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欺大 by 想要一条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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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欺大 by 想要一条汪(3)
·莫思不知道这人要把自己带往哪里,只知道马车越是走,就越是冷,想来是往北走的··马车一个轻微的颠簸,莫思知道又到休息的时间了,果然下一刻车夫便掀开了那厚重的帘子。
“阁主”·“恩”鬼面人也不管蜷缩在一旁的莫思,自顾自的下了车,车夫手里拿的黑色大氅适时地披到鬼面人身上··莫思没由来的感到有些气闷,按理说这种带有撒气的行为莫思只会对自己至亲之人做出,却不知为何这回在这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却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这种行为。
越想越是烦闷的莫思干脆赌气不下车,仍是坐在马车上··车夫见莫思的模样,收回了手里银白色的大氅,看向鬼面人··鬼面人眼神不变,顿了片刻,说道。
“你可知我们现在正往哪里走”·莫思到是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冷面又冷心的人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服软的举动,一时间竟愣了起来··“如何你是不想知道了”鬼面人又开口。
这下,莫思也顾不上赌气了,自己一个跳跃径直从马车上下来了,过大的温差让莫思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车夫急忙把手里的大氅递了上去··“你到底要把我带往何处”莫思随手把大氅披在身上,凑到鬼面人跟前。
鬼面人倒也没有钓莫思的胃口……从善如流的把事情道了出来·“一个叫做桃源镇的地方·”·“桃源镇”·“对。”
鬼面人结下腰间的酒囊,轻撮了一口继续道··“你一直想见的情弟弟也在那里等着你”·莫思也顾不得那奇怪的用词,只是想着立马就能见着那几人了,心里这段时日以来的郁闷也散了许多。
“幻空他们可还好”·“自然,看那几人没了你也活的甚是愉快呢·特别是那白衣的小子,身边还带着一个美佳人呢·”·“梦非。
你胡说什么,幻空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作为哥哥自然是高兴的”·“呵呵,那可说不准·有些事情啊,天不知,地也不知,只有你自己知道到底是何意·看着日程,还有两日便到桃源镇了。
那时候,我看你是如何欢喜的”鬼面人说完自顾自的钻进了一旁搭好的帐篷内··莫思心里虽然有些的别扭,但到底还是欢喜的··又两日,几人终于到了所谓的桃源镇。
车马直接停到了一家叫做桃源客栈的客栈门口·一农家打扮的灰衣男子笑盈盈的应了上来,见这鬼面人,脸上也收了笑,对着鬼面人行了一个大礼,而鬼面人也不阻拦。
这灰衣人赫然是客栈的掌柜··“阁主”一脸冷面的掌柜全不似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模样,更像是一具傀儡··“恩·”·“那几人如何了。”
“今早便上山了”·“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上山·”·“是·”·“下去安排一下吧”·莫思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能大概了解。
“他们”·“你日思夜想的情弟弟”·“……”·“你也别着急,明日你便能见着他们了”·莫思还待问些什么,鬼面人却已经上了楼,看不见身影了。
“公子,你的房间在这面,请吧”·莫思无法,只能随着那掌柜的走了··莫思以为自己晚上定是睡不着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入夜便睡,且一夜无眠,睡的甚是舒服。
以至于一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慌慌张张的一番洗漱,到用早膳都没有见着鬼面人,莫思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你们阁主呢”·“回公子,阁主一早便上山了。
嘱咐了我等,等公子睡醒以后,再领公子上山”·“什么那山处于何地,我要上山·”·“公子莫急,等早膳用过后再出发也不迟”·“……”莫思心里着急,哪还有胃口,只想快点上山,见着那几人。
莫思不急,掌柜的更加不急,恭敬的立于莫思身后,也不动··年下江湖恩怨·莫思无法,只能囫囵的把早膳用了·掌柜的这才唤人给莫思换上一应装备,准备上山。
第 56 章·魔鬼山比莫思想象的还要糟糕,虽不是生在温暖的江南,但也没有见识过如此冰寒的天气·莫思有些艰难的把把脚从皑皑的白雪中□□,凛冽的寒风甚至让莫思产生了一种体内的真气都已经无法正常运转的错觉。
“公子,可要尝尝”陪莫思上山的并不是客栈掌柜,而是三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农家人·正和莫思说话的是清河,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温文尔雅,可惜这人却是三人中最为粗犷的。
清河一身猎户打扮,满面的胡须几乎要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遮住了,只留了两只牛样的眼睛有些骇人··莫思挥手拒绝了清河的酒囊,倒不是怕他下毒之类的,只是现在莫思着实是没有气力了,为了很好的御寒,身上所穿都是动物毛皮所致,双腿更是里里外外的加了很多层,大腿往下的绑腿更是层层叠叠,厚重又不方便。
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穿着已是寻常·莫思一身的内力皆是巧力所得,平日里也不似寻常武人那般的锻炼,身体以往的时候看着倒是唬人,这正当要使力的时候就能见出分晓了。
一阵微风吹过,莫思赶紧把脑袋缩进厚实的毛领里··一直跟在莫思后面的刀疤见莫思如此模样,再看看天色,大概是觉得还早便寻了一个避风的位置休息··莫思担心幻空几人,但是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的前进只会是事倍功半,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片刻再上路是最好的选择。
几人之间安静的过分,各自拿着牛肉干就着烈酒增加体力,也保暖··一时间只能听见山风呼啸而过撞击山壁石块发出的奇怪声音··“我们还要走多久”·刀疤脸答道“照这样的速度今日傍晚的时候就能寻一个山洞过夜,明日晌午就能到了”·刀疤脸说着还蹲下解开莫思的绑腿,见里面并没有被濡湿,又把他绑好。
莫思也不在意,随着他折腾,只是眼神游离,时不时的瞄到刀疤的脸上·其实莫思是想仔细的看看的,但是想着人脸上留下这么一道狰狞不堪的疤痕自然也是介意别人的眼神的,就只能偷偷的瞄。
刀疤和他的名字或者说是绰号一样,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贯穿了整张脸,留下了一道足有小指粗的疤痕,让整个人显得很是狰狞··“公子要看看便是”刀疤脸察觉到莫思的视线,也察觉到了莫思的心理,倒是大大方方的开口。
饶是莫思,也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的确是好奇,细看才发现,那人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种长得很好看的好看,而是给人感觉很好看,很温柔,平淡无波,好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而且那疤痕着实是夺人眼目,第一眼看见刀疤脸的时候几乎都只会看见那丑陋的疤痕而忽略到其他··“你,眼睛,很好看·”·刀疤脸很是诧异,看着莫思,脸部越发的狰狞起来,那模样估计能吓哭小儿。
莫思却觉得这人在笑,只是疤痕的原因才会这样的狰狞··愣了一会的莫思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后知后觉的尴尬了起来,更加不敢看刀疤脸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像是突然发现这白雪变成了如花的美人似得·刀疤脸倒也没有勉强,心情很好的闭眼休息··一刻钟后,几人再次上路··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跋涉,中途莫思虽然也很累,却没有达到不得不休息的地步,几人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早一些的到达预先地点。
一处温暖干燥的山洞,莫思甚至能发现里面明显居住的痕迹,竟是厨具被褥一应俱全且幽深,莫思几人只是在山洞的外部休息··安然无恙的度过一夜,几人准备再次出发。
“公子,请把大氅解下,接下里的路程穿着大氅会很不方便的”莫思有些愣神,仍是听话的把刚刚穿上去的大氅脱下来放到清河手里··清河恭恭敬敬的把莫思的大氅叠好放置到随身携带的包袱里,还顺便的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婴儿手臂粗的绳子来。
莫思眉头微皱,向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公子,接下来的路着实危险,只能先这样委屈一下你了”清河说着也不动,像是要等莫思自己妥协。
片刻,莫思放松了身体,清河说了一句得罪了就把绳子稳稳当当的栓在了莫思的腰间,另一头栓到自己的腰上竟从一旁拿出早已备好的火把领头走向了山洞的深处··刀疤脸和另一人也各持一个火把殿后,莫思在中间被保护的稳稳当当的。
“为何要往里走”·“公子有所不知·这山本名为魔鬼山,山上长了许多的天才地宝,却是人际罕见,公子可知为何”刀疤脸刻意压低的声音仍是在这洞窟里显得有些突兀。
莫思摇头,之前也好奇过这个问题,只是几人仍是不熟,莫思也罢了这个心思,只当是这冬日要来,并没多少人上山的原因··“昨日我们走的那段路程虽比寻常的雪山难爬了些,却是挡不住那些功夫高深的武林人士和经验丰富的爬山人士的。
真真困难的是接下来的路程,不仅气温骤降,不说寻常人就是我们也根本就抵挡不住,而且山坡过陡,长年积雪累积根本就让人分不清何处能走何处不能走·最重要的是,这以上的路程遍布一种毒虫,这虫子名唤雪盲虫,因通体雪白和雪一般的颜色且这些虫子一直生活在这白茫茫的雪中眼睛已经退化了,看见什么都是白色的。
但是,这种虫子却是对温度极度的敏感,又是群居,已以肉为食,只要感到一点点比雪温度高的物体便蜂拥而上,直到那那人食的骨头不剩为止·这么多年我也只听说过我们阁主成功的攀上去过。”
刀疤脸看莫思表情不变继续道··“当年我们阁主上去也是去了半条命的,差点被上面的万年寒冰冻死了·上苍保佑,我们阁主命大,虽昏厥过去,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这个洞窟。”
莫思感到一阵恶寒,捏紧了腰上的绳子·“这么危险,那为何要把幻空他们引诱到山上去·”·年下江湖恩怨·“阁主的意思我们怎敢猜测。
不过公子尽可放心,唐家的少主可是在他们之中,那些雪盲虫虽然是难办了点,却是应该伤不着他们的·”·莫思咬紧牙关,并不是很相信刀疤脸的话,这么危险的境地,那三人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如何能度过这样的难关。
再想想他们冒了如此的危险竟是因为自己,莫思第一次开始有些痛恨起自己来··之前莫思一直觉得鬼面人很是熟悉,那人也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也不是很讨厌他。
现在,莫思竟产生了一种名为‘恨’的情绪,有些恨那鬼面人了,更恨鬼面人背后的那人··沉默片刻,莫思开了口··“如果他们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发誓我定不会饶了他”·莫思并没有指明‘他’是指谁,在场的几人却都明白莫思的意思。
难得平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一个低点,几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路上,莫思终于知道清河为何要在自己腰上系上那么粗壮的一条绳子了··这山洞往里走一股硫磺的味道越是浓郁,空气也越是热,到了最后莫思甚至能看见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询问了刀疤脸才知道原来这魔鬼山竟是一座火山,现在几人便是在火山的内部一个溶洞内,虽没有被岩浆灼烧的危险,却是只和岩浆一墙之隔,要是岩浆突破这一面岩壁几人定是尸骨无存。
几人热的已经只剩下单衣了,口干舌燥的莫思以为再往前走的话自己肯定会被烤熟的时候,一阵凉风从头顶浇灌了下来,突然的冷热交替让莫思打了一个寒战··“到了就是这里”一直领头的清河说了出发以来的第一句话。
在莫思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何意的时候,那莫思现在还未说过一句话的哑巴,这也只是诨名,莫思听清河便是这样唤他的·他把莫思之前脱下的衣服又递到莫思面前,示意莫思穿上。
几人再次把衣服穿好后,清河再次确认了莫思腰上的绳子有没有放松,一切就绪后,清河放下火把半蹲,攀着岩壁,一个纵越,竟顺着岩壁爬了上去··莫思这才发现黑黝黝的洞窟上有一个可过两人的垂直通道。
之前在这黑暗的洞窟里面只有几人火把点点的光亮根本就不会顾及到头顶的位置,更何况行进到这个深度的时候,已经热的把什么事情都要忘了,也无暇去顾忌头顶是别有洞天。
刀疤脸碰了碰莫思的肩膀,示意他跟着清河往上爬··第 57 章·魔鬼山山顶,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刀锋似的冰凌和雪花刮的脸生疼·凛然对立的几人背后虽有几块颇大的杂石遮挡,那厚重的衣袍仍是被吹的杂乱无章。
对峙而立的几人虽算不得是剑拔弩张,那气氛也着实是说不上是友好的··幻空,梦非,悔三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与之相对立的是前段时日便消失的浩然山庄庄主南苍冥,逍遥宫宫主随风,唐门门主唐影,相较于幻空几人的严阵以待,这几人显得轻松许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的。
而那日早早便上山鬼面人则是靠在了那堆乱石边,抱剑而立··梦非合上了美人扇,想要整理一下雪白色的雪狐披肩,这才发现那千金难买的雪狐披肩已经是残破不堪了,衣袍各处也是伤痕累累竟找不到完整的地方。
梦非无奈的苦笑,自己竟也有如此地步的一天··“各位前辈,相信各位今日在此相聚定也不是什么巧合,那日,客栈里的谈话想必也是刻意为之吧·前辈”梦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是显得温暖和煦,看着鬼面人的眼神也甚是礼貌。
习惯性的想要展开美人扇,一片雪花夹杂冰凌扑面而来,梦非几乎要打一个哆嗦,只能悻悻的把已经展开了一半的美人扇又阖上了··悔和幻空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件事,梦非只说了莫思可能在这魔鬼山上,怎知这魔鬼山倒是和他的名字相符,几人虽没有高看自己,倒也没有对自己妄自菲薄,这魔鬼山着实是让几人吃尽了苦头,路上的时候还迫不得已把带来的手下留下来照顾南枝,几人只能孤身上路。
却不想莫思并不在和山上,而那先前消失的几人倒是齐齐的在这山上··想当然也不可能出现那种父子相见的感人画面,几人相见没有立马开打已经是十分的意外了。
那几人也像是有自己的目的,也不理会狼狈不堪的几个后辈,各自寻了一避风的地方等着··梦非几人千辛万苦的上来没有见到莫思本是十分的失望的,但是这几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竟也不慌了,学着那几人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躲着,直到那鬼面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个看似平和的画面。
几人相互对峙,便成了现在这不尴不尬的局面··“自然,不过就那么一提罢了,倒没想到飘渺公子倒是痴情少年郎,只凭着这一言半语的就上了这魔鬼山”鬼面人的声音很是刻板,一听便是刻意为之的。
“前辈真是好计谋”·“呵呵,如此雕虫小技罢了·”·“前辈过谦,只是现在前辈想要聚集的人先都在这里了,前辈也现了身,想必现在也可给我们几个说说前辈到底是何意。
哥哥,莫思,他现在到底在何处·”梦非扇尖遥指对峙的几人,说道莫思的时候那稳稳地语气有了一丝焦急的波澜··“我哥哥要是有一丝损伤,我随悔定会上天入地也要剥了你的皮”悔虽不如幻空那般的冷面,平素里也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只要涉及到莫思的事情,总能轻易的打破那张假面。
梦非瞥了悔一眼,再看幻空紧握剑身的手,倒是没有反驳··“……”鬼面人不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梦非一眼,眼神掠过和梦非并肩而立的幻空和悔。
定定的看着唐影几人,也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催促,片刻后,鬼面人的情绪好像变得愉悦了起来,在场的几人甚至能听见那低低的笑声··“何意能有何意。
只是恰巧,你们想的人……”鬼面人指着幻空几人,指尖一转,指向南苍冥,“还有你们念的人,我都知道在哪里罢了·”·年下江湖恩怨·“你到底要如何”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随风终于开了口。
鬼面人几乎是爱怜的看着那一堆的乱石,缓缓道··“如何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我只是想着,这样他会不会开心一点,可是我知道他定是会反对我这么做的。”
“是你·竟是你,我早该知道的·”南苍冥上前一步说··“是,我也当你早该知道的,你既然知道了是我,那你也该知道我为何这么做,你说我该不该这么做。”
鬼面人道··“……”南苍冥张了张嘴,最终也什么也没说··这一厢,梦非几人并不知道他们在打的什么哑谜,却偏偏把莫思牵扯了进来,悔是急性子,嚷嚷着开了口。
“前辈,看来你应该是和我们几家的老头子颇有渊源,是报恩还是报仇按理说都是应该寻那几人的,却不知为何要把哥哥也牵扯其中,向来前辈也是有所深意的,晚辈不敢置喙,只是现在,看前辈的模样,目的也是达成了,劳烦前辈能把我哥哥的下落告知。”
悔的话语很是尊敬,只是那语气却着实谈不上什么友好··鬼面人也不恼,淡淡的说“不急,这才哪跟哪啊·这戏才演了一半,你见过那个戏台让那戏子半途的走开的。”
鬼面人话音未落,玄铁出鞘,只听见“锵”的一声,剑锋一闪,直直的向着鬼面人刺去·剑锋锋利无比,连周边的雪花都被剑气所伤,纷纷的避了开来。
剑势杀气虽浓,却简单,鬼面人本可轻松的避开的,却偏偏拔尖迎击,两剑相击,竟碰撞出了一片的火花·幻空眉头轻皱,顺着剑道退开,手腕翻飞,顺势把出鞘的玄铁剑收了起来。
第 58 章·梦非和悔虽然一直和幻空不是很对付,到底却是一起长大的,越是讨厌,越是了解对方,两人见幻空表情微变,心里也有了打算··“前辈莫气,幻空这人最是见不得有人说这哥哥的不好,想来前辈也是了解的。”
鬼面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梦非,愣了一瞬·“歹竹到真能出好笋,你倒是比你那无能的父亲要聪明的多·”·“你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是对他好的人”梦非见此也正了脸色,语气难得的严肃。
“我自然是对他好的·”鬼面人语气真诚··“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梦非质问道··“还当年欠下的债·”鬼面人道。
“这和莫思有何关系”梦非有些不依不饶··“这世上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有没有关系可以解释的·我是把它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看待的,可惜,这事还真由不得我,你的问问你们的好父亲,他们到底会不会放过他。”
“他人性命干我何事·”唐影未等梦非发问,倒是干净利落的先表明了立场·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的并没有离开过那堆杂石,甚至带了一丝的着急。
再看随风,更是一脸的漠然,仿佛这世间的事情都入不得眼·而南苍冥虽眼带愧疚,眼底的那份坚定倒是没有变··鬼面人嗤笑一声,不像是轻蔑,更像是在自嘲一般。
“看,所以我们就是这么自私,当年是,现在也是·”·“看来今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父子相残,倒是一出好戏码,铁叔叔,我且最后问你一句,对于哥哥,你便是抱着这种心思养大的嘛”梦非微咪这眼睛,想着哥哥自小便是敬这人为神,如这人一直以来就是抱着这种心思,那今日自己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了这人,免得哥哥伤心。
被揭穿的鬼面人或者说是铁心很平和,在场的几人也没有出现诧异之色,只是幻空和悔均是眉头紧皱,三人之前的时候就一直在猜测这幕后之人是谁,也曾经怀疑过铁心,只是看他对莫思的心意不像是作假,心里虽然疑虑却也刻意的忽略掉了那种违和感。
只是内心深处那种隐隐的防备并没有消失,毕竟这件事关乎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几人赌不得,也赌不起·纷纷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直到先前的时候,幻空那一剑才让几人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几人都算的上是铁心的亲传徒弟,幻空更是因为使剑的原因,自认颇为了解铁心的·只需一招,幻空便确认了这人定是铁心无疑,另外两人看幻空的模样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却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了。
而南苍冥等人更是在很早以前便是猜测出了这人是谁,现在更不会有所诧异了··“铁叔叔,你的目的到底为何我不信你仅仅是为了看一出父子相残的戏码。”
“这个故事有些长了·”·“晚辈愿洗耳恭听”·铁心像是预料到了一般,顺着杂石岩壁缓缓的坐了下来·抚摸着那堆杂石,眼底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这里面住着一个人·”·铁心顿了一下,梦非几人也没人催,南苍冥几人也是耐心的等着,当年的事情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乎成了几人心里一个结了,如果解不开,那么几人到死也不能完整的咽下那口气。
“这里面住的是逍遥宫的前宫主,随逍遥·”·“世事真的是无常,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剑神铁心嫉恶如仇,却不知十多年前铁心竟是逍遥宫的左护法,随一,这名字还是当年那人取的,当年我也只是那暗处的一抹影子,却不知怎的就如了他的眼,成了逍遥宫的左护法,他总是那样的孩子气。”
铁心说的无奈,眼底的温柔却是越加的浓了··“我以为我们会那样过一生,他做他的快活教主,娶一个贤惠的妻子,毕竟这才是世人眼中的正道·我唯一想的便做他的护法护他一生,报他的恩情。”
“可他太淘气了,也太天真了”话锋一转,铁心神色里多了几分的无奈··“他虽身在世人所称的邪教,却是比那些所谓的名门侠士还要透彻些,不,他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纯净些。”
年下江湖恩怨·“他太干净了,干净的我怕在群狼虎豹中护不得他周全,所以他提出要去江湖历练历练的时候,我说服了老宫主·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就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了。”
“我们走了很多的地方,也见识了很多的事情,我见他确实是比以往成熟了些,心里也道这一趟确实是应该的·”·“可是,事实总是不那么的尽如人意。”
铁心的眼神猛地变得和他的剑一样的冷冽·连嘴角那丝笑容都带着锋利··“江南本是我们最后一个地方,却陆续的遇见了当是同样在外游历的两个世家公子和同他们一起结伴而行的出尘。
几人意气相投,更是结为了兄弟·哈哈哈哈,也怪我年轻气盛,太过于高估自己了,或者说是低估了那人的魅力·以为自己和当是的右护法能护着他·”·“这两个世家公子也是来头不凡,一是武林盟浩然山庄庄主之子,一是唐门门主之子。
几个年轻人三言两语发现对方与自己性情相和,引为知己·而那出尘更是不知何时得了那人的喜爱,两人竟在我眼皮下成了双成了对·”·“我虽是早做好了那人总有一日会娶妻生子的准备,却不想这一日来的时候我比我自己想想的还要难以接受。
老宫主却是十分的高兴,出尘谷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结交上的·我死了心,想着,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他既然喜欢那出尘,我便也把那出尘也护的周全·”·“那出尘也着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那人。
却不想,红颜多是祸水,那两位游历的公子竟对出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几人关系也就此破裂·”·“我们回了逍遥宫,出尘和那人也成了亲。
甚至在不久后,除尘便怀了孕·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也让自己早早的断了那不该有的心思·却见那两人情浓意和也仍是忍不了心痛·”·“恰巧,不久后,老宫主仙逝了,几个堂口开始不安份。
这是那人的事业,我怎允许其他人来捣乱·也想避避,却不想,这一走,竟成了永世别离·”·铁心怒目圆睁,一手紧紧地抓住自己衣摆,手上青筋毕现,一手指着已经低下了头颅的几人“哈哈,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
这些人竟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袭入了逍遥宫,随风你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没有宫主你今日能站在这里嘛你竟是算准了出尘临盆的日子带着那两个东西杀了他”·“我没有”一直沉默的随风也是双拳紧握,像是看见了当年那冲天的火光,满是鲜血扑倒在出尘身上的人,那人满眼的不可置信,情绪百转,却唯独没有恨。
“哈哈哈哈,你有是你亲手杀了他的·”·“怎会,我怎会杀了他,我怎舍得杀他,我想杀的是那个贱女人他怎有资格站在那人身边,我是看在她能帮逍遥生儿育女的份上才留下她的,我知道逍遥喜欢小孩子,所以我一直忍着,忍着,忍到那人临盆才动的手,只要那贱女人死了,逍遥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随风完全不复往日的冷峻,狰狞的表情让俊俏的眉目都变得扭曲,癫狂的模样甚是吓人··目光一转,看着南苍冥和唐影,“你们不是嘛看着逍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很难受呢你们当我不知道唐影你每日采颉与那女人的花里面加了什么吗还有你,南苍冥,时常带着那女人出去游玩无数次发生的意外你真以为我们只以为是意外吗如果你们不是也想要那个贱女人死的话,怎会这么积极的配合我,你们两个敢说自己没有做好抢了逍遥以后的准备嘛”·话锋一转,向着铁心,语气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说起来,随一,其实你才是我们之间最懦弱的人,你也是最幸运的人,当年你先被老宫主看中,又入了逍遥的眼,成了左护法,你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好吗并不,也就只有逍遥那个傻子看不清楚,你以为老宫主为何会临了把逍遥托付于你,因为他看清了你的心思,知道整个逍遥宫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你。
你日日陪在逍遥身边,如此好的机会你竟然没有把握住,还生生的便宜了那小贱人·我看着你日日的痛苦,心里其实不知有多舒爽·逍遥宫一直以来都是左为尊,我知道在宫里我定是斗不过你的,所以我要你出去一段日子,正好老宫主去了,我不过是在那几个堂口里面制造了一点点的小麻烦,看你便夹着尾巴迫不及待的逃跑出去,迟迟不敢回来。”
随风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顿了一下,嘴角嘲弄的弧度愈加的张扬,片刻后继续道“只是你不愧是在逍遥宫经营了多年,我本不想亲自出面的,我想让那两人冲进来,杀了那小贱人。
如果这样的话,你说说,逍遥会对适时挺身而出的我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呢至少会是感激,而你们,一人无法挽救他于危亡之中,两人是他的杀妻凶手,想想都觉得有趣。
却不想,我低估了你对逍遥宫的掌控,也高估了那两个蠢货·”·唐影满头的白发和风雪融为了一体,看着癫狂的随风,嘲弄出声·“呵呵呵,随风,你以为只有你是一个聪明人吗还真当我们几人是蠢货啊你说得对,你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自然你那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我们自然也是知道的,你以为,当是我们真是进不去逍遥宫我们只是想着焦急的你会不会主动动手杀了出尘,那时候冲进去的我们是不是会显得有价值多了。
只是没想到,你尽然会杀了逍遥”·“难怪,难怪,那一把火烧的那么及时,难怪我会突然的昏迷·”·铁心道“当年,如果不是我留有一心腹在宫内,逍遥便会真的被你等害了。
只是没想到随风你竟然也命大竟然没有死·我假死,隐姓埋名把逍遥送到了这魔鬼山上,万年寒冰能保他尸身不腐,只等着能有一方法能救活他·也等着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一旁围观的悔忍不住开了口“你们都是太自私”·随风笑道“对,我们是自私。
但是,现在有机会让我改正那个错误,逍遥还活着,还能救回来·乖孩子,你说说,如此自私的我们会不会逆了天也要救回那人·”·“要救逍遥前辈,到底要何方法”梦非眉头紧皱,自己自小便是饱读医书,自问这天下医术能比得上自己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活死人这种逆天之术自己是闻所未闻的。
年下江湖恩怨·唐影道“好儿子,你不知道吧·逍遥还活着,现在我们只需要一味药材,果然当年没有杀掉那女人是正确的·”·“是哥哥。”
幻空道··“聪明,就是那位莫思,他可是逍遥的至亲之人,他身上的血更是被随一养成了药血,只需要把莫思的血换到逍遥身上,逍遥就会醒过来的。”
唐影兴高采烈,满脸的喜悦像是看见了随逍遥醒来的时候了··“铁叔叔,你呢一开始就是如此打算的嘛那为何当年还要把我们接到出尘谷去。”
梦非的表情有些沉痛,铁心对于莫思,不仅仅只是一个崇敬的长者,更是父亲一样的存在,如果他一开始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那么莫思知道以后该有多伤心··“不,一开始,我只是不想要逍遥的血脉就此堕落。
只是我巧合的看见了那本古书写了如此的治疗之法而已,而你们,刚开始的时候我也确实只是想把你们带到小思身边,父债子尝,我想要让你们护着小思一辈子·后来,我又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你说说,父子相残这个戏码是不是还不错。
现在,父杀子或者是子弑父,你们想要的人都在我手里,而只有一方能带回其中一人·你们,要如何呢”·铁心说着,表情轻松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看客一般,冷眼看着这一出戏。
呼啸而过的风声让气氛显得更加的安静··一阵带着喑哑的声音却打破了这平静··“铁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哥哥”·“莫思”·“莫思”·回头看,那在风雪中手足无措,表情僵硬的可不是几人遍寻不得的莫思嘛。
第 59 章·幻空脚步一跃,纵身飞扑到了莫思的身边,那常年不见变化的脸也显现出了一丝的喜悦,猿臂一张似是要把莫思揽入怀中,紧跟的悔和梦非也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莫思却是轻轻地躲开了幻空的怀抱,直直的向着铁心走去,脚步甚至带了一丝轻微的踉跄·表情有些僵硬,明明是在笑,却更加像是在哭,莫名的让人心疼。
莫思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多了很多只手,他们并不安分,东窜西挠,揪的心生疼,痛的莫思都想佝偻着背就地打滚了,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种痛··“铁叔叔”喑哑的声音让莫思有些陌生,混着寒风甚至带了些粗粝的感觉。
“参见阁主”领着莫思前来的三人见铁心的神色飘过来,也顾不得会不会陷入那松软的雪层当中,利落的单膝跪地··“起吧·”声音落了地,清河几人才恭敬的直身,只是头颅仍是低着,脚步倒是稳稳当当的走到铁心身边。
当然,清河还顺手把莫思腰间的绳子解了··“哥哥·”对于被一开始避开的事情,幻空并不恼,现在看莫思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亦步亦趋的跟在莫思身边,轻声唤他。
“铁叔叔”莫思好像是听不见幻空的话一般,一双眼盯着铁心,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小思,有些事情,何必问的那么清楚。”
铁心的脸色很严肃,莫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铁心,陌生到了极点··“……”莫思沉默了半晌·梦非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些事情本来打算是瞒着莫思的,却不想竟以这样血淋淋的方式揭开了。
“哥哥……”悔的声音很是软糯·悔一向在莫思面前都是天真,甚至带了点幼稚的·因为他知道莫思最喜欢这样的自己,见莫思这模样,语气也不自觉的软糯,似是想抓回莫思的注意力。
莫思扯开嘴角,是想给悔一个自以为和煦的微笑,想要安慰悔,结果却是恰恰的相反··梦非那厚实的鹿皮靴踩着雪层,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站立于莫思的前面,挡住了莫思看向铁心的视线。
莫思微微的仰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梦非··梦非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把莫思大氅上毛茸茸的领子整理了一下,把上面的积雪扫开,把领子立了起来,莫思半张脸都埋进了毛茸茸的毛领里。
梦非看着莫思片刻,猛地把莫思纳入自己的怀中,有些急促的鼻息在莫思的脖颈处荡开,痒的莫思的心都在颤抖··“梦非……”·“……哥哥,我好想你,好担心你。”
莫思身体僵硬了瞬间,不是因为那暧昧的话语,而是那话语中带着的一丝哽咽·没有看见,莫思确是知道,梦非哭了……·梦非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三人中,只有梦非永远都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样子。
从小的时候便是如此,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就连幻空跌倒了都是掉几颗金豆子,悔更是抓紧每一个能否装可怜的机会嚎啕大哭·只有梦非,摔倒了,就算很疼,也只是瘪瘪嘴,颤巍巍的站起来继续走。
后来,后来回了唐家,连那种瘪嘴的表情都没有了,脸上的笑像是生在了他身上一般··这次,是第一次,梦非哭了··“梦非……”·梦非不过是片刻便停止了哽咽,要不是那一向勾人的桃花眼隐隐的有一丝非同寻常的红润,莫思几乎要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对不起,哥哥,我好像有些失态了·”梦非的声音带了一丝的愧疚,却莫名的让莫思的心刺了那么一下·后痛,后痛的·莫思只能僵硬的摇摇头,不知道是并不需要他的道歉,还是否认他并没有失态。
梦非眉眼弯的更深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了喧嚣的悔以及散发着比这冰棱还要寒冷的冷气的幻空在莫思光洁的额头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也亏得梦非这么一闹,莫思心里那种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的郁结像是散了许多,再次望向铁心的时候,心里的波澜也平静了几分。
事情总算不是那么的糟糕,至少,自己身边还有这些人不是吗··而且,莫思相信这么多年,铁心对自己的那种爱护,并不是在作假··年下江湖恩怨·“铁叔叔。
谢谢你·”看,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看铁心的模样像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并不说话··梦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向铁心以及唐影等人行了一个大礼。
开口道··“今日,看几位前辈也是有事要忙”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铁心身边的那堆杂石·继续道“我等小辈也不敢太过于叨扰几位前辈的大事,现下我等呆在这里也是无用的。
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了·”·可惜事实总是那么不如意,梦非话音未落,一只闪着蓝色光芒的铜钱便拦住了梦非的退路··“我的好儿子,想走那该和爹爹好好的道个别。”
唐影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气,手指翻飞把玩着的正是一枚和梦非脚边同样色泽的铜钱··“前辈财神爷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悔笑的灿烂,不着痕迹的把莫思往后藏了点。
呵,唐影这财神爷的名号可不是说他是送财的财神爷,而是他每次杀人后现场都会留下数枚铜钱·也算是送财了,所以江湖人士才给了个诨号,财神爷··只是这铜钱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今日这一战,凶多吉少··第 60 章·“你也当是感到荣幸了,这一把铜钱,在我手里也呆了够久的时间了,该让它们出来透透气了·”唐影只当是听不懂悔话里话外的讽刺,只当是真真的夸奖全部收了。
悔一早便把九节鞭亮了出来,看那往日黑亮的玄铁鞭今日更是带了点诡异的颜色,想是做了准备的··铁心的笑容愈加的诡异·“小思,走不了的,一个也走不了。”
“由不得你·”幻空把剑横于胸前,剑尖向下··“你倒是自信·”铁心道··“自然”幻空也不多言。
也怪不得铁心有此一说,铁心在江湖上的诨号便是‘剑神’这说的便是铁心一把剑舞的那时出神入化,无人敢迎其锋芒··而幻空自小便偏爱这剑,铁心也不知是报了什么的心思,也不藏私。
天资出众又努力非常的幻空自然是得了铁心的真传·刚才幻空剑法所做的起势便是得传自铁心·这套剑法乃铁心自创,铁心和幻空均不是拘泥于那些形式的人,这套剑法精妙非常,却一直没个正经的名字,两人也一直以这套剑法,这套剑法来称呼。
这套剑法乃铁心所创,现在幻空却想用这套剑法来对付铁心,也不可谓不狂妄,所以铁心才有此一说··“铁叔叔,你到底要如何”莫思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现在的情况的。
铁心此举就是要逼得两方都不能囫囵的脱身··“小思,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父亲嘛他可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人·”铁心道。
莫思心里一紧,抽痛的厉害,看着那堆杂石把牙根咬的生疼··怎会不想见,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知道自己不是和那孙猴子一般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对自己的父母有着颇多的怨恨,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在心里给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找找借口,或者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或者是迫不得已。
他们要是真不想要自己了,又何必交予铁叔叔教养·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把铁心当做是自己的父亲,那心思也就淡了些·淡了却也不是就不想了,现下自己的父亲就在自己咫尺的距离,怎会不想。
“你也是想的,对吧·思儿,到我身边来,我带你去看你的父亲”铁心像是看出了莫思的心思,语气里也带了一丝的诱惑··“哥哥”铁心看的出的心思,幻空自然也是看得出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些。
莫思这才对着幻空笑笑·才道“我自然是信我那父亲定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人·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们有父子之缘,却无相见之份·这大概是天命。
我也只是一个俗人,懂得取舍的,现在我身边有了更在意的人·想来,要是父亲有知的话,也不会怪我这过而不见的·”·铁心倒是没有什么太过于失望的感觉,仍是笑,特别是看到几人均是把自己趁手的武器都拿出来以后,那笑容更是深了。
朗声道“逍遥就在这里,你们当如何·”·话音未落,一枚被打磨的锋利的铜钱已经和梦非擦肩而过,那铜钱明明并没有接触到梦非,却只见梦非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绿,引得莫思惊呼一声。
而梦非也不慌,美人扇对着自己一扇,那脸色便慢慢的恢复了平常··唐影嗤笑一声“你想看的便是一出弑父杀子的戏码,我知你的目的·随一,当年的你便是天真,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想你却还是那样。
你真当站在这里的几人有心嘛你真当我们杀了那几个不孝子心里就是不安吗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冷心冷清的人,竟也是舍得拿逍遥的血脉做着诱饵。
当年我们唯一的一点心一点情都给了逍遥,现下,你的如意算盘算是要打破了·”·铁心仍是笑着不答,因为他忙着看戏··唐影在这厢说话,那厢已经打开了。
随风当年便是逍遥宫的暗卫,得了老宫主的赏识才提成了右护法的,这武器自然也不是那种花哨的,像是铁制的护臂,贴着小臂平日里也不显,细看却能发现那护臂外侧有一凹槽,现在,那凹槽里竟是长出了刀刃,闪着银光。
悔使的九节鞭鞭鞭都像是要把这漫天的大雪劈开一般,按理说这远距离的武器应该更有优势,悔却是一直进不了那随风的身··幻空和南苍冥倒是看起来没那么惊险,两人的武器都是剑,剑向来是武器中的君子了,两人招招式式甚至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只是那诡异的身法和两人两剑相交时激起的火花昭示这场比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莫思在一旁看着,看着几人均是招招都是致命,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血脉而手下留情。
莫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愤怒自己平日为何不好好的练功,也不至于现在的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也愤怒铁心为何会冷心至此,前人的恩怨如何,为何一定偏偏要把下一辈的人全部都牵扯进去。
年下江湖恩怨·莫思不想看见父子相残的画面,心里极度的叫嚣着让自己冲过去,把几人分开,理智却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如果现在自己冲进去,只会让幻空,梦非和悔陷入更加不利之地。
一刻钟后··幻空本就狼狈不堪的衣物已经染上了鲜红,悔也不复先前的优美,这样严寒的天气下,莫思甚至能看见悔额头的汗珠·梦非脚下的铜钱大半是沾了血的。
而那一直在看戏的铁心像是很愉悦,对这骨肉相残的景象真正的当做是了一场戏··莫思踏着风雪,脚步沉重的甚至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响·渐渐地接近了铁心。
“铁叔叔,这里面躺的便是我的身生父亲了罢”·铁心了解莫思,知道以他的功力翻不出什么风浪,也或者说是自己被地下点点的红梅取悦了·声音带了一丝兴奋的颤抖。
“便是,思儿,这么多年你的父亲便是躺在这的·我为他寻的好地方·这里能让他睡个好觉,美丽又安静·”·“铁叔叔,你让他们住手好不好。”
莫思像是被冷着了,每走一步,脸色就越加的难看··“哥哥”幻空这才注意到莫思已经和铁心对面而立了·生怕铁心伤了莫思,一时竟分神叫了出来。
南苍冥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手腕翻飞,幻空躲闪不及,腹部便多了一道一掌宽的伤口·幻空不得已只能举剑迎击,心里着急,一时间又落了下风··“哑巴”梦非的声音加了内力,像一个响雷一样在幻空耳边炸开来,却让幻空莫名的安心下来。
自己不能输,输了哥哥便没了,心里想着剑气也变得凌厉起来··梦非堪堪的避开了一枚铜钱,心里也甚是着急·眼角看着莫思的身影,莫思的脸色很是难看,嘴角却是努力的想要上扬,似乎是想要自己安心。
梦非一咬牙,现在也没其他的办法了··一旁的悔见此也冷静了下来,只是那舞的更加密不透风的鞭影,显出心里仍是有一丝的不放心··第 61 章·“小思,不能住手,现在已经收不了了。”
“那这便是你想看到的情景那三人和你关系如何我并不知道,但是,幻空,梦非和悔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真狠得下心·”·“……”铁心不答,那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却是说明了一切。
莫思咬牙颤抖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铁心,似乎是想要从铁心的身上读出那一丝的不忍··铁心并没有避开莫思的视线,甚至大大方方的让莫思看·再一看,这一场战斗虽然并没有持续很久,交战的双方都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往日的时候,他们当然不会这样的柔弱,只是几人本就是经过了千辛万苦才上了这魔鬼山,山上的天气又如此的恶劣,让几人内力体力均是消耗了不少,现在这一场大战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刀疤脸等人一直恭恭敬敬的站在铁心后面,隐了气息,看了一眼莫思,微不可擦的闪过一丝的担忧··“小思,你说说,他们谁会先倒下·这么多年,我收罗了这么多灵丹妙药养着他们,自认那武功可不会输了。
只是到底年轻,那经验却是比不上的·”铁心有些失望,但是再看这父子相残两败俱伤的画面莫名的又有些喜悦··这样扭曲的铁心只让莫思觉得害怕,却让莫思莫名的觉得安心了。
这样的话,自己才不会那样的愧疚··“铁叔叔,以前我也在书上读到过,有一山,常年积雪不化,上有一寒冰玉床,乃千年寒冰所生成,能使人永葆青春·当年读的时候也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寒冰玉床大概就在这魔鬼山中罢。”
“是”·“那,我的,父亲……”·“对,当年还在逍遥宫之时,我偶然的得了一本古籍,上面便说了这寒冰玉床,还是逍遥宫的老祖宗发现的。
我也没有当做一回事,直到逍遥被那几人害的至此,我才想起这寒冰玉床的用处,现在,逍遥正躺在那寒冰玉床上·我每年都会来见他,我已经老了,他还是那个样子。”
铁心说着脸色终于柔和了些,看得出来,他真的是用心至深··“原来如此·”莫思鬓角起了细汗,脸色难看的吓人·心里却有了打算,如此说来这下面定是空的了。
铁心仍是没有注意,在他眼里,莫思空有一身的功力,却是发挥不出全部·对自己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和表面瑟瑟发抖像是被冷着了不同,莫思现在能感觉到一团炙热的火焰在自己的体内灼烧,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融化了一般。
莫思自嘲,如此看来,以前自己经历过的种种疼痛现在就显得很是微不足道了·偏偏自己还要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了··战场上,幻空一时不察,腰腹处便多了一道伤口,几乎是瞬间那一片便被红色弥漫。
幻空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变换了手里的招式,让南苍冥也没能讨得好··莫思心里一疼,圆润的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戳破,却也只能忍着,现在还不到时候··身在战场上的几人虽表面不显,心里却更是着急。
铁心明明就是打算好了让几人都走不出这里,却偏偏只能照着他的打算来·如何能不急··“小思,看来你那几个情郎已经无法了·可惜我还对他们报了些希望。”
铁心的表情很是愉悦··身体内那团火灼烧的更加的厉害了,莫思能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强打起精神,见幻空三人已经不是先前单打独斗的模样了,三人背靠背分别迎击,。
那模样,分明是落了下风··莫思却不似铁心那般的担心,这样的情况也是算是歪打正着,而且站立的位置分明离莫思上来的位置并不远·上来的时候莫思便发现了,那通道,铁心怕发生什么意外,为了防止洞窟塌陷,分明是加固过的。
莫思更加的高兴了,快到时间了,这样的话,那三人一起,活着的几率也大了··“铁叔叔,真的停不下来了吗”莫思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小思,你不是那样天真的人,你是明白的·”铁心的态度很坚决·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幕,现在如何能停的下来··年下江湖恩怨·莫思咬牙坚持,看着狼狈的三人,第一次,莫思觉得这三人自己就像是怎样也是看不够一样,也发现了自己以前没有发现或者说是可以忽略掉的一些东西,比如,他们真的是长大了,早已不是会扑到自己怀里撒娇的孩子了。
比如,自己才发现,原来他们很能让人安心··“如果,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许了他们,可惜我是没了这个福分了·”莫思喃喃自语··铁心发现莫思有些不对,这么冷的天气,就算是有内力护体,也不可能热的如三伏天一般,起豆大的汗珠。
铁心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莫思却笑的露出了两排白白的牙齿·“南幻空,唐梦非,随悔·一定要活下去”·夹杂着内力的声音还未落地,三人便感觉一股磅礴的内力把自己推了开来。
铁心急急地道了一句不好便要制止莫思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了··南苍冥等人也直觉的不好,纷纷向着莫思扑来,可惜已经晚了·一声震天的响动惊到了山下正在劳作的人。
一瞬间,魔鬼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几乎是以铺天盖地的趋势大面积的向着山下滚滚而来··第 62 章·莫思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同时被刀割一样,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看着铁心满脸的不可置信,莫思觉得自己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看着这样的铁心自己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快感。
失去意识后的莫思自然没有看见铁心那诧异后满眼的宠溺和心疼··魔鬼山虽是高耸入云,常年积雪,却是百年里从未发生过雪崩·才会陆陆续续的有人迁入这里,慢慢的形成了村镇。
除了穷,这也算得上是难得的清静之地了··桃源镇还未建立之初,当时有一名算子,窥得天机,算的命运·懂风水,晓阴阳·算的桃源镇现在这地是个好位置,就算是雪崩了,也不会被掩埋。
当时的人这才把桃源镇建于此地··百年以后平静的生活让人们已经渐渐地忘了当年先祖为何会把镇子建于此地·百年以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次的雪崩来证明当年那名算子说的是对的,也便忘了这说法,如今看来,当年那名算子确实是高人。
因为镇子周围几乎已经被大雪掩埋了,而桃源镇竟处于正中间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掩埋的地方,镇上的人虽惊慌了一阵,到底是没有伤亡,这已是奇迹了·镇上众人纷纷跪地说是神仙显灵,从魔鬼山的怒火中救了众人。
却不知是当年那算子救了众人··桃源客栈位于桃源镇的正中,更是毫发无伤·客栈掌柜望着铺天盖地的大雪咬牙愣了一下,随即点燃了怀里一早便准备好的烟火。
青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了一瞬,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却见镇里部分忙碌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找借口往魔鬼山而去··再说幻空等人·几人如何也没有想到莫思竟会选择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在被莫思的掌风推下的时候,几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紧紧地抓住通道的四壁。
幸好当初铁心在加固这个通道的时候为了方便,把光滑的四壁也添加了一些便于攀爬的凸起··掉落的瞬间几人也顾不得诧异,在空中借住凸起的石块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却在堪堪的要稳住自己的身形的时候被莫思爆发的内力冲击的雪崩也发生了。
幸的悔一根九节鞭使得如同自己的臂膀一般,在几人中轻功也算得上是好的,一脚在石头的突起处借力往上窜,幻空和梦非到底也算的上是心有灵犀一般,纷纷借力,在空中充当了悔的跳板。
·先踩住幻空的肩膀往上一跃,九节鞭也适时的缠住了往下掉落的幻空的再借住梦非手掌的力量把幻空往洞口处抛去·幻空落地,立马伸手借住了往上跃的悔,九节鞭也缠上梦非的腰顺势带出了通道。
几人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崩溃的大雪瞬间就要把几人淹没·眼见逃不开这铺天盖日的大雪,几人默契的提起最后一口真气往莫思的方向一跃,也顺着塌陷的地方掉了下去。
莫思那浑身的内力也只能让魔鬼山颤了那么一下,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魔鬼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莫思分不清自己是被身体一阵阵难忍的疼痛唤醒的,还是被那一声声的呢喃吵醒的。
莫思以为自己会死,因为自己在那本边角都被书虫蛀掉了的书上说,自爆内力者,非死即伤,如侥幸存活,终身不得再习武·切记切记··当初从满屋的书本中翻出这本没有名字的书的时候,莫思暗自高兴了片刻。
话本里不是说过,这种情况下,寻得的书本一般都是高人留下的绝世秘籍·细细研读下,竟是这样一笔玉石俱焚的功夫·当初有些抱怨,现在莫思却是无比的感谢自己当初能细细的研读,以至于现在自己也能印象深刻,也能救了那几人。
刚刚有些意识的莫思不想动,或者说是不能动,就连眼前也是阵阵的发黑,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耳边那些温柔的呢喃越来越清晰,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现在莫思却知道了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那声音自己很熟悉,是铁心。
不是作为鬼面人时像被砂纸刮过喉咙样的沙哑,是他原本的声音·硬朗带着点浑厚的沙哑,那呢喃从他嘴里说出来,加上几声低低的笑声,更像是在对着自己最爱的情人说着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一时间,那温柔的语气让莫思竟有了一种想要哭泣的感觉··莫思就那么愣愣的听着,都是一些过往,一些很平常的过往,比如,他说着那人晚上睡觉的总是不安分,晚上自己总是要起来给他盖很多次的被子,比如,那人最爱的竟是西湖的醉虾,再比如,那人竟然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还有很多很多··铁心说了多久,莫思便听了多久·以往对自己父亲这一形象其实很模糊,渐渐地,听着听着竟然生动了起来·莫思甚至能想象出那喜欢穿青衣,身上总是带着毛茸茸的饰品,心地善良爱笑,却总是把自己装作成熟的人在江南的湖面上垂钓,想着晚上那一盘醉虾掩不住开心的模样。
莫思突然觉得铁心爱那人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莫思也开始不明白这么多年铁心计划这么多的事情,到底是为了给那人报仇,还是只是想要折磨自己。
莫思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久的莫思发现自己竟然都能隐约的恢复视力了,虽然身体还是疼的受不了·但莫思不想动,也就不甚在意这件小事了。
年下江湖恩怨·莫思当是自爆内力的时候便已经猜测这下面一定就是自己父亲长眠之地,以铁叔叔对自己父亲的重视程度,这下面一定也不会太差,却不想这下面竟然是如此的模样。
十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把地底照的通明,四周的寒冰散发着阵阵的冷气,顶上和四周竟是挂满了惹眼的红绸·小小的室内也是五脏俱全黑檀木的桌椅,绘满牡丹花的贵妃榻,还有,满目红色的雕花大床,红色的锦被上是戏水的鸳鸯的图案,红色的穗子显得很是暧昧。
竟是大喜之家的装扮·那细细的呢喃之声便是从那床边传来的··铁心背对着莫思跪在那大床的脚踏上,一点一点的抚摸着那红色的锦被·莫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想象那脸上的温柔。
等视线更加的清晰了些,莫思才看见那红色的锦被竟是微微地隆起,心下诧异,却也明白了许多·那床上躺着的定就是自己父亲了··身上仍是很疼,但是莫思有一个冲动,想要起来,想要细细的看看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模样。
第 63 章·疼,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了一般,疼的都发不出声音来了·想要撑起来,却是连一个指节都无法动弹··“醒了”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莫思的挣扎。
莫思看向铁心,他并没有动,仍是规规矩矩的跪在脚踏上,刚才的抚摸似乎是把锦被碰歪了,铁心仔仔细细的把大红色的锦被盖好·莫思这才发现自己以为的雕花大床内竟是一块散发着冷烟的寒冰,寒冰被完整的包裹在幔步之下,如不是铁心牵扯锦被不小心漏出来了一脚,莫思也不会发现。
莫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发现自己并不能发出声音·只能作罢··铁心也不在意,仍是看着床上的人,自顾自的说话·“我竟是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刚烈的人,自爆内力,养了这么多年的内力竟就被你如此白白的浪费了。”
瞥了一眼莫思,见莫思睁大了眼睛,有些好笑·“你不喜欢武功,我并不怪你·当年你的父亲也不喜欢武功,男子汉大丈夫竟会为了小小的武功而流泪。
我想告诉老宫主我能护的了他周全,奈何当年的我坐不得主,只能看着他如此辛苦·后来你也不喜欢练武,我做的了主了,也便不勉强你,因为就算你不喜欢练武我也能让你拥有这世间最强的内力,也没人能欺负了你去。
你也是傻,那功力对你来讲来的容易,想要再来却是可能性不大了·”·铁心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垂下了头·“你不喜欢练武,我不逼你。
只是字总是要识的的,你喜欢看书,我也很欣慰·当年,如果不是我偶然在一本奇书上见了这地有千万年的寒冰,我可能早早的就随你父亲去了·”·“想不到,你竟从那些书里看了如此伤己的法子。”
莫思想要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霍霍的声音,几次过后才能勉强发出一些声音,虽然很难听,到底却是能说几个字了··“幻空,梦非,悔。”
莫思开口是想要看看自己父亲到底是如何的,开口却是那几人的名字·不仅仅是铁心,就连莫思自己也吓了一跳··“哈哈哈,小思,你是担心他们。
呵呵,值得你用一身功力来换的人,又岂会这样轻易的就死的·进了那通道,就是想死也不容易·”·铁心看莫思明显送了一口气的模样,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要是那几个小子不识趣随着掉进了这里,那自己也就不能保证那几人的安全··想着平日里那几人对莫思的相反,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高·再想想同样掉落这里的另外一群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我们都是罪人,一个也跑不掉的。
铁心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莫思有些尴尬,像是偷吃被抓那样细微的尴尬·扯开嘴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父亲·”·“好孩子”铁心的声音很欣慰。
终于也离了那脚踏,莫思这才发现铁心并不是自己所想那样毫发无伤,可能是在掉落的途中被乱世砸到,左手臂已经鲜血淋漓了,定是伤的不轻··莫思心里一跳,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也没能开口。
铁心躬身把无力动弹的莫思抱到了光滑的脚踏上,隔着锦被莫思都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冷气,没了内力的莫思,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被那寒气激的哆嗦了一下··“我倒是忘了,你现在禁不住这寒冰了。”
铁心说着把完好的右手抵到莫思的背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气顿时游遍了莫思的脉络··身体变得暖和,气力也回来了些,不去想铁心到底是何用意,莫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伸长了脖子,入眼的是满篇的白色,满头的银丝铺撒在大红色的锦被上,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眼前的人,莫思明明应该是感到很陌生的,那眉,那眼,所有的一切都是应该陌生的·莫思却是偏偏感到熟悉的有些过分,细细看来,莫思能在那眉目之间找到几分自己的样子。
但是这人比自己更加的好看,说不上为什么,单是看着这张脸,莫思就感到很舒服·不仅仅是因为好看的容貌,而是因为那种契合的气场,让人感觉到很舒服··这么多年,铁心照顾的他很好,眉目如画,仍是最美妙的模样,嘴角甚至微微的往上翘,好像下一秒这人就会挣开眼睛对着看着他的人笑出来一般。
但是脸色仍是有些青白,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细小的绒毛上有一层薄薄的冰雾·不似真人,倒像是以前在市集上见过的人偶,精致的如同真人一般,却比真人好看了千万倍。
“他是不是很好看·”·“恩”莫思答·这人确实很好看,无关生死,莫思有一种莫名的骄傲,这人便是自己的父亲,如此优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所吸引,他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魔力·明明是如此美好的人,你说说,怎么会有人会忍心破坏这样的人·我本来是可以看见他每一个阶段的美好的,当年我甚至想象了,我们年华不再,他也变成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子的时候,那时候的我们肯定已经没了这么多的责任,那么我会带着他去游历这世间的山山水水。
还他一个自由自在的生活·”铁心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莫思看见铁心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了,莫名的让人心疼··年下江湖恩怨·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莫思觉得,自己的父亲,并不如他嘴角的那抹笑容表现的那般的安详,他很忧伤,忧伤的莫思心像被谁的手仅仅的攥住那样,喘不上气。
“铁叔叔,我难受·”莫思攥住自己的胸口,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脚踏上,像是小时候生病时候一般,泪眼婆娑,软糯糯的叫着铁心··铁心见莫思如此模样,眸色一变,严肃了许多,加快了往莫思输送内力的速度。
铁心的内力并没有为莫思减少太多的痛苦,只见莫思把自己缩的更小了,嘴里也不时的发出难受的□□··见莫思如此模样,铁心心里也是一慌,持续的输送内力,让铁心额头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慢慢的,只见莫思□□的声音竟开始变小,铁心脸色也越加的难看了··脸上犹豫了片刻,铁心咬牙举起左手把床柱上那个硕大的红色穗子拉了下来··第 64 章·而一同掉落的其他几人就不似莫思那般的好运了,恰巧能掉进铁心专门开辟的冰室内。
这几人掉入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内,没有夜明珠照明,也没有专门的布置,入眼满是黑色,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不少坑里面还积了水,在和寒冷的空气下有些甚至结成了冰。
幸好这溶洞内不似外面那般是冰雪皑皑,虽然也比往常冷许多,几人倒是都能接受的··南苍冥几人先掉入,并没有和梦非等人一起·情况却也是差不多的。
梦非有些嫌恶的把黏在脚上的稀泥甩开,心里有些恶心··“这可不是你们唐门那熏香的院子,受不了不就不应该来·”悔一向和梦非不对盘,虽然知道梦非有些轻微的洁癖,但是现在又和自己好不容易寻着的哥哥再次的失散了,也不知在雪崩中受伤没有。
语气难免也刻薄了许多··梦非眉头紧皱,捏紧了手中的折扇·心里也很烦躁,这里的环境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阴暗,潮湿,满地的烂泥·虽然梦非能面不改色的和更加恶心的虫子生活,却诡异的不能忍受这种地方。
再看悔那在火折子下影影绰绰的嘲讽表情,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心里有股气想要发泄出来··“够了”幻空沉闷的声音在这山洞里显得有些响亮,也适时地唤回了火药味浓重的两人。
“这里有些不对·”幻空看起来粗糙,却是几人中最为细腻的人·本来还没有觉得,只是越是走,幻空就越是发觉有些不对,按理说在这里的空气应该是沉闷,带着土的腥臭味的。
但是这里的空气却是异常的好,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这恶劣的环境影响··梦非深呼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火折子举高,很普通的岩壁,湿漉漉的,有些地方渗水过多,滴滴答答的滴了下来,被火光惊吓到的虫子也窸窸窣窣的躲了开。
并没有什么异常··强忍心里的恶心,低头捻了一点烂泥放在鼻下细闻·梦非眉头紧皱,有些奇怪,这烂泥竟然没有应该有的泥腥味,梦非把手里的火折子凑近了指尖,细看才发现,这烂泥并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带了点红色,胭脂色的红。
梦非面上一紧,立马把手里的烂泥甩开,细细的把手指在水滴下洗干净··幻空和悔见梦非面色难看,也是神色严肃··“我们要快点出去,这泥有问题,呆久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边说着从兜里拿出几粒药丸递过去··“这是雪莲炼制的丹药,都吃几颗·”·说着催促领头的幻空快些走··“到底是什么。”
悔紧跟在幻空后面,脚步点地,尽量不要沾上那恶心的泥土·毕竟,能把唐门梦非吓到的东西可并不多··“呵,运气倒是好·这东西我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
“到底是什么”悔有些急了··“胭脂虫·那泥里全是胭脂虫·”·“胭脂虫”·“幸好哑巴提醒的及时。
这胭脂虫细小的惊人,最爱混在这烂泥里,根本就分不清泥和虫·”·“这虫子有何古怪·”·“还好,只是这虫子最爱腐肉罢了”·“那有何可怕的。”
“这虫子爱的却是活人的腐肉·据古书记载,这虫子剧毒,却也是难得药材·能散发一种香味,常人闻不见,却能让人脾气暴躁,甚至出现幻觉,让人自相残杀。
我就说怎么那些剧毒的千脚蜈蚣不敢落地,呵呵,原来下面有更毒的·”·悔想到先前自己莫名的烦躁,心里有了打量··“那几颗丹药是醒神的。”
“是·要是如此也就罢了,那虫子可怕就可怕在这虫子不会让你死,他会在你受伤半死的时候钻进你的身体,甚至还会输送食物给你,钓着你的命,让你死不了,伤口也好不了。
那种制幻的气体让你脑袋清醒,身体却不能动,就像是中了麻药一般,一点点的感受自己身体在腐烂,那些虫子就一点点的蚕食你那腐肉,一直只剩骨架,然后那虫子才会一拥而上的把你内脏蚕食干净,你才能死干净。
这虫子可比我们狠多了·”·“这虫子真恶心”悔也忍不住把脚上的烂泥甩开··“恶心是恶心,这虫子也是难得的至宝·他分泌的粘液能让人只剩骨架都能活的好好的,古书上对这虫子的粘液可是赞赏有加的。”
“得了吧,就算他能活死人,肉白骨我也觉得恶心·”·“别吵了·”幻空找了一块凸起的岩石站立,面上不限,估计心里也被那虫子恶心到了。
梦非和悔也各自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把火折子吹亮了些,见前面出现了三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进去就会把几人吞噬一般··几人对望一眼,也有些奈何。
原来,之前的时候几人也遇见了几个同样的岔口··这三洞也不知为何深不可测,且一环接一环,虽然算不得是迷宫,但是在这无法辩明方向的地下,却比迷宫要麻烦多了。
年下江湖恩怨·几人合计,走最左边的洞窟·跃了几丈以后,幻空却觉得有些不对,停了下来··“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梦非和悔对视一眼各自寻了一边,把耳朵贴在了洞窟的壁上。
“千里寻踪玲·”悔开口··“那是什么·”·“逍遥宫里集结人的时候用的,这玲声音久响不绝,且传的奇远·这是有人在唤我们,你们猜猜是陷阱还是有人在帮我们。”
几人几乎是同时,一跃而起,原地返回,寻着铃声去了·与其在这里等着和胭脂虫相处,宁愿跳进陷进里··而在不远的洞窟里,另外几人也寻着铃声去了。
第 65 章·山下一众人被南枝使唤的团团转,南枝也是急·当时自己执意要跟着上山,却连半山都没到就后悔了,被那几人安排下,也合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在那半山处呆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强行要求下了山,本来魔鬼山那万里雪飘的景色是难得一见的,乍看确实是让人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可是要是让一个人一直看着这样的景色估计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受得了。
而跟着南枝的人本就得了自己主子的意,一切都顺着这姑奶奶来,这山上谁知道还有多少危险,这姑奶奶能够想要下山当然是合了他们的意,自然也就跟着下山了··也得是这群人运气好,要是再迟些,等着雪崩发生的话,这群人定是一个也跑不了。
那如同打雷一般的雪崩声更是吓得婉儿和燕儿哆哆嗦嗦,抽抽噎噎的,连忙跪地感谢菩萨保佑,山神保佑··南枝自小便生在宫廷之中,见得多的也就是几个妇人之间的争斗,哪见过这种山崩地裂之势,一时间也被吓傻了,半天才回过神。
才疯了般让人赶紧挖出一条通道来··可惜这几十人怎比得上这漫山的大雪,忙碌了大半天仍是在山下忙碌·更是急的南枝小女儿情态毕露,惹得婉儿和燕儿也是垂泪不止。
那厢幻空几人也顺着铃声寻去,听着那声音是越来越进的时候,却遇上了几只拦路虎,同样循着铃声而来的南苍冥等人··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没见人影的清河等人及时阻止了这场战争。
“梦非少侠,莫思少爷现在情况很不好,强行自爆内力,给他身体负担太大了,时间耽搁不得,请你速速的去看看·”·清河几人当初也是参与了这地宫的建设的,比幻空等人熟悉许多,听到了千里寻踪铃的铃声,更是急急忙忙的赶往了莫思所在的地宫,见到的便是神色十分不妙的两人,铁心虽然内力告罄,神色却还好。
莫思却是面色青白,全靠铁心的内力吊着一口气·要是再晚些,估计就要和床上躺着的那人一个模样了·几人也顾不得什么,赶紧给莫思续了内力,见莫思好些,又急急忙忙的出来寻梦非等人,现下,估计也就只有神秘的唐门能够救得莫思一命了。
自不待清河诉说,梦非已经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多了·“哥哥在哪,快带我去·”·幻空和悔也脸色难看的跟着清河去了··南苍冥等人对视一眼,也收了武器,跟了上去。
“哥哥”幻空一直压抑着的伤口一瞬间的爆发了,腹部被梦非临时处理过的伤口也崩裂开来,血色一瞬间就染红了伤口周围的衣裳··南苍冥等人也看见了那红色锦被下正式自己寻了这么多年的人,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想要冲上去,却被清河等人拦住了去路··要是以往,自然不会把这几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只是现在情况不同,自己也受了伤,着急却也无法··梦非却管不了那么多,脸色一变,见铁心一直护着莫思,咬牙转了方向,疾步上前,阻止了幻空的动作。
手指迅速的变换,急急地封住了幻空周身的几个大穴,塞了一颗丹药到幻空嘴里··把幻空放下,见悔已经把一早便准备好的丹药送到了莫思口中,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泛着旧黄色的麻布卷。
张开,一整套的银针,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也毫不示弱的闪着属于自己的银光··梦非指腹从左至右从银针上划过,拿出边缘处已经穿好羊肠线的银针,手指翻飞,片刻不到幻空腹部的伤口已经被细细密密的缝上了。
顾不得欣赏自己专门从绣千手那学到的一手漂亮的功夫确定幻空死不了后,一个箭步飞奔到了莫思身边,眉头紧皱,握住了莫思的脉搏·细看,能发现,梦非那价值千金的手指竟在微微的颤抖。
被悔推开在一旁的铁心踉踉跄跄的起身,又回到了脚踏上,扯开嘴角··“让开”唐影脾气本就不好,心上人已经就在眼前了,却仍是被阻挡,自然脾气更是不好了。
·“唐门主莫要为难小人”刀疤脸并不为所动容,并不是很在意唐影手上的铜钱··唐影眼神一凛,就要强闯··南苍冥横手将唐影挡了下来。
唐影哼了一声,一双眼睛望着那被锦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人,几乎要把那不算薄的锦被穿透了,倒也没有勉强··“随一,谢谢你守了逍遥这么多年·”·南苍冥的话让铁心感到好笑“不用感谢,该是我守着他。
毕竟,我相信,他只会想见到我一个人·”·话音未落,随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被一直守着的哑巴挡了下来··“随宫主,稍安勿躁·”清河带了点内力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了几圈才算是安静下来。
唐影却是更加的恼火,这往日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喽啰今日竟然如此的欺辱自己。·是的,在唐影眼里,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就算得上是欺辱了··那方怎样吵闹,梦非也没放在眼里。
只是双手不停的把根根的银针稳稳地扎在莫思身上,连鼻尖都沁满了细密的汗珠··梦非其实很慌,比自己第一次缝合人的五脏六腑的时候还要慌张,因为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自己不敢有一点的差错,心跳如擂鼓般。
恰恰相反的却是,莫思的心跳越来越微弱,梦非已经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外界其他的声音和景象了,眼里心里只有莫思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年下江湖恩怨·手仍是稳稳地,心却颤抖的无以反复了。
“啪”响亮的拍击声倒是吸引了注意··原来无法冷静下来的梦非干脆的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用上了五分的力道,立刻,梦非那皎月般美好的侧脸就出现了几道鲜红的指印。
“梦非”警戒的悔被吓到了,要知道几人中,梦非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无事,只是想要冷静冷静”梦非深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手里银针翻飞的速度再度提高,几乎只能看见银针的残影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梦非却觉得像是过了百年一般,将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莫思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慢慢的有力而平稳起来。
一向重视自己形象的梦非竟然一屁股蹲坐到冰冷的地面上,心有戚戚焉··第 66 章·“哥哥”悔迫不及待的把莫思纳入怀中。
“现在无事了,只要我还在一天,他便是无事的·”梦非终于回复了些气力,脸上也带上了以往的笑容,只是那肿胀的半张脸配上那笑容,怎么看也和平日里的风度翩翩搭不上边。
梦非难得有这么滑稽的时候,可惜连最和他过不去的悔也没了嘲笑的心情·现下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如此的悠闲··情况很不好,还在昏迷当中的莫思,重伤的幻空再加上气力已经不支的自己和悔。
这可不妙啊,很不妙啊··“随一,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救逍遥·”南苍冥一直以来都是几人当中最为冷静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总是能留一分的清醒给自己。
铁心直了直身子,手掌有意无意的在锦被上摩擦··唐影却抢答了过来·“能的·能的·让逍遥活过来,只要有那人的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仍在昏迷当中的莫思,那种疯狂的光芒让悔条件反射的把莫思挡在了身后。
“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他的,我还会好好的养着他,他可是逍遥唯一的血脉了,要是没了,我的逍遥怎么办·”·唐影越来越诡异的笑容让梦非一凛,突然明白了唐影的打算。
“使役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唐门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你确实比你那些哥哥弟弟强一些·”唐影那模样十分的欣慰,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也算的上是一慈父模样了。
“你只是在骗自己罢了·”·莫思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使役蛊’根本就不能活死人,他只是把人变成傀儡罢了,一种高级一点的傀儡,借助血脉相承之人的血液养蛊,再以至亲之人的血液度入死去之人身体中,以活人的血气养着那死人。
那死人看着像是活人,却也只是一个不能听不能言的傀儡罢了··“梦非,怎么会呢·你身边的人可是药人,这么珍贵的药人,我会让逍遥活过来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可是都在寻找,寻找让逍遥真正的醒过来的方法。
逍遥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梦非摇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觉得自己血缘上的父亲是一个怪人,更多的时间是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剩下的时间却是和自己那群姨娘,娈人厮混。
而那间书房更是整个唐门禁地中的禁地,梦非至今都记得那段日子最受宠的娈人笑的挺好看的,现今想来,那人的面貌竟也有几分和自己哥哥相似,自然也就会和那位逍遥相似,当是如此受宠,也说得过去。
可惜那人却是个不识趣的,恃宠而骄,强闯了那间书房,最终,那人是被扔出来的,被扔出来的时候,那张向来自傲的脸已经被小指大的食肉虫吃的只剩下分毫的皮肉了,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当是的自己是什么想法,好像并没有什么想法,相反,还觉得自己的父亲终于像是唐门之主了·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是恃宠而骄的姨娘,娈人都不敢进那间屋子了。
想来,那时候那人便开始了‘使役虫’的繁衍了,一直至今,都魔障了,或者说是一开始便是魔障的··“梦非,和他们说这么多作甚·哥哥,我们定是不会交出去的。
我倒是挺理解唐伯父的,要是我,我也要试试,伦常算得了什么,毁了这天下,只要能让他好,我都会在所不惜的·可惜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是你们口中的逍遥·我的哥哥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娶亲,然后才后悔。
父亲,我今天算是明白为何我的名字叫做悔了,你是后悔了对吧,是后悔当初看着那人娶亲,还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让你连见他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悔跪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莫思的脸颊,感受那有些微弱,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温度和呼吸,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悔突然觉得并不重要了,只要哥哥在自己身边,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不会像他们一样抓不住眼前的东西,总是看不见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只是想要哥哥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是和那哑巴他们在一起,自己也一定不会放手,自己要在他身边好好的守着他,看着他,才能放心。
唐影眼睛微咪,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为什么他还能活着,而自己的逍遥却只能在那冷冰冰的床上躺着呢不过,想着那人能让自己的逍遥醒来,自己也就不介意让他在多活一段时日,或者说自己可以让他再生养一个血脉之人出来,只是隔代的话血统可能会变差。
算了,还是忍忍吧,只要自己的逍遥能够回来,这些小事,都可以忍忍的·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把这几个胆敢拦着自己的人给解决了·清河几人莫名的感觉杀气变重了,不自觉得把手里的武器握紧了。
·一触即发之际,一直以来都是沉默的随风开了口·“随一,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把逍遥给我们吧·当年,把随悔他们从我们身边带走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打算,现在的你,更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随风说不上自己有多了解铁心,当年铁心还是随一,还在逍遥宫的时候,随风便很讨厌铁心·一是,当年的老宫主更加看重铁心,甚至把贴身保护逍遥的重任交给了铁心。
二是,逍遥对铁心更加的温和一些·逍遥虽然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但是对铁心那种好却是不一样的,被人或许看不出,随风却是看的明明白白的·逍遥对别人好,更像是一种身体不自觉得行动,性格使然。
而对铁心,却是那种从心里发出的好,尽管不想承认,逍遥却是嫉妒的·因为嫉妒,竟也比旁人了解的更多一些了,才会有如此一说··年下江湖恩怨·“自然,我说了,逍遥不会愿意见着你们的,我怎么会违背逍遥的意愿呢逍遥更不会愿意变成你们手里的人偶,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甘心罢了。
怎么你们就能活的好好的,犯了错就要认错,可惜,逍遥已经听不见了,看你们的模样,态度也不诚恳,我只能亲手带着你们去见逍遥了,当着他的面认错,赎罪·”铁心倒也爽快的承认了。
铁心的话如此明白,在场的人岂会听不懂··清河那粗犷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担忧的神色,却什么也没有说,明显之前铁心已经吩咐了什么··唐影却是完全的怒了。
“那的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大概先前内力消耗的太多,铁心从脚踏上爬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些蹒跚··第 67 章·“你还是那么天真·”铁心的声音带了一点的嘲笑。
南苍冥把唐影手里的铜钱拦了下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们出去,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笼子,一个没有出口的笼子,或者说,其实是有出口的·”南苍冥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着莫思的方向。
“恩,这里是一个葬身之地,我们的葬身之地·”·“你还真是大方,还带了这么多人给我们陪葬·”·铁心只是笑笑··“我有一个问题。”
南苍冥继续道··“说·”·“如果只是想要我们几个的命的话,你应该早就能做到才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呢前面很多年的时候,我都在寻找能让逍遥醒来的办法,现在我已经认了,逍遥醒不过来了,我怕他在那面太孤单了。
可是我又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还能如此道貌岸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凭什么呢让幻空他们几人和你们对上,也只是想要你们膈应一下,就是要让你们不舒服,果然,你们都不是那种在乎血缘的人,完全没有打击到,也算是我失策了。
现在嘛,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再晚些,逍遥都该把我忘了,那可就真不好了·”铁心说着坐到了床上,挨个的把几人的脸纳入眼中··幻空已经醒来了,守在莫思的身边。
在莫思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内里叹了口气,微不可察的对着清河点了点头,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最后,停留在了逍遥脸上,因为常年练剑而显得粗糙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逍遥的脸。
这才发觉逍遥的脸真的很冷,冷的让人心疼··“随一”唐影彻底爆发了,挥开南苍冥拦住自己的手,一箭步冲了上去,手里的铜钱顺势的出袖,只看见一道蓝色的光束直直的向着铁心而去。
南苍冥和随风也在第一时间冲了上去,铁心却是完全不着急,嘴角甚至还含着笑,掀开锦被,紧紧地揽住了满是冰碴的逍遥··刹那间,整个洞窟像是突然没了支柱一般迅速的倒塌,生生的要把人活埋。
几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幻空,悔和梦非几人一瞬间的惊慌,着实是没有想到铁心竟还有如此后手,真真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死去的逍遥陪葬·只来得及扑倒莫思身上,几人默契的把仍在昏迷之中的莫思紧紧地护在身下。
南苍冥几人已经扑向了大床,想收了收不回了,几人似乎也没有想要收回的意思·甚至还加快了奔向随逍遥的速度··梦非几人虽然只来得及把莫思护在身下,却看的真切,那张雕花大床似乎是崩塌最为迅速也是最为严重的地方。
想着身下的莫思,心里竟也平静了下来,能和哥哥死在一起也算是不错了··三人正庆幸着能死同穴时,突然强烈的失重感让几人有些淬不及防,头顶大小不一的落石也是接踵而至,梦非默默地把莫思的脑袋护在身下,只望自己尸身被人发现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看,以毁了自己飘渺公子的名号。
不过想想,站在这里魔鬼山中,估计自己的尸身也没了被人发掘出来的机会了··晕过去的几人没有发现,自己掉落的地方立马翻转出一块巨大的石板,把头顶坍塌的石块一块块的全部挡住了,而本来在铁心身边一直守着的清河等人也不见了踪影。
接连两次的魔鬼山发怒,让山下的居民更加的惶恐不安,几乎家家都是拿了三牲果蔬敬了山神三炷香,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顾着祈求山神的原谅··几十个身着白衣,面纱遮面的白衣人却是迂回到了魔鬼山的侧面,鸟不活。
魔鬼山侧面人迹罕至,人畜不小心误入后,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统统都会不知不觉的走到侧面的悬崖上投涯自尽,着了魔一般·就连空中的鸟在这里歇息都逃不过那万丈的悬崖,所以当地人称其为鸟不活。
一直以来都是魔鬼山禁地中的禁地,外人一般不知,当地人却是绝不踏入··这几十个白衣人却在崖边的树上系了绳子,一人接一人的下了悬崖,下了一半才算完,另外一半的白衣人收了绳子,各自影入了皑皑白雪中。
直到山下一声清脆的鸟鸣突兀的响彻了天空,剩下的白衣人才重新出现系上了绳子,不多时,下了山崖的白衣人顺着绳子上来了,而他们背上背的竟然是依然昏迷的莫思和幻空几人。
而清河等人竟也在其中··前山,南枝的脸色已经白的和那天地一色的皑皑白雪一个颜色了,手下的人现在倒是不用南枝抽着了,全部都顶着一张难看的脸严阵以待的对峙着白衣人。
南枝一群人本正在想办法怎样上山把幻空等人救下来·好不容易上了半山,却偏偏遭遇了几十个白衣人的袭击,白衣人像是很熟悉这样的雪山环境,加上一身和环境难辨的白衣,让南枝等人措手不及,幸而那白衣人也不像是想伤人的,只是想要阻止南枝等人上山。
迫不得已又被逼到了山下,却又听见轰隆之声,魔鬼山又雪崩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已经把雪滑落的差不多了,第二次的声势虽然更加的浩大,却没有给南枝等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好不容易再次上了半山,那群白衣人却是神出鬼没般又出现了··这下南枝等人没了退路了,如果说第一次的雪崩几人还有生还的可能,那么这第二次就是要要了那几人的命。
虽不知这白衣人是何方的神圣,第一次被赶下山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救了一群人的命,虽可能有救命之恩,现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年下江湖恩怨·“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频频的阻我们的路。”
南枝虽是一介女子,却是当中地位最高是我,平日里大大咧咧,看似不着调,关键时刻却是识的大体的··“我等无意与各位为敌,只是想把这几人还给各位”一干瘦的白衣人态度恭恭敬敬的,还主动让了路,后面立马有人把幻空等人送了上来,虽仍是在昏迷之中。
“公子”小青的惊呼··“少爷”桐叶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主子”安澜也没忍住。
几人第一时间扑向了自己的主子,确认了还有气,只是昏迷后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南枝却是神色更加的凝重了·“莫思呢”他知道莫思在几人心中的地位,没有可能这几人还好好的,而莫思却寻不见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莫思现在在这群白衣人手中··“公主不必担心,莫思现在既然是我们千听阁的阁主,自然会是好好的·”·“千听阁”南枝自然听过这千听阁的大名,只是不知莫思何时和这千听阁扯上关系了。
“是·老阁主吩咐过,莫思阁主定要在千听阁养伤,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看那几位的诚意了·”说着,干瘦的白衣人有意无意的看了梦非等人一眼。
在场的都是人精,特别是南枝,小青,桐叶和安澜,自然是深深的了解自己的主子的,自然也就明白那话中的意思··再说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几人虽都还活着,却也不远了,各自带着自己的主子和人离了魔鬼山,临走,小青还友情赞助了几人几粒药丸,到底是唐门的人,几人道了谢,纷纷回了。
至于南枝,因为担心莫思,便跟着千听阁的人走了,婉儿和燕儿自然跟上··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第 68 章·莫思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花团锦簇的帐顶,淡淡的熏香萦绕,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梦中还是现实。
猛地回神,却被身上的疼痛惊的忍不住□□出声··“阁主莫动”一干枯的手掌阻止了莫思挣扎的动作··莫思心下一跳,这人的出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却在下一刻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般了,没了那几十年的内力傍身,已经只是一个寻常人了,没有发现也属正常··见这人眉眼之间颇为慈善,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便顾不得许多,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你是谁我为何再次他们呢”·那人手扬起似乎是想要捋一捋自己胡须,却在半空时摸了个空,有些潸潸的摸了摸下巴,也不管急的都要上火的莫思,自顾自的搬了一个圆凳坐到莫思床边。
“阁主莫急·”莫思这才发现这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对··“我不是你们阁主·”莫思忍不住强调··“呵呵,你是。
千听阁的信物就在你手中,你如何不是我们的阁主·”·“我并没有什么信物,你们大概是弄错了·”·“霞金是在阁主手中吧·”·“……”莫思沉默了,这霞金是当时铁叔叔带回来的礼物,自己只是恰巧的选中了他罢了。
“老阁主亲自订的信物,错不了的·”·莫思把被子抓紧了,现在自己能完好的在这里躺着,还成了千听阁的继承人,那么幻空他们定也不会有什么事了。
而铁叔叔,大概一早便没有伤了自己的意思,也一早便计划好了这一切的事情··“铁,铁叔叔现在如何了”莫思忍不住问了出来。
“去了·”老者的话语仍是风平浪静的,好像谈论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主子··“为什么”莫思咬牙,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弄到如此的地步。
“我等下人怎敢揣测老阁主的意思·”见莫思的情绪愈加的低落,心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跟着老阁主这么些年,对老阁主的心思也算是了解一二的。”
莫思的眼睛猛地直了起来··“我最初也是逍遥宫的人,当年宫主一事发生的时候,我正和老阁主在外出任务·得了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宫主已经,哎,当年的事情,活下来的人多,要了解其前因后果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随风已经成了逍遥宫的新宫主。
老阁主抢了宫主的遗体,消失了许久·又来出现的时候就带了我们几个老人离开了逍遥宫,凭着以前的一些交情,建了这千听阁·当年我也一直是跟着老阁主的,他对宫主那点心思我也比旁人看的透彻一些。
这么多年了,我便知道他放不下便是放不下的·这一切的事情,估计老阁主早早的便计划好了·现在,也算是了了他的愿,该跟着走的人他也带着走了·”老者话锋一转,有些小心翼翼,不似之前那般淡然。
“老阁主,他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莫思放开了手中的锦被开口 “我知道·”·沉默了一瞬接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我怎会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铁叔叔,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声音愈小,眼神也愈加的暗淡·不知是因为以往那些开心的日子还是因为回不去的铁心··“阁主懂得就好。”
“……我能回去看看嘛”·老者愣了一下,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看不了了,魔鬼山上不去了·”·莫思猛地抬头。
老者低叹了一声·“老阁主最后的命令便是,把魔鬼山的所有道路全毁了,魔鬼山真的名副其实了·”·“为什么”·“老阁主决定的事情,我等怎敢置喙。”
“我的父亲还在上面·”莫思有些激动··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莫思的眼睛,那双和年龄一点也不相符的明亮眼睛让莫思觉得自己心底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在那双眼睛下被生生的扯出来摆在了阳光下,曝晒,躲不过。
年下江湖恩怨·一刻钟,莫思终于忍不住别开了头,躲开了那目光··“我想休息·”莫思承认自己这是在逃避··“阁主好好休息。”
老者又恢复了那和蔼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走出门,还善解人意的轻轻把门带上了,徒留莫思睁着眼睛,脑里一团乱麻理不清,捋不顺··莫思不知道铁心的选择是对是错,这样的结局是值得可怜他最后落得如此的下场还是应该祝贺他满足了这么多年的愿望。
一幕幕的往事话本一样的在脑海里闪过,从小到大的,从悲伤的到幸福的·梦魇了一般,怎么也收不住··“哥哥·”软糯的撒娇声··“哥哥。”
磁性十足的宠溺声··“哥哥·”这自带笑意的声音好像能让看见说话的人微翘的嘴角··“悔,幻空,梦非……”莫思捂住眼睛低喃。
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团,心底浓郁的思念像是即将开闸的洪水般,立马就要喷涌而出,控制不住了··三人的脸在莫思心里交替的出现,把那些莫须有的情绪都挤了出去。
莫思握紧了拳头,自己只是失去了一点点罢了,还有他们,还有他们·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门口驻守的老者感觉到莫思的情绪,终于放下了心,万里无云的天气让老者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就想到那天老阁主就是这样的天气下,把阁主拜托给自己的··阳光太过于刺眼了,眼泪都要下来了··“老了,老了·果然是老了·”老者说着不着痕迹的把眼角的痕迹擦掉,像个真正的老人一般佝偻着身子。
想着还要打发几个麻烦的家伙,这下就连步履都有些蹒跚了··两年的时间刚刚够莫思痊愈,却足够那几个精力旺盛的家伙痊愈好几个来回,还可以顺便把自己的家务事解决的足够完美,有充足的时间来骚扰千听阁。
没有人找到过千听阁,因为千听阁根本就是居无定所,唯一算的上是固定的居所便是出尘谷一旁的小镇,也是莫思养伤的地方·这里也是出尘谷的人居住之处,出尘谷之人世世代代忠于出尘谷主,千听阁其实只是铁心当年为出尘谷所建立的一个分所,没有出尘谷的支持,千听阁这么多年也不会发展的如此的快速。
而莫思是出尘谷唯一的继承人,自然出尘谷众人是护在心里的,尽管这谷主现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厉害··秦老也就是那老者,现在名义上是代千听阁主事,代的自然也是出尘谷。
下了令,决不允许那三人进这出尘千听阁,除非能把所有出尘的人都打败··几人在两年间无数次的想要进来寻莫思,可惜出尘谷的人哪会这么让他们闯的如此容易。
几人也不放弃,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从最初的三人各自为政,到最后的三人合作··终于在两年以后三人终于能闯入千听阁深院··三人闯入的时候一身青衣的莫思正手执狼毫对着那片被微风吹动的竹林泼墨。
比起两年前莫思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的超然了·只是那随意系在后面的头发,被微风拂动,配上那淡然的表情,在闯入者眼中却比那翠绿的竹林更加的像是一幅画。
莫思看着三人,愣了一下,看着有些狼狈的模样,想着进来这里一定吃了很多的苦·随即笑开·三人都比两年前要长高了许多也成熟许多了·更加像是一个大人了。
莫思觉得他们的眉目和这两年间自己所描绘的一般完美·幻空更冷峻了,真正是一个男子汉了,梦非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悔就算是愣愣的表情也是最夺人眼目的。
“你们来了·”·熟悉的声线,让几人回了神·三人几乎是瞬间,便已经把这心心念念了两年的人紧紧地拥入怀中··“哥哥·不要离开我们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离开了。”
莫思顿了一下,回抱了三人,嘴角荡开了笑··“好,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结局了吧·哈哈,竟然坚持写完了,虽然没有什么人看。
很感谢那些坚持看完了这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算不上是小说的小说的亲··其实很多次都不想写了,但是每次点开的时候都能看见还有两三个点击率就不知不觉的写完了。
在这里,很真诚的谢谢你们,如果不是还有那么两三个亲爱滴在点击,可能就坚持不到这一章了··接下来要慢慢的更人生了,希望也能坚持写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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