看起来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却都是日进斗金的买卖,控制了大半个底下王国的逍遥宫也是牵一发而动其深。
唐门就显得更加的复杂了些,医毒本就是一家,最好的大夫,最坏的毒物,最好的机关师都是唐门之人·江湖上谁也不敢说自己这一辈子就不会生病,自己的亲人也不会生病。
有时候会倾尽家产只求保命·药房,医铺,还有地下的毒铺应有尽有··几家都是一样的,虽然根深面广,却也造成了权利的不集中,名义上是当家人做主,但是,山高皇帝远,太过于分散的权利让各自的地头蛇都有自己不同的主子。
梦非三人都不是独生子女,家里的兄弟姐妹或多或少的都收揽了自己的势力,家里的长辈向来是不管这些的,这也是对未来继承人的考验·现下,三人也顾不得慢慢游戏,手里掌握的资源越多越好,手里掌握的东西越多就越有和那人对抗的资本。
一时间,江湖上有点眼识的人都知道这天算是要变了,倒不是腥风血雨那样的明目张胆,但是却也让众人人人自危了一番,生怕这失火的城门殃及了自己这条小鱼··一通体黑衣的男子如鬼魅般在丛林间穿梭,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黑衣男子小心的避开了那些美丽无害的花朵,看着近在眼前的竹屋,放缓了脚步,直到竹屋门前,单膝下跪,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着··“何事”屋里的人声音沉闷浑厚,一听便是隐藏过后的声音。
“阁主,浩然山庄南幻空三千两买翎羽的资料,黄金”·“三千两黄金,不愧是浩然山庄”·“属下该如何做”·“呵呵,就按我们千听阁的规矩,三千两黄金,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翎羽也该感到高兴了,给他吧。
至于之后的问题,你看着处理就行了·”·“是”黑衣男子说着就要告退··“等等”男子顿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唐影何时来”·“唐梦非盯得很紧”·“倒也是,呵呵,你下去吧。
告诉唐影,我耐心有限,我们千听阁做这单生意也是毛了风险的·最近江湖上是人心惶惶,我们千听阁可禁不起折腾·现下就看看是这些老骨头赢,还是那些毛头小子胜了。”
“是”黑衣人闪身,不一会又不见了身影··竹屋内,一男子身披黑面红边银丝绣的大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的面具仍是显得很狰狞。
和那狰狞的面具相反的却是那双眼睛,明明是一双虎目,望着竹塌上的人却柔和似水··再说榻上躺着的人,墨发红唇,面容安详,墨青的锦被显得榻上的人越加的好看了。
这人,正是那日被掳的莫思··第 50 章·“少爷,那人是千听阁的人,名唤翎羽·至于那人为何要掳莫思公子,千听阁的人却是什么也不肯说了”桐叶把手里的蜡丸举过头顶,不卑不亢,那神情到和幻空有这几分的相似。
“千听阁·”幻空若有所思,接过蜡丸,轻轻一捏,扯出包裹在里面的白帛布··两指宽的帛布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翎羽的情报,详细至极,却偏偏没有为何要掳走莫思的缘由。
“倒也有趣,桐叶,把这送到逍遥宫和唐门去·”·桐叶接过帛布放入怀中,却没走的迹象··“还有何事”·“少爷,这次我们的动静太大了。
已经有很多铺子歇业了,这次损失很大·其他几位少爷和夫人像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桐叶大了幻空十岁,自小便是幻空的小厮,只是幻空向来独立,又除了练武那便是在莫思处呆着,桐叶也不常常跟在幻空身边。
幸的桐叶能力很强,为人圆滑,却偏偏忠心幻空,很多事情都替幻空处理的很好,幻空也把旗下的产业几乎都是交予桐叶打理,这么多年证明桐叶确实很有此能力··但是,这次的事情却狠狠得为难了桐叶一番。
浩然山庄的这么些产业,幻空虽然占了大头,但其他人手中加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这次少爷却是要胃口大开把这些全部都吞了,还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玩完成这些事情·这不仅仅是意味着要和其他的几位少爷正式的为敌,更是明目张胆的和庄主叫嚣了。
桐叶本是不支持这样的做法的,太过于冒进,也太过于冒险了·慢慢的蚕食,虽然慢一点,但是平稳·如此做的话,如果失败,那将是尸骨无存·即使成功,也会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消化。
所以,桐叶希望幻空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其实这些事情幻空又如何不知,幻空冷面却不冷心,那些兄弟姐妹自己也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就算是以后,自己也是打算大富大贵的养着,却不想这次的事情,逼得无法。
只能这样做,用最快的时间收拢权利,和自己父亲一争庄主之位·幻空知道自己年轻,父亲也还未老去,此次行动,定是会惹人不快的,特别是那些老古董,但是为了哥哥,莫思也只能这样做了。
“那又如何”幻空手握狼毫奋笔疾书,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桐叶内里叹了口气,也知道了幻空的意思,这是打定了主意了,也只能悻悻的告退。
幻空这面虽也是如火如荼,面上却是风平浪静··而悔则更加的直接一些··九节鞭在地上深深地划了一道痕迹,血色的痕迹··一旁奔袭而去的几道残影也迅速的被暗里隐藏的人解决了。
几个身着鹅黄色裙裾,外罩白色纱衣的侍女也持洗簌用品而至·接过悔的九节鞭,伺候这更新洗漱,像是没有看见地上那几具血泊中的尸体一般··悔大步迈进自己的房间展开双臂,几个侍女熟练的开始更衣。
“今日这是第几波了”·“回主子,第三波了”·悔看着这高高挂起的日头,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老头子这么喜爱我,这才正午,就已经是第三波了,倒真是看得起我”·年下江湖恩怨·几个侍女唯唯诺诺的也不敢答,自己主子年级虽不大,心情却是向来阴晴不定,一句话答错,那便要失了命的。
“安澜呢”·“回主子,安堂主昨日便回来了·只是受了伤今早才醒来,正等着主子召见·”·“受伤呵,我可不知道秦飒还有如此能力,这老头子的心眼也偏得太厉害了。
让他来见我,对了,把上次从唐门拿来的那些药材拿些送到安澜那里去·”·“是”其中一个侍女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出去了··不大一会,就见一男子疾步而至,男子五官柔和,或许是受了伤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别扭。
男子看着像是一个书生··“属下……”·“得了,秦飒的事情如何了”悔一扬手便阻止了男子的大礼,倒不是悔有多心疼自己的这位属下,实则现下是用人之际,这人对自己也还算是忠心有用。
男子也不矫情,站直了身体,朗声道·“回主子,属下在大漠潜伏了多日,也让人收集了许多秦飒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平静·宫主虽偶尔接济一下他,却也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前几日也不知是何原因,他突然把我们的几个暗堂全部挑了,属下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匆匆逃离。
后收到主子的信,可还未等属下出手,秦飒就先一步伤了属下,后仓皇回来,便是今日了”·“也就是说其实秦飒早就已经知道我们的暗堂了,只是没有出手罢了”·“属下也是如此猜想。
只是,这几个暗堂是在隐蔽,秦飒是如何发现的属下一直不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你让人把堂子全部收拢,要是谁不服气的话,就直接处理了,用最快的时间把那些不属于我的暗堂挑了,对了,让收割堂的影子想办法把收割堂处理了”·“是,只是”安澜有些犹豫,其他的还好说,只是收割堂……“主子,收割堂也要吗”·“如何不要,我看老头子要是没了收割堂的话该如何护着那人”·“是”·见安澜退了下去,悔掸掸一尘不染的袍子,轻轻的转动拇指上泛着血丝的扳指。
该和老头子好好的谈谈了,最好他和哥哥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五谷居内··一年龄四十左右的男子,剑眉挑目,正襟危坐,手里的狼毫丝毫不停歇,虽双鬓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银丝,却丝毫不损其威严之相。
“宫主,少宫主来了”·“让他进来”随风放下手里的狼毫,言语平和··“是”·男子话音未落,悔已经大步迈进,随风微微的皱眉,却也没有呵斥。
“怎的,很不愿意见到我”悔也不管他人的眼光,自顾自的上前双手交叠放在随风的办公桌上,微微屈身,尖尖的下巴放到交叠的手背上,一双翦水般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看着眉头深皱的随风。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还来”·“啧啧,自小便有人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子,我们两人根本就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可我不这么认为”悔大概是觉得手酸了,起身在宽大的无故居内背对着随风踱步起来。
“我觉得我们很像,都是那么无情,我们都没有心·但是”悔以右脚为圆心,一个转身,望着随风··“但是,我觉得我比你幸运的多·我有哥哥,哥哥就是我的心”悔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让随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知道嘛哥哥就是我的心,他就是我的命·你的好儿子已经触及了一次我的极限,我念他到底是我的兄弟,我便只想简单的惩罚一下他。
可是,你这次挑战了我的极限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定和你有关系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嘛父亲,你在抢我的心,夺我的命”悔眼神越加的冷冽。
“他只是一个外人”随风仍是淡淡的··“不不不,父亲·他不是外人,你喜欢那个舞姬,或许说你只是不喜欢我母亲才会喜欢那个舞姬。
你也不喜欢我,你喜欢秦飒,但是哥哥并没有让我感到失落·他才是我的亲人,而你们,只是和我留着一样血的外人罢了·到时候我可不会考虑什么父子情深的事情,只要伤着我的哥哥了,我管他天王老子,我都会照杀不误”·“你知道为什么你叫做悔吗”随风反问。
“因为后悔生了我这倒是我唯一感谢你的地方了·”悔不甚在意··“不·当年我做错了一件事,我很后悔,后悔了一辈子,为了时时刻刻的记着那件事,所以你才叫做悔。
你也没有说错,我讨厌你的母亲,因为他让我把我的心丢了,当然也不喜欢你·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可以后悔的机会,我想要一切回到原点·你还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都是无情无心之人,你找到了你的心,我却把我的心掉了,我现在要把他找回来。
悔,别挡着我,知道吗”随风仍是威严,却莫名让人感到有些沧桑··“那我们便各凭本事,父亲·”悔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脸上笑容不变,转身离去了。
第 51 章·莫思做了一个梦,一个说不上美好还是不美好的梦,梦中的自己还是小孩模样,没有幻空,没有梦非,没有悔,仍是住在出尘谷·那时候本来有一个奶娘的,奶娘虽然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也教自己识文断字,但是奶娘除了上课不爱说话。
那时候的铁叔叔也很忙,莫思只能和山谷里的一切成为朋友,大树,小草,小动物··莫思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自己就站在小莫思的旁边,看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软糯的童音却让他感到心疼,莫思试着和小莫思说话,但是他听不到。
试着和他接触,但是碰不到·挣扎过后的莫思也平静了下来,跟着小莫思,看着他一个人学会生活,看着他依依不舍的告别奶娘,看着他一次次的期待铁叔叔的到来,一直一直,直到铁心再次出现,怀里抱着红色的襁褓。
年下江湖恩怨·在梦里,除了小莫思其他人或物的容貌全是模糊的,但是这次莫思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铁心的表情,能看清怀抱着小莫思的铁心眸子里复杂的情感,那种情感莫思看不清,越是看不清越是想看,那种着急让莫思都忽略了襁褓里的小幻空。
莫思靠的越来越近,就当莫思几乎要看清楚那双眸子里流动的是什么的时候,一直和怀里的小莫思说话的铁心抬头直直的看着莫思,面无表情,那眸子里流动的情绪全部都消失了。
被惊吓到的莫思猛地惊醒,从穿上弹了起来··醒来的莫思惊魂未定,连思绪都还有一些模糊··“醒了”喑哑的嗓音从角落里传出。
“你,是谁”那人的身影在角落的黑暗里,莫思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有些惊慌,因为这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青帐白纱,雕花大床,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东西。
那人徐徐的从角落里走来,道“不愧是药人之体,竟然连梦魇都没有太大的效果”·莫思现在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或者说那人并没有长相,魔鬼的面具下只能看见一双黑黝黝的双眼,莫思能发现,那双眼睛就是自己在梦中所见的那双眼睛,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幽深的洞窟。
配上那骇人的面具,甚是吓人··稳了稳心神,莫思想着自己上一刻应该还在梦非的生辰宴会上,如今自己却在一个如此陌生的地方,大概也是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
“你到底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拿人钱财□□,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那人像是逗趣莫思一般,靠的更加的近了些,莫思见着那人的面具都要碰着自己的鼻子了,条件反射般向着后面挪了挪。
“看你不像是图财的模样”这个结论没有依据,但是莫思就是这样认为··“怎么不会是图财,你可值钱着呢·绑了你,不仅替人消了灾。
还能在浩然山庄,逍遥宫,对了,还有唐门通通的赚上一笔,你说这笔卖卖是值还是不值”·“……”莫思别开头,不想和这人对视。
莫思知道这人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不是针对自己,那便是针对幻空几人·见这人的模样,多的话似乎也是套不出来了··“怎不说话了”那人看着莫思,语带笑意,站直了身子,觉得甚是有趣。
“我饿了”莫思不是故意转移话题的,这是实话·从被掳之日到现在三日了,米水未沾,莫思确实是饿了··“呵,等下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来,安心的在这里呆着吧”那人很快,只一瞬,莫思便只能见着那人大氅的影子,眉头皱了皱,这人,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
莫思这才有空真正的打量这里,很平凡的农家院,这屋子甚至还有一个小窗户,门也没有上锁,只是外面已经是夜幕了,也没有月光看不真切外面的情况·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外面的树影被风吹动,像是鬼魅一般。
想着现在梦非几人现在在干嘛,自己那样的消失,定是着急,特别是悔,现在一定是六神无主,幻空的脸一定更冷了,还有梦非,自己赠他的礼物他都还没有看见··越想就越是想,越是想莫思就觉得越是难受,心里像是梗了一口气,怎么也不舒畅。
莫思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想他几人过,就算是上次离开也没有这么想过··以前的时候那三人和铁叔叔一样,现在莫思莫名的觉得这三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好像偏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方,仍是和铁叔叔一样的重要,却又有一些的不同。
莫思想着上次从江南回来的时候悔说的话,一字一句竟然都记得,想着那几人往常的行为,想着想着,莫思竟然有些脸红了·最后想着,要是这次的事情完了,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悔的提议,或许,或许……·莫思也不知道或许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好像安心了许多。
莫思长舒一口气,摸着大腿外侧的霞金,心里更加安心了··也不知是那人大意没有发现,还是那人太过于自信,小瞧了自己,相信自己就算是手持武器也搅不起什么风浪来。
竟然也没有把自己一直贴身放着的霞金收走··不一会,一通体黑衣的男子,真的是通体的黑衣,就连脸上都罩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只留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外面,他提了一个食盒,甚至规规矩矩的帮莫思把一道道菜摆上桌,才离开。
菜不多,三菜一汤,却是荤素搭配,更诡异的是,这几道菜竟然都是莫思自己爱吃的··莫思心神一动,倒是淡然自若的吃了起来··第 52 章·城南王家小姐向来喜欢城北的胭脂铺,可是胭脂铺已经好几日没有开门了。
这日丫鬟终于打听到了胭脂铺终于开门了,王小姐急忙拉着母亲出门·胭脂铺门前可谓是门庭若市,均是各家的小姐丫鬟婆子,一笑容满面的中年男子正忙上忙下的招呼客人。
王家小姐问自己丫鬟、“那是何人”·“小姐,你可不知,以前的掌柜啊·突发疾病,死了所以这胭脂铺才关了这几天的门,这位啊,是新掌柜。”
王家小姐也不甚在意,只是淡淡的唏嘘了一声·那丫鬟见自家小姐的模样继续道·“小姐,这新掌柜可厉害了,又弄了许多新的胭脂水粉,这不马上过年了啊,城西的李家小姐买的可多了,说是过年要去看人家。”
“那可得了,走走,一会该卖完了”王家小姐说着就拉着自己母亲往前面挤,也就忘了换新掌柜这件事了··一旁在外候着的几个小厮,自然是不能在这女人堆里面跟着挤的,纷纷在外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等着自家主子。
闲来无事,也聊聊··“你可听说了,那城中的南式米铺也换了新掌柜了”·另一小厮跺跺脚,身子像是要暖和了许多,听着这话题急忙接道·“可不,那几日南式米铺歇业,又遇上快新年了,我家老爷头发都愁白了,还以为那米铺遇上什么困难了呢。”
“可别这么说,南式米铺,那是谁家开的啊·浩然山庄,你说能出啥事啊·”有一小厮参和了进来··年下江湖恩怨·最开始开口的小厮见这气氛热闹了起来,神神秘秘的开口“你们是不知道啊,这浩然山庄出大事了!”·“你这不是逗我们玩呐,浩然山庄。
那是哪,江湖第一大庄,历代的武林盟主基本都是出自浩然山庄,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出事,这江湖还不翻了天了啊”一旁的人纷纷附和表示不信。
那小厮见众人不信他,也急了·“你们可别不信,我那小舅子的婆娘就在浩然山庄帮忙,听说啊·浩然山庄的南少爷,南幻空把整个浩然山庄都掀了各个,连南庄主都把他无法,他我那小舅子婆娘说啊。
除了幻空少爷的其他少爷都被软禁了,估计啊·下一步就是要夺位了”·众人见他说的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了几分的怀疑·那小厮见这模样,又道“你们看看,这城里多少铺子是浩然山庄的,现在你们看看,多少铺子都换了掌柜。
这就是幻空少爷的手笔啊”说着还长长的叹了声,让众人意犹未尽··另一小厮插嘴“可不,就连街头最大的清馆那老鸨子都换了”·众人调笑,“你怎知道的,难道你还能进去玩玩不成。”
那小厮急了“我是不能进去玩,可我家少爷可以进去啊我就是听我少爷嘀咕的,说什么,这老鸨子倒比以前的那位更加有味道了,说是人长得好,那功夫也了得”说着,说着,竟像是自己享受过一般,意犹未尽。
“哈哈,那可是清馆,我们这人啊,就算了一年忙到头估计也筹不到去一次清馆的钱,听说啊,那清馆的莲香姑娘啊……”·话题越来越变味,众人也忘了这城里大多数店铺换了掌柜的事情。
毕竟,这换了掌柜,店还是一样的开,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样的过,也就不甚关心了··浩然山庄内··“少爷,大多数的产业现在已经易到了我们手里,几位少爷夫人也不闹腾了,只是,庄主那里”桐叶欲言又止。
“如何”·“我们本来以为庄主一直在他的屋子里,丫鬟婆子也不敢去扰了他·我想着庄主既然在屋子里那便是无事的,也就没有管那许多。
但是,今日,日头都高高挂起了,庄主还未起身,护卫们怕庄主出事,便闯了进去·才发现,发现庄主不见了·”桐叶感觉到幻空越来越冷的视线,觉得自己的背脊已经是冷汗一片了。
“滚”幻空握着玄铁剑,几乎要把他深入骨髓了·他知道南苍冥定是去找哥哥了··“是”桐叶急忙想要出去。
“等等,把这消息送到唐门和逍遥宫”·“是”·幻空把玄铁剑放至眼前,已经整整十日了·哥哥消失已经整整十日了,现下竟然把南苍冥跟丢了要不是念着几分的骨血之情……幻空知道莫思定是无事,但心里仍是担忧的紧。
南苍冥,最好哥哥无碍·不然,弑父的事情,自己是真的做的出的··同时,逍遥宫和唐门内,也是一阵人荒马乱·原来,唐门门主和逍遥宫宫主也在这日内消失了。
悔几乎要把手里的九节鞭捏断了·“一群废物,这么多人都看不得一个功力尽失的人·”·“……”众人不敢说话,只是把头低的低低的,不敢看盛怒下的悔。
“呵,那老东西也算是有点手段·尽然连唐门的销魂断骨都解得了,对了,秦飒现在何处”·“回主子,在地牢里”·“给我把人看牢了,要是他也消失了的话,那你们也可以消失了”·“是”·“全部退下去,把这事情告诉唐门和浩然山庄”·“是”众人慌慌张张的急忙退下。
“那老东西,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喜欢的儿子在我手里,你要怎么跑”悔恨恨的把手里的九节鞭在空中舞了个圈,那结实的房梁立马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梦非一下一下的敲击这桌子,敲得小青的身子也是一抖一抖的,生怕下一次就敲到了自己的身上。
蝃蝀早已爬到了小青的怀里藏了起来··“起来吧,这事也不怪你,是我疏忽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看的住他呢,呵呵”·那诡异的笑声让小青抖得更厉害了。
“怕什么,这事我说了不怪你便是不怪你的”·“谢少主”·“还跪在这里干嘛呢,这事,也给逍遥宫和浩然山庄传个信·好好商量商量,看这情况,他们家也平静不了了”·小青急忙退下,就算是后面突然而来的轰隆声响也没让他回头。
再看,刚才还一脸温和的梦非已经是满脸的狰狞状,而那被一下下敲击的石桌已经成了一堆的废石了··第 53 章·梦非三人想的没错,莫思并没有收到什么虐待,甚至每日还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没了自由以外,算得上是太爷样的生活了。
奈何莫思不是太爷,享受不来这样的生活·整日的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都要忘了自己到底在这里呆了几日了·这里并不是只有莫思一人,但是那些人除非必要不会和莫思多说一句话,本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莫思不知为何现在竟觉得有些孤单了,心里想着那几人,那种思念竟像是疯长的藤蔓一样把自己缠的紧紧的,越想就越是想,越是想那藤蔓就把自己缠的越是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心里想着梦非几人,莫思嘴上都要起一圈的燎泡了,莫思向来是比较温和的,这几日也频频的发了几次脾气,摔碗砸东西,看守的几人也把莫思无法,几次过后终于再次把鬼面人请了出来。
莫思死死地盯住那张鬼面具,想要看清楚那面具下到底隐藏了什么··那人背手而立,就那么由着莫思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半晌,莫思开了口。
“我们认识·”不是疑问句,是着实的肯定句··年下江湖恩怨·鬼面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来,那种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声音,有如擂鼓,沙哑的擂鼓。
等鬼面人终于笑够了,才开口·“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何时何地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肯定是认识的”莫思很认真··鬼面人见莫思的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只一瞬就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莫思看的很仔细,所以看见了那一闪而逝的表情··“你说你是为财才把我掳到这里的”莫思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谁,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自然”·“那如果我给你两倍的钱财,你能放了我吗”·“不能”·“为何”·“我求财,但也是江湖中人,也讲究道义。
你给出的买卖,我会狠狠的赚上一笔,但是却让我失了信义·你觉得我是应不应该应了你呢”·“……”莫思咬牙,他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勉强,也知道,这人是定不会应了自己的。
可自己就是想试一试,想着,最差也不过就是现在了··“你这人倒是有趣,我并无伤你之意,为何总是想走呢”鬼面人就近拿了一个板凳坐到了莫思的前面,颇有一种要长谈的感觉。
“如果是换做你,你愿意吗”莫思不答反问··“不愿·”鬼面人也答得干脆··“你”莫思本就不是那种擅言辞的人,鬼面人的干脆倒是让莫思满肚子的反驳的话语都无从说起了。
“你并不是江湖中人·”·“恩”对于突然转移了话题的鬼面人,莫思感到不解··“你知道我是谁吗”·“……”莫思点头,本来不知道的。
但是这几日多多少少的也从那几个侍从哪里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包括眼前这人的身份··“千听阁,其实并不是外人所知那样,是突然而起的,他的前身是百晓生。
只是江湖之人皆以为百晓生只是一人的名字,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却不了解百晓生其实是一个组织,但他却是不显山不显水·说来倒是可笑,这么多年百晓生都遵循的隐于背后的规矩竟让我给破了。”
鬼面人停了一下,见莫思直棱这耳朵认真的听自己讲话,继续道“我把百晓生拿了出来,换了一个称呼,千听阁·”·莫思不自觉的接到“也算是贴切”·对于莫思的突然打断,鬼面人并不恼,莫思甚至觉得他那双死水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笑意。
“确实是贴切·”·莫思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往日里听说书先生说书··“浩然山庄南幻空,唐门唐梦非,逍遥宫随悔,三人皆是生来丧母,次日便被送出,无人知其出处。
六岁归,后每年几乎半年都在外游历·后几人越发的出色,容貌也是非凡,惹得江湖侠女大半有意,唐梦非更是凭借一把美人扇,一袭白衣获美称‘飘渺公子’。
逍遥宫随悔年龄虽小,却是杀人不眨眼之辈,曾一人一鞭屠尽一堂口,鸡犬不留据说那日,从早到晚,那天边都被染红了·那一身红衫,一张稚脸几乎成了大半个江湖人的噩梦,获称‘不留童子’。
浩然山庄南幻空以稚龄身躯挑了当年武林大会上大半的侠士,因其从头到尾皆是一张冷面,暗里便唤他‘铁面战神’·”·说着还看了莫思一眼,见莫思脸色越变越难看,继续道。
“这些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莫思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恢复许多,发现,这些所谓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自己却了解的并不多·或者说是太少了,莫思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还有就是,莫思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一直以来,莫思都觉得自己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之一,而且从上次那几人把自己的心意表明以后,莫思觉得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鬼面人的这些话却让莫思有些茫然,自己到底了解他们多少·或者说是他们到底瞒了自己多少··“呵呵,这些都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值一提。
但这里是千听阁,自然知道的东西比常人要多一些,你可想知道”·莫思咬牙不答,但那正襟危坐的姿势说明了他的答案··“我知道,当初那三人被送去的地方是出尘谷,还知道养育那三人长大的人也是一稚童,几人之间以兄弟相称。
日长月久,那本来的兄弟之情却变了质,那本是人中龙凤的三人却是纷纷的对自己以哥哥相称的人起了异心,一种不容于世的异心·”鬼面人说的缓慢,边说还边看着莫思的表情。
见莫思慢慢变得煞白的脸色,也停了下来··“你当如何”·“我本是只把他们当做弟弟看待的·”莫思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紧张。
“本是”·“……”莫思不答··“我倒是好奇,这世间女儿千娇百媚,为何会喜欢这硬邦邦的男人呢”·“……”莫思仍是不答。
“呵,这世间本该是阴阳调和,你们行此事是违背天道,为世间所不容之事,真不知是如何想的”·莫思有些恼怒,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那人说的都是实话。
沉默半晌,莫思终于开了口··“不是”·“恩”·“不是那样的·”·“怎样”·“这世间不仅仅只是男女之爱的。
我并没有觉得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喜欢的恰巧和自己是一样的人罢了”莫思声音不大,却显示着某种决心··“喜欢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年下江湖恩怨·“那又如何”·莫思看着鬼面人,掷地有声的几个字到让鬼面人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开来,那擂鼓一样的笑声,让莫思一愣,不知是不是幻觉,总觉得,这人的笑声好像没有那么的压抑了··几乎过了一刻钟,那人的笑声才停歇下来··“确实是,那又如何。”
“啊”莫思不解其何意··那人也不解释,只是深深的看了莫思一眼便起身离开了,到门口的时候,那人的声音才传来,状似调笑般。
“我以为,你其实并不喜欢他们”·第 54 章·桃源镇是一个小镇,一个远近闻名的小镇··桃源镇地势处于极北之地,本该是四季飞雪,常年冰寒,却因种种原因,竟然是四季如春,宛如江南。
故名,桃源镇··相反,和桃源镇一脉同源的魔鬼山却是另一番景象,魔鬼山位于桃源镇背后,高耸入天,也称作是通天山,常年白雪皑皑,千年不化·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冰寒至极,寸草不生,让人望而生畏。
物极必反,魔鬼山虽然万里冰封却生有许多世间罕见的药材··早年间,许多人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想要上魔鬼山取得上面的惊世药材,却是千里只有一人生还·世人爱财,却更加的爱命,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敢上魔鬼山采药了。
由此,一度热闹非凡的桃源镇也沉静了下来··桃源镇镇子不大,最兴盛的时候镇上也只有三个客栈,陆陆续续的来桃源镇的人少了,客栈也就少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最大的了,桃源客栈。
说是最大的,其实统共也就是一个小院子,上下两层,客栈的掌柜还要兼小二厨子挑水的打杂的·因为客栈一年半月也住不了几个人,一个人也忙的过来··这几日却是不同,先先后后来的人已经把不大的客栈都要踏平了,人多的掌柜的只能把自己住的房间都让出来,把自家亲戚叫了十多个人来这才忙的过来。
掌柜的却是并不高兴,因为来的人一看就是一些不好伺候的,那最早来的红衣人士,面若好女,煞是好看,脾气确是不好,因为膳食不合口味已经摔了三张桌子了,镇头的木头王都赶着夜做桌子了。
后来的白衣公子,看起来倒是和善,温文尔雅的模样,可掌柜的自从见了那人用手把玩着一只巴掌大的朱红色蜘蛛后就不怎么敢接近那人了,尽管那人每次见着自己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还有和白衣公子一起的那为姑娘,看着倒是好看的紧,像是九天的玄女一样好看,却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几日便毁了自家那两块菜园子,还有看门的大黑也几日没离开过自己的窝了,对那客房,更是挑三拣四的,让自己只能屡屡的赔笑。
最后来的那人就跟不用说了,那脸比魔鬼山上那万年不化的寒冰都要冷,看着就冻人·让自己每次见着那位爷的时候都要多穿一件衣裳··这不,那位和白衣公子一起来的姑奶奶又在找茬了。
“掌柜的,你逗我呢·说好我这间房已经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了·可旁边那一件明明就更好,太阳都比我晒得多些”一姑娘身着青葱色的裙衫,大概是为了方便,衣袖处是箭袖的设计,肩上还有一匹灰色的毛领披肩,煞是好看。
掌柜的一脸苦瓜相,哪敢反驳,只能放软了语气,生怕刺激到了这姑奶奶·“南小姐,你所住的那间屋子确实是最好的了·”·这人正是南枝。
“还敢骗我,本小姐看起来那么好骗吗”·婉儿和燕儿急忙在一旁劝到·“小姐莫气,我们也听听这掌柜的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那掌柜的也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位小姐,你不知啊·那间屋子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人买了下来,并不属于小儿的客栈啊·”·“买了”·“是啊。
当年这客栈还不是这模样,一位大爷出钱让小儿把这客栈修缮了,他的条件就是要这件屋子,小的想着这客栈常年也是住不了多少人的,也就应了他,所以,这屋子,不是小儿的”·“占着茅坑也不拉屎,占得那么好的屋子却是拿来积灰,真是浪费”南枝脸色不好看。
这老板也算是闯到了点,这南枝在唐门的时候寻爱不成,心情奇差,听说梦非要去寻莫思,这才扭着也要一起,说是散心,却是一路找人撒气··现下住在这客栈里,这老板自然就是首当其冲了。
这老板也不管这九天玄女嘴里说的什么粗话,只是唯唯诺诺的答是,想要这姑奶奶消停消停··“算了,我也累了·哼掌柜的,我想吃金丝卷饼,一会儿给我做一点拿上来”说着也不管许多,进房关门一气呵成,连屋外的燕儿和婉儿也顾不得了。
门外愣神的掌柜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眉头皱的都要把蚊子夹死了·嘴里叨叨“这金丝卷饼到底是何物啊·哎哟,我的姑奶奶啊,哎哟,我这老骨头啊,哎哟,哎哟”·燕儿看着掩嘴直笑,银铃样的笑声显得掌柜更加的苍凉了。
婉儿心软,见这老掌柜被自己小姐折磨的着实可怜,又见燕儿还在那没心没肺的笑·轻斥了燕儿一声,转而安慰掌柜的·“掌柜的,我们小姐其实人很好的,只是这几日心情不顺畅罢了。
你也别着急,那金丝卷饼我们呢姐妹两知道怎么做,一会我们做了给小姐拿过去就是·”·“你可真是菩萨啊,可算是救了小老儿一命啊”掌柜千恩万谢,眉头算是开了些。
燕儿被呵斥惯了,暗地里吐了吐舌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掌柜的·“掌柜的,你说那房间是何人买下来的啊”·“我也不知,那人每年都要来几次,但是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的黑衣,带着黑纱帽,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人。
只知道是位爷,每年来的时候都要上一次魔鬼山·嘿,你们可不知,那位爷可厉害了,那魔鬼山连我们这些当地人都是有进无回的,那位爷却是年年都进从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年下江湖恩怨·“这么厉害啊”燕儿感慨··“那可不·”·几人的话音渐行渐远,隐于阴影中的梦非把玩着手里的美人扇,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魔鬼山,黑衣人·呵,看来要上山一次了··第 55 章·莫思有些难受的挪了挪身子,整个人都靠到了马车壁上,马车轻微的晃动到让自己舒服了些··再看对面环手抱胸而坐假寐的鬼面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是一个姿势,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那日两人谈话过后的第二日,莫思便被恭敬的请出了小院,还未等莫思有一分的高兴,又被送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很大,从掀开的帘子里可以看到,车厢铺满了柔软的毛皮,连车璧上都镶嵌了柔软的布料,里面空间很大,中间还放了一个带格子的小桌子。
可惜,里面那个抱胸而坐的鬼面人破坏了整个舒适的感觉··莫思自觉的坐到了那鬼面人的对面,两人也不说话·外面的车夫见两人都已坐好,恭敬的放下帘子,不多时,莫思就感到马车开始微微的晃动。
这一走便是两日,这两日,莫思过得比在那无人光临的小院还要难受··不仅仅是因为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能在马车上度过,更因为还要时时刻刻的面对一张鬼脸,偏偏带了那面具的人还总是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塑一般。
两人之间更是一句话的交流也没有,生来喜静的莫思也有些受不了那种寂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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